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童闯进李过的视野，本来是一次漫不经心的邂逅，但很快，球童头顶上的两个数字让李过兴奋异常。
  “65，95，”
  “天啊，是系统出问题了吗？”
  再仔细一看，没错，确实是65，95。
  李过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球员，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是中国人，因为他现在捂着嘴和任凯小声说话。
  世界足坛上球童成为球星的人不少，最典型的就是德国的拉姆和格罗斯克罗伊茨，他们两个小时候都在球场边当过球童，一阵兴奋感涌上心头，李过决定会一会这小子。
  *****
  晚上8点，对于圣保罗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李过来到唐人街，走着走着，李过突然站住了。
  “应该是这里了，”
  李过走进眼前的这家杂货店，远远就看见今天下午在球场内看到的那个球童。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
  “我不买东西，”
  如果是黑人说这番话，那沐飞估计马上就会警觉起来，但来者长着一副亚洲面孔，沐飞就没当回事。
  “那你找我父亲？”
  李过没有回答，而是走进几步，随手拿起几件店铺里的商品，看了看，然后放下。
  沐飞心想：“难道现在在圣保罗，连亚洲人都出来抢了？”
  “你是职业球员吗？”李过突然问道。
  “不，”
  沐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一个陌生人，但他总觉得眼前的陌生男人似曾相识。
  “来圣保罗几年了，这里的生活很艰苦吧，其实中国发展的很快，有考虑回去吗？”
  “关你什么事！”
  突然沐飞好像想起了什么，“你是……。”
  此时李过已经和沐飞面对面了，“想起什么了？”
  “你是中国国家队的新任主教练？”
  这时李过把一包面纸放在沐飞面前，“什么都不买也不好意思，我就买一包面纸吧。”
  
第12章 你在巴西没前途
  沐飞的大脑自动过滤掉关于“面纸”的事情，一下跳过收银台，来到李过的面前，拉着李过的手。
  “你真是中国队的主教练，”
  李过笑着点点头，“要不要看我的身份证？”
  “不用，”沐飞腼腆的说。
  沐飞今年20岁，自从他12岁开始踢球，他就有两个梦想，第一，去欧洲踢球，第二，进国家队。
  小伙子很聪明，他似乎猜到什么了，但李过随后的一句话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揪起来了。
  “我下午去看了圣保罗的比赛，”
  圣保罗的比赛？那肯定是去看任凯的，无论是在巴西的华人社区，还是在国内，任凯的名气都很大，即使在圣保罗还是一个替补，但任凯已经被人看做是中国队未来的10号。
  “你是去看任凯的吧？”沐飞脱口而出。
  李过点点头。
  “嗯，他应该是国家队未来的核心，”沐飞说。
  李过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说：“那你想不想进国家队。”
  “进国家队？”沐飞心想自己还不是职业球员，现在想进国家队？有点痴人说梦吧。
  “我想，但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李过说：“你是个天生的边后卫人才，你的速度快，耐力强，但你知道你欠缺什么吗？”
  “什么？”
  “对抗能力，”
  李过看着只有1米75的沐飞，单薄的身体好像一撞就会飞出去似得，李过很清楚，未来的足坛，纯技术流是没有市场的，身体和技术必须完美结合，这就是2014年世界杯半决赛上，德国队狂虐巴西的原因。
  “可巴西足球的边后卫一直是我这样的，比如卡福，比如卡洛斯，”
  “不，”李过边说边摇手指，“未来的足球属于德国那样的。”
  此话一出，沐飞就笑了，但李过很严肃，“我想让你去德国，你愿意吗？”
  “德国？”
  “是的，勒沃库森，当然了，刚开始的时候肯定是在二队，但我保证以你的实力，很快就会在德甲打上比赛。”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中国国家队的主教练的话，那沐飞此时可能会把他当神经病看，可……。
  “我知道这是大事，但相信我，你在巴西没有前途，”
  “我得好好想想，”
  李过点点头，表示理解。
  告别沐飞，李过的脑子一直在转，作为教练，他很清楚，再有天赋的球员也只能在比赛中成长，没有比赛的机会，那么就算梅西那样的天才一样会被埋没。
  沐飞这样的天才，如果在圣保罗，那么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在职业球队打上比赛，但去德国就不一样了，自己在德甲的口碑不错，凭着自己的推荐，相信沐飞在勒沃库森很快可以打上比赛，那么沐飞高达95的潜力值才可能兑现。
  回到酒店，手机响了，一看是陈安打来的，“怎么样，周盾那边的事情搞定了吗？”
  “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样，在巴西淘到宝了吗？”
  一听李过沉默了，陈安问：“怎么？不顺利吗？”
  李过知道，沐飞和周盾不一样，周盾是职业球员，到哪里都可以适应了，但沐飞还是一块璞玉，虽然自己知道他巨大的价值，但无奈不能证明，总不能说，是自己脑袋里的系统告诉自己的。
  “找到一块宝，但我无法证明，”
  “说说看，”陈安说。
  李过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球童？你以为人人都是拉姆啊。”
  “我敢保证，这家伙未来会超越拉姆，”
  陈安心里纳闷，你拿什么保证？但嘴上没说什么，“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也行，有时候臭皮匠也能抵半个诸葛亮，”
  “怎么说话呢？”
  李过也乐了，“好了，你说吧，我听着。”
  “我看你也别那么心高，不如介绍他去德乙，年轻人重要的是比赛，你说呢？”
  这番话好像在黑暗中为李过开了一扇窗，“对啊，德乙，我怎么没想到。”
  “好主意，”李过说。
  在德乙，李过在弗莱堡，法兰克福都有朋友，推荐一下应该很容易，这边解决了，现在就看沐飞那边了。
  想着想着，李过有主意了。
  *****
  “对不起，我爸爸不同意，”沐飞说。
  当第二天李过再次来到杂货店的时候，这是沐飞对李过说的第一句话，看得出来，这句话不是出于沐飞真心的，小家伙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不甘心。
  其实沐飞的爸爸一直也没有寄希望于儿子能成为职业球员，只不过在巴西，男孩子踢球是最基本的，沐爸爸也就没有反对，所以当沐飞提出要去德国的时候，沐爸爸第一时间就否定了。
  李过也预想到会这样，于是说：“那我能不能和你爸爸谈谈。”
  “晚点他会来的，他现在去进货了。”
  “那好，”
  等李过傍晚再来的时候，店里只有一个中年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想必他就是沐飞的爸爸了。
  “你好，我是中国国家队的主教练，李过，”
  李过满脸堆笑，把手伸到半空中，但沐爸爸一脸冷冷的，丝毫没有和李过握手的意思。
  “李教练，我这人说话直接，你别怪，”
  “没事，我喜欢这样，”
  “那好，我问你个问题，踢球的最后能成为职业球员的有多大比例，”
  “不到百分之一，”李过说。
  沐爸爸有点惊讶，他没有想到李过这么坦诚。
  “是啊，我儿子已经20岁了，还没有成为职业球员，那么我想他应该放弃足球这条路了。”
  李过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画饼充饥了，于是什么也不说，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沐爸爸的面前。
  “这是什么？”
  “10万欧元的支票，”
  此话一出，沐爸爸瞪大了眼睛，沐飞踢球这么多年，花出去的钱不少，但还从来没有因为踢球挣钱的。
  “有家欧洲球队想签下你儿子，这是签字费，”
  沐爸爸缓了缓神，“你没骗我吧？”
  李过呵呵一笑，“你觉得堂堂国家队的主教练会骗你吗？不过这是一家德乙的俱乐部，可能会委屈沐飞了。”
  
第13章 选秀
  “德乙？”
  沐爸爸觉得这没什么，总比业余队好吧，万事开头难，他摩挲着手中的支票。
  李过接着说：“是法兰克福，杨晨你知道吧，我们中国第一个留洋欧洲的球员，就是在法兰克福踢球的。”
  “我知道，”
  法兰克福是德甲中著名的“升降机”，长期混迹于德乙、德甲联赛，在德甲经常降级，但很奇怪的是，在德乙又很快能重新杀回来，所以就造成了德国联赛最奇葩的一支球队。
  但除此之外，法兰克福是德国乃至欧洲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是欧洲的交通枢纽，金融中心，欧洲央行所在地就是在法兰克福，也就是说，欧元就是在法兰克福印出来的。
  所以去法兰克福居住，在生活方面和圣保罗相比有很大的提高，这对沐爸爸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参考因素。
  “教练，”
  “别，我们差不多大，你就喊我李过吧，”
  沐爸爸没有这么做，还是喊李教练，“行，那我听你的。”
  “你舍得圣保罗吗？”李过问。
  “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们中国人无论在哪里打拼，最后都是要叶落归根的，所以都一样。”
  “行，那你放心，我会把一切搞定的，等我的消息就行，”
  回到酒店，李过松了一口气，舒舒服服冲了一个澡，然后倒了一杯红酒，站在窗边。
  现在中国队的右边后卫，一个中后卫的问题解决了，但足球是团队运动，解决了一两个位置是远远不够的。
  更重要的是，中国足球的根本性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足球氛围不浓的问题。
  突然间，李过的脑海中出现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模仿《美国偶像》节目那样，举行一次全国性的足球选秀节目，一方面可以帮中国足球选材，更重要的是点燃国内的足球气氛。
  李过越想越兴奋，本来疲惫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李过开始把自己的想法用文字描绘出来。
  *****
  当李过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提交给足协主席的时候，蔡华不置可否，有点为难。
  虽说中国足球的改变很大，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保守的，李过的想法有些太超前了。
  “这个是不是太娱乐化了？”
  “不是，是为中国队选材，另外可以提升国内的足球氛围，”
  蔡华面有难色，“以足协的名义举办这样的选秀活动，恐怕有点不合适。”
  “那以我个人的名义举办，怎么样？”
  蔡华心想，“你和足协还能分清楚吗？”但蔡华嘴上没有这么说，李过一看就明白了，直截了当的说：“反正足协同意不同意，这活动我都要办。”
  蔡华笑了，把李过的报告撕碎之后扔进垃圾桶，然后说：“我没见过你，你也没来过。”
  “什么意思？”，李过心中纳闷。
  “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张的，我不知道，”
  李过明白了，蔡华是默认了，但因为足协的限制，他不能公开支持，李过也笑了，“嗯，我明白了，我今天没有来过。”
  说完这番话，两个人相视一笑，李过转身离开了主席办公室。
  *****
  蔡华默许了，李过就开始干了，首先要找合作伙伴，李过理想中的合作伙伴是芒果台和企鹅网，一个有举办选秀节目的经验，另一个是国内最大的网络平台之一。
  具体的工作，李过交给陈安去干，李过的设想是通过这次发掘几个人才，最好是有一点足球基础的，但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对足球是真爱，以前国内还没有这样的选秀活动，所以李过对这次活动的期望很大。
  经过联系，芒果台和企鹅网对这次活动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最近几年，国内的真人秀节目，不是相亲就是唱歌的，观众也有些看腻了，如果能办一次足球选秀，那预计可以掀起一轮收视狂潮。
  但问题来了，这种类型的选秀此前没有先例，怎么办？一切的规则都需要从零开始。
  芒果台的节目负责人许总和陈安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得是请李过拿主意。
  这个李过也想好了，简单一点，什么海选就不要了，整个活动就分两部分，在两个月内完成。
  第一步是初选，每个城市选一名代表，初选过后，最后在上海举行终极PK。
  其实选秀也只不过是个借口，就是把全国的有足球热情的年轻人汇聚到上海，最终选人还是得靠李过的教练辅助系统，当然这个李过是不能说出来的。
  因为是首创，节目获得很大的反响，在初选阶段就打破了芒果台XX女声创造的收视记录，很多人就是因为这个节目，开始接触足球，一时间茶余饭后，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芒果台的是《快乐足球》节目。
  “陈夺好帅啊，”
  “陈夺颠球的技术好棒啊，”
  “陈夺求交往，”
  随着节目的进行，似乎大家已经有了自己的偶像，那就是代表大连的足球小将——陈夺。
  19岁的陈夺身高185，颜值很高，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这小子球技一流，据说曼联已经在关注他。
  他来参加这次节目，就好像已经保送清华的学霸还来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