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的想要他。”琴煜哽咽着,艰难的倾吐自己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听到这里,沈汐也已经明白,他琴煜爱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映月。
“可是怎么办,我要不起他。他那么完美,而我不单是个细作,更带着一副肮脏不堪的身子,我连触碰他的资格也没有,原本这一辈子,能够跟在他身边已是大幸,可你为什么要出现!”琴煜红肿的双眼直勾勾的盯住面色苍白的沈汐,一双手牢牢掐住她的脖颈。
“前世你已经负了他一次,今生你还是伤他伤的体无完肤。你害怕我会伤害你的孩子是吗,你错了,我不会,因为这个孩子是用他的命换回来的!沈汐,你究竟知不知道他为你付出了多少。”
琴煜泣不成声,他竭力让自己松开沈汐的脖颈,虽然他真的很想把这个女人千刀万剐。
“沈汐,你听清楚,生命之力必以同等的代价才可换回,救回这个孩子,你发誓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你应该还记得,他和你已经结下了双生契约,原本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他怎舍得让你死,于是他就动了手脚,把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为此他要承受双倍。”
“你想知道,他要付出的,是什么吗?比死还要可怕的,也唯有,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沈汐在震惊之余,心跳猛然骤停,她几乎窒息,缓缓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琴煜,后者无力地靠在墙边,脸上只有空洞的笑容。
第二百零九章、人言
第二百零九章、人言
沈汐还记得,司徒长风曾对她说过,这世上任何一种爱情都是值得被尊重的,所以当她知道了琴煜隐藏在内心深处最大的这个秘密,丝毫没有用轻蔑的眼光去看待他。
相反的,她觉得琴煜是个性情中人。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身份下结识了他,也许一切都会是另一幅模样。
“所以,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多久?映月很快就会发现我失踪的事,到时候,难道他会猜不到与你有关么。”
沈汐的话似是一枚利刺刺进了琴煜的心口,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笃定。
“我自然是想要关你一辈子,可我不会这么做。若不能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辛苦为慕容谦构筑的美梦破碎,对你来说,又怎算是折磨?”男子勾唇浅笑,美丽的皮相之下,心思却恶毒至此。
“他当然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他不会杀我,因为我有你,为了你,他什么都会答应我的,哪怕我要的是他的命。沈汐,你相不相信?”
信,还是不信呢。
她希望自己可以给出否定的答案,映月容姿绝世,心机手段亦是四国难逢敌手,就连足智多谋的齐恪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一个毫无破绽的男人,怎会轻易把命交付到他人手中。
可是偏偏,她相信,信的笃笃定定。
前世的黛晓辜负了映月一世多情,他苦等百年,只为再次与她相逢,谁曾想命运弄人,这一世的映月,注定还是只能意难平。
‘小小,你是双月神赐予我最好的礼物,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想,我会死吧。’
‘傻瓜,我们是神裔后人,不死不灭。哪怕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一直一直,我们都会在一起。月,再唱那首曲子给我听吧。’
年少轻狂,总是把话说的那么笃定,黛晓怕是也没有想到,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的那一天,竟会来的那么快。
蜂拥而至的回忆几乎让沈汐难以承受,她忽然记起当年和映月的约定,原来她真的曾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他。
“你恨我,我认了,是我前世对不起映月,可是慕容谦是无辜的,我求你,放过他。”沈汐的认罪,丝毫没能让已近疯狂的琴煜心软,当他听到沈汐说慕容谦无辜,浑身颤抖着拿起挂在墙上的一支皮鞭。
猛烈的抽击声响起,沈汐的脸上留下一道可怕的鞭痕,她吃痛低吟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敢说他是无辜的!若不是当年岚云执意杀你,映月又怎会亲手杀了他,血溅了在场的那几百条人命!他是神裔,是俯视苍生,高高在上的神族后人啊,却为了你,生生毁了自己,堕落成魔,是你,是你和岚云亲手毁了他!”
所有真相都渐渐浮出水面,可真相如此狰狞可怖,沈汐宁愿死,也不愿意相信。
不,这一切都是琴煜捏造出来的,前世的岚云没有辜负黛晓,他爱她,宁愿放弃江山社稷,也不舍得让她遭受火焚之苦。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她的肉身还是毁了呢。
事到如今,她已经连自己也骗不了,映月故意篡改了她有关于那场法场献祭的记忆,为她编制了一个美丽的谎言,他的一番苦心,终究白费了。
人总不能永远活在自我欺骗里,也许是时候,要面对现实。
“琴煜,你既然知道有关于我前世的一切,又选择在这个时候揭穿真相,想必你已经对我有了最好的安排。”
“是,我要让你好好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可你永远都没有机会看着他长大成人,因为我会带着他离开黎国,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报复。”
“你!你怎可如此心肠歹毒!”
“随你怎么说。接下来的日子,就请你好好享受囚犯的生活的吧,陛、下。”
带着阴冷的怪笑,琴煜走到大门边,缓缓将门扉紧闭。
大门被完全的关上的瞬间,沈汐的心也为之一颤,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也看不到任何出路。
她从没有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在无尽的黑暗中,像只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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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月殿
妖娆万千的绝色男子倚在卧榻上,细细端详着手上的琉璃灯盏,直到身前突然出现阴影,挡住了明媚的光线。
“把她还给我。”他头也不抬,用慵懒的声调向身前的人要求道。
站在卧榻前的琴煜面无表情,活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我说,把她还给我,听不懂吗。”这一次,映月缓缓坐直了身子,语气不怒自威,他的神态和语气令琴煜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怒气。
“不行,我不能把她还给你。”
“琴煜!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是当真以为,我不舍得杀你?”映月单手掐住对方纤细白皙的颈项,微微用力竟听得到骨骼被挤压的声音。
舍得,你当然舍得,因为我不是你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不是你愿意倾尽所有去呵护爱惜的人。
所以,你一定舍得。
琴煜自嘲的轻笑出声,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对映月来说,他不过是一枚能够被随意摆弄的棋子。
“你笑什么,你把小小藏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杀了她,你说,你说啊!”映月气极之下猛烈的摇晃琴煜的双肩,血红的双眼正是彻夜未眠的证据。
若不是此刻失去,他不知道,原来他那么无法忍受再次失去黛晓的痛苦,就连一分钟,一秒钟,呼吸一次都是痛。
“你想要做皇帝是不是,给你,什么都给你,还是你想要四国?没关系,只要你说你要,我通通为你夺来,只要你把她还给我!”钳着琴煜肩膀的那双手正不由自主的发抖,那双手的主人正用几近乞求的目光看着一个身份地位都比自己低了不止一点的男人。
“为了她,你竟然愿意求我。”殊不知,映月越是低声下气,琴煜越是伤心,他一直仰望着,憧憬着的男人,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向自己妥协相求。
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啊。
“你不明白,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男女之情,琴煜,你不会懂的,因为你只是个凡人,不懂长生不死的悲哀。上千年的岁月,我和她相濡以沫地生活,她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没了她我会痛不欲生。”
“可你已经失去过她,没了她,你也能好好地活着,不是吗?”琴煜奋力拂开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向后微微 退了两步。
“其实是你自己一直不肯放下这段感情,只要你愿意忘记,什么黛晓,什么沈汐,就都可以从你生命力被抹去!映月,我不要权势富贵,不要江山如画,我只要你幸福快乐,我爱你,从我十二岁那年开始,我就一直爱着你。”琴煜情绪骤然失控,失手打翻了茶几上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浇在他手背上,立刻起了一大片红斑。
第二百一十章、残花
第二百一十章、残花
他终于把藏在心中数十年的秘密倾吐出来,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慰,爱一个人,原是一件如斯辛苦的事情,更别说你爱上的,是世间最完美的男人。
琴煜的真情在映月的冷漠和无动于衷面前显得可悲又可笑,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黛晓以外的人有任何的情感,他不是凡人,对待感情可以朝三暮四,认定了是她,就是永生永世。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放不放她。”如果说方才的映月时冷漠无情,那么此刻的他已是阴冷可怕,绝美的脸上就连虚假的笑意也不屑维持,这是他第一次把内心的情感如此清楚地挂在脸上。
琴煜看着他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的神情,心上早已被刺得千疮百孔。
他如此爱她,如此,如此。
“不放,如果说她是你唯一的劫,那么我所要做的便是亲手为你除去她,她欠你的,我会帮你讨回来,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糊涂!你以为到了今时今日,我还记着前世那些恩恩怨怨吗?琴煜,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映月负手而立,一掌击在茶几上,茶几立刻坍塌散落了一地。
“难道你就不恨她,不恨慕容谦吗,不要再对她心软,如果你想要得到她,就彻底摧毁她所有的意志和骄傲,让她完完全全臣服于你的脚下!”
琴煜鼓足了勇气,同自己视为天人的映月争锋相对,可映月的平静令他极为不解,直到他听见映月的回答。
“我最大的愿望,是她做回任性,狡猾,自私自利的黎国女帝黛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那个时候,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不论她想要什么,我都予取予求,她总是喜欢在我怀里撒娇耍赖,做错了事也总是一副理不直而气壮的模样。我心疼着这一世的沈汐,因为她过着和黛晓全然不同的人生,沈汐没有一刻为自己而活,我曾经以为我会恨她,可是我终于明白,我恨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越走越远,想要保护她,却伤了她更深,我以为我可以为沈汐做一切我想要对小小做的事,给她举世无双的名利地位,殊不知,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虚名。”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阻碍她做什么决定,琴煜,你也放手吧。”
一番发自内心的独白,说的人坦然,听的人却肝肠寸断。
放手,要他如何放手,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燎原,再难将息,如果不把沈汐烧的干干净净,他没有办法罢手。
“好,我答应你,不会伤她性命,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不如你我赌上一局。”琴煜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化,映月拧眉看不透他又想做些什么,只不过沈汐在他手里,凡事还得听他怎么说。
“你要赌什么。”
“你说沈汐只会为别人而活,那么这一次,我就用黎国黎明百姓做这个赌注,你猜,在慕容谦和江山社稷之间,她会选谁?”
“琴煜,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吗。”
“因为我很想看看,传说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杀神‘沈汐,究竟是否只是世人吹嘘。慕容楠带领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如果她肯用慕容谦当做人质,或许还会有机会避开这场混战,不过以她的性子,怕是不会冒这个险,她很清楚,慕容谦当日为了她背离羽国,早已是羽国的千古罪人,回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映月思忖再三,觉得琴煜的分析十分正确,恐怕沈汐宁愿战死也不会在明知他会死的情况下把他交付出去。
这样一来,就成了一场死局。
“怎么,不舍得她?或许你会更喜欢我另一个安排,你想知道,当我告诉她,这辈子她都没有机会和自己的孩子共聚天伦时她的表情么,啧啧。”
“看来,我是养虎为患了。”映月冷哼一声,强作镇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给予的?”
好一副伶牙俐齿,倒是说的映月无力反驳,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赌约。
“那么现在你可以带我去见她了吧。”背在身后的左手,因紧攥的太过用力,指甲深陷肉里隐隐的鲜血渗出,由此可见映月焦急如焚的心情。
她还怀着身孕,也不知道琴煜把她关在了什么鬼地方。
“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双月神殿,映月跨出门槛前回头看了一眼放在大殿正中央的神像,他用极尽嘲讽的态度看着神像,心想,这世上果真没有神明存在。
眼睁睁看着小小受尽苦楚,他们妄为神明!连自己的后人也不能庇佑,根本不配被高高奉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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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边境
本是夜深人静的时刻,黎国的城门前却依旧灯火通明,士兵们丝毫不敢懈怠的巡查着各个角落,连一只飞鸟也严防死守。
边关告急,偏偏在这么紧张的战局下,女帝突然失踪,令本就遭受重创的黎国雪上加霜,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猜测最多的,便是此事与新立的良卿云离有关。
“什么云离,这谁不知道女帝如今最宠幸的良卿根本就是羽国前国主慕容谦?”城楼之上,一名将士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谁说不是呢,一介女流怎可担负起一国的重责,若此时国主还在,定不会是这番景象。”另一名稍许年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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