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研究院对古墓进行勘探性挖掘,在墓穴中挖出了数块石碑与保存完好的壁画,经过鉴定,壁画应为墓主人的生平事迹。
其中碑文碑文记述,宋真宗统治时期,勤于政事,任用李沆、曹彬、吕蒙正等人打理政事,政绩有声有色,减免五代十国以来的税赋,注意节俭,铁制工具制作技术进步,土地耕作面积增至52亿亩,又引入占城稻,农作物产量倍增,纺织、染色、造纸、制瓷等手工业、商业蓬勃发展,贸易盛况空前。
直到景德元年1004年,契丹侵宋,宋朝多数大臣建议不抵抗,迁都躲避,以宰相寇准为首的少数人极力主张抵抗,最后他们说服宋真宗御驾亲征,双方在澶渊相交,宋胜。真宗决定就此罢兵,订立澶渊之盟以每年向辽纳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来收买与辽的和平。
墓主人虽地位卑微,但力抗皇命,称岂有胜者向败者纳贡之理?但皇帝不采其谏,反称起为武将误国。
墓主无可奈何,只好以死明志。
死后,皇帝念其忠勇,特下谕旨修理墓葬,以表其在抗辽战争中所做的贡献。
从碑及碑座尺寸、浮雕图案分析,墓主应为当时的一位将军,但职位并不高。
后话:
另根据当地居民反应,有时在午夜时分能够听到绿化区中传来厮杀的声音与悲伤的叹息,疑为墓主人的怨念未散。
看完了这篇帖子,我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整件事情的真相仿佛就在我的眼前,我只需要伸手那么一抓,就能抓到一条蟒蛇粗细的线索,再顺手那么一拉,整片遮盖住真相的黑色幕布就会被我彻底的扯下来。
第十五章 将军冢
我查询了报道中出现的吴江晚报,可惜报社几年前已经解散了,目前能找到的线索除了这篇报道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我反复阅读其中的几个重要内容,将军墓,皇帝赐葬,文物保护。
我原本打算从历史文献入手,可却没有成功,墓主人的官阶可能真的是太低了,低到了任何历史文献中都没有出现关于他的记载,就连查询宋朝的正史书籍都没有赏赐墓葬的内容,我有些失望,或许他只不过是某一批一众封赏的其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受益者吧。
最后的线索就只剩下了文物保护这一条路,无论这个将军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墓里又埋藏了什么秘密,在三笠办公楼这栋摩天大楼打好地基之日它一定早已烟消云散,于是我决定去一趟文物保护局。
第二天清晨,一夜安稳的睡眠让我的精神很充沛,从到达这个城市起我似乎就一直在被什么人监视者,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不断的折磨的我的精神与身体,所以这一夜才显得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吴江市文物保护单位是在市政府大楼旁边的一个小院子中,一块写着吴江市古文化研究所的木牌挂在门上,铁栅栏的大门紧闭着,只开了一扇行人通过的小门。
门卫室的大爷把我拦了下来,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唉,唉,小伙子,这是政府单位,不要乱闯。”
“哦,你好,大爷,我是记者。”
我指了指胸前挂着的工作证,当然那也是假的,上面写着的国家综合新闻报也不过听起来比较唬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东西。
“哦?记者?”闻言,大爷立刻像是变了一个人,向我的身后望去:“你是有什么要采访的么?我在这干了几十年了,有什么你尽管问我,我都知道。”
“哦?那真的是太好了,大爷,我想采访一下关于十年前挖出的那座宋代将军冢的事情。”
“哦,你说那个啊,知道,知道。”
我注意到他在跟我交谈的同时一直在向我的身后张望,这个奇怪得举动有些不对劲,我问:“大爷,刚才开始,你一直在看什么呢?”
“摄像机啊,现在哪个采访没有摄像机?对了,你是哪个电视台的?什么时候播出?”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大爷,我不是电视台的,我是报社的,没有摄像机,都是做笔录。登报。”
“没有摄像机?登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什么报?”
我又指了指工作牌:“国家综合新闻报。”
“国家综合新闻报?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没见过这什么国家综合新闻报。行吧,你如果还想问什么具体的事情进去找之前参与发掘的小张吧,二楼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在楼梯上,我看到了一些发黄的旧报纸被装裱起来挂在墙上,所有的内容都是关于古文物发现,根据时间排列,几乎每隔几年就能发现一处古代的文化遗迹,其中包括了古墓以及古建筑和地下埋藏的建筑废墟,可就在这一排报道中唯独少了十年前的那件事。
门虚掩着,我轻轻推了推,就开了,里面没有人,几个老旧的红色实木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摞摞的文件和几乎已经见不到的台式电脑。
“你找谁?”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同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哦,你好,我找小张。”
男人皱了皱眉:“你找小张?哪个小张?”
他大约三十多岁,穿着十分朴素,灰色的毛衣外套着一件黑夹克。
“就是十年前参与三笠办公楼那个将军冢发掘的小张。”
他低头看了看我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你是记者?”
“对,我是国家综合新闻报的记者。”
他点点头,走进了屋子:“十年前那次发掘,我参加了,我叫张秉承。”
原来他就是小张,不过对我来说应该是老张才对。
“你好,你好,我想采访一下关于那次发掘时候的事情。”
“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来采访,早忘了。”
“没关系,能想起来多少是多少,如果能够采用是有稿酬的。”
“稿酬?”男人显然来了兴趣:“有多少稿酬?”
“看情况,越具体越详细,稿酬自然也就越多,这些是报社来评估的,不过基本都是在一千到三千之间。”
“是这样啊。”他犹豫了一下:“稿酬不稿酬的到不重要啊,都是国家单位,互相配合是应该的嘛,你等等,我去给你找找十年前的档案。”
破旧的帖子柜子中一摞摞尘封的档案上覆盖着灰尘,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没人人再打开过了,档案下的卡槽中塞着日期,从2001年到2010年,一共十年的档案塞了满满一柜子。
张秉承抽出了2016年的一份档案,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放在桌子上:“应该就是这份了,本来算是一个大发现,但是当年那件事有些奇怪,后来来了一个人,把其中的大部分都拿走了。”
“一个人?什么人?”
难道是那个陆骁口中的外来者?
“不知道,上面带人来的,好像说是一个直属于国家的机构。”
“直属于国家的机构?”我有些不明白了,如果这件事情早就已经被国家相关部门注意到了,为什么给我的资料里会没有?这可是一个重要的情报。
“嗯,这些你可别写进去,万一有牵连,搞不好得砸了我这铁饭碗。”
看他紧张的样子我摆了摆手:“不会不会,这些跟我要调查的内容没关系。”
“那就行,来,这是第一份文件。”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上面写着一些内容,因为政府文档的格式不便阅读,我尽量保持原样,但略微总结了一下,意思如下:
三笠办公楼建造址发现宋朝古墓,关于紧急开展文物保护的决定
三笠办公楼建造地址发现宋朝古墓,初步判定为一将军墓,预测会有陪葬坑以及较为重大的文物发现,但该地属于私人土地,文物保护工作有一定难度,经过与郑氏集团的初步商榷,决定派遣张秉承配合郑氏集团负责人周宣武一起进行文物发掘,发掘完毕后继续进行办公楼地基的建造。
“这个周宣武是谁?”我问。
“当时的负责人,不过在那次发掘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找到了,这是第二份和第三份,一共就这么多了。”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另外两张纸,上面的内容也不多,感到有些头疼:“就只剩下这一点了?”
他一听我有些不满意,立刻说道:“这还是我偷偷的藏起来的,否则都得被搜刮走,你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结果了文件,第二份文件的内容是关于古墓的年代确定以及墓主人的身份推测,与之前在网上找到的那篇新闻报答的内容基本一致。
重要的是第三张文件,这份文件是一份报告,记载了一个故事,署名是陈玉成。
“这是……?”我问他。
“我之前跟你说的,奇怪的事情。”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一深意。
其实不用他说,只是看标题我就明白,这问文件将会是问题的核心,在文件的头部写着一句话:关于宋代古墓超自然现象的推测。
在这里,那份文件也是用的第一人称方式书写,为了避免读者混淆,所以我不会将它搬过来,而是以一个故事的形式进行描述。
这个陈玉成是一个勘探员,那天他接到了任务对宋代古墓的内部结构进行勘探,这是一份比较轻松的工作,因为宝顶已经露出地面,内部空气呈流通状态,所以可以排除有毒气的可能性。
可他万万没想到,从他下去的瞬间,就掉入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谜团之中。
陈玉成沿着梯子从宝顶向下,宋代墓葬大多数为方形墓室八角叠涩覆斗藻井式砖砌建筑,所以在他面前的第一个墓室就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小房间,四边各有一条阶梯向下延伸通向幽深的墓道。
房间中没有棺材,四处堆着大小不一的瓦罐,墙壁上的彩绘大多数已经脱落,只剩下大片大片斑驳的痕迹。
做了简单的记录和测量后陈玉成选择了位于东测的一条阶梯,墓道不长,几步就走到了尽头,真正的古墓并不像一些小说里所描写的那样,大多数是没有墓门的,甬道的浸透链接另一个正方形的房间,大小与之前宝顶下的房间相似,并且同样有四个门,连接着四条路。
他抬头看了看,还好,没有宝顶。
当再次进行测量后,他不禁赞叹当时修建陵墓的工匠之技艺,这两个房间的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盯着墙上的壁画,他在脑海中一点点的还原他们的原貌,色彩斑斓的壁画在千年之前会是什么样子?
以宋朝的艺术底蕴,每一副画必定都是杰作。
可就是这一个充满了艺术瑰宝的房间此刻却让他感到了压抑,无比的压抑,手电筒苍白的光束打在墙上,光束之外漆黑一片。
第十六章 鬼打墙
猛然间,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背后跑了过去,一阵凉飕飕的风钻进了衣领。
他不敢回头,他只有二十出头,他无数次的听别人谈起过,如果有什么东西搭上了你的肩膀,千万不要回头。
他鼓起勇气向前走,脚下距离身后那个宝顶的房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进入了另一条甬道,甬道的尽头又是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仍然是方方正正的,这是第三个方方正正的房间,第三个尺寸一模一样的房间,但这还不算完,在这个房间的上部有一个宝顶,一个被土掩埋了的宝顶。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彻头彻尾的恐惧,房间中没有光线,没有他下来时用的梯子,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活埋了,但他还有一丝理智,他知道这个房间并不是自己下来的那个房间,这一定是另一个有宝顶的房间,只是格局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他分不清楚方向,所以他才会有恐惧感。
他要放弃了,他后悔自己一个人下到这里来,他现在要上去,要带上其他人一起下来,哪怕只带上一个人。
缓缓的扭过头,自己的身后什么也没有,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手电的光束打在墙上那斑驳的壁画上,一个苍白的人脸正瞪着眼睛盯着他,口中的利齿獠牙栩栩如生,简直就像是随时都会从墙壁上跳下来。
他吞了吞口水,一步步的向来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泥土十分的潮湿,每一步都会粘在鞋上一些,这让他的步伐越来越困难,越来越困难。
原本应该很短的甬道,此刻他却觉得如何也走不到尽头。
前方就是那第二个墓室,可在进入墓室之前他呆住了,自己刚才从第二间墓室进入甬道时分明是下了楼梯,为什么现在从甬道进入墓室还是在下楼梯,他不敢再向前走去,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在那里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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