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着胆子向您推介。买卖不成仁义在,即便是您不买了,也切莫宣扬出去才好。”
袁鑫点点头,道:“这位大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对官府人说的。”
“谢谢啊,”货郎蹲下身,显然是要把菜刀藏好。而这个时分,前头那卖冰糖葫芦的汉子居然直接拔出十多串冰糖葫芦硬塞到袁鑫手上。
袁鑫恼怒了,这强买强卖的歪风邪气,是何时出现的呀?
他手腕一甩,把手上的冰糖葫芦扔到了地上,冷冷道:“我不买,啊!——”
他忽然一声惨叫,向前面奔去,但仅仅奔出一步,他的身躯就一个踉跄,矮下了半截——原来是右腿齐膝被菜刀砍断了,重心顿失,向前倾倒,此际,前头的汉子手上的大蓬冰糖葫芦往前一递,化作利剑一般至少有十多支竹签刺进袁鑫的心房,袁鑫本能的往后退,却是退不动半分,却是被来自左边的货郎不知何时手上拿着的擀面杖抵住背心命门——这根可不是寻常的擀面杖,表面只是一根光滑的跟普通擀面杖没有任何区别,实则,里面暗藏玄机,按动一头的按钮,另一头便会伸出一截长达三寸的金属利器,虽然仅仅只有三寸,但是,深入人体要害之处,也足够致命了。
命门,绝对是人体最为致命的要害之一。
袁鑫几乎可以清晰的听见了,擀面杖的利器刺进他骨缝之后,和骨缝两则的骨头摩擦发出的叽叽声音。
只是眨眼的工夫,一击即退。
三个杀人者极快退去,然后迅速的分作两头快步而去。胡同里的人,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看着袁鑫慢慢的倒下,手上的包子油条撒落一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大声呼喊:“死人啦,死人啦!......”
这个时候,杀人的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
甘球和卫安丰和袁鑫同为“七杰”,却死得比袁鑫窝囊多了。
他们二人嗜好赌博,喜欢豪赌。
喜欢豪赌的人,赢输自然是大起大落的。
可是,见鬼了,昨夜输足了整夜,幸好,“大元”赌坊里的人都知道两位客人身家殷实,即便是欠下赌场再多的债务,也不会拖欠几日的,所以,对于他们是有求必应的。
赌了整夜,输了整夜,立下的字据都厚厚一大叠了。天亮时分,赌坊的老板不得不让人把他们请进了,里面的办公室,客客气气的燕窝粥奉上,让他们开开心心的吃着,还暖言温语的侍候着安慰着,债务那东东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手头松了就什么时候还都成,只要玩得开心玩得尽兴;如果还有兴趣,尽管开口,要多少有多少,拿去翻本。
上道!
这老板太上道啦!
甘球和卫安丰听的这些话,心里那个叫舒服,原本输钱的那个怨气消散到抓哇去了,顿时,放开心情,吃喝起来了。
吃过燕窝粥,喝过了两杯美酒之后,那老板却忽然翻脸了,冷着脸,问他们几时还钱。
他们立刻懵了!
然后,他们浑身发软了,晕了,视线模糊了,听觉失聪了,只是迷迷糊糊之中,听得老板一声令下:“给我打,往死里打,TMD,欠老子那么多钱,还冲我横!”
于是,板凳,木棍,刀子,拳头,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他们最后的意识是:我们没有横呀,你讲点理好不好......
***
“七杰”当中,死得最为壮烈的,当是要数顾道全。
清早时分,上个茅草,正惬意无比的梳理肠道,工作了一般之时,整间茅房轰然倒塌,若非他身手敏捷反应迅速的话,那么,他应该被评上年度死得最奇葩的高手了。
然而,即便如此,也是狼狈不堪的,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护着头脸耍猴子一般蹦蹦跳跳的逃窜出来。
由于作业没有完成,一些有味黄色东西沾了不少在裤子上面,那浓郁的气味散发出来,当真让人难以接受,导致了,三名剑客原来可以很快把他解决掉的,却不得不一边捏着鼻子,一边作战,还不敢太过接近与他,蜻蜓点水一般,这里一刺,那里一削,飘忽游走在他的周围,打了足足近将半个时辰,把个顾道全整的浑身上下,衣衫破碎如柳叶子一般,剑洞无数,鲜血淋漓,最后该是失血过多晕倒的,然后,一柄剑劈之下来,生生劈开了他的脑袋。
******
袁鑫,甘球,卫安丰,顾道全,谭鹿,朱工,死。
半天之内,“七杰”之中,死了六人,只剩下留宿在木府里面的柳如墨。
当木灵道获悉这个消息之后,几乎被吓尿了,立刻把柳如墨唤到身边,而且,还把内伤未愈的杨啸也命令出来。
感觉府中留着的三十名高手能够保证的安全系数并不足够,再传出指令,召回外面的各部好手,回府保护他的安全。
同时,使人去墨之理和高岩竹等盟友处求助火力支援,然而,当他的盟友们的态度,却让他痛心和失望,都婉拒了。
人家拒绝也是有充分理由的好吧:既然你木公公都深陷险境了,我们自然也不会例外的,说之不定,我们刚刚出门,就死在门口了!要不,你过来我家里,支援我好啦。
让人害怕的,不是因为“七杰”多位青年才俊之死,而是都不知他们是死在谁的手里,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再强大的敌人也不足为惧,不知敌人究竟是谁,那才是最恐怖的。因为,那宛如无形的死神之手,谁也不知他隐藏在何处,或许,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
故此,木灵道虽然把京城附近的人员召回府中,却明显的把原本在府中司职的护卫放置贴身之处,而那些外面回来之人,则安排在外一层的护卫岗位。
这种明显有或多或少的亲疏分类,众人都是老江湖了,如何看之不透,那是木公公对他们的堤防。
虽说,由于敌人神秘地隐藏于暗中,木公公这种眼光和做法那也是无可奈何的抉择,但是,看在众人眼里,却是究竟不是滋味。
都这个时候了,你木公公不思把大伙的精神凝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提高作战力量,却反而对大伙分类对待,作那地区歧视行为,不嫌冷了大伙的心吗?
况且,人多起来的时候,情绪这东西就好像瘟疫一般,开始三两人随便说说,便很快蔓延散播开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能够回来的,都回到了木府,却也已经人数不少了,聚集了七八十人。
但是,大伙的情绪并不是很好,除了那护卫在木灵道身边的三十多名高手之外,其余的在庭院四周分拨巡逻,一个二个都是情绪低落,态度散漫,看样子,不像是巡逻安保,倒是更接近游逛花园的。
夜幕降临之后,到了开饭时间了,居然也是那些近身护卫优先开吃——这个现象,倘若在往常之时,大伙自然不会计较,但由于心里原本就跟卡了根刺儿一般难受,再被此事那么一刺激,便宛似那根刺儿刺穿了肉膜刺到心里面去了!
便有几个“老人”怀着极大的不忿情绪按捺不住,直接奔厨房开饭去了。
许是,近身护卫们自觉比外层护卫拥有极大的优越性,便出言驱赶他们离开厨房。
这几个“老人”,自然是跟木灵道打工时间比较长的人,他们的老资格在那里的,故此,当然不会听话离去,否则,那岂非很没有面子?
好吧,一轮争吵下来,有语言相争,逐渐过渡到了肢体推搡,于是乎,在厨房里面,十多人,便上演了全武行的动作大片。
这一干不要紧,外面的人,不分亲疏派系,都源源不绝挤进了厨房,锅瓢盘碟碗筷,稀里哗啦的碎落满地,更有那些香喷喷的各种菜肴汤水,也掀翻在地。
当柳如墨闻讯赶来之时,厨房里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柳如墨嘶声裂肺的呼喊着:“停停停停!——”
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甚至,他还被挤进了去,还挨了几记重拳,鼻血洒了一地。
他愤怒了,拔剑而出,直接劈死了三个,才勉强镇住场子。
再在他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众人才悻悻结束了战斗。
当他们总算平息下来,离开厨房之时,却被外头的景象震惊了:不知何时,原本还留在外面,挤不进去的护卫们,全部躺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众人皆是一呆,然后,奔往客厅,因为,木灵道正在客厅吃饭呢。
而当他们赶到客厅的时候,的确是看见了他们的BOSS木灵道,不过,是一个死了的木灵道。
三零二章 缅 甸 告 急
柳如墨呆呆的,他想不通,他从听到厨房发生冲突事件快步赶将过去,到解决事端,到回到客厅,也只不过两刻钟的工夫,怎么会,怎么可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聚变呢?
客厅里面和屋外走廊之上,最少留着十二名精英高手,可是,此时此刻,他们,或被开膛破肚,或被乱剑砍死,或被直接劈开了脑袋,更有甚者被内家真力生生震碎了心脏......
客厅之中,毛师爷双手依然死死的掐着喉咙,好像要堵住被刺破的咽喉洞口汩汩流淌的血水,双目死鱼般翻着白眼,一副死不甘心的模样跌倒在饭桌之下血泊之中。
杨啸也未能幸免,不知谁那么狠心,把他的头颅都给砍了下来不止,还狠狠的踩踏个稀烂,不过,当看见他脚下多了一条不是他的手之后,人们便明白了,他把一个人的手给留下了,而那人显然在队友的帮助之下杀了杨啸之后,泄愤地踩碎了杨啸的头颅。
木灵道跪倒在一根石柱旁边,石柱之上,赫然印着一个宛似被烈火烧焦火赤红手印,深陷五寸,手印侧旁,洒着喷雾式的血花,该是他的崆峒派“五行烈焰掌”击出之后,饶是被他的对手闪避过去击打在石柱之上,而浑厚的掌力也把对手波及到了,让他重伤吐血。
不过,显然,木灵道来不及发出后招,便由于被某个人牵制了,遭受到了至少三把刀和两柄剑的致命攻击,导致了,眉心和喉咙被洞穿,心脏被刺破,左右腰腹被切开,急剧的死亡!
好快的速度!
木灵道仅仅是出了一掌!
甚至,他还来不及呼救!
这一切,当真是来得太快了!
好像,那些杀人之人,已经针对如此场景彩排了无数次,熟悉到了信手捏来水到渠成之地步!
那么问题来了,杀人者,对木府里面的环境那是相当了解的,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算准了开饭之时会闹纠纷,会把大部分的护卫吸引到厨房那边去,这儿成了一个保护力最为薄弱时刻,而他们,便是选择了这个时刻,对木灵道采取的最佳的袭击行动。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行动。
极之可能,外部回来的护卫当中,潜伏着那些人的卧底。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挑起厨房事件的几个,该是最大的嫌疑。
柳如墨一跺足,桑的拔剑而出,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微微一愣,却也跟着他走。
出了客厅,站在门前高处,拿眼一望,不由心下戚然。
这时候,外头聚着五六十人,个个都表情沮丧,神情黯淡,无精打采的对客厅遥遥相望,却是没有几个人有进入客厅看一看他们老板的意思,因为,他们都知道了,老板已经死了。
当然,他们关心的不是老板死的如何凄惨,而是更多的考虑着,他们要面对失业的可悲命运了。
柳如墨本来要质问究竟是哪几个挑起厨房事件,然后报答木灵道的培育之恩,杀了那几个人的,但是,此时夜风一吹,他清醒过来,人家既然是卧底,现在事情圆满成功了,当是功成身退,溜之大吉去了。
再则,即便是他怀疑这里面还夹杂着那些隐匿着留下瞧热闹的敌人,也不可能因此把全部人都杀死呀。
忽然,有人说话:“唉,木公公死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呀,现在,找份工可不容易啊!”
“是呀是呀,我一家老少都盼着我这活计吃饭呀。”
“谁说不是呢?”
“唉......”
一时间,好像菜市场一般喧哗起来了。
不知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木公公都不在了,他银库里,该存着大把钱财,不如分了罢......”
立刻有人附和道:“好呀好呀......”
“就这么着罢!”
柳如墨大怒,怒睁圆目,厉声喝道:“老爷子一向对你们不薄,他尸骨未寒,你们竟然生此违悖道德无耻之念头?当真可恨至极!”
人群当中一人叫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做什么事情,由不得你指手画脚,木灵道是你爹吗?”
柳如墨目光一扫,霍然身子飞起,扑入人群之中,手起剑落,将一个中年汉子劈于剑下。
人群涌动,分出一处空地。
柳如墨白衣如雪,横剑于胸,冷冷道:“谁要做对不起老爷子的事儿,就先问问我柳如墨手中此剑!”
人们一阵沉默,似乎为他的大义凛然所震慑住了。
然而,只是沉默了片刻,终于是巨大的诱惑战胜了理智,又有人大声叫道:“他就一个人,一把剑,难不成咱们几十个人还怕了他不成!”
柳如墨身形一扭,便要扑过去将之击杀,但是,那人的话无疑是极具分量的煽动,当然,也是极有道理的。
众人一阵呼喊,兵器齐出,围攻柳如墨。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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