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怕死’他真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怕死你不怕死为什么不上那妖王还沒走远你现在还可以去追啊”不说梁博的话说得难听就冲他吼的这副模样单萱就难以忍受
人若真的想做什么就不要怨恨谁谁谁阻拦了你
“你…”梁博恨不得一剑砍过去这么个黄毛小丫头也敢对他大声嚷嚷可单萱的才能和胆量通过结丹和刚刚的那件事梁博无法小看她
单萱见梁博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如鲠在喉干脆冷笑着道:“我说错了吗如果…”
她还想说如果我是你早冲上去好好打一场了还沒说完就被文渊真人拽着手腕拖走了
文渊真人拖着单萱拔出插在地上的含霜剑一言不地带她离开
人群自动让道沒有人敢阻拦他们就连梁博也一句话都沒有说
单萱步履凌乱地跟着文渊真人手腕都快被捏碎了却也只是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文渊真人送单萱回房进门放开她的手就反手锁了房门
‘哐当’一声含霜剑被扔在了地上
单萱动作迅地捡起含霜剑这把她用双手从师父手里接过來的属于她死去的、未曾谋面的师姐的宝剑
“我给你剑是让你这么用的让你去送死”文渊真人直到此时将话说出口才现他的愤怒并不是因为单萱自作主张的攻击而是因为单萱那一刻遇到了危险
他不能再失去他的第三个徒儿了
“不这么用怎么用”单萱蹲在地上真切地感受到了文渊真人的怒气死里逃生的惊吓然后为了维护师父而无所顾忌地对梁博嘶吼现在竟还要承担师父的怒气吗
单萱话中微带着哭腔倔强道:“剑不就是用來指着敌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吗”
“你的敌人是谁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死了”文渊真人觉得单萱需要好好教导学再多的法术不能安身保命一切都是白谈
“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谁崂山的众多弟吗”文渊真人焦躁地來回走了两步
单萱动了动嘴唇还是沒有说话
“怎么学了点御剑术就觉得自己会法术了结丹成功了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就你这么点法力完全沒有看头的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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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春雨如丝
文渊真人一股脑说了一大串的话奈何单萱一点反应都不给抱着含霜剑蹲在地上耸拉着脑袋都不正眼看他
知道吼下去也不会有用冷静下來文渊真人低声问道:“说说看你当时都在想什么”
单萱这才将寒霜剑收进储物袋“我不过是想亲口问问妖王到底是不是他杀害的鲁掌门而已”
“然后呢你问了得到答案了吗你觉得妖王说的话能相信吗”
单萱沉默了半晌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动作缓慢地站了起來
世人都知道万妖之王必定是踩着枯骨成山才能坐得安稳的他说的话又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可为什么单萱亲口多问了一句就那么容易相信了呢那是因为啊在单萱的潜意识里她觉得这对她自己、对鲁佳石已经算是有一个交代了而这个交代正好是她心中所想的
“…竟然这样为什么你还要放他们离开难道你一点都不想为鲁掌门报仇吗”
“报仇我从來沒有想过”
文渊真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声音波澜不惊
“什么”单萱不敢相信师父不是口口声声称呼鲁掌门为鲁老弟的吗还特意精心打扮亲自來给鲁掌门贺寿
这样冷漠的师父是如此的陌生
文渊真人转过身背对着单萱不想看见她此时面带忧伤的表情“我说我从沒有想过为鲁佳石报仇不论他是自然死亡或是死在妖王之手”
“为什么”单萱喃喃地问道
“生死轮回是人之常情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单萱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可怕他沒有感情沒有心“那如果有一天…死的人是我你也不会为我报仇吗”
文渊真人沒料到单萱竟然会这么问听她声音十分平静回头一看竟已是满脸泪水
见过她哭只是从沒有看过她哭得这么绝望
并沒有回话文渊真人摔门离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人的是亡垠被打的是暗鸦
亡垠下手并不重但惩罚的意味十分明显打完也不看暗鸦是何表情抬脚走上台阶九然闲适地坐在了房正中的金漆雕龙宝座
暗鸦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不痛不痒抬头见亡垠已经坐好正看着他两腿一弯径直跪在了地上“属下知错”
“是你做的吗”亡垠抬手看了看刚刚打过暗鸦的手掌
太久了亡垠记不清了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动手打他
此处正是妖王殿幽蓝色的墙饰黑玉的地板光亮、不涩不滑门窗上镶嵌了棱形花纹顶梁檀木上浮雕着云龙图案金漆雕龙宝座的下方用金砖铺地宝座上方有一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千秋万世’四个字
暗鸦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道:“若不是他趁人之危以王的修为不至于养伤养到今日”
亡垠只低着头看着暗鸦两人距离很远但对方的表情甚至暗鸦此时眼睛的眨动在亡垠看來都一清二楚“所以你今天引我去崂山算是早有预谋”
暗鸦此时才拱手弯腰谦卑的像一个信徒“还望王能明察秋毫纵然给属下一百个胆也绝对不敢算计您”
沉默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过去了暗鸦一动不动甚至表情都沒有太多期间更是不曾抬头看一眼正坐在高处的亡垠
“起來吧”亡垠终于松口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十分清冷
“谢妖王殿下”暗鸦慢条斯理地站了起來见亡垠端坐在宝座上神色正常突然粲然一笑“本來感受到了上古残卷的气息还以为残卷出现在崂山了这才想着跟你一起去看看倒是把鲁佳石的死给忘记了”
“嗯”虽然是暗鸦先感受到了残卷的气息禀告给亡垠但闯崂山却是亡垠自己一意孤行仓促下决定的沒想到空欢喜一场不说还弄得这么不愉快“我去孔雀岭了有事去那儿找我”
亡垠很少待在妖王殿可暗鸦却不得不整日待在这里“属下送你”
“不用”亡垠手下一动灵冰鸟嘶吼一声匍匐在脚下“现在还不是时候暂时不要招惹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
“属下明白”暗鸦再抬头时已是亡垠离去的背影了
外面春雨如丝淡淡蒙蒙洒落在水面上青草上院落里的梅花上
单萱推开窗户湿气扑面而來
天色好暗已经是什么时辰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自那日后她沒有出过房门也沒人进來过但五官感受并沒有全然封闭门外总有人走动耳边总能听见闲言碎语
仙魔大战中的天地英雄如今在对待來自妖界的威胁时选择了静观其变在很多人的眼中尤其是崂山弟的口中被贬得面目全非
可即使这样他沒有解释也沒有离开
就算之前不知道现在的单萱也已经有所察觉梁博正在聚集各派人马企图去妖界为鲁掌门讨个说法文渊真人身为天仓山第一剑仙或许也可以说是仙界第一剑仙若他肯千呼百应一场仙妖大战不可避免
一如十年前持续了五年的仙魔大战绝对会历史重演
单萱披了件莲蓬衣从房间里走了出來
并沒有撑伞就连莲蓬衣的帽也沒有撑起來盖住头感受着淅沥小雨的亲吻写意春光的痴缠单萱兜兜转转还是來到了文渊真人的房门外
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单萱想了想便转身往印象中桃花林的方向走去也说不出叫什么地方只大概记得位置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
桃花树下那人坐在湿透的草地上靠着树干睡着了身边放了两个空酒坛
雨水打湿了他雪白的衣裳长直的墨打湿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还有那长长的睫毛
单萱觉得一阵心酸好像有温热的雨水打进了眼眶里
将身上的莲蓬衣解下來盖在文渊真人的身上手刚移开那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下雨了怎么都不撑把伞”
单萱脸上的咬合肌鼓起又松开笑着道:“出來的时候沒注意到”
文渊真人坐直身体将莲蓬衣递还给单萱手上拿起酒坛仰头准备喝酒可惜酒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我们回去吧”单萱抬手放在文渊真人手中的酒坛上试图拿开它即使是仙身也不该这么糟蹋
文渊真人松了手空酒坛他要也沒用“你回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单萱将空酒坛放在地上听文渊真人这么说不仅沒有离开干脆也盘腿坐在了地上
那就尽兴了再一起回去吧
单萱从储物袋里拿出单华亲手酿制的桃花酒递给她的师父“我这里只有桃花酒你要喝吗”
文渊真人并无推辞之意大大方方接了过去又开始豪饮起來
他从來都是这样喝酒从不用杯无酒不欢不醉不罢休
“师父对不起”单萱道
文渊真人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又一大口香醇的桃花酒咽下了喉咙“你沒什么对不起我的”
春雨不休桃花零落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先回去吧”
“不是我是说我们回天仓山吧”
“那可能还要等几天”
一人一句文渊真人并沒有说什么大义凛然的道理即使听众只有一个单萱
单萱看着一坛桃花酒马上就要见底了忍不住伸手阻止“师父咱不喝了回去吧”
文渊真人轻轻拂开单萱的手“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喝醉的我就从來沒有醉过”
从來都沒有喝醉过吗单萱想起她偷偷给师父换酒趁他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偷偷问他认不认识单华那次也沒醉吗
听说喝醉酒的人都爱说自己沒醉单萱反正也沒有喝醉过但此时看文渊真人的眼神又的确沒有醉意
“对了我自创了两招剑招还沒有取名字舞给你看看”文渊真人说着就摇晃着站了起來手中的酒坛也不放下另一只手召出长剑果然就开始舞起了剑
单萱安静地看着心中满怀心事直到那人结束后凑过來问道:“怎么样你觉得取什么名字好”
“逍遥桃花剑”单萱随口回道
“逍遥桃花剑”文渊真人重复了一遍直觉这名字跟他不太匹配但摇头晃脑的竟又笑着道:“那就叫这个名字吧”
又喝了一口酒一坛桃花酒不负众望地见空了刚准备问可还有的时候就看见那丫头呆愣地好像元神出窍了一样
“我在想…”单萱却在文渊真人看向她之后的不久很快就反应了过來“你或许是对的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死而让天下生灵涂炭”
文渊真人笑了笑“对错沒有那么重要生死也要看开人活在世问心无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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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花开半夏
后來妖界那边再沒有过來挑衅的梁博因为准备不足最终也沒能号召足够的人前去攻打妖界
文渊真人和单萱只常常待在桃花树下或练剑或盘腿打坐或偶尔对饮
等到三月中旬桃花开始落的时候文渊真人提出回天仓山而这时崂山已经不剩多少外宾了
梁博并沒有挽留礼节却还是抹不开的离开时崂山上下恭敬送行
单萱驾驭着含霜剑紧随文渊真人的身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崂山弟们仍在行着注目礼
文渊真人察觉到单萱的动作轻声道:“不要回头”
单萱略有不解可不等她出声询问文渊真人加快度单萱唯有全力以赴才能勉强跟上
回天仓山的一路沒有片刻休息甚至度惊人单萱竟然也就这样回來了
文渊真人回天仓山后要做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见掌门仁圣叮嘱单萱自己回去就直接去了无极殿
单萱结丹成功又有文渊真人这将近一个月來的悉心指导进步十分明显此时虽觉得有点疲累却也能忍受
绕过无极殿单萱打算先去看看玉浓然后再去找董捷尔要回通行令要是时间还很早的话还可以去看看觅云和永生
可一推开玉浓的房门单萱就知道她的计划被打乱了因为玉浓并不在房间里
再过一个时辰才到午时玉浓以往这个时辰都会在寝室里的也不知道现在是去哪里了
那就等一会再來吧单萱打算先去隔壁找董捷尔偏偏房间里竟然也沒有人
这下单萱不得不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一起干什么去了
连续找两个人都沒有找到让单萱有点失落不想再去找觅云或永生了而且跟觅云和永生单萱又沒有那么多的话想要说便一个人回了长乐殿
空无一人的长乐殿无人打扫积灰很重单萱不想干活只进房间把床铺弄一弄又梳洗一番后躺在床上沒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醒來是因为文渊真人回來了进房间來似乎是为她盖被“嗯师父”
“我吵醒你了吗”
单萱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她怎么老是一觉就能睡到天黑“不是我睡饱了师父你刚回來吗”
“嗯”文渊真人距离床铺有几步距离若单萱沒有出声他此时已经出去了
单萱用手掩着打了个哈欠也就坐了起來
“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嗯师父慢走”
单萱看着文渊真人离开想想无事又躺下去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剑招
时间很快过去一夜无梦醒來时天才微亮
单萱精神饱满休息得很好刚准备拿出抹布、扫帚打扫各个房间时现长乐殿已经变得一尘不染了
除了文渊真人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虽然对于他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净化术
可不用打扫单萱一时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打时间毕竟时间还很早不适合出去找人回床上继续睡觉也是不可能
对着稍微恢复了一点盎然生机的长乐殿单萱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耐着性拿出雷火剑摆弄了一会儿便蹬蹬蹬蹬地跑去文渊真人房门口“师父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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