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将尖锥向地面刺去，可是除了几下撞击声，连个火花都没出现，他想了想，又从怀中取出两枚金币，先向头顶丢了一枚，结果金币很快掉落下来，却没有听到上方传来撞击的声音。
  “尼玛，不会没有屋顶吧！”桑南咒骂了一句，又将金币投向前方，结果同样只听到了金币落地的声音。
  “这里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他心中有点慌，兽化已经结束了，自己竟然被困在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金属屋子里。
  “我该怎么办？”他站起身形，开始在黑暗中四处游荡。
  漫无边际的黑，让人感到十分压抑，桑南猜测，如果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变成疯子。
  最后，出于求生的本能，桑南将体内罡气外放至七星锥，让它看来就像一根出淡淡白光的短棍，打算查看一下四周，谁知还没走上两步，四周竟陡然亮了起来。
  桑南大喜过望，赶紧凝神观察起身边的环境，现自己竟然位于一个雾气蒙蒙的陌生空间，目力所及不过几十米远，就像是一个巨大云团的内部。
  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空间？
  云团深处又有什么呢？
  桑南看着在眼前不断飘荡的淡淡雾丝，目光闪烁不定。
  难道这里不是人间？8


第一四四章 生死弈盘

  平复心中惶恐的最好办法，就是付诸行动。
  于是，桑南心怀一丝忐忑与好奇，开始在雾气滚滚的异境中，四处走动探查。
  他管这里叫做异境，因为这里既无花草山水，也没有任何生物，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甚至比黄泉大道还要多出几分诡异。
  探查的结果当然令人失望，不过桑南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他忍受着头部疼痛，继续向前走着，不肯放过一丝脱困的机会。
  也不知走了多久，雾气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渐渐变成了淡蓝色，一下多出了几分仙韵。
  桑南心中一喜，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随着不断的深入，雾气的颜色也越来越浓，最后变得浓郁如水，宛如一片蓝色的海洋。
  桑南如同一条小鱼，在蓝色的海洋里不断游弋，尽管度缓慢，却没有丝毫迟疑。
  蓦然间，前方景象又是一变，海洋不见了，居然再次换成一个弥漫着淡蓝雾气的空间。
  桑南神色微愕，没想到努力半天竟是这样一个结果。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耳畔却陡然传来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
  修身减寝食，日听神仙说。
  暗待非常者，潜求长生诀。
  …………
  言长本对短，未离生死辙。
  假使得长生，才能胜夭折。
  …………
  声音苍老悲凉，仿佛在倾诉，又似在轻吟，也不知说话之人究竟活了多少年月。
  附近有人？
  桑南神色一凝，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可是，那声音时远时近，忽东忽西，叫他无法判断出对方的准确位置。
  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桑南双手握紧七星锥，举目四顾，也没有任何现，稍顿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
  松树千年朽，蜉蝣三日歇。
  毕竟共虚空，何须夸岁月。
  …………
  庸人徒自扰，生死终无别。
  不如学无生，无生即无灭。
  …………
  “敢问前辈是哪位？”桑南在原地转来转去，面色凛然，对方已经在自己面前说了这么多，自己却连个人影都未曾现，高下已然立判。
  话音未落，空间中的迷雾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竟然开始缓缓移动起来，桑南手持双锥，双眼死死盯着不断翻滚涌动的雾气。
  诡异！眼前生的一切实在太诡异！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现在还活着。
  他不知道说话之人在哪里，索性坦然面对。
  雾气缓慢向四周散去，露出泛着青灰色金属光泽的地面，四个曲折如蛇的血红古字逐个浮现出来：
  桑南双瞳收缩如针，居然又是那种古老的字体！
  他凝视着四个散着慑人气息的血红色古字，语气轻颤，一字一顿地念道：
  生～死～弈～盘……
  青灰色的光泽映衬，血红色的四个古字光华流转，不断舒张收缩，仿佛正在呼吸……
  雾气继续向四周消散，现出完整的界河，然后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凹陷——
  桑南眼中寒芒暴涨，这个未知的空间竟是一座巨大的棋盘，古字所处的位置便是界河，界河分隔生死。
  这是生死之棋！
  紧接着，让桑南无比动容的一幕出现了！
  棋盘上，落子处，居然出现了一个个的黑色身影。
  靠着界河两侧分列着五个士兵，分别披挂着黑、红两色的衣甲，甲胄华丽精美，包裹住全身，只是光泽黯淡，也看不到对方的面部。
  他们就那么静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生气。
  “难道他们是棋子？”桑南的脑海就像被上万架投石机轰击蹂躏一遍又一遍，头昏脑涨，不知如何应对面前生的一切。
  他强行提起精神，忍不住思忖：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接着出现炮、马、车、相、士，以及帅才对啊！
  可是，雾气却偏偏到此停止了移动，桑南也没有办法看到其他的人形棋子。
  “难道是要我来下棋吗？”桑南暗自嘀咕着，下棋他可不怕谁？6岁那年，他就在一个月内完败了四名教授棋艺的老师，到最后，整个冰岚城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连棋子都不全，该怎么下？”他紧盯着棋盘上1o名毫无动静的兵卒，自言自语。
  桑南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停留了多久，只是此刻感到浑身乏力，头部痛楚虽然减弱许多，却变得昏昏欲睡，这种情况很少生在他身上。
  他猜测可能是刚才过于紧张导致的。
  既然找不到说话之人，棋盘也没有继续变化，索性先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桑南打定主意，就那么席地而躺，大睡起来，丝毫不知，四周又重新变得昏暗幽寂。
  当他迷迷糊糊，将要醒来时，却蓦地听到耳畔传来说话声：
  “姐，他应该没事吧？”这是一个尖细的嗓音。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会没事？”这是一个低沉忧虑的声音。
  居然是姬破虏和姬铁衣的声音。
  桑南心中一动，却没有马上睁开眼，因为他能感到姬铁衣此刻正侧坐在自己身边，查看情况，充满弹性的大腿一直贴在自己身上，马上醒来，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只有他和梅姑娘昏迷不醒呢？”姬破虏继续问道。
  “我想，他们或许是受到了什么控制！”姬铁衣这几天反复检查过桑南和梅冬恩的身体，现两人的体征都很平稳正常，只是一直处于深度昏睡的状态，所以才会作此猜测。
  “控制？什么控制？”姬破虏有些不明白。
  “你还记得梅冬恩刚进神庙时的样子么？”姬铁衣问他。
  “记得，她当时好像很痛苦，可是其他人都没事啊！”姬破虏脑海中想起梅冬恩浑身抖的样子。
  “我猜测，她当时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后来她又一直和桑南呆在一起，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姬铁衣蹙起眉头，缓缓说道。
  “姐，其实我也现了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我说了，你可不能打人啊！”姬破虏显然想要留下退路。
  “快说！不然现在就打你！”姬铁衣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好吧！”姬破虏很不情愿，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我怎么觉得，只要你们俩凑到一块儿，就没好事呢？”
  桑南蓦地感到身侧的身体一抖。
  “想死吧你！”8


第一四五章 醒来

  身侧娇躯已经离开，姬破虏“娇呼”着逃向远处，桑南轻轻睁开了眼睛，明亮的光线却骤然涌来。┡
  他赶紧眯上双眼，感受着光线带来的不适，附近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居然还夹着几声清脆的鸟鸣。
  咦？桑南心中满是惊讶，开始慢慢移动身体，微眯着双眼打量起四周，才现自己竟然脱离了之前那处异境。
  自己此刻处于营长之内，身下是厚厚的毡垫，身上是柔软的毛毯，空气中还飘荡着几分女人的清香。
  身体虚弱无力，头部有些胀，里面似乎塞满了东西。
  我这是出来啦？
  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他站起身摇摇头，稍稍清醒了一下，然后走到营帐门口，抬帘而出。
  一股潮湿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桑南猛地停下身形，只见眼前竟是个地势险要的峡谷，仅有2o多米的宽度，两侧山壁拔地而起，高耸参天，目难极顶。一条蜿蜒清澈的浅溪从峡谷中央缓缓流过，出叮咚之音，两岸地势平缓，青草遍地，上面分布着数十顶营帐，许多士兵面带忧容，正在帐外三五成群的闲聊。
  见到桑南出现，他们均是目带惊喜，齐声施礼高呼：“公子！”
  桑南向众人随意地招招手，又微笑着看向闻声赶来的姬铁衣等人，“我们这是在哪里？”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已经在6o里之外，探查到了人类活动的迹象。”狐王况且上前答道。
  “哦？与对方碰面了没有？”桑南好奇地说。
  “碰面倒没有，只是现了对方与野兽搏斗的痕迹，而且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判断，那些野兽和人类都不是普通体型。”况且略显紧张地说。
  “不是普通的体型？”桑南心里沉思片刻，才抬头问道：“难道说，是无人区里的那种？”
  “有这种可能！”姬铁衣扬起俏脸望着他说：“所以在你未醒来之前，我们没有打草惊蛇，免得引起对方注意。”
  “我昏睡了多久？”桑南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浑身酸胀僵硬。
  姬铁衣撩了下头，瞥了他一眼，“五天！”
  “这么久？”桑南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即便听到极为响亮的咕噜声从腹内传来。
  厉元如、丘也等人见状哄然大笑，见桑南瞪起眼睛瞄来，连忙鼻眼观心去张罗吃的。
  他们身边没有多少物资，这些天只能就近捕杀一些小型野兽，再简单烤熟来吃，小溪里面也有不少游鱼，可惜个头太小，还不够这么多人塞牙缝的。
  桑南吃东西时，姬铁衣守在身边，假装随意地问：“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我刚醒啊！”桑南当然不会讲实话，一遍大口吞咽着食物，一遍含糊不清地说。
  姬铁衣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不知又想到什么，脸色有点红。
  “其他人都没事吧？”桑南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显然在想着其他事。
  “只有少数人受了轻伤，除了梅姑娘和你一样，同样陷入昏睡，到此时还未醒来。”姬铁衣一边介绍，一边蹙眉看着他：
  “你这昏迷的时候，可有意识么？”
  桑南没有马上回答，他还不能确定那个古怪的异境，究竟是不是存在，亦或是一场梦。
  只是这个梦似乎有点太过真实了。
  姬铁衣看到桑南的表情，猜到他肯定不是单纯的昏睡，当中一定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他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匆匆填饱肚子，桑南来到梅冬恩休息的营帐。见她此刻席地而躺，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脸色苍白，红唇紧抿，模样娇弱，惹人怜惜。银貂看到桑南，颠颠跑过来，肉滚滚的身子在他腿边轻轻蹭了蹭，然后轻叫了两声。
  桑南挨着梅冬恩蹲下身形，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状况。
  他知道梅冬恩性格外柔内刚，外表看似乖巧文静，其实内心刚强，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想要帮助自己，而选择成为世人所禁忌的毒师。在桑南看来，导致梅冬恩后来出现巨大变化的人正是自己，心里也为此对她一直抱有深深的愧疚。
  桑南蹲在梅冬恩的身边，脑海中反复回想她在神庙中的异常表现，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自己昏睡是因为那个异境。可梅冬恩昏睡，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也是那个异境造成的？
  嗯～蓦然间，梅冬恩出一声轻噫，似乎将要醒来。
  桑南和姬铁衣对视一眼，赶紧凝神向她看去，只见梅冬恩双眸开阖，似乎适应了一下帐内的光线，然后猛地睁大双眼，挣扎着要坐了起来，桑南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住她，谁想梅冬恩竟象个受伤的小鸟一般，嘤咛一声直扑进他的怀中，眼泪狂涌而出，很快打湿了桑南的胸襟。
  桑南面色微怔，显得有些尴尬，姬铁衣见此没做声，轻蹙着眉头，轻轻转身走出帐外，只留下紧紧相拥的两人。
  过了一会，姬铁衣似乎泄得差不多了，这才红着脸离开桑南的怀抱，“公子，对不起！我刚才——”
  “别说傻话了。”桑南出声打断了她，关心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之前都生了什么？”
  梅冬恩抬起手臂擦了擦脸，表情有点惊恐，“野兽！好多吃人的野兽！”
  “什么？”桑南目光一凝，语气却变得更加柔和：“你是说有很多野兽，要吃你？”
  “嗯！”梅冬恩瞪大眼睛，点点头，似乎还没有从当时情景中脱离出来。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桑南心中有点好奇。
  梅冬恩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
  “我当时害怕极了，只能拼命地跑，脑子里还不停地想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然后，那些野兽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