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趣.不仅为单萱送來了好吃好喝.还有几个胆大的.偷偷问单萱下山的所见所闻.文渊真人究竟有多厉害.亡垠的原形是不是丑陋到不能直视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題.
单萱吃人嘴软.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沒想到这么一通胡扯.竟跟挽仙阁的好几个人都搞好了关系.这让单萱多多少少暗自得意了一下.原本以为她不擅跟人打交道.却原來若她想要讨好谁.也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搞定的事情.
奈何司察长老十分看不惯.呵斥单萱居心不良.连同那些陪单萱说话的几人都被罚去擦地了.
是夜.觅云和永生一起前來探望.
这次却并沒有容许他俩进入房间.隔着房门.单萱仍觉得很开心.似乎一点也不为她的处境担忧.
倒是觅云反复叮嘱道:“你可长点心.就说你是被妖王蛊惑的知不知道.”
永生也附和着说道:“不管他们问你什么.你都只回答一半.不要说得太详细.就说你记不清了.”
不问单萱到底做沒做过丧尽天良的事情.见到她.张口就是劝她怎么为自己开脱.
话说得十分小声.但隔墙有耳.觅云和永生能对单萱这样耳提面命.已经很仁义了.
“谢谢你们.”单萱趴在门框上.心里一阵阵感动.
觅云和永生本想先去探探掌门和长老们的判决.再來跟单萱透个口风.结果长老会议时.他们沒被容许旁听.
选在夜里过來.也是为了遮人耳目.毕竟单萱现在是戴罪之身.若其他弟子看到了.总会引起闲言碎语.
并沒有多作停留.觅云和永生很快就离开了.但单萱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息.
她入门这么些年.对天仓山沒有丝毫贡献.对觅云、永生和玉浓沒有半点回报.对师父更是无以为报.
这都是她这些年來欠下的恩情.多得快要溢出來了.却选在她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里.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的一事无成.
心中的感激、幸福、惭愧、难堪各种情绪杂糅成一团.最后只能喟然长叹.心中有爱.则万物皆在心中.
觅云和永生到无极殿分手.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
觅云因为跟玉浓成亲了.在无极殿另辟了一处偏僻的宅子作为两人一起的寝居.虽然觅云平日因为要自觉巡守.常常回來的比较晚.但却沒有哪一次回來.玉浓是用这种脸色迎接他的.
“你怎么了.”觅云关上房门后.不经心地问道.
玉浓坐在桌边.却沒有立即回话.而是看着觅云脱下外衣.换下靴子.径自躺在了床上.
原本美好的形象.经过亲密无间的相处后.终于也发现了令她无法忍耐的事情.比如觅云从不在练完剑后立即洗澡.也不会在上床前换上干净衣服.甚至房间有时候三天才打扫一次.
这对于玉浓來说可能是无法容忍的事情.但对一个男人來说.想來却是沒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当玉浓委婉提出來后.觅云虽答应会立即就改.但总有那么一两次会忘记.
这在玉浓看來.又可以归类为觅云不在乎她.
总之一个女人无理取闹起來.她能理直气壮地使自己变成备受委屈的那一方.让你无言以对.
觅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见玉浓并沒有搭话.忙又坐起來.坐得端端正正.甚至连表情都变得十分严肃了.
本來寝室.是让觅云这个掌门首徒稍微能放松的地方.但自从和玉浓成亲之后.这么点私人空间.也要与人分享了.
觅云并不想把自己的情绪表现的那么明显.但疲劳之下.总会偶尔有那么一点点不耐烦的情绪暴露出來.
“玉浓.你怎么了.”觅云再开口.仍是轻声细语.温柔地问道.
再次听到觅云的问话.玉浓才刻意看了觅云一眼.却还是不说话.
她不说话.觅云就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看了一刻钟之久.
觅云的耐力一向惊人.别说一刻钟.就是一夜.他也能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玉浓先眨了眼睛.“你刚刚去哪里了.”
玉浓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大概是时间长了未说话的原因.
又是这个问題.觅云有一些无奈.至少连掌门师父都从不要他天天汇报行踪的.到玉浓这里.却成了每日任务了.
“早上出去后.盯了会儿弟子们练剑.然后跟永生又练了会儿剑.下午去掌门那儿听课了.晚上和永生一起去看了单萱.”
这当然是简简单单的概括.觅云每天要做的杂事那么多.上传下达.接触的弟子是最多的.但详细说起來.却又沒什么好说的.
玉浓本就不喜欢练剑.修炼也不尽心尽力.成亲后经常撒娇不愿意练剑.觅云也就不勉强了.因此玉浓跟觅云一起练剑的那么点时间也被别人给取代了.
起初玉浓还觉得浑身轻松.可看觅云还是整日忙碌.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留给她温存.就觉得心里不满了.
可他们毕竟是要成为仙人中强强联合的一对.她总不能像寻常妻子那样怨天尤人.其实玉浓也曾不止一次地怀疑她下错了决心.
若不是她执念于觅云.觅云还是那个一心向道.并不会在儿女情长上面浪费时间的人.可那时候若沒有觅云的垂怜.她此时会在哪里.国将亡.她也该是要殉国的.
所以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却从來都沒有后悔过.毕竟伴随她从幼年到少年的一整个青春期.仅有一个觅云.一个近乎完美无瑕的觅云.她又怎么会后悔.
“我不是去看过单萱了吗.你怎么还去看她.”
“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能去看她吗.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去看她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话.我只是觉得单萱现在的身份敏感.我们最好不要跟她有太多的接触.以免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觅云一听玉浓这语气.就泄气了.不知道他又哪里惹玉浓不高兴了.虽然以前就觉得玉浓的脾气不小.却也沒有现在这么难伺候.“我不是那个意思.”
尽管觅云服了软.玉浓却又是不搭话了.存心给觅云看脸色.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单萱.”觅云又开口问了一句.
两人之间就是这样的疏离.明明已在同一片屋檐下.对于玉浓的行踪.觅云却不能做到心中有数.玉浓心里的失落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只是觅云的性格使然.远沒有女子那样细腻.不能方方面面照顾到玉浓.也不能全怪他.
“昨夜去看的.是小师叔拜托我去的.我今天还去跟小师叔汇报了结果.”玉浓说完.就觉得有些累了.尽管她今天不过跑了一趟长乐殿.剩余时间都一直待在房间里.但她却觉得很累了.小腿肚子都有点酸胀的感觉.
觅云点了点头.半晌又问道:“我今天去沒看到单萱.她怎么样了.”
“老样子吧.挺好的.”
玉浓这话回得模棱两可.令觅云不是很放心.“那妖王真是恶毒.三番两次纠缠单萱.实在令人忍无可忍.”
就在觅云为单萱愤愤不平的时候.玉浓突然來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妖王纠缠的单萱.而不是单萱有意巴结别人.”
话一说出口.觅云愣住了.玉浓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若是她的真心话.她的心思才叫真正的恶毒吧.竟然这样随意猜测自己的朋友.可话说出口却是怎么都收不回來了.玉浓干脆继续说道:“我说错了吗.妖王有必要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花费这么多年的时间吗.”
觅云弹跳着站了起來.不是玉浓的话戳中了他.而是玉浓的话让他觉得恶寒.
不问一个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眼神和身上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试问单萱的样子.有那点像误入歧途的人.
“你早些休息吧.我出去巡夜.”觅云随意找了个借口.想出去透口气.
“不许走.”玉浓拍案而起.可觅云仿若沒听到似地开门离去.
看着重新紧闭的房门.玉浓气得将手下的桌子一掌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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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现身说教
.其实.觅云并沒有在外面闲逛多久.沒一会儿就转悠到了永生的房门外.看屋内并未亮灯.猜测永生可能已经睡下了.谁知道他刚准备离开.就听到永生喊了一声‘大师兄’.
觅云便干脆推门而入了.永生果然躺在床上.觅云招呼着永生.豪爽地说道:“走.出去巡夜去.”
永生笑道:“不去.我还得穿衣服.”
觅云看永生穿着亵衣.这天寒地冻的.再起來穿衣服跟自己出去巡夜.确实有点不合适.何况今天也不该他俩巡夜.
“站着干什么.要不要上來躺一会儿.”永生大概是看出來觅云脸上的落寞.干脆往里挪了挪.装作给觅云让开位置.
“好啊.”结果觅云真的一口应了下來.甚至赶紧去关了房门.他本就是脱了外衣的.走的时候只记得穿鞋子.连衣服都忘记穿了.这下也不用脱衣服了.踢掉鞋子就往被窝里钻.
永生死死压住被子.“你还真上來啊.”
“我不能上去吗.你小时候...”
“好好好!”就在觅云准备大讲特讲小时候永生是怎么粘他的时候.永生赶紧松开了手.觅云这才得以钻进暖和的被窝.
半晌.两人都沒有说话.在漆黑的环境中.两人的眼睛都泛着水光.
“喂.大半夜的到我这來干什么.”永生突然开口问道.
觅云干脆抬起手搭在脑后.毕竟床上只有一块瓷枕.永生用了.他就沒得用了.“叫你出去巡夜啊.”
永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回了一个‘哦’字.
就在觅云以为永生不会在这个问題上纠结的时候.永生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來.“既然要去巡夜就走吧.快起來.快起來.”
永生边说着.还边用手拉着觅云的胳膊.试图将他拉起來.
“可恶.”觅云气得怒吼.虽然他们是仙身.不会被冻得怎么样.但外界的环境恶劣也会引起身体的不适应.这样的突然变冷.也是小小的刺激.觅云抓过被子给自己盖个严实.恨恨说道:“你要巡夜自己去.不拦你.”
永生嘿嘿傻笑了起來.他一向爱笑.什么样的笑容都能感染人心.但这个笑却让觅云十分不爽.抬脚踹了他一下.“傻笑什么.不冷啊.快躺下.”
永生这才慢悠悠地躺好.“我说.你连个外套都不穿.就这么跑出來也不怕被师弟们看到笑话你.”
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走得匆忙.忘记穿了.”
“玉浓惹你生气了.”
觅云翻了翻眼睛.长叹一口气.才悠悠说道:“我现在哪敢跟她生气啊.只求我不惹她生气才好.”
以前觅云是玉浓的师父.身负教导之责.严苛点.甚至不近人情一点.似乎都能理解.可现在觅云是玉浓的丈夫.说不得打不得.疼着呵护着宠爱着.短短一两个月.问題反而越來越多.
却不知道到底是觅云摆错了位置.还是玉浓要求的太多.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永生其实还沒那么早睡着.又被觅云的到來这一通吵.就更睡不着了.干脆一直问个不停.
而觅云又恰好需要有个人吐露心声.永生无疑是天仓山最好的人选了.自然也沒什么可隐瞒的.便原原本本地将他自成亲后的诸多限制.以及今天玉浓对单萱的妄加猜测全都说了出來.
永生听后.先是哧哧笑了一通.然后咳嗽了两声.清嗓后一本正经地回道:“她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说单萱巴结妖王也是关心我.她竟然用了巴结这个词.”觅云想起來.仍觉得不可思议.玉浓和单萱在一间房里住了三个月.后來也一直玩得很好.
是否董捷尔离开了.这三人的铁三角关系就坍塌了.玉浓对单萱也就沒有任何的往日情分.
“那只是气话.你还当真了.”永生看得比觅云通透.是因为他综合了玉浓的种种情绪.而觅云则更看重玉浓和单萱曾经的情谊.
经过永生这么一说.其实觅云也已经想通了.他原本也不仅仅是为玉浓的一两句话置气.而是单萱现在的处境本就如履薄冰.稍不注意.极有可能从重处罚.玉浓又不是入门沒多久毛头小孩子.祸从口出的道理也早该明白了.如果连她都这么想.别人都怎么想单萱.那单萱还有活路吗.
“我知道.”觅云回道.本还想说些别的.结果发现好像说來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的事情.便干脆闭嘴不说了.“睡觉.”
永生当然沒有意见.他本來就是准备要睡觉的.闻言就翻过身去.拿后背对着觅云.
觅云仰躺了一会儿.也侧向了另一边.
两人之间的缝隙大得能再塞下一个人.可想被窝里还能有多暖和.但这两人都沒有任何怨言.
觅云一闭上眼睛就会在想玉浓一个人在干什么.想着想着就不敢闭上眼睛了.眨巴着眼睛睡不着.又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吵到永生.
结果到半夜.‘咚’的一声.被永生一脚给直接踢到地上去了.
要不是知道永生从小睡着后就喜欢踹人.觅云真怀疑.永生这是伺机报复他先前那一脚的.
看永生睡得正熟.觅云也不好去闹他.便在地上盘膝打坐等天亮.
结果天还未亮.就有小师弟过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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