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待他像亲生儿子一样。
“那么你想怎么做,我是不可能回洪国去的,那里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东西。”
齐恪微微挑眉看着一脸坚定的焯静澜,其实不难理解他的想法,在洪国他不过是皇亲国戚茶余饭后的一个笑话,没有人真正重视他的存在,更讽刺的是,十多年过去了,究竟还有几人记得这位大世子的存在也还未知。
这位离乡背井十几年的大世子,他的存在,对洪国国主焯迅来说,只是一颗能够被利用,就算损坏也不会心疼的棋子。
第十章、指腹为婚
第十章、指腹为婚
沈汐进宫之前,国主姜维吩咐贴身近侍广荣宣其后殿觐见。
姜维很少能看到女儿不穿盔甲的样子,所以这一刻,他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汐,他从不知道,原来她是个如斯美丽的女子,她不开口说话时,看上去也极尽温柔。
可他接下来要同沈汐说的话,却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汐儿,寡人问你,你可愿意为昆国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这话说得重了些,其实姜维不需要她献出性命,但以他对沈汐的了解,那件事情说不定比要她的命还要困难。
一身华妆的美人儿拧眉看着自己应该叫做父亲的帝王,意图从他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她自然愿意为昆国奉献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死。
“国主想说什么,今日不是宴请羽国太子的日子么,难道你是想让我在席间刺杀他?”话刚说出口,沈汐就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和口不择言,要知道羽国一向保持中立的姿态,没有参与其余三国旷日持久的争斗。
洪国和黎国都是昆国的死敌,而且近年来竟有了想要联盟的势头,战局变得越来越复杂,那个沈汐如雷贯耳却始终无缘得见的洪国军师每每都能掐准她的七寸,让人无法轻视。
她是那么害怕,自己会辜负百姓对她的期望,她不能输,所以她放弃女子的红妆,将自己置于冰冷的铁甲背后。
姜维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这个口,如果只是杀人这么简单,他又何须为此彻夜难眠。
“你可知,你与羽国太子慕容谦本是指腹为婚的。”此言一出,沈汐心中一动,这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说起来这件事情很是复杂,如你所知羽国一直都是洪国和黎国想要拉拢的对象,你的母亲司徒雪本是黎国晋王爷之女,当年晋王爷费尽心机才让羽国国君慕容长青开了金口,约定将来将自己的儿女结为儿女亲家,只可惜慕容长青也生了女儿,加之你的母亲叛逃黎国,这桩婚事只能作罢。可前些日子羽国派了使者来,要求我履行当年的婚约,将你嫁给太子慕容谦,我本是不想答应,可一时又想不出方法拒绝。”姜维双拳紧握坐立不安,他不时的偷看沈汐的神情是否有异,谁知却只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样子。
帝王之家的婚姻向来不能自主,沈汐明白,可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还是难以接受。
现在她看着姜维左右为难,觉得很可笑,他有什么资格同她说这些话,当年母亲为了他背叛自己的国家,可她得到了什么?
二十多年的孤独,足以将一个正常的人逼疯。
现在,羽国终于明白了势单力薄的道理,想要与昆国联盟对抗洪、黎两国,让沈汐想不通的是,那个对象为什么会是她。
要知道她不单是昆国国主的私生女,也是黎国摄政王晋王的外孙女,这一层关系虽只有很少人知道,但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并非是想不出理由拒绝联姻,你是没有办法拒绝这送上门来的好事。”她说话很直白,明知道会伤害姜维,可她还是说了。
她无法以平静的心情面对他,爱恨交织的心理也快要将她逼疯了。
真相有的时候总是很伤人。
最然早就猜到沈汐会言辞犀利,可姜维还是有些吃惊。
“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获得羽国这个有力的盟友,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姜维走下帝座,站在沈汐的身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强忍着内心的悲痛。
“你可知,我会恨你。”沈汐抬头迎上父亲的目光,一双星眸写满了隐忍的愤怒和鄙夷。
他当然知道,可是他没有办法。
“如果你不接受这门婚事,你一定会后悔。”姜维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却被她一掌挥开。
谁也不知道,只是这一句无心的话语,会成为不久之后一条重要的导火索。
“让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绝不答应。我宁可在战场山抛头颅洒热血,也不会用婚姻换取利益,或许你可以在权衡利弊之后放弃母亲,另娶他人,可是我做不到。”沈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如你所愿出席今晚的宴席,可我绝不会同慕容谦说一句话,我会让他知难而退。”
言罢,沈汐拂袖而去丝毫不留情面,只剩下僵在原地的姜维和近侍广荣。
这位一生叱咤疆场的帝王直直向后踉跄几步,幸好有广荣扶住他才没有跌倒在地。
广荣将姜维扶到帝座上,他是个聪明的人没有多说一句话。
“汐儿,你要何时才会明白,爹绝不会伤害你。”姜维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神情凄苦万分。
沈汐恨他,他知道,这段父女之情早在他狠心将阿雪抛弃在荒山野岭时就已经被割断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即使被千人所指,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广荣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自己主子,他虽然不曾开口,可他也看出姜维要沈汐嫁给羽国太子一事定有内情,可他只是个奴才,不能插嘴。
在姜维身旁服侍了近三十年,他太了解这个凡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夜宴,终究要开始了。
第十一章、慕容谦
第十一章、慕容谦
离开后殿,沈汐并没有直接去往宴会的会场,她心口有些发闷因此想到御花园透透气。
她看着池中的金鲤鱼快活的游来游去,这些鱼儿很通人性,争先恐后地向她乞食。
“鱼儿啊鱼儿,你们为何总是那么快乐。”她见四下无人,突然发起了牢骚,她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落寞和哀愁,更不知道就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站了一个人。
也许刚才她不该那样同姜维说话,再怎么说君臣有别,她的言行实在有些大逆不道。
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不善于隐藏自己情感的人,母亲所遭受的一切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平心静气地同姜维交谈。
以现在的军情,昆国孤立无援,确实需要羽国这个强而有力的盟友,虽然方才她言辞凿凿,可那只是她的逞强。
如果羽国被洪国或者黎国拉拢,昆国以一敌三,实在不堪重负。
沈汐轻叹了一口气,正打算转身离去,一回头正对上身后那人窘迫的眼睛。
“你是谁,站在我身后做什么。”不知为何,她一开口就有了敌意,反倒是那个在背后偷看她的男人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踱步到她面前。
“对不起,我一时看呆了。”这时沈汐才看清这个不速之客的样貌,长得白白净净,眉目清秀,举手投足都很有风度。
听了他的话,沈汐冷冷一笑,不打算再理睬他。
绕过他的身边,沈汐头也不回的向前走,那个陌生男子小跑两步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沈汐玉露殿该怎么走。
这时沈汐才反应过来,从这个俊美男子身上的华服来看定是极富贵的人家,再仔细打量,他腰间的玉溪承华佩更证明了他很可能就是羽国太子,慕容谦。
瞬间沈汐觉得头更疼了,偏偏让她遇上了麻烦的家伙。
“你沿着这条路直走,第二个岔路口左转便到了。”说完,沈汐仍旧冷着脸自顾自的走,她听到慕容谦小声嘀咕了一句,昆国的女子,都这般凶么。
她凶吗,怎么她自己从来没这样觉得,无意中沈汐看到湖面的上自己的倒影,这才知道慕容谦所说一点也没有错。
那是一张冷酷无情的面孔,美的惊心,却也很骇人。
沈汐加快步伐几乎是逃离慕容谦的身边,原本只希望不要与所谓指腹为婚的慕容谦有任何交集,偏偏天意弄人让慕容谦牢牢记住这个偶遇的冷美人。
她故意绕了远路,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假山后,本来只是想喘口气,却在不经意间听到假山背后有人说话的声音。
“事情都安排好了么。”是个男人的声音,沈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藏好,全神贯注地偷听。
“自然安排好了,爹爹,一会儿为羽国太子斟酒的时候,你只要按下这个机关,毒药就会自动流进酒里。”与之交谈的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声音让沈汐觉得十分熟悉。
终于她还是没能耐住自己的好奇心,稍稍探头去看,果真不出她所料,这一对密谋毒害慕容谦的父女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后欧阳于馨和丞相欧阳洵。
这么说,难道京城中与洪国里应外合的内奸,就是他们两个么。
沈汐沉吟半晌,思前想后觉得很可疑,但她现在没有证据不可轻举妄动,说不定会被欧阳洵反咬一口,到时候得不偿失。
至于那壶毒酒,她也是万万不能让慕容谦喝下去的,如果这位太子殿下在昆国中毒身亡,羽国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事情会比她拒婚来得严重得多,两国开战又是死伤无数,苦的终归是百姓。
她暗暗记住了那酒壶的样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到玉露殿,她已经是姗姗来迟,朝中大臣对她自由散漫的作风颇有微词,但始终没有人敢正面与她起这个冲突。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当沈汐穿过文武百官找到自己的席位打算坐下时,对面突然传来一声不低的惊呼。
“是你。”
沈汐抬头去看,原来就是先前偶遇,说她凶巴巴的英俊男子。
只见他兴致勃勃的几欲起身,可都被坐在他身旁的一位长者制止,最后只好冲沈汐投来关切的目光。
“你为何不让我过去。”慕容谦瘪着嘴,有些委屈的冲着一脸淡定的羽国将军左云发难。
“太子殿下,国主交待属下,一定要严格管束殿下的行为,不可失了分寸。”左云一板一眼的说教令慕容谦感到心烦的很。
“我只是要去跟那位姑娘打个招呼,刚才就是她给我指了路。”
“殿下,要属下说多少次您才明白,这次出访昆国为的是什么?”左云皱眉盯着慕容谦的眼睛说道。
方才还兴高采烈的美男子一下子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眸光暗淡下来。
第十二章、毒酒
第十二章、毒酒
“父王说我要娶的是昆国的杀神沈汐,可是我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她,我害怕。”慕容谦低低地喃喃自语。
其实左云并非冷漠无情,他完全可以理解他自家太子的心情。
起初国主慕容厉对他说要履行上一辈的婚约,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也没想到,黎国晋王爷的爱女司徒雪竟会生下姜维的女儿,而她也真的自此再没回到黎国。
那位“杀神”沈汐,她如同她的母亲司徒雪一样,虽是女子却不输男儿,武艺之高恐怕放眼四国难逢敌手。
反观自家太子殿下,谁都知道,慕容谦只喜好音律,性格善良懦弱,和沈汐根本不相配。
这桩婚约说来实在荒唐,可在这样的乱世之下,联姻或许是建立盟友关系最快最好的方法。
而慕容厉之所以选择沈汐,正因为她不单是昆国国主姜维的女儿,也是黎国晋王爷司徒然的外孙女,血溶于水,即使有一天昆国兵败,司徒然总不至于狠心连自己的骨肉至亲也一并杀害。
慕容厉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可笑的是,他还是高看了帝王之家的骨肉亲情,就像他今天可以牺牲自己儿子的幸福一样,谁能够保证司徒然不会大义灭亲?
晚宴从舞姬们曼妙的舞姿拉开序幕,慕容谦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对面的沈汐,可惜沈汐却好像看不到他一样,只是专心的欣赏歌舞表演。
突然,这位生性害羞内敛的羽国太子做出了惊人之举,他拂开左云紧握着他手臂的手,走到会场中央,取出腰间的玉笛。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他,姜维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沈汐,她果真也在看他。
玉笛清润的音色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叹吹奏者技艺之高,沈汐感觉到慕容谦炙热的目光,她虽然不懂音律,但依稀记得这首曲调应该是凤求凰。
以前她的养母卿罗最爱弹奏的就是这首曲子,沈承之最会温柔的在一旁听妻子抚琴。
用玉笛吹奏,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一曲完毕,慕容谦大步流星走到沈汐席前,端起她桌上的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姑娘,在下慕容谦,敢问姑娘芳名。”他说这话的时候,连手都是抖的,沈汐有些惊讶,明明胆子小的很,还敢来与她搭话么。
不过她先前的猜想没有错,这个男人果真是羽国的太子殿下。
“这位就是我们昆国的女元帅,杀神沈汐。”还没等沈汐回答,一名中年男子手中端着一壶清酒朝他们走进过来,他年约六旬,容光焕发,沈汐的注意力全在他手中的酒壶上。
这个人就是昆国丞相欧阳洵,他手里的酒壶也正是不久前沈汐在假山后偷看到用于毒杀慕容谦的酒壶。
与欧阳洵目光相接的瞬间,沈汐只觉得有电光火石闪过。
慕容谦觉得自己从没有那么高兴过,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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