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沈汐,即使她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黛晓的名字之下,可她还是觉得很幸福。
她甚至不想再报仇。
“放开本宫。”冰冷绝情的话语从女子口中缓缓吐出,抱住她的那双手微微一颤,却又再度抱得更紧。
“你休想我会再放开你,沈汐,我要带你离开这里,跟我走。”
带她走?
齐恪看着眼前不住发笑的绝色女子,她笑的越发诡秘阴冷,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本宫是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你凭什么带走本宫,齐大人,别说你今天带不走我,就凭你今日行刺陛下,就该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一席话说得齐恪哑口无言,双拳骤然攥紧。
“如果你不是沈汐,那么你如何会天问九剑的剑法?这世上我仅有她一个徒儿,我答应过她绝不会收第二个弟子,你方才为柳言之挡的那一剑分明就是第三式‘言悔’。”
沈汐百口莫辩,心中暗暗责怪自己怎能如此大意,方才情急之下用了天问九剑,这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可转念一想,能够认出次套剑法的人寥寥无几,谁又能想得到这个此刻会是师父齐恪!
人算不如天算,这话说得真是不错。
“既然你不肯相信本宫的话,不如你便看一看我到底有没有带人皮面具如何?”这已经是沈汐最后的一招,齐恪闻言立刻亟不可待的抚摸她光洁的脸颊,可是不论他怎么摸,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揭开的地方。
到了最后,齐恪终于也乱了手脚,失了分寸,他直呼不可能,猛然将沈汐一把推开。
她的脸上没有人皮面具,也就是说这张艳丽无双的脸就是她本人的,虽然沈汐也有一副姣好的容貌,可是和眼前的黎国王后黛晓相比还是有很大的一段距离,如果她不是沈汐,她又会是谁?
“我不相信!”齐恪一把抓住眼前女子的右手,将食指轻搭在她手腕处,如果她是沈汐,体内就应该还会残留着螭蛊的毒性,一把脉就无法隐藏了。
她的脉象有些杂乱无章,可是并没有中过毒的迹象,更可怕的是,她有了喜脉。
这个消息对齐恪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有了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你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谁!”齐恪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用的力道之大难以形容,沈汐疼的冷汗直冒,她毫无惧色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孩子自然是本宫和陛下的,将来等本宫生下了他,他便是黎国储君,齐大人,你还不放开本宫!”沈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处的淤青触目惊心,齐恪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汐儿,兴奋的一夜未睡,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今天的机会可以试探她的功夫底子,她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使出了天问九剑的剑法,一切都似乎暗示着她就是沈汐。
可是她的脸没有一处与沈汐相同,没有易容,这就是她本来的样貌。
在极度的失望和不甘中,齐恪愤然离去,沈汐也没有再紧迫逼人,任由他离去。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沈汐赶回柳言之出事的地点,那里只有一摊血迹,没了人影。
意识到事情不好,沈汐赶忙奔赴双月神殿,她以为自己可以在那里见到柳言之和司徒长风,可是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等在双月殿的人,是慕容谦。
“你见过柳言之和陛下来吗?”沈汐一张口就问出这个问题,慕容谦疑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来双月殿,那么一定是回司徒长风寝宫了。
“天色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沈汐见慕容谦面色憔悴,关切地要他回去休息,可是慕容谦却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后娘娘!那晚我们——”
“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就算是做了一场梦便好。”沈汐立刻打断慕容谦的话,她转过身没有去看慕容谦此刻的神情。
她不用看就知道,此时他一定是满脸的愧疚。
第一百七十六章、离宫
第一百七十六章、离宫
男子执笔在圣旨上留下苍劲有力笔迹,他毫无犹疑地写着,眼中满是坚定。
映月站在他身后,打量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司徒长风将写好的圣旨交到他的手上,这位一身桀骜的帝王,此刻却以这样低的姿态示人,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他深爱着的男人。
没有任何繁复的语言和辞藻,司徒长风用手里的圣旨换来一瓶朱红色的丹丸,就是这小小的药丸,能够救活柳言之的命。
“你不会后悔吗。”映月明知不该还是问出了口,在他眼中,凡人都是自私又可耻的生物,他们巧舌如簧,以欺骗背叛为乐,可是他却又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人是一种反复无常的生物,才会凸显真情的可贵。
男女之情,自盘古开天以来就是阴阳调和的事情,阴阳结合才能繁衍生息,可是偏偏也有这样一种爱,与性别无关,只是纯粹的爱着对方。
为了一桩会遭世人唾骂的禁忌之恋,放弃这大好河山,倾尽天下只为了驻足停留,试问天下帝王能做到这点的有几人?
司徒长风做到了,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只要想到往后的人生能够同柳言之相依相守,社稷江山,王权富贵都成了沧海一粟,要来何用。
“永世不悔。”勾唇一笑,他抱起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柳言之,徒步走出了寝宫,就在殿门外,司徒长风遇上了匆忙赶来的沈汐。
沈汐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夜行衣,司徒长风见她右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血口子,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他怎么了!”沈汐急切地上前查看柳言之的伤势,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手臂上的伤,司徒长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没事,沈汐,我有一句话想同你说。”不论怎么说,沈汐也算是司徒长风的表妹,就当做是送给她最后的临别礼物吧。
“陛下——”
“打掉这个孩子,否则终有一天你会害死你自己。”这是他的忠告,也是他发自内心的话,尽管他知道这很残忍,可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司徒长风,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沈汐怒极将手中长剑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铿锵声。
她愿用她的一切换这个孩子平安长大,给他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言尽于此,趁现在还来得及,放弃所有的仇恨,难道拥有慕容谦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你真以为映月会容许这个孩子平安出生,他要的人是你,你可知道为了你,他做了多少事情,又花了多少的心思,沈汐,你真是可悲。”留下这意味深长的话语,司徒长风便消失在沈汐面前,只留下她一人站在寒风中陷入沉思。
拥有慕容谦,要是真的可以拥有他,她又怎会像现在这样痛苦断肠。
怅然若失地踏进殿门,殿内灯火通明,妖媚入骨的绝色男子背对着她,手中握着一卷明黄色的锦书。
他微微侧过头,只是那勾唇的一笑,就足以勾魂夺魄,沈汐茫然地看着满脸笑意的映月,迟迟不敢再向前行进。
“你受伤了?”映月瞥见她手臂上的伤口,骤然变了脸色,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
撕开袖管,干涸的鲜血仍旧触目惊心,可奇怪的是,方才还不停向外涌出鲜血的伤口,此时已经只剩下一道浅红色的伤疤。
这超乎常人的愈合速度在映月看来无疑是更加充分地证明了沈汐就是黛晓的想法,神祗后裔拥有永生不死的生命,和青春不老的容颜,黛晓为情而亡,她转世重生之后或许已经丧失了一部分的神性,可神终归是神,与凡人不可同日而语。
“小小,你怎的这般不懂爱惜自己,为了柳言之和司徒长风,你竟愿意以身相护?不过是短短几日的缘分,值得你如此真心付出么。”映月抚过拿到伤疤,顿时伤疤也消失不见,沈汐虽然吃惊,面上却还是如常。
这世上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罢了。
“小小,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司徒长风?”映月神情紧张地握住她的肩膀,这让沈汐起了作弄他的念头。
“若果我真的喜欢上了他,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吗?是你要我嫁他为后,是你逼我与他同床共枕,这一切都是你。如今一切都如你所愿,我有了他的子嗣,你满意了?”沈汐挑眉看着映月渐渐发白的脸色,丝毫没有要住嘴的念头。
“别说了。”
“你说我就是黛晓,你说你爱我胜于世上所有人,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到你的爱,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不会愿意同别人分享她,哪怕她看别人一眼都会觉得无法忍耐,可是你呢,你就是这样对她的,你口口声声的说你爱她,结果你就是这样爱她的?怪不得她宁愿为另一个男人而死,也不肯接受你。”
“我叫你别说了!”映月赤红着双目捂住自己的脸,下一秒他竟一把将沈汐推倒在地,将她压在身下,晶莹的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不是这样的,她不爱我,只是因为我没有一副像岚云那样好的容貌,我爱她,却从没有想过要占有她,她说她想要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帝,我便为她铲除异己,哪怕触犯族规也在所不惜,她说她喜欢岚云,想要嫁他为妻,我便亲手杀了岚云的嫡妻,为她铺平道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那是因为我知道,能够共享永生永世的只有我和她两个人,百年之后,不论是岚云还是慕容谦都不过一副森然白骨,我又何必去争。”像是陷入回忆,映月目光涣散地缓缓道来,那些尘封已久的过往,一点一滴地重现在眼前。
“小小,我爱你,胜过自己的性命啊。”一声长叹,绝美的男子俯身吻上她柔软的唇瓣,不顾身下女子的奋力挣扎,映月只是轻点了她几处穴道,她立刻动弹不得。
这一刻沈汐才真的怕了。
当她的衣服被全数褪去,映月轻轻啃咬着她光洁的肩头,灵巧的舌头所到之处都撩拨起火一般的炙热。
“映月,不要这么做,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男子闻言停下动作,抬头对上沈汐惊慌失措的眼眸。
“我已经为你取得这黎国的江山,从今往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你喜欢慕容谦是不是,那么就把他留在你身边,让他成为你专宠的禁 脔,而你,却是属于我的。”唇齿相依间,映月丧心病狂地说出这样可怕的话语,沈汐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再侵 犯沈汐,而是坐起身子整理好了衣冠。
“接下来我会帮你夺得羽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在你和羽国之间慕容谦会选择谁。”
第一百七十七章、纠缠
第一百七十七章、纠缠
洪国 丞相府
这一天齐恪很早就出了家门,天还没有大亮,国主焯迅紧急宣他入宫商议国事,从这大半夜就派人来请的状况看,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马车行至宫门前,齐恪掀起门帘,看到华美非凡的凤驾也停在了宫门口,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嫂子焯心璃。
两个人一见面,立刻让气氛变得尴尬无比,焯心璃上前想要同齐恪说话,后者却只是冷漠地避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前径直走去。
女子站在原地,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滞留在空中,久久没有放下,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在洪国,她是深受父王宠爱的长公主,从小就被呵护着长大,她想要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唯独齐恪,她怎么也够不到。
人总是有这样的可笑的劣根性,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甚至不惜将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踩在脚下。
大殿之上,焯迅端坐于帝座,眉头紧锁看上去很是烦恼,齐恪看到他手边有一封探子的密信心想恐怕是前线战事告急。
“齐恪,孤今日召你和心璃前来,是有事要你们去办。”焯迅示意二人平身,吩咐贴身侍卫将密信交到齐恪的手上。
打开信封,齐恪仔细研读了信上的内容,越往下看脸色越是僵硬。
依照信中所说,羽国国主慕容楠已经得到了白国的支持,白国现任国主尹清风赠与羽国十万雇佣兵以及一千门红衣大炮,军粮物资更是不用多说。
原本已经在崩溃边缘的羽国得到这样强而有力的盟友,可谓是起死回生,虽然由于联姻搁浅而多少疏远了昆国,但从各个方面来说,白家富可敌国,再加上白卫圈地为王,现又传位于女婿尹清风,其野心不容小觑。
换做别人,焯迅或许还不会这样头疼,为何偏偏是尹清风。
“依国主之见,此事怎样为好?”毕竟涉及到了焯迅的嫡亲儿子,齐恪试探性的询问道。
要他说,这事好办得很,关键时刻大义灭亲,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看焯迅的神情,似乎是有所由于顾忌,对尹清风,他始终有着很大的愧疚,当日把他送到昆国当内线,将他的生死交给老天爷,他恨焯迅,也是应当的。
见父王游移不定,焯心璃上前朗声禀奏道:
“儿臣愿前往白国劝服王兄归国。”
焯迅闻言总算脸上才稍稍有了轻松的神情,他本就是这个想法,可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骄纵惯了的女儿是否对出身卑贱的这个哥哥抱着鄙夷的心态。
她愿意自请前往劝服,自然是最好的。
以尹清风的个性,他就算劝降计划失败,他也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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