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碧绿,清可见底。还有一个高约十米的瀑布,水流量不大,所以水声并不震耳。垂柳依依,遍地盛开着玫红色的五瓣无名小花。
风一吹,雾气扑面,水面熠熠生辉,拂柳飒飒,花自飘零。
“哇,好漂亮,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永生笑而不语,“还有其他的好地方呦!跟我来...”
如此竟将天仓山跑了个遍,像什么树上木屋,山中洞穴,崖顶字碑...全都看过也摸过,单萱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一天内可以去那么多地方,看那么多的美景。
“你出汗了!”永生指着单萱额头上的汗说道。
单萱抬手摸了摸,虽然觉得累,但心里却觉得是值得的,所以脸上也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我...觉得有点热。”
永生回忆他拉着单萱东窜西窜,都是极耗费体力的事情,赶紧从衣袖里拿出锦帕,想到单萱说热,又说道:“我帮你弄湿,这样凉快点!”
“嗯,谢谢!”单萱看着永生悠然走到小溪边,她一个女孩子身上都忘记带手帕了呢!这么一想,脸更烫了。
永生每每下山历练,因看遍人间惨剧,懊恼自己无所作为,回山后总觉得心情压抑。此次跟单萱这么一番随性玩耍,心情比之以往好了不知多少。将锦帕湿润好,刚准备起身,眼睛不过随意一扫,竟从水面上看到了一缕白烟倒影。
单萱见永生快步走回,有点困惑,直到永生将锦帕塞到她的手中。
“出事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永生匆匆说完,竟打算直接御剑飞走。
单萱感受手中一片清凉,见永生一脸焦急,也知道不应该在此时给永生添麻烦,可带上她或许她也能帮上忙呢!“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可是...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天仓山四周罩着结界,永生又觉得他很快就能回来,这才放心将单萱一个人丢下。可人是他带来的,单萱又说了这样的话。
永生见单萱睁着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最终也只好妥协,牵起单萱的手,带她上了飞剑。
御剑速度还是照顾着她,并没有太快,可比之前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如果不是有永生牵着她的手,单萱肯定会觉得害怕。
“好像是长乐殿那边着火了!”永生为单萱指了指不远处的白烟。
单萱看着那淡淡的一道白烟,并不觉得是着火了,倒像是炊烟,这么一想,便觉得肚子饿了。
这时肚子竟也十分应景地咕咕叫了两声,幸好永生着急事态发展,并没有听到。
等到了长乐殿正门口,永生放下单萱,收起长剑,“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确定单萱点头同意后,永生便一个人进去了。
长乐殿从外面看,只比无极殿小了一点,但进到里面却发现大不相同。无极殿的大殿里有很多神像,偏殿是议事厅,其他房间大多挂有很多字画,摆着许多珍贵的瓷器玉器,金碧辉煌,十分大气。
可长乐生殿里面竟空无一物,从正门看进去,连个凳子也看不见。单萱等在门口,百无聊奈地看了两眼,就觉得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
“哈哈,急着走干什么啊?来跟小师叔过两招吧!”
单萱刚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寒光一闪,迎面竟快速飞来了一柄长剑。“啊——”
除了惊呼,单萱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反应。
就在单萱以为这柄剑肯定会插穿她的身体时,那剑仿若有灵性一样,又突然掉头飞了回去。
“小师叔,你刚刚差点伤到了人,别胡闹了!”永生带着微怒的声音,话落,人已经来到单萱的身边,“你没事吧?”
单萱余惊未止,抬手安抚快跳出来的心脏,听到问话却克制着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会伤及无辜呢!别瞎操心了,快来跟我过几招,也让我看看你可有长进。”
小师叔站在殿门口,长剑抗在肩上,十足的江湖匹夫模样。看上去非常清醒,可动作却十分疯狂。竟不顾永生的身边还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单萱,直接就挥剑砍来了。
眨眼,人已到跟前。
永生将单萱护在身后,“小师叔…”
小师叔招招紧逼过来,永生招架不住,连连后退,“什么啊!你这是退步了呀!这么点三脚猫功夫!”
永生无暇回话,护着单萱毫发无损,可因着永生后退,单萱很快便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
小师叔见状,攻势慢了一招。永生也有所察觉,赶紧伸出一只手准备扶起单萱。
“遇见比你厉害的敌人,你也这样么?”小师叔干脆收起了剑。
“什么?”永生不解。
单萱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打得这么激烈,可因为两人停了打斗,顾不上手掌上的擦伤,一抬头,眼睛就落在了小师叔的腰间。
金色腰带下垂挂着一块方形玉佩,只见那玉佩通体翠绿,四周雕着云朵花纹,正中镂空雕着一个‘玄’字。
015 文渊真人
没有人注意到单萱的发现,她内心的各种滋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小师叔看永生这样一副初生牛犊的模样,又突然挥剑过来,吼道:“什么?什么什么?打不过对手还要护着个人,你这是打算抱着别人一起死吗?”
那一剑差点砍中永生的手掌,永生险险缩回准备搀扶单萱的手,被这么一吼再也顾不及单萱。见小师叔的眼神完全变了,也知道不认真是不行了,便引着小师叔去了别处。
两人从地面打到天上,等单萱回过神来,永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明显处于下风。
“不要打了!”单萱站起来冲着斗来斗去的两人吼道,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那两人各施神通,看得单萱眼花缭乱,趁着两人落到地面上来。单萱埋头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小师叔的腰。
“不要打了,娘!”
永生和小师叔两人皆是一愣,收了招式,尤其小师叔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浑身僵硬。单萱也察觉到她好像叫错人了,来不及改口,小师叔一抖,单萱就被震开了。
单萱被震得趴在地上,头晕目眩,缓了一会儿,刚抬起头来就看见面前一把长剑指着她的鼻子,“你叫谁娘呢?”
“小师叔——”永生赶紧拦在两人中间,以免剑气伤了单萱。
虽然永生就在身边,可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尖,单萱莫名觉得害怕和心酸。“我太慌张,叫错人了!”
“哼!”小师叔斜了永生一眼,手掌摊开,长剑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了,“我们只是比试比试而已!紧张什么!”
长剑拿开,单萱这才松了口气,“对不起!”
永生伸手扶起单萱,轻声问她可有哪里受伤了。
比起单萱刚刚摔倒时手掌上受到的擦伤,明显永生还要更狼狈一点。脸上布满细汗不说,原本只当他是衣服被划破了,却原来肌肤也被划伤了,浅浅的伤口,见红却又没有流血。
“你...还好吧!”单萱指了指永生身上的残破衣服,永生似是这才有所察觉,掐诀默念了一句咒语,亮光一闪,身上的衣服便恢复成了原样。
“不打了不打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咋咋呼呼!”小师叔对于单萱喊他娘,只觉得不爽,并没有在意,“对了,你们会做烤鸡吗?”
“不会。”永生脱口而出,回答地相当干脆利落。
还以为长乐殿着火了呢!结果竟然是他这性情古怪、嗜酒如命的小师叔,天仓山三圣之一的酒圣,在做烤鸡。烤鸡也就算了,竟然能弄出那么多的白烟,也是一种才能啊!
小师叔将视线移到了单萱身上。“那你呢?”
单萱看着凑到面前的脸,凌乱的散发,邋遢颓废的脸,以及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忘记了言语。
“你会做烤鸡吗?”小师叔又问了一遍。
他问话的时候,嘴角翘起,兴高采烈,连那张颓唐的脸都变得生动了许多。
“我…”单萱刚要回话,就被永生拉住了手腕。
“她也不会!小师叔保重,我们先告退了!”不等两人反应,永生祭出长剑,带单萱飞离了长乐殿。
单萱猝不及防,等站稳后回头看时,小师叔低头随意踢着地上的沙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你没事吧?”永生此次将单萱置于身前,见单萱回头看,还以为她是心有余悸。
单萱摇了摇头,要说惊吓也有,但更多的是震惊,“你小师叔叫什么名字啊?”
永生原本想给单萱一个好印象,却没想到多事来长乐殿一趟,竟有这么一遭,勉强笑了笑,道:“人称文渊真人就是我小师叔了!”
文渊真人?单萱眨了眨眼睛,“他姓什么?”
永生好奇地看了看单萱,单萱不自然地错开了眼睛,仍坚持问道:“那他姓什么呢?姓玄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天仓山上下只会尊称其酒圣,不然就是如永生一样,按辈分称呼,就是文渊真人也少有人叫。
单萱只觉得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沉默了片刻,才用尽量平稳的语气答道,“我看到他腰间的玉牌上有一个‘玄’字。”
永生点了点头,“你真是善于观察!我这个小师叔痴迷于剑术追求,性格乖张,唯好酒这一点让人不喜,其他的都十分好。”
“好吗?不觉得!”单萱随口应道。
哪有人比试那么气势汹汹的,划坏了衣服又划伤人身体?
永生知道单萱这两次见小师叔,结果都不太好,大概也能体会她的心情,便不再多说。“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要称呼我小师叔…‘娘’呢!”
“啊!”好在永生看不见单萱的表情,单萱低着头,眼睛一转,“我一紧张,就喜欢喊别人娘…”
永生从小就在天仓山长大,无父无母,有点难以理解。
单萱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跟我娘相依为命,遇到危险了,有麻烦了,除了喊我娘,也没人可以喊了!”
永生想起他很小很小的时候遇到危险,也总是喊师父也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其实单萱也是后知后觉,这天底下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恐怕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了。
“我送你回去吧!虽然时间还早,但是你可以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你就要正式开课了。”永生本来开开心心,因着小师叔闹这么一出,完全没有了心情。
单萱自然点头同意,她此刻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静一静。“有劳你了!”
回到寝室,房间内空无一人。
单萱躺在床铺上,忘记饥饿,忘记思考,天地万物变成虚幻,她只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对于外界的一切,浑然无知。
直到乍然响起一声,“我回来了!”。
单萱听到声音,抬手擦了擦脸,并没有落泪,又用力揉了两下脸颊。
“你在干什么?怎么不点灯啊?”玉浓心情不错,一进屋好像都带着快乐进来了,“你看我带了什么给你?”
016 妖王亡垠
“是你的桃木剑、衣服、储物袋、门规录和书本等一些杂物。”玉浓自问自答,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床边。
单萱赶紧起身,慌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玉浓等单萱整理妥当,才将手中端着的东西交给了她,“你还好吧?”
单萱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谢谢!”
玉浓足足跟觅云练了一天的剑,着实累坏了。永生也大概跟她说了今天的经历,再加上单萱之前掉下落魂桥的事情,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单萱的情绪低落。
“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司务长老,他说新弟子那边有空房间可以给你住,你如果觉得跟我住着不舒服的话,可以搬过去!”玉浓解下身上的纱罗披帛随手扔到地上,瘫倒在了床上。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跟你住挺舒服的!”单萱不清楚新弟子那边的房间是什么样儿的,但她本身就对这些并不挑剔,住哪里都没关系。
“那你就跟我住吧!”玉浓笑着应道,“要不是遇到司务长老,也不会帮你领这些东西带回来,其他的新弟子全都领全了,就差你今天偷懒没去…司务长老还让我提醒你,明日卯时四刻不要错过了开课时间…”
单萱安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传言孔雀岭山青水秀,如世外桃源,只是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亡垠看着面前若隐若现的结界,伸出食指触碰了一下,从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感,很快指甲便焦黑一片。
“擅闯孔雀岭者,死!”不待亡垠收回食指,结界内便出现了两个白衣女人同时娇声厉喝。
这两人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叫瑞秋,妹妹叫悦容,两人不仅音容相貌完全相同,就连穿戴和习惯也相差无几。
亡垠置若罔闻,只是吹了吹烧焦的指甲,指甲上的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如初。
两姐妹见对方不语,这才细看了来人一眼,直到其中一人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王?”
另一人很快回道:“姐姐,是王回来了?”
“我想是的!”
“王怎么变成了小孩?”
“我想可能是天劫消耗法力太多,没办法维持成人模样!”
“王为什么不进来?”
“我想可能是天劫消耗法力太多,打不开结界。”
...
亡垠默然看着两人怪异的一问一答,早已习以为常。要不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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