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什么?’,黄天生好奇的问,‘没什么啦,就是朝廷开支紧张,开始节流而已。’
今年过完春节,扬州官场大地震。不是发生什么特大案件,结果一堆官吏落马。而是,宰相李德裕上书,说冗员太多,导致很多人面临了下岗的风险。
不知道这圣旨是什么时候到的扬州,节度使是在年后才公布这项圣旨。很贴心不是?至少让大家过了个好年。不然这一片愁云惨雾的样子,连年都很难过。
所以李忱才说,唐廷打肿脸充胖子。还说什么,黠戛斯今秋击回纥,朝廷会出兵帮助。到时候,你能结束对昭义的包围就谢天谢地了。
‘到了,这里就是天文台。’,李忱指了个圆球,对黄天生说道。
第两百六十九章 出城
『這就是你要的天文台了。』,李忱帶黃天生來到一個木樓前面。黃天生抬頭望去,只見木樓高丈餘,最上面有個平台,平台上有個木棚。
木棚下面是個圓球,圓球也是木製,不過是鏤空的。更正確一點來說,基本上是幾個圓形的木條,組成了一個圓球的形狀。
下面幾層也不是空空的,黃天生很驚訝的發現,下面這東西,跟高達房間裡面看到的一樣。
『這是什麼?』,黃天生驚訝的指著下面那巨大的圓盤,以及圓盤下,大擺垂。
『鐘。』,李忱簡短的說,『計時器。』『計時器!』,黃天生抓了抓頭,園地轉了圈,『這東西應該是這樣的嗎?我記得一行大師做的不是這樣的。』
『喔,這個喔,說來話長了。』『那就長話短說。』,草,李忱肚子暗罵,這不是他吐槽人家時候才會說的嗎?
『你知道擒縱器吧?』,『不甚了了。』,意思就是,知道,但不熟。『一行大師的擒縱器,是用水利來計時,水利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個穩定的,恆久不變得計數工具。』
『下面的鐘擺,就是…。』『鐘擺定律…,喔,我明白了。』,黃天生恍然大悟。
擒縱器,這是鐘錶,機械鐘錶裡面最重要的零件。負責的就是計數的工作。據說最早是希臘人發明的,不過不是用於鐘錶上。而用在鐘錶,或是說計時的擒縱器,最早的就是本朝的一個比丘,一行大師。他是比丘,也是工程師,和數學家。
『一行大師的擒縱器,就是一刻擊鼓,每一時辰撞一次鐘。你這個怎麼轉這麼快。』,黃天生看著那轉盤,奇怪的問道,『原理不一樣阿。』,李忱翻白眼。
『他是用滴漏法,好啦好啦,類似滴漏法來計時,我用鐘擺定律來代替。所以可以精確到幾分。』鐘擺定律,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吧。
『沒意義,沒意義。』,黃天生搖頭,帶頭走上最底層的觀星台,對於計時他一點想法都沒有,不覺得這有多重要,在他看來繼續用水力的計時就好啦,他根本不知道李忱在想什麼。
他不是李忱,不知道李忱在想什麼,為何要這樣大費周章,有可以用的就好。李忱也不了解他,為何要蓋天文台?要觀星,半夜爬上高樓,自己慢慢觀察就好,還要造個天文台?
他又不是錢多了燒手,他又沒得到錢不花乾淨不舒服斯基的病。雖然收入穩定了,可是沒必要的錢還是沒必要花。只是,看到了黃天生的敘述,他突然改了念頭,建吧。
『建吧。』,他不知道,當聽到高達說,他有辦法搞定天文台,可以做一個擒縱器的時候,他有多楞。在黃天生在三催促,高達保證後,他就說建吧。然後就有了這東西。
『高達說,你給我準備了驚喜,什麼驚喜阿。』,上到了觀星台,黃天生忍不住問道,『如果驚喜就是那個大鐘,恕本人敬謝不敏。』
『當然不是那麼小氣的東西,看。』,李忱上來了,指向觀星台正中那個圓天生表示不解,這有什麼好看的?李忱示意,上去看清楚舊知道了。
『這是!!。』,黃天生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照著李忱的指示上前,然後閉起一隻眼,從圓球正中,用來觀星的地方看出去。
那個位置是個銅管大概是為避免光害吧,所以天文觀測都是以管窺天。所以黃天生對這個一點都不稀罕,這東西有什麼。
只是瞬間他瞪大了眼,這東西是什麼?只見他一下閉起一隻眼,一下抬頭看。因為是白天,所以他沒有看天空,只看向地上。他維持了這動作好一會,重重吐了口氣,『這是怎麼回事。』
由不得他不驚訝,因為從銅管中看出去,他發現很多東西都變了。距離好像變得很短,他嚇一跳,用雙眼看出去,正常阿。又閉起一隻眼,看銅管,真的,剛剛明明很遠的東西瞬間距離縮短了。他伸出一隻手,想去摸摸看,能不能摸到。別笑他傻,他只是被震攝到了。
『不對,不是東西變近了,是變大了。』,很快黃天生發覺這其中不對的地方,然後他把目光放向遠處,『果然,東西變大,那麼遠處的東西就可以看的比較清楚。』
『這是怎麼一回事?』,雖然了解到發生什麼事了,可是他還是摸不著頭腦,這是為什麼。『跟這塊玻璃有關係嗎?』,他沒有轉頭去問在旁邊看好戲的李忱,自己默默思索原因。
銅管不是單純就一跟銅管,黃天生仔細觀察,發現幾個不一樣的地方。首先銅管前面有塊透明玻璃,李忱可以製作玻璃的祕密,他早就知道了,可是單純玻璃絕對無法放大東西。
『因為是圓形的?不是,這是凸出來的形狀。』,摸了下玻璃,他突然想到,李忱給孩子們上課,上過光學,教他們用凸透鏡,可以聚集光線,可以把東西放大,可以生火。
原來是這麼回事,黃天生了解了這東西為什麼後,便去想這東西的用途,可以看的更遠,更清楚了。
『謝謝了,這東西太方便了。』,黃天生轉頭對李忱道謝,李忱稍微有點鬱悶,『你就不問問為什麼嗎?』,他本來還想顯擺一下的,不過看他的樣子,大概明白了什麼。
望遠鏡,李忱替黃天生準備的東西就是望遠鏡,這可是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單是兩個老師傅耗時一個月,仔細的打磨鏡片,就知道這多費工。
『注意,別用這個去看太陽,不然當心你一雙招子不保。』,李忱警告過他後,留下他自己在這個觀星台玩。他很忙的,本來黃天生找到他之前,他準備要出門的。
『主人。』,李忱出門,王天上前迎接,十多名老兵都在馬旁邊待命,也就是保護黃天生那群老卒回來了,有人接替,不然李忱真不好出門。
『出發吧,被耽擱了這些時間,我們快馬加鞭趕回來。』,李忱俐落的上馬,帶領了一群人,以城中能達到的最高速度,出了揚州城。目標,明州府。
第两百七十章
当天下午,李忱带着一干人等,出了扬州城门。快马加鞭的赶向明州。途中不惜马力,因为现在这时间,天也快黑了。很快就要落宿了。当晚,他们就宿在离扬州不远的一个小镇上的客店中。
半夜,李忱接过博士送来的热水,洗漱过后,在客房的书桌前面,点上了两只蜡烛,他不习惯太暗的照明,伤眼。
把蜡烛左右各摆一根,李忱摊开一张纸,这是一张船图。李忱这回去明州就是为了买一条船,更正确来说,他是要造一艘新船。只是,他的目光虽然盯着图纸,却显得有点涣散,他的记忆已经回到了三月初。
三月初一,过两天就是上巳,李忱的歌剧院要开张了。现在他跟苏小小在喝茶。
‘这奶茶的味道还不错。’,苏小小眉开眼笑的喝着一种新式的茶饮,奶茶,‘会不会太甜了,我还家了些蜂蜜。’‘不会啊,刚好。’苏小小很开心,‘再给我一杯。’
‘先漱口吧。’,李忱摇头,不该先给这妮子喝奶茶的,尤其是奶茶还太甜了,他指了指其他的茶,‘还有很多呢,慢慢喝,记得给些意见。’
李忱不是专门和苏小小喝茶的。会找她来,是因为苏小小不喜欢喝茶,嫌苦。李忱觉得不能放弃广大的女性市场,怎么能让她门因为嫌苦,就不喝茶呢。所以他特别准备了很多特调茶,请苏小小来品尝,听听她的意见。
‘你灌蟋蟀啊,这么多,一下子就要我喝完。’,苏小小嘟嘴把茶杯一推,‘灌蟋蟀?你还灌过蟋蟀?’‘怎么,我不能灌蟋蟀吗?’,灌蟋蟀啊,好怀念。李忱突然勾起了小时候的回忆,灌蟋蟀。
灌蟋蟀,就是去菜园子,找那种小洞,用瓶子装水,灌进去。蟋蟀就会跑出来。即便是小孩子的游戏,其中也是有些忌讳的,好像是先要用树枝探一下,灌蟋蟀说不定会灌到蛇洞。那就糟糕了。
蟋蟀洞和蛇洞有什么区别呢?好像就是蛇洞是弯的,蟋蟀洞是直的。不过李忱记得小时候灌了很多蟋蟀洞,也没碰过什么蛇洞,也不知道真假就是了。嗯,后来那些蟋蟀怎么了?好像都死掉了啊。
‘跟你说话呢?你居然还发呆。’,李忱被苏小小的瞋怒唤回神智,‘抱歉,抱歉,我也是一下子想起小时候,跟朋友一起灌蟋蟀的时光。’,李忱陪礼,跟一个美女说话喝茶,还走神,真是罪过,为了赔罪,李忱又给她到了一杯奶茶。
‘唉。’,突然,苏小小意兴阑珊,茶倒了,又不喝了。李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小时候…。’
‘怎么了?’,李忱抓头,现在是怎样?任贤齐唱的好,女孩子的心事真奇怪,怎么莫名其妙的开始郁闷起来。
‘你说,你要跟令尊回到故乡?令尊在大唐的产业,都要卖了阿?’,苏小小郁闷了会,突然说,他爷打算变卖要回乡了。李忱很惊讶。
‘令尊在大唐生活得好好的,有家有业,怎么会突然想要放弃呢?’,李忱感到很奇怪,不过又是一阵了然,‘他说什么,落叶归根啦,想要去朝圣什么的。’。
‘唉!真奇怪,什么故乡阿,我就是在大唐出生,在扬州长大,现在突然要回什么故乡。’,苏小小无精打采的玩弄她那杯茶,她不喜欢喝茶,可是今天李忱特别为她调了杯奶茶,甜蜜得滋味,好像渗入心坎里,让她舍不得把这杯茶喝完。
听到这话,李忱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小小自认是唐人没错,可是苏莱曼呢?落叶归根,这种情怀似乎不单单是中国人所有阿。李忱很能理解这种回归故土的情结。当年海峡两岸分隔了几十年,多少老兵都魂牵梦萦的想要回归故土阿。有人甚至听到一句乡音,都激动了落泪了。
‘也许,你跟着去,还可以回来阿。’,李忱劝慰道,‘不可能了,如果去年生意过不去,或许爷还会放弃,可是现在危机度过,没办法阻止他了。’,苏小小还是意兴阑珊,她知道没办法改变爷的意思,十几二十年的父女,能不了解吗?
‘除非,今年又沉了船。呸呸呸,我胡说什么啊。’,苏小小可爱的吐着舌头,似乎希望把刚刚的失言,全吐没了。
‘大概什么时候船会到港?’‘我算一下喔。’,苏小小开始掰手指,‘两个多月的航程,大概七八会月到吧。’
‘七八月会到港,那时候可就忙了。要赶紧卸货,有人订的货,要赶紧交货。然后大概可以休息个几个月,十一月份再出发。’,这时间,和李忱估算的差不多。得到答案后,他便岔开了话题,继续说起茶的事情,苏小小打起精神,把剩下几杯喝过,给出答案后,便回去了。
突然,李忱点燃的烛火,爆出轻微的火花。把李忱惊醒了。李忱摇了摇头,视线有点模糊,大概是盯着烛火太久了。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李忱自言自语道。再检视了一下图纸,仔细思考了一会,确认没问题之后,李忱仔细的把图纸卷好,吹熄了烛火,准备就寝了。
只是,李忱躺在床铺上,都还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又出神了,‘我真的可以吗?’,李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自己真的可以吗?这可不是游戏。可是现在不做,将来会后悔的,有个坚定的声音这样说道。
‘你将来可以让别人做啊’,又有个声音这样说道,‘别忘了,你就是书本上看过而已。这种事情太危险了,还是向以前那样,出张嘴,让人家做好了。’这个声音略显阴沈。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坚毅的声音说道,‘不要逃避你的责任,你是穿越者,你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
‘穿越者又怎么样。’,阴沈得声音反驳,‘有哪个穿越者像你这么倒楣吗?刚穿来就要被杀掉,还被活埋。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别赔上一条小命。不要到时候,又穿越到了更惨的年代。’
在两种声音的角力中,李忱翻来覆去,非常难以下决定,直到他沉睡过去,还理不出个头绪。
第两百七十一章 船
经过了几天,李忱带了一干人等到了明州府。不过他们没有进明州,船场是在离明州有几里路的海边,因为行程的缘故,他们昨天没赶到明州,宿在了离明州不远的地方,所以第二天,他们直接就去了船场。
往船场的路上,可以看到不少人。运送木材的牛车,老牛默默的拖着沉重的车辆,偶尔会哞上一声。李忱突然想到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听说发生火灾,很多动物都会跑,只有牛不会,它们会默默的在原地垂泪等死
这是母亲告诉他的,也不知道真假。据说牛活的太苦了,它自己又有智慧,不想从头到尾,起的跟鸡一样早,睡的和狗一样晚,整天忙碌的连轴转。
有很多穿越小说,都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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