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沈汐来威胁他,只是他始终不想把这个女人想的那么坏。
毕竟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把她误认为沈汐,哪怕是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黛晓和沈汐在某些地方有着奇异的相似处。
第一百九十章、暮雪
第一百九十章、暮雪
“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陛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为良卿,今日你用汐儿的性命逼我,我不得不从,可是你一定要记住,这辈子除了她我绝不会同其他人同床共枕,生儿育女。”慕容谦面色惨白的吓人,原本就瘦弱的身子看上去摇摇欲坠,完全是靠着一股毅力支撑着他不倒下。
何须他来提醒沈汐这一点,沈汐自己很清楚,只要慕容谦一天不知道黛晓就是沈汐的事实,他就一天不会对自己敞开心扉。
其实对沈汐来说,是否同床共枕一点也不重要,她只要能够时时看到他平安,不被人欺负,就已经心满意足。
毕竟在这样的乱世之下,慕容谦这等特殊身份的人想要过上安逸的生活已经是奢望。
“你是我的良卿,一切就都要听我安排,到时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还不得什么事都听我摆布?你说我用沈汐的性命威胁你,你不得不从,那么那晚你对我所做的事又算是什么?”她佯装冷漠地对慕容谦投以嘲笑,既然决定要演戏,让他以为她是个冷酷无情的女魔头,那就索性把戏演到底。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慕容谦立刻惊惶万状地看着眼前的女帝,他竭尽全力想让自己忘记这件荒唐可笑的错事,可黛晓却好似不想放过他,如今旧事重提,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一晚,他明明拥抱的是沈汐,他清楚地记得她的声音和自己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她说她很想他,如果可以,她想跟他一起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他们会有几个可爱调皮的儿女,哪怕他们不能住豪华奢侈的大房子,只能住在溪边的小草屋里,那也必定会是个被欢声笑语萦绕的家。
他将她拥在怀里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他们在此前从未这么亲近过。
情到浓时,她的轻吟浅哦都像一种暧昧的邀约,让他更进一步的进入她的身体,用最温柔的动作带给她无上的快感。
可是这一场美梦却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成了一场万劫不复的噩梦。
他侧过头看到睡在身旁的女子,她绝美的面孔令天女也不禁自行惭愧,换做是其他男人一定会觉得能与这般绝妙的女子共度良宵,已是此生不枉,可对慕容谦来说,他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愧对沈汐,更愧对自己。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也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看着女子睁开魅惑人心的美眸,毫无惊讶地看着他,自顾自起身穿戴整齐,把他当做是个不存在的人。
那时,他竟然有那么一丝的落寞,这样的事对黛晓来说一定不是第一次,否则她怎会如此安之若素。
可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晚的激情错爱,对沈汐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她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到他,她要的仅仅是一个充满温暖的拥抱,她想念曾经慕容谦带着阳光般的笑容俯身轻刮她的鼻尖,笑着说,傻瓜。
沈汐收回自己的思绪,她看着因为自己这个恶毒的问题而满脸尴尬的慕容谦,终归是不忍心再伤害他更多。
“好了,就当是我给你一个恩典,在成亲以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你想要什么。”沈汐的本意是给慕容谦一个机会,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要求给他一定的权势,将来也好巩固他在黎国的合法地位。
可是他又怎会是那样的人,他要的不是名利地位,更不是荣华富贵,三天后他就要成为黛晓的男人之一,他此时最想做的事只有一件。
“请陛下准许,我想再见她一面。”他低着头跪倒在地,恭敬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立刻就起了一片红印。
“你。”沈汐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指石洞玉棺中=并不存在的沈汐,她长叹一口气,心想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
“慕容谦,这是一个千载难分的机会,你本可以向我要求更好的东西,比如后宫的凤印。”沈汐意有所指地提醒慕容谦。
俊美的青年闻言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样的野心,既然陛下是要封我为良卿,想必帝卿的人选也应该已经定下了。自古以来女帝后宫的封印都是由帝卿掌管,我不想越俎代庖平添矛盾。”
好一个不争不抢的慕容谦的,还一个没有野心的良卿。
可是你没有与人相争的心,却不知别人是否能够容得下你这颗眼中钉。
沈汐心中感慨,映月的安排怕是别有用心,那个琴煜很是聪明,可他的眼睛太过灵活,这昭示着他有一颗不安于现状的心,稍有不慎怕是整个黎国都会被他吃掉。
先前琴煜就对慕容谦不怀好意,几次三番折辱于他,只是碍于身份总不敢太过放肆,可现在他要是真成了统御后宫的帝卿,将来矮他一头的慕容谦还会有安生日子过么。
一想到这里,沈汐就头如斗大,她根本不能去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你当真不悔?”
“不悔。”
“好吧,这次我就格外开恩让你去见她,跟我来。”
“谢谢。”慕容谦一句诚恳的道谢,听得沈汐肝肠寸断,他明明心痛至极,为了心爱女子的性命不得不与其他女人成亲,可是他仍旧不失君子的风度。
来到双月神殿后的山洞,沈汐示意慕容谦独自进入洞中,而后自己便退了出来。
她并没有真的离去,而是从密道进入了石洞,她在暗处看着慕容谦缓缓跪坐在玉棺前,一脸肃穆的样子,心疼之极。
“汐儿,我有罪。”男子一开口就是认罪,他纤细的玉指轻轻抚过冰冷的玉棺,两行清泪骤然落下。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她不是你,她是黎国的女帝黛晓,可是每当我看到她落寞的背影总是忍不住与你重叠,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就想关心她,司徒国主遇刺的那天我听说她受了伤竟然不顾一切想去寻她,若不是映月大祭司拦住了我,我——”说道这里,慕容谦已是自责的语无伦次。
“那一晚,我把她当做是你,同她行了周公之礼,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对不对,汐儿,我不能骗你,更不忍心骗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我却什么也不能给你,甚至背叛了你的感情,我不是人,不是人啊。”说着,慕容谦突然狠狠用头去撞坚硬的玉棺,立刻有殷红的鲜血从他额头沿着俊美的脸蛋滴落下来。
他的眼睛被粘稠的血液流过,有些睁不开,他胡乱地用手去擦,可是血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第一百九十一章、长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长生
沈汐听着慕容谦的忏悔,她多想立刻冲到他的身边,扑进他的怀里对他说,她就是沈汐,他没有背叛过她,更不必为此而自责悔恨。
她不能,哪怕是为了他的命,她也不能啊。
“汐儿,为何我们会变成这样。”一句看似无心的感叹,却想一击重拳砸在沈汐的心上。
她也无数次地向苍天发问,为何她要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她自问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做事无愧于心,为何,为何。
这世上所有的正义都已经死去了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是否她也该让自己的良知泯灭,做个真正冷血无情的怪物。
这样的念头一起,沈汐自己也吓了一跳,就和一年前她在高塔上恶毒地发誓要苍生不宁时一样,她的心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邪恶的念头总是滋扰着她已经千疮百孔的人。
如今她记起前世,她只要一想到当日为保护岚云而**于丹炉内的痛苦,仍是心惊胆战,她甚至怀疑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勇气直面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是再一想,换做今日旧事重演,她恐怕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
毕竟她爱他已经声誉自己的性命,即使前生今世她都没有亲口对他说过一次‘我爱你’。
真正的爱情不需要用华丽的辞藻来堆砌,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将千言万语尽付笑谈。
“汐儿,我要走了,不论我身在哪里,不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一个人的,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慕容谦十指紧紧扒在玉棺上,渐渐的指尖竟也渗出了鲜血。
都说十指连心,有多痛,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可这肉体上的疼痛又怎比得上他此刻的心痛。
他很不能将自己的心肝挖出来全部捧在手上给沈汐看,如果他有其他的选择,就算是要他死,他也不愿嫁女帝为良卿。
可是为了爱人的苏醒,别说是成为女帝后宫中一个卑微的男人,哪怕女帝要的是他跪在脚下受人践踏,他也心甘情愿。
沈汐在暗处看着痛不欲生的慕容谦,十指深陷手里,刺痛感让她从恍惚中惊醒。
在沈汐的目送下,慕容谦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石洞,他离开之后,沈汐才从暗门后走了出来,她望着爱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而当她低头看到玉棺上用鲜血写下的字句,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恸,不顾一切地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猩红的字眼,在沈汐眼前徘徊不去,长相思,长相思。
“哈哈哈,痴儿,痴儿啊。”她泪眼婆娑的用手覆在玉棺上的血字上,原先温热的血液此时已经寒凉。
她毫无犹豫地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在慕容谦留下的那一行小字下又留下一行秀丽的小字。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发泄过后,沈汐还是要重新打起精神,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接下来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回到寝宫,沈汐的贴身侍女瑶迦守在殿门前,一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去。
“陛下,洪国的丞相齐恪大人正在求见。”瑶迦说起齐恪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沈汐对此有些无奈。
那个男人就是这么完美,很难让女人不动心。
当然,前提是你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迈进殿门,沈汐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齐恪英挺的背影,他左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地看着前方,沈汐走到他身后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身,带着三分笑意,七分邪气对上沈汐的眼眸。
“听说,你要娶慕容谦为良卿?”齐恪一上来就开门见山,他有意无意地凑近沈汐,后者虽然心有所恼,但碍于身份也不好发作,只得微微向后与他保持距离。
“怎么,齐大人是专程前来祝贺孤的么。”沈汐回以一笑,挑眉语带挑衅。
“陛下说笑了,只不过在下有许多疑问想让陛下亲自解答。”
“何事?”
“羽国前国主慕容谦个性倔强刚烈,他怎会轻易答应入宫为良卿,除非,陛下有什么足以令他妥协的把柄握在手上。”
齐恪字字珠玑,沈汐不得不小心应对,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好糊弄。
“哦?那么依齐大人看,会是什么把柄呢。”沈汐以问代答,硬是将问题由抛回给齐恪,这一次齐恪也不再拐弯抹角,一把抓起沈汐的手,目光凌厉之极。
“除非你就是沈汐,否则他绝不会答应。”他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黛晓一直都充满了困惑,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就是死而复生的沈汐,可是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一个人可以改变容颜,可唯独那双眼眸是骗不了人的。
她可以骗的了天下万民,骗的了慕容谦,唯独骗不了一手教导她的师父。
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若说世上谁最了解沈汐,那个人非齐恪莫属。
原本他也得到过她的心,可是为了功名利禄,权利富贵,他生生将她推离自己身边,等到真正失去她的时候,才惊觉江山如画,不及她嫣然一笑。
“荒唐,若我是沈汐,你认为我会放过伤我害我的人么,如今昆国国主姜斌已经落在我的手中,慕容谦也成了我的俘虏,若我是沈汐,你认为我会让他们活到现在?会吗?”
一席话说得齐恪也无言以对,然而就是这看似天衣无缝的回答,令沈汐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你说沈汐恨的是姜斌和慕容谦?可是天下皆知,当日从城楼一跃而下,赌咒发誓要他们不得好死的人,根本不是沈汐,而是被姜斌改名换姓的云溪。你若不是她,你又怎会知道真正的沈汐并没有被慕容谦杀死在崖底,姜斌娶的王后就是沈汐本人?”
此言一出,沈汐如遭雷击,她竟忘了这一点!
“我,我是听人说的。”慌乱之中,她移开视线不敢与齐恪对视,这样的反应无疑更是做贼心虚。
齐恪也不硬与她争辩,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笑意渐深。
她怎会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下该怎么办,如果齐恪知道了她是沈汐的事实,一直以来她的努力都会成为泡影。
再加上姜斌也已经怀疑她的身份,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要是传到了慕容谦的耳中,到那时,她又该如何面对?
为今之计只有向齐恪坦白,要他保守这个秘密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约法
第一百九十二章、约法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相生相克的存在,也许对沈汐来说,齐恪就是那个克星吧。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谈笑自如,佯装自己的就是黎国女帝黛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7页 当前第
91页
目录 上一页 ← 91/10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