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来,即便李墨是把他杀了,也不会有人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大皇子即便要找自己,也会命人去城外追那个冒牌货,而不会想到真的陈吉已经被人所害。
真狠呐,直接就把自己的退路给断的一干二净,除了与对方合作之外,竟然没有了第二条生路。
“在下久慕陈先生才学,可惜一直无缘一见,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陈先生海涵。”
“……”陈吉听了李墨的话后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的来上两下,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自己要是信了才是真蠢!
“李墨,你少在那假惺惺的,大爷不吃你那套,想干什么,痛快的说出来。”陈吉怒声喝问道。
“哎呀,别急呀,难得你来一趟,我带你去参观参观。”李墨毫不动怒的笑道。话说完,自有人上前架着陈吉往外走。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陈吉一边挣扎一边怒道。
“别误会,扶着你是怕你一会坐到地上,可不是为了挟持你。”李墨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
陈吉本来就不是练武之人,再加上大皇子监国之后他的地位水涨船高,在李墨没回京的这段时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他这样的,李墨一只手就能对付,当然也就不怕他能逃走。而且就算陈吉大声喊救命李墨都不怕,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街都已经被李墨使人暗中用不同的身份买下,陈吉就算喊破喉咙也别想有外人能够听到。
一样米养百样人,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像陈吉这种人,跟他讲道理他是听不进去的,唯有吓唬,才是最好的办法。李墨不需要他尊敬自己,只要让他害怕,老实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那就足够。
李墨不相信陈吉是个有骨气的人,而陈吉也没有叫李墨失望,看过一遍李墨为他准备的刑具,听了热心的李墨为他详细解释各种刑具的用法之后,陈吉怂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陈吉做梦也没想到李墨竟然琢磨出那么多种折磨人的办法。玉女登梯,凤凰展翅,名字听着挺美,但要是切身去体会一把,那绝对不是好事。
陈吉是个识时务的人,当然不会认为李墨给他这么热心的介绍这些刑具只是为了让他涨点见识。他清楚,只要他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不能叫李墨满意,方才那些刚刚见识过的刑具保不齐就要在自己身上应用上那么几回。可别说几回,就是一回陈吉也不认为自己能撑得住。
当然,李墨也不知道那些古代酷刑所应用的刑具具体长什么样,但他能说呀,欺负陈吉也没见识过,随便让人打了几副看上去像那么回事的器具摆在那里吓唬人。可陈吉不知道这些呀,猿猴戴冠,看着被当做人脑袋的西瓜被深深夹开裂,他感觉自己的脑瓜子都发疼。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陈吉倒霉就倒霉在他那张嘴上。原本李墨还真不容易注意到他,大皇子身边比他名气大的幕僚多得是。可陈吉不甘寂寞呀,虽然为了自保在大皇子监国以后主动退居幕后,可他心里那点虚荣心作祟,喝醉与人闲侃的时候就不经意的说出了点什么。石秀奉命重建的情报网真愁怎么在大皇子身边幕僚那里安插眼线,陈吉这个主动送上门的他又怎么会放过。
在大皇子担任监国以前,陈吉一直跟随在大皇子身边,对与大皇子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尤其是威胁安道全,绑架徐慧娘这回事,他更是亲自参与其中,这时候被李墨询问起,他自然也不敢有所隐瞒。
不过虽然从他口中知道了安道全背主的原因以及确认了徐慧娘确实被绑票这两个重要消息,但眼下安道全的家人以及徐慧娘的具体关押地点,陈吉却不知道。
李墨不信,让人把陈吉给拖下去审问。没有让陈吉体验那些刚刚见识过的刑具,而是采用了另外一种手段,疲劳审讯法。不给犯人休息,不间断重复的询问犯人几个问题,连续三天,陈吉始终没有改变供词。
李墨见状知道这陈吉估计是真的不知道安道全家人跟徐慧娘的下落,见陈吉昏昏欲睡,李墨便让石秀将其带走继续审问,务必从他口中知道有关大皇子更多的秘密。
陈吉失踪了三天,而大皇子那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看上去大皇子对陈吉的不告而别似乎压根就不往心里去。是李墨派出去的假陈吉这个人演技太好还是大皇子根本就不把陈吉当回事,李墨不得而知。
可既然从陈吉口中知道了自己先前的判断无错,那李墨需要解决的问题就简单了。随着石秀的到来,原先李墨留在京城的情报网被彻底清洗了一遍,还别说,真让石秀揪出了一些心怀二意的,对这些人李墨没有客气,一个字,杀。
端着老子的饭碗害老子,这种事搁谁都不会轻易放过。可在纯洁自己队伍的同时,李墨也为寻找徐慧娘跟安道全家人的事情感到烦恼。他不可能再去暗捕大皇子的幕僚,别看大皇子表面上对陈吉的不告而别无动于衷,可私底下有什么动作谁又知道?
第一回得手占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便宜,可再想要动手,保不齐就会被人抓住马脚。如何找到安道全家人以及徐慧娘的下落,李墨犯了难。
这事指望不上别人,唯有靠自己。大皇子贵人事忙,自然不可能亲自去管肉票的事情,可这件事又不能叫太多人知道,那就唯有交给亲信去负责。他身边的幕僚各有其事,而且就连提议此事的陈吉都不知道肉票的下落,那负责此事的亲信只可能是大皇子相信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而这样一分析,符合这个要求的人就变得极少了。大皇子身边的亲兵侍卫统领严开就是其中之一。严开与大皇子是从小长到大,那是撒尿和泥的交情,二人关系亲密,甚至有段时间传出过二人的“绯闻”。大皇子无论走到哪,身边都会有严开的身影,也唯有严开,才是大皇子真正可以放心的人。
对于这样一个深受大皇子信任的人,李墨自然不能像对付陈吉那样对付,一来严开武艺高强,想生擒他不太容易。即便不是李墨手下那帮高手的对手,可他严开还不能自杀吗?二来严开整日与大皇子形影不离,也找不到可以下手的机会,三就是严开这人比起陈吉可要忠烈了许多,吓唬陈吉的手段对他估计没用,李墨不想自取其辱。
可既然怀疑的目标锁定了严开,那派人盯紧严开还是有必要的。也正是因为盯紧了严开,才叫李墨察觉到了严开的一丝异常。
大多数时候严开都是跟着大皇子,无论大皇子去哪,严开都会护佑在旁。但严开同样也有自己的私生活,每过三天,这位爷就会离开王府两个时辰,去京城有名的风月场所醉月楼见见他的相好。而他的那位相好不是醉月楼里的姑娘,而是***要说以严开如今的身份地位,就是找醉月楼的头牌也不算什么,可他偏偏就是喜欢找***两个人躲在房里两个时辰,期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说他念旧,可据李墨派出盯梢的人回报,这二人在房中两个时辰并未做什么皮肉买卖。
这就奇怪了,是严开不举还是另有隐情,说**跟严开有亲戚关系也太不可能,若是二人真有亲戚关系,严开又怎么可能坐视**留在醉月楼这种风月场所度日。
排除一切不可能因素,剩下的就是有可能的事实。既然严开不是到醉月楼寻欢,那就肯定是有事要找**去办。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李墨并没有马上去对付醉月楼。风月场所人多眼杂,谁知道有什么人的眼线就藏在醉月楼内。
不过事情该办还是要办,直接登门拜访不妥,那就只能另辟蹊径。既然醉月楼的**有可能是严开的下线,那就集中精力对付那个************不好啦~走水啦~”随着一声惊叫,原本已经寂静下来的醉月楼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多数客人此时都已经进了不同的房间探讨同一件事情,可醉月楼走水,谁又还能坐得住。一个个衣冠不整的撒腿就往外跑。能造成如此效果的估计只有“你老婆来了”能媲美。
让人放火烧楼不是目的,关键还是要看**的反应。一般受人所托的人在遇到意外以后的通常反应就是去查看受人所托的事物是否安然无恙。既然**有可能是严开的下线,那现在醉月楼起了火,保不齐这人就会因为担心严开所托之事而去查看。
醉月楼的**此时已经逃到了楼外,看着燃起熊熊大火的醉月楼,**跳着脚的让人赶紧救火。
“许妈妈,不,不好了……”就在**跳着脚的骂手下救火不利的时候,一个身上带伤,脸也被熏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壮汉冲到了**面前,只说了几个字就昏迷不醒。
**被来人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围的人要么在忙着逃命,要么在忙着救火,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急忙蹲下身试图唤醒昏迷过去的这人,可那人是怎么摇晃都不醒。
“……贾二、贾三,你俩跟我来。”**沉默了片刻,拉住从身边经过打算去救火的一对兄弟。
“许妈妈,这个人是……”贾二有些纳闷的瞧了躺在地上的那人问道。
“别多问,只管护着我去一个地方。”
许妈妈是醉月楼的***是最高负责人,贾二贾三是醉月楼养的打手,自然知道要听谁的话,许妈妈不让问,他们兄弟俩就不问,随着许妈妈快步离开了现场。
也就在许妈妈带着人离开醉月楼的同时,一直隐藏在醉月楼对面屋顶的几人悄悄的跟在了许妈妈三人的后头。许妈妈心里有事,自然不会注意身边的情况,而贾二贾三以前在街面上也就是泼皮,哪懂什么反侦察的手段。再加上跟踪的人没有直接跟在后头,而是躲在沿路的屋顶上,许妈妈一行三人谁也没想到。
随着许妈妈到了城西一处位置比较偏僻的宅院。那宅院如今几乎已经荒废,原本这宅院是户富商所有,不过后来这富商得罪了人,满门三十余口被人尽数杀死,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这处宅院就开始传出闹鬼的传闻。后来这处宅院也几经易手,可无一例外住进来的人都没得善终,到最后越传越邪乎,也就没人愿意住这了。
见许妈妈领着自己兄弟俩跑到这来,贾二贾三心里不由有些犯了嘀咕,贾三有些害怕的问许妈妈道:“许妈妈,你带我俩来这做什么?”
许妈妈没有回答贾三的问题,见到这里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心里不由一惊,知道自己可能是中计了,扭身就像跑,也就在许妈妈改变方向打算开溜的同时,一支弩箭射中了许妈妈的腿腕,同时有人低声冷笑道:“跑?再跑下一箭就射你脖子。”
第254章 营救
因为被传成了鬼宅,附件自然也就没了住户,李墨带着人冲进“鬼宅”的时候并没有遇到抵抗。荒废的房屋从外面看压根就看不出任何破绽,要不是事先抓住了醉月楼的***李墨还真不敢确定这里面藏着人。至于人藏哪了,有醉月楼的**在,就不愁找不到。
姑娘爱俏,**爱钞,在李墨命人把一整箱黄金摆在了许妈妈的面前,同时又让人把一把刀放在另一边后,许妈妈很清楚自己要做何选择。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许妈妈丰富的阅历告诉她有些事不是她能搀和的。没被找上门时还能装聋作哑,可一旦被人找上门,最好配合一些。大皇子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个妓院**去和眼前的李墨起冲突,同样眼前的李墨也不会在意她的小命。
一箱黄金足够自己日后可以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能够保住性命离开京城才是最主要的。在许妈妈的指点下,李墨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这处宅院原来的主人是个富商,让人挖地窖是为了藏家产,可惜地窖还没挖成,灭门之祸就找上门了。后来大皇子身边的严开在无意中知道了这个地窖的存在,当大皇子命他找地方将人质藏起来的时候,严开便想到了这里。为了避免叫人发现,严开找到了醉月楼的***让其定时给被关在地窖中人质送去食物跟清水。
**也惹不起严开,她并不知道被关在地窖里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敢去问,严开吩咐她就去做。她知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想要活得长久,那就最好别多嘴。
地窖并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下去之后有一个铁栅栏,**许妈妈每回来送吃喝的时候也是搁着栅栏送进去,一句话也不敢问,不肯听,送完就走。这回在给李墨指明了地窖的所在以后,许妈妈就想要马上离开。可李墨又怎么会让她现在就走,万一她跑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你受了伤,先把伤养好再走也不迟。”李墨只是吩咐了一声,自然有人上前将许妈妈给扶到了一边,许妈妈也不敢反抗,因为之前对李墨的安排稍有不满的贾二贾三甚至都没用李墨吩咐,就被人给送去地下跟阎王下棋了。
心狠手辣!许妈妈不敢招惹眼前这帮杀星,万一惹怒了他们,自己又怎么会有好果子吃。有钱挣没命花,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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