而且也是陇海线上的一个大站，处处人流川动，要跟踪人原本十分不易，不过这却难不住杨寒，他右手在袖子中迅速挽了个法诀，指间便有两点微光泛起，轻轻冲两人一点，便隐入了两人体内。
  美女小太妹和她的男朋友浑然不知已被杨寒动了手脚，在车站门口坐上出租车便走了。
  杨寒摸了摸口袋，终究没舍得花钱，干脆安步当车，一路慢慢追踪了下去。
  他是法家修仙一脉，说到闻风、寻迹、追踪的手段，就是到了仙界也是独一份，更别说区区两个凡人了。既然被他下了标记，这两人就如同两个超级明亮的大灯泡，在几十里之内绝对逃不出他的法眼观察。
  这还是他遇劫重生，实力不及昔日万一，否则这一个标记做下来，两人就是走出太阳系也休想逃过他的追踪。
  杨寒背着个半旧不新的双肩包在人行道上漫步而行，看去平淡无奇，却一个个越过了同方向的行人，紧紧缀着这两个‘大灯泡’走向了河丘西郊的工厂区。
  最近十几年河丘的城市发展战略都是向东发展，西郊比起市区和东区恍如两个世界。
  这片工厂区有着不少破落的厂房和建设到一半的楼宇，其中还不乏一些烂尾楼。美女小太妹和那个阴沉男子就是在这里下了出租车，走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中。
  “阿诚，这次总能见到华哥了吧？人家认识了你这么久，帮你们带货都带了五六次，华哥要是再不放条‘线’给我们就真的让人心寒了......”
  一副小太妹打扮的曹若曦暗中深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这次如果成功了，她就能一举挖出这个贩毒集团的大头目华哥，彻底斩断对方分布在陇海东线上的几条‘毒线’，让那些讥笑她是警队花瓶的人通通闭嘴。她曹大姑奶奶是正经八百的巾帼英雄，可不是下来镀金的千金大小姐！
  “呵呵，你就放心吧。做咱们这种生意不小心谨慎怎么行？华哥也是有心考验你，这才会拖了这么久的。不过今天既然让我带你来，那就表示你通过了考验，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放心吧，以后河丘到楚都的几条线就是咱们的了......小宝贝儿，大功告成了，亲个嘴儿吧？”
  阴沉男子哈哈大笑，伸手揽着曹若曦的细腰，嘴巴也凑了上来。
  曹若曦强忍住恶心，咯咯笑着推开了他的脸，故意娇嗔道：“去你的，办正事呢，别让华哥看轻了我们。”
  “也对。”阴沉男子点点头，倒是没有再勉强。
  带货？放线？
  此刻杨寒就坐在距离工厂七八百米远的路边馄钝摊旁，正要了碗热馄饨慢慢地吃着。他的左耳正对着工厂方向，每隔十几秒钟，就会轻轻抖动，将两人的对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聆视’。法家修仙者的基础功法，若是当日的杨天尊施展，甚至可以听取三千大世界的所有声音，鸟鸣虫啼、甚至是蝉蜕叶落都逃不出他的耳朵。如今杨寒虽然不比当日，可是听个千把米距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果然是有故事啊？这个美女小太妹可不简单，听她的意思，这个华哥定然是个道上的人物，她一身先天正气，就算再怎么沦落，也不应该与这类人为伍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想到这里，杨寒微微一笑，拿起汤匙往自己嘴里塞了个馄饨。他现在非常好奇，这位正气美女究竟有几斤几两，居然敢置身于险地？做卧底的人最后能全身而退的可不多啊？
  一碗热馄饨刚刚吃到一半，就见到有四辆现代车冲进了这间废弃的工厂，从四面将曹若曦两人围住。
  车门打开，涌下了十几名男子，为首一人生得面色白净，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薄西装，满脸都是笑意，就像个笑弥勒。十几名马仔个个人高马大，都是光头大金链，赤裸的胳膊上纹着虎豹狼虫，都是些凶横的角色。
  这些人刚一出现，一里多外的杨寒顿时皱了皱眉，他曾是仙界执法天尊，神觉敏锐无比，这些人一出现就感觉到邪焰高涨，令他十分厌恶。
  “华哥！”
  薄西装男子一出现，曹若曦的阴沉男友便立即堆起满脸谄笑：“可等到您了，这次我奉华哥的指示去楚都，出得货是这个数......”
  伸开五根手指在华哥面前晃了晃，满脸得意地道：“真没想到会这样顺利啊，更没想到楚都‘溜冰’的朋友这么多，可比河丘的需求量大多了。”
  “对了华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茜茜，您别看她只是个女孩子，可是个福将呢，这几次有她参与，出货量是越来越大，而且没遇到任何危险。”
  “你这个女朋友果然很不错。”
  华哥笑着拍了拍阴沉男子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曹若曦：“你叫茜茜？难道不该是叫曦曦麽？我看还是叫曦曦更好些......”
  “什么！”
  曹若曦心中大震，万万没想到自己真实的乳名竟然被华哥一口叫了出来。她身体猛然间向后退了半步，双手提至胸前，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华哥。
  寒光一闪，华哥手中已经多出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一下就送进了阴沉男子的心脏位置。
  “华哥，你......”
  阴沉男子口中狂喷鲜血，一只手捂住胸口，不敢置信地望着华哥，他死都想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杀死自己这个‘大功臣’。
  “好让你死个明白！”
  华哥冷笑道：“曹若曦，华东警官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分配到楚都市警察局，两年不到便转入市刑警二队！半年前这位美丽的警花却成为了你的女朋友，协助你多次‘运货’......呵呵，这就是你口中的福将麽？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个好色的毛病却始终改不掉，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得到消息，兄弟们都要被你害死了，你难道不该死麽？”
  说完一脚踹倒了阴沉男子，转头又望着曹若曦冷笑连连：“曹大警官还真是很有冒险精神呢，这是要跟我玩儿无间道？好啊，华哥今天就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很危险，可不是电影故事！兄弟们，给我拿下这小妞儿，玩腻了后丢到东河里喂鱼！”
  “放心吧老大，这么雪白粉嫩的妞儿，既然落在兄弟们的手上，自然要好好招待她......”
  十几名光头大汉狞笑着，纷纷从汽车的后备厢中、背后、腰间抽出了砍刀、钢管、金属球棒等各种凶器，从四面八方将曹若曦团团围住。
  “竟然暴露了！这个华哥倒是不简单。”
  曹若曦迅速扫视华哥手下，看清楚他们手中的武器后顿时松了口气。
  没有枪。
  没枪就好，只要对方没有热武器，她曹大小姐怕过谁？
  目光再次从这帮光头大汉的腰上和双腿上扫过，曹若曦忽然展颜一笑：“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也敢说要留下本大小姐？”

第五章 地趟刀

  “这小丫头的口气倒是不小呢......”
  杨寒吃下最后一个馄饨，向老板要了碗面汤慢悠悠地喝着。哪怕隔着厚厚的铁门和围墙，曹若曦那句霸气四溢的话还是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曹若曦的口气不小，看来是有了三分三才敢上梁山，一时半刻还用不着自己出手。
  要不要再吃碗馄饨呢？自从在火车上吸收了这位正气美女的先天正气，杨寒的筋骨、血脉、体内经络都在急距变化，他的饭量也随之增加，而且现在吃多少都不会胖。
  杨寒开始吃第二碗馄饨的时候，曹若曦已是一声娇叱，竟然抢先出手，一记鞭腿狠狠扫在距离她最近的光头大汉颈间，将这人的颈椎骨硬生生踢断，令其横死当场。
  落地后一个翻滚，抢下了这人手中的钢管，却不站起身子，只凭背、肘、膝、脚腕的力量，在地面上仿佛一条灵蛇在四处游动，所到之处光头大汉们纷纷惨呼，竟是纷纷被她打断了脚踝或敲碎了膝盖。
  这副场景可就有些怪异了，一个涂抹着烟熏妆、穿着皮背心、超短裙、黑色网袜的大美女手持钢管，好像一条美女蛇般在地面上迅速游动，所向披靡；十几名肌肉男大光头却像十几个娘们儿般惊呼连连，生怕被她一记钢管敲上来变成了废人。
  就是地面不怎么平整，曹大美女游动的又快，那双黑色网袜都被磨出了好多个大洞小洞，充满了诱惑。
  “地趟刀？”
  华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万万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女警察竟然还是个地趟门的高手；这一门最擅长应付围攻，幸亏这女人手里的武器只是钢管，如果是刀，自己这十几名手下恐怕早就要崩溃了。
  “嗯，怪不得口气大，原来是个练家子。而且这门功夫讲究贴地进攻，专门打人下三路，倒是方便应付围攻，可是这麽一个大姑娘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总归不太好看......”
  杨寒一面吃着香喷喷的牛肉馅馄饨、一面点评。虽然华哥的手下早就关闭了工厂大门，无法直接看到工厂内交手的过程，可是仅凭灵敏的听力，就能够在眼前模拟出来。
  他曾经位临仙界之巅，什麽样的修炼者没见过，仙界的那些武道星球上也有着类似地趟刀这种功夫，只不过威力更大而已。
  “都给我退下，姓曹的妞儿，你也住手！地趟门的乔三爷和你是什么关系，说清楚，免得自误！”
  华哥喝退了手下，冷冷望着曹若曦。地趟门虽然不是什么大派名门，却是最实用的功夫，门中弟子也不在少数，如果曹若曦是地趟门正经八百的入室弟子，那就要按江湖规矩解决了，他也不想与地趟门结下死仇。
  “乔三爷是什么人，本姑娘没听说过。姓华的你怕了麽？怕了就乖乖让本姑娘打断腿，跟我去楚都，只要认真配合我们的工作，未必就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的政策向来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曹若曦打得起了兴子，娇躯在工厂内的破旧水泥地面上迅速翻腾，雪白的长腿都从黑网袜中脱落了出来。答了华哥一句后，背部、双肘、双腿突然发力，竟然贴地飞腾起来，直取华哥的膝盖；这妮子手也黑的很，不知在何时偷偷换了一把砍刀，这一刀如果砍上华哥可就不是膝盖骨粉碎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截肢。
  这就是警察的优势，打死打伤对方叫做立功，完全不用考虑会不会防卫过当。
  “连乔三爷都没听过，那就是野路子了，没门没派，休怪我手下无情！”
  华哥冷笑连声，忽然斜斜走出两步，先退后进，不但躲开了曹若曦攻向他右膝的一刀，还将砍刀一脚踩住。
  曹若曦微惊，用力抽刀，竟是纹丝不动，仿佛那刀上被压上了一座大山般，竟有千斤之重。
  ‘千斤坠！’
  想起传授自己地趟刀的警校教官曾经说过，练习地趟拳、地趟刀的人如果遇到擅长千斤坠的武道高手，就一定要万分谨慎。曹若曦当机立断，迅速弃刀后撤，可惜已经迟了，华哥身形闪动，竟在眨眼间又踏出三步，最后一步踩上了她的香肩。
  “你！”
  曹若曦脸都青了，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举上天空的小公主、大校花，人美家世又好，从来就没有受过挫折。
  她说要学习武术，警校里立刻就多了个地趟高手；她说要离开父母羽翼、去外市工作、深入群众体验生活，毕业后就被调到了楚都最好的派出所；她说做片警做腻了，要寻找刺激，立即就进了市刑警队！
  她不要做花瓶、要跑去做卧底立功，队长不肯同意又如何？最后是市局领导亲自下指示要各级公安机关配合她的‘行动’。
  像她这样一位天之骄女、大美人、校花、警花、小公主，居然被一个犯罪分子踩在脚下？
  曹若曦简直都要疯了！
  奋力要挣扎起来，双拳如雨般捶在华哥的腿上，可无论她如何举动，华哥那只脚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她无法翻身，拳头打在对方腿上，就如打在了铁块上一般，反倒震得她双手剧痛。
  她所有的骄傲竟然被这个混蛋一脚踏下！
  “学过几天功夫，就以往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巾帼英雄、霸王花了？你这是坐井观天，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天就让你知道内家高手的恐怖。”
  华哥一面死死踩住曹若曦，一面将那把砍刀拣起来，左手抓住刀柄轻轻一抖！
  “咔擦！”
  这把精钢打造的刀竟然断为三截，插落在曹若曦面前的水泥地上。
  “内家真气！这个华哥，竟然是一名可怕的内家高手！”
  曹若曦看得瞳孔都放大了两圈。
  这可不是武术队用来表演的片儿刀，是真正用车床车出来的精钢刀。别说抖一下就断成三截，就算给她工具，要弄断这把刀都要花费好大的力气。记得传授她地趟刀的教官曾经说过，武道中就只有修炼出内家真气的高手才能够不用任何工具随意折断钢铁！
  “看清楚了？我这是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无法想像的强人！比如我，传说中的内家高手！”
  华哥放声大笑，将断刀压在曹若曦粉嫩的脖颈上，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让我切下漂亮的头颅，然后被我碎尸万段丢进下水道；第二是做我的女人，做我在警察内部的卧底，这可是真正的无间道啊，兴奋不兴奋？”
  “你！”
  曹若曦不怕死，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怕个球？可也得分是怎么死，这个华哥笑得这么变~态，说不定真敢杀人分尸，她是怕死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