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总感觉事情快要暴露了与其被人抓到不如自己先主动认错现在又发现颜卿除了守护神兽的身份外竟然还是师父的师父这样的一层身份
如果说单萱有那么一刻曾经想将她跟亡垠偷偷见面的事情跟文渊真人坦白的话这一天无疑是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一天
只是后來聊得东西太多她终究还是糊弄过去了
天气渐冷单萱始终穿衣不多平时练剑看书一动一静一热一冷也偶有身体不适的时候但比起从前已经明显感觉病灾早已舍她而去了
沒有人跟她比试切磋单萱学习起來也有了倦怠文渊真人知道沒人陪单萱玩闹她会无趣有时候去见掌门或其他长老时都会带上单萱不然单萱甚至都不会踏出长乐殿的大门
又去了藏剑阁两次还是沒有选到合适的佩剑
虽然单萱并沒有那么迫切地一定要立刻就必须有一把属于她自己的剑但文渊真人如此重视接连带她去了三次藏剑阁已经渐渐让她有了压力连夜里做梦都是各种名剑的影子
文渊真人一向早睡夜里听见声响瞬间就睁开了眼睛虽然早已经习惯长乐殿不是只住了他一个人但像今天这样有两道脚步声音还是从來都沒有过的
脚步杂乱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片刻后又归于了宁静
文渊真人坐了起來虽然之前也听到过单萱起夜的声音但今天明显感觉不仅多了一道脚步声那么简单其中一道脚步声竟然还突然就消失了这让他不得不在意
声音无疑是从单萱的房间里传出來的打开房门看见床上躺了一个人文渊真人只一眼便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必靠近便发现了床上躺的原來是一个桃木做的傀儡人
这一发现让文渊真人一惊难道刚刚那道消失的脚步声音才是单萱的
反应过來后文渊真人立刻扩散神识大面积搜索单萱的身影
凭两人的熟悉程度要找到单萱并不难文渊真人不过片刻就锁定了单萱的位置找过去的时候单萱正坐在潭边捧着脸看着瀑布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仅仅穿着亵衣连头发都是披散着的
看了一会儿文渊真人就按捺不住了刚准备现身的时候就看见单萱站了起來原地转了两圈后竟然又直接走开了
单萱走路的速度缓慢却又目标明确沒一会儿竟到了后山
后山有一大块的空地便是天仓山弟子们练剑的好去处但还有一个地方穿过那块空地往西三百米直至无处可走有一处悬崖峭壁
那崖边立着一块字碑碑上刻着‘镇妖’二字
此时寒风凛凛文渊真人好歹穿了外衣单萱仅仅穿着一件单薄亵衣竟然在那字碑前站了很久
而她的身后正是镇妖塔的所在
只是镇妖塔须是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到寻常人看到的仅仅是阴气森森的林深叶茂
这一路走來花了不少时间
文渊真人越加觉得奇怪渐渐靠近单萱等看到单萱的脸时才发现她面容祥和对他的出现竟也一点反应都不给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着似乎是时间差不多了单萱转身又径自往长乐殿的方向走去
她这一路走的全都是小路去的也不是重要地方竟然一次不差地全都错开了巡夜弟子的巡逻
回到房间单萱将傀儡人收进衣柜里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身上的气息这才显露了出來
文渊真人站在单萱的床边看着单萱睡得深沉
鸡鸣而起单萱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师父站在她的床前吓得她差点从床上跳下來“师父”
其实文渊真人并沒有在床边站太久时间短暂到他甚至都沒得及消化单萱有夜游症的这件事
而且是这么处心积虑的夜游症竟然在无自主意识的情况下还做出了让傀儡人伪装她自己的事情
“师父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单萱衣冠不整虽说已经十七岁了但毕竟在天仓山生活无忧对人丝毫不设防备只小小惊吓了一下丝毫沒觉得不妥
“我來叫你起床”文渊真人说完后就转身准备离开夜游症这件事他得好好准备一下再让单萱知道
想想后半夜在外游荡了那么久实在为她的安危担忧
“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睡懒觉的”单萱从床上跳下來麻利地铺好床
文渊真人离开时眼睛在单萱的鞋子上一扫而过那鞋子整洁如常
再看他自己的鞋子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泥土
若说单萱会有夜游症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单萱不仅离开时会布置傀儡人在外行走时竟还记得一直施法使得鞋子一尘不染
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个人再缜密睡着时也是毫无防备的
又观察了两天单萱接连的梦游因为总是在镇妖塔附近流连文渊真人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些不好的预感
找了一个阳光尚好的下午打算跟单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单萱起初还难以接受但是文渊真人说的话她又沒道理不相信
尤其文渊真人说到傀儡人和瀑布边惊得单萱出了一身汗
文渊真人以为单萱这是在担忧她的病情忙安抚道:“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医治好你的”
“嗯”
单萱当然放心但其实她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丝庆幸幸好不是跟亡垠见面的时候被师父跟踪反复一想又为有这种庆幸想法的她自己深感罪恶
“你最近有什么心烦的事吗又或者有什么东西突然对你有了很大的吸引力让你有必须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说到底最严重的问題是单萱好巧不巧的竟然每次夜游都会去镇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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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魔剑问世
单萱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从小就沒有听说她有过这种怪病啊“沒有啊如果不是师父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夜游症呢”
文渊真人只得继续安抚“会沒事的”
“嗯”单萱当然相信师父但为何师父此时竟一脸沉重
好像这种时候也应该她更消沉才对怎么反而师父更不开心啊
“师父我会好起來的你别担心”
文渊真人一听单萱信誓旦旦的保证反过來安慰自己也不禁觉得好笑“你先练剑吧”
“哦好”
单萱闻言只好拿出桃木剑随手几个勾、挑翻转身体一个剑花随后便是行云流水的剑招全都是文渊真人的心血之作
文渊真人皱着眉头一直看着从单萱的身上隐约能看到他当年的影子
单萱练剑从來不是中规中矩的非常随意这大概也全因为她的师父是文渊真人吧大多时候她都是练一会儿休息一会儿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休息
因为单萱若坚持说她累了文渊真人也不能逼迫她毕竟是女孩子体罚也不合适
不过随意舞了几招单萱便站住不动看向了文渊真人
可要说她这么随意不会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那也不全是至少她总强迫自己必须做到让师父满意
文渊真人知道单萱这是等着他给点评虽说他刚刚一直在想别的事情但单萱舞剑也是一招不落地看了下來“已经相当熟练了”
尽管刚刚还在说她有夜游症的事情此时听到师父一句漫不经心的赞扬也是立刻就眉开眼笑了
“对了你怎么最近都不用真剑了”文渊真人这已经不止一次地看见单萱用桃木剑了含霜剑和雷火剑似乎一直被放在房间里
单萱看了看手中的桃木剑若不是含霜剑有了裂痕她也不会想要一把属于她自己的剑“因为感觉马上就能有自己的剑了所以要早点习惯不然会舍不得含霜剑和雷火剑那么好的剑”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的剑会沒有含霜剑和雷火剑好呢”而且何來舍不得含霜剑和雷火剑竟是赠给了她只有她不用的时候又不会有被夺走的那一天
“我…”单萱捏着桃木剑有点不好意思傻笑道:“反正我也不厉害太好的剑也用不上”
竟是文渊真人的徒弟为单萱选剑自然不可能太凑合不说单萱现在还沒有确定若单萱真的选了一柄不怎么样的佩剑文渊真人肯定也是要点拨两句的
可竟然想要换剑又不是有了什么困难何况藏剑阁还有数以千计的名剑供她挑选理应要求越來越高才对她又何必挑选一个不如她之前的剑呢
还是说她只要有一柄属于她的全新的剑就行了根本就不在乎那剑的名气
文渊真人想到这个隐隐觉得头疼
藏剑阁那么多的名剑单萱几乎全都看遍了总以‘感觉’两字竟是一柄剑都沒有看上此时却又说她‘感觉’马上就能有属于她的剑了
联想起她最近的异常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中作梗了
“你有想过想要一柄什么样的佩剑吗”
单萱一听文渊真人这么问她也不笑了“嗯虽然还有点模糊但我觉得我的佩剑一定会是红色的”
“为什么得是红色的呢”
“因为我喜欢红色啊”
“我记得…好像红菱软剑也是红色的为什么它又不行呢”
“红菱软剑是软剑啊我用不來软剑而且我说的红不是那种只有一点点装饰用的红色暗纹而是剑身都是红色的那种如果是红色的剑都可以的话雷火剑也有红色仙气啊但它是银白色的嘛”
“嗯还有呢”
“好像剑身有一块水滴形状的镂空手柄那里还会发光…师父我画给你看看如果找不到或许我们可以下山找工匠打造呢”
文渊真人起初只以为单萱对剑沒有概念一时见到那么多的好剑挑花了眼才会左右为难一直拿不定主意但现在看來显然并不是这样“好”
得到师父的容许单萱拿出笔墨不过片刻一张刻画细致的长剑跃然纸上旁边甚至还标注了重量和用料
单萱将纸张奉上给师父过目还不忘在一旁解释道:“我听说这种红色陨铁非常难找如果剑不是红色的不知道还好不好看”
显然单萱以为她不可能找到她凭空想象出來的这柄剑甚至早已经在心中做好了实在不行就下山找工匠打造的想法明明想得如此周到哪里‘模糊’了
文渊真人之前就有所察觉如今只一眼间就认出了单萱画的是什么了
当年魔君重瞳用脊梁骨炼化出魔剑到文渊真人将其封印前后花时不过四个时辰见过魔剑的魔族尽数被斩杀封印时也仅有掌门和几位长老参与文渊真人十分肯定单萱从未见过魔剑
面上波澜不起语气仍是淡淡地问道:“为什么要在颜色上面这么在意呢”
“嘿嘿感觉如果是自己喜欢的颜色用起來会觉得心情好一点”单萱虽然好奇师父今天有好多‘为什么’但毕竟是为了她的事情全都一一认真解释了丝毫沒觉得不耐烦
手里捏着那张画文渊真人道:“你跟我來”
竟将单萱带到了镇妖塔
虽说还有点太阳但毕竟是冬日站在崖顶难免被风吹得不好受文渊真人來了之后就一直盯着镇妖塔看着单萱不明所以觉得无趣便四处张望了起來
“咦这地方我好像來过”
听到单萱这么说文渊真人立刻就将注意力放到了单萱的身上
岂料单萱指着崖边的字碑说道:“就是那个字碑以前永生带我來过不过我那时候來还沒有这个塔它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罹患夜游症的当事人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但醒來后通常都是沒有记忆的
文渊真人暗自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呢原來竟是这个不过现在看來到底是不是梦游也未可知
“镇妖塔共有九层里面关了很多妖魔异兽”镇妖塔一直都有文渊真人干脆直接为单萱简单介绍了一句
“啊那就是镇妖塔啊”一听师父这么解释单萱立刻就明白了
她只知道书上记载镇妖塔是禁地天仓山弟子都不许靠近也从來沒有深究过原來就在这里啊一点守卫都沒有也叫禁地
文渊真人点了点头“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哪里”单萱的话还未落文渊真人御风飞行至镇妖塔门前掐诀白蓝色的光芒一闪大门打开人便消失在了门内
单萱眼看着镇妖塔里面一片漆黑大门紧随文渊真人的身后关上耳边立刻就响起了铜钱互相撞击的声音
声音杂乱无序听得单萱头疼眼前也开始能看到红线缠满了镇妖塔四周红线上面穿满了铜钱铜钱正快速地翻动着明明互相间并沒有撞击却发出了十分刺耳的钱币撞击声音
这四周显然布了结界
“师父师父…”
就算文渊真人让单萱等他可镇妖塔里面关的可都是对天仓山弟子恨之入骨的妖魔异兽何况还是这种场面单萱也知道情况不妙忙大声呼唤起文渊真人
单萱声嘶力竭想进去又冲不破镇妖塔外层的结界被挡在门外无能为力沒一会儿就喊哑了嗓子
文渊真人十分神速取了魔剑后立刻就出了镇妖塔出來看见单萱一脸惊慌的样子还呆滞了一下
“师父你沒事吧”单萱一见文渊真人出來立刻就跑了过來抓着文渊真人的胳膊眼泪就落了下來
似是担心被人看到低下头又慌乱地擦了起來
“给你”文渊真人不知道如何反应他又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单萱怎么能急成这样但…想到她能这样对自己他也算劳有所获了
“哇是我想要的那柄剑”
文渊真人还以为单萱刚刚为他情绪波动太大就算见到魔剑一时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结果单萱竟然一把夺过魔剑破涕为笑道:“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太神奇了”
魔剑原本黑气萦绕文渊真人施展了净化术带出來尚且正常但它自身所带的邪气也不是谁都能轻易触碰的单萱一把夺过魔剑还颇为轻松地挥舞了两下“师父我好喜欢它可以把它送给我的吗
“胡闹”
文渊真人还沒有开口却从身后传來一声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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