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高大魁梧,浓眉大眼,气息沉稳,身旁青年则是容貌俊美、眼神凌厉,两人气质各异,在火光映照下,却相得益彰,散发出一种难言的魅力。
他看着看着,一个名字却猛地出现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你是姜呆!对不对?”陈高山表情兴奋,冲上来抓住桑南的肩膀,重重拍了两下,毫不掩饰心中的欣赏之意,倒弄得桑南有些不知所措。
桑南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赤龙要塞做了每一名北炎军人都渴望做到的事情,北炎军人眼中足以用神迹来形容,许多士兵私下都对他以“北炎兵王”相称,至于他是不是兽化人,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毫无意义。他们在战场上,唯一能记住的事情,就是谁救了自己的命。
“嗯!姜呆见过大人!”桑南憨憨一笑,冲陈高山拱拱手,又接着问道:
“郭大人,不知云鸦渡口现在的情况如何?”
“云鸦渡口?那里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那里可是有5万大军啊!”郭如松面带不解地问,毕竟那边有5万北炎大军在攻打,就算一时拿不下来,也不至于影响到问师城的防守。
“具体情况要等待明天早晨才能知道。”他补充道。
“可是,敌军现在的举动很奇怪,一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桑南摇摇头,“所以,最好现在派人过去看看,如果云鸦渡口被突破,朱雀、青龙两营就有些危险了,一旦这两座大营失手,城就会面临着被孤立包围的威胁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郭如松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我现在就通知青龙大营派人前去查看!”
说完,他叫来两名亲卫,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信物去青龙大营,让驻扎在那里23军团前往云鸦渡口查探军情。
而陈高山赶紧趁着这会儿功夫,与桑南寒暄了两句。桑南这才知道,陈高山来自帝都陈家,是新兵陈童的亲叔叔,自己当时在联军大营杀掉赫连北峰,也算是救了陈童一命,难怪陈高山刚认出自己时,显得那么激动。
桑南见目前战况胶着,形势稳定,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喧宾夺主,便打算和姬铁衣先回城内。
就在这时,那两名亲卫却带着几个人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大人,不好了!”
郭如松见状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何事惊慌?”
“云鸦渡口的敌兵突然主动出击,将我方5万大军击溃。青龙大营现在正遭到围攻!”一名亲卫大声说道。
“5万大军被击溃?怎么可能!究竟是怎么回事?”
“敌军中突然出现几个高手,连杀我方数员大将,连张军帅也战死了!”一名从渡口逃出来求援的士兵面带怆然道。
“什么!明澜他——”郭如松语声一颤,双目泛红。张明澜也是北炎一员骁将,两人关系甚笃,本来约好,待拿下云鸦渡口,再饮酒叙旧。谁想转眼间,便有一人战死沙场,阴阳两隔。
“立刻回城,点兵前往云鸦渡口!”郭如松翻身上马,面带一丝悲怆,对陈高山、桑南等人点点头,便打马当先朝问师城而去。
“圣殿那些家伙出手了!”桑南和姬铁衣对望了一眼,彼此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又转身对陈高山说道:
“陈大人,你保重!”
离开白虎营,两人回到问师城,将姬破虏和炎军团战士叫醒,然后找到了郭如松。
此时,郭如松已点齐了5万大军,陆续开拔出城,桑南等人就跟在郭如松的身边,一同向云鸦渡口赶去。
渡口离此仅有20里,没有粮草后勤这些杂务,大军行进速度很快,用了半个时辰,便到达了目的地。
“郭大人,我知道你现在心情糟糕,但敌军中很可能隐藏着九级高手。如果待会儿发生战斗,希望您能保持理智,不要轻易出手,我和铁衣会躲在人群中保护你!”桑南看着郭如松僵硬的脸,提醒着说。
“放心吧,我不会失去理智的!”郭如松对桑南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桑南看着他的红眼睛,心里默想:
“我的人也该来了吧!”
第一一六 争夺云鸦渡
云鸦渡口地形独特,安北河在此形成一处美丽的河湾,这里土质肥沃,灌溉方便,农业达,曾是北炎有名的天然果园。每到丰收季节,这里就变得果蔬遍地,鲜花满园,大河两岸都能闻到浓郁的果香。
果园中生长着一种野生丁香果,青皮红肉,大如樱桃,气味幽香,果汁却极为酸涩。每当田间飘起丁香果的浓香时,便有数百只雪羽红喙的“乌鸦”来此筑巢安家,并完成伟大的繁衍工作,它们会把丁香果当作主要食物,果园四周的丁香果足够它们不停吃上几个月,直到幼鸟出世。然后,它们就会举家离开这里,等到第二年再回来。
果农们现,除了丁香果,这些白色乌鸦还喜欢啄食腐肉和田间垃圾,避免了这些垃圾对土地的污染,于是便专门划了一块地,种植这种酸涩的丁香果,他们还把这些雪羽红喙的白色乌鸦,叫做云鸦,比喻它们的羽毛就像天上的云彩一样洁白。
后来,人们就管这里叫做云鸦湾,再后来,又有了云鸦渡。
五年战争,敌我反复争夺云鸦渡口,无情地摧毁了果园,以及那片丁香园,从此便再也看不到那些云鸦。
当桑南等人随军赶到云鸦渡时,这里已是火光冲天,黑烟缭绕,遍地狼藉,河湾处的军寨亦是残破不堪,看不出一丝当年的面貌。
因为残兵大多逃往问师城,所以被郭如松沿路收拢了不少,此时再回战场,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对方已经清理了战场,只留下北炎将士的尸体,阵亡将领的级,被悬挂在军寨前方的一排木杆上。
军帅张明澜的级,也赫然其中。
张大人!张大人!几名溃兵突然跪地不起,失声痛苦。
郭如松内心沉痛,面色铁青,前方那座血迹斑斑的军寨,在摇摆不定的火光里,宛如饱饮鲜血的恶魔,望着他,桀桀怪笑。
“即刻开始,由3军团负责主攻,7军团掩护侧翼与后方!”他把对手下众将召集过来,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天明之前,拿下此地!”
“是!”众将面带戚然,轰然应诺。他们见军中同袍死后还被示众羞辱,都恨不得立刻冲进军寨,杀光里面的敌军。
“张兄在天有灵,保佑我今夜成功吧!”郭如松心中默念,然后握紧手中铁枪,对身侧的桑南说道:
“姜呆,这些溃军现在无人指挥,先由你带着他们吧!”
“为什么要把一群废物丢给我们!”桑南闻言一愣,尚未开口,姬铁衣却在一旁冷声说道。
“我们不是废物!”溃兵神色激动,冲她大声嘶吼。
“兵为将胆,将为兵魂!主将以身殉国,你们却弃他而去,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哼!”姬铁衣凤眉一挑,低喝道。
溃兵情绪复杂,无言以对,他们本想说,这是大人下的命令,却不知为何,无法说出口。
姬铁衣扬起下巴,看也不看这些溃兵,用低沉的声音嘲讽道:
“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而你们,尚且不如匹夫!”
“铁衣!”桑南打断姬铁衣,才对溃兵们说道:
“军人的耻辱,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你们是不是废物,等一下就知道了。”
“放心吧,我们会证明的。”溃兵们眼中闪动着坚定无畏的光芒。
擂战鼓!全军压上!步兵在前,弓兵在后,骑兵守住侧翼。
郭如松终于下达了作战指令。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在黑暗中响起,刚刚安静下来的云鸦湾再次进入喧嚣。
杀!杀!杀!两个步兵方阵在前,重甲居中,轻兵在侧,迅向军寨挺进。
紧随其后的是手持火把的1万名弓兵,两翼是五千轻骑。
中军是郭如松率领的2ooo亲卫,桑南和姬铁衣、姬破虏带着数千溃兵拖在最后。
与此同时,第7军团移动到战场左侧,列下阵势,防止攻打青龙大营的敌军回援。
鼓声咆哮不停,士兵不断前进,数百米的距离越来越近,军寨内部猛地响起激昂的号角声,那是西岛人才会使用的螺号。
嗡!西岛人的弓箭在夜幕的掩护下,划过月空,宛如一股黑烟,直扑北炎军阵
竖盾!北炎的步兵将领立刻出指令,一面面重盾被整齐举起,迎向繁星闪烁的半空。
利箭如雨,落入军阵之中,有的射中盾牌,出咚咚声,有的射中了身体,出噗噗声,还有闷哼和哀嚎。
北炎的1万弓兵用火把点燃箭矢,然后张弓搭箭,向军寨射去。
军寨结构简单,材料多为木制,最怕火攻,万支火箭从天而至,射入军寨内,点燃了营帐,军服,还有木头围墙。
三轮齐,军寨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北炎的反击来得如此猛烈,被这轮箭雨弄得手忙脚乱,射出的箭矢也没了准头。
“弓箭保持压制,步兵继续前进,攻击寨门!骑兵注意保护侧翼。”
郭如松此时看起来很冷静,不停地出战斗命令,也让桑南放心不少。
蓦然间,军寨的大门猛地打开,迅冲出一队轻兵,向北炎步兵方阵扑来。
咦?桑南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后来出现的这队轻兵人数不多,只有千余人。
而北炎的步兵方阵,是由多个兵种组合而成,有长枪、有盾兵,朴刀兵,还有弩兵,不要说千余轻兵,就是千余轻骑,恐怕也讨不了好。
就这样冲出来?在五千重甲步兵面前,简直与送死没有区别!
除非他们另有目的,或者说,他们有什么依仗?
比如说,九级高手?
桑南思绪急转,面色陡然一变:不好!他们要杀那两个步兵师团长。
“铁衣,你——”他想到这里,扭头看向姬铁衣,话刚说半句,却见姬铁衣重剑一亮,便猛冲了出去。
桑南神色尴尬地看了眼姬破虏,又合上刚刚张开的嘴,然后把视线移到前方,只见姬铁衣微躬着身体,像头猎食的豹子,迅地接近了北炎步兵方阵。
千余轻兵也在此时抵达了方阵,他们面带狞笑,双手持刀,直接攻向了率领重甲步兵的师团长李凤翔。
李凤翔是个八级力士,擅使铁棍,作战骁勇,见对方冲过来,虽然有些奇怪,却没往心里去,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的军寨上。
嘭!一声巨震蓦然响起,李凤翔目光急收,却见身前一名重甲步兵竟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8
第一一七章 酣战
北炎的重盾为长方形,主体由数层木板构成,外包皮革,边角和中央还箍有纵横铜条,盾高1.7米,净重4o斤。
李凤翔从未想到,这样扎实的盾牌会被人一刀劈成两半,看来对手不但力大,还具有相当的技巧,仅靠蛮力可做不到这一点。
那人一刀劈开前方一面盾牌,长刀一收,身体急旋而进,弹开侧面刺来的长枪,接着一声低喝,又猛撞到第二面盾牌上。
嘭地一声闷响,第二排盾牌被他撞得向后仰倒,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着砸翻后面的几个人,那人身形一振,跃上身前盾牌,碎步连踩,踏盾直扑阵中的李凤翔。
李凤翔见那人奔自己而来,单手持缰,凝视着对方,另一只手掂了掂铁棍,挽了个棍花,蓄势待。
果然,那人冲到3米外时,足下一顿,身形猛地弹上半空,同时双手持刀置于身侧,急向李凤翔的身体撞过来。
李凤翔见对方握刀姿势古怪,不及多想,单手持棍使了个巧劲,棍头直点面门,虽不致命,可面门脆弱,乃是敌之必救,只待那人挥刀格挡,他便是重棍连击。
那人见他出招,身形未变,长刀闪电般刺出,刀锷正好撞在袭来的棍头上。
铁棍被撞得一偏,让过面门,那人的长刀却余势未竭,带着未干的血迹,直接来到李凤翔的身前。
李凤翔心跳一滞,知道自己情况危险,当下把心一横,左臂护在身前,右手长棍横扫,直砸对方腰肋。
那人见此心中轻笑,全身毫光乍现,弹开了铁棍,长刀同时刺中了李凤翔的身体。
刀尖破甲入肉,那人却面色大变。
咦?不对!长刀虽然刺中了对方,却未能深入身体。
李凤翔同样面色古怪,就在那一刹,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将他连人带马向后拖了半尺,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只受了点皮肉伤。
他身形一侧,刚想出声询问,便见一股威势刚猛的银色剑光陡然从身后喷涌而出,直劈前方那名刀手。
与此同时,一个冷冽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去带兵,别在这儿碍事!”
李凤翔嘿嘿一笑,勒马便退,出手这人果断狠辣,不是什么善茬,正对他这武将的脾气。
对面那人看到银色剑光威势沉重,身形微侧避让,长刀同时直捅对手肋下,哪知剑光竟然中途陡转,重剑的剑身直接拍在他的肩头。
嘭!声音清脆,肩骨粉碎,那人痛得出一声闷哼,剑光却顺势急旋转,一下来到他的身后,抡斩而出。
噗!偌大的头颅飞出老远,鲜血自脖腔泉涌而出,巨大的血花绽放在半空。
四周一下变得异常安静,李凤翔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尴尬滑稽。
这几下干脆利落,残暴血腥,在一名俊美青年手中使出来,简直帅得……
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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