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景逸眸色渐沉,“本座跟你过去。”
到了藏阁的门口,白景逸原本准备跟着简凌夏一起过去,但简凌夏却不依,将白景逸硬塞在了一边,隐匿着气息,千万不要让刀疤男发现,说是要等到最好的时机,白景逸再过去,好好打他的脸。
白景逸深知每一次简凌夏的脑子里总是会有这么光怪陆离的想法,于是笑了笑,自然是同意了。
然后简凌夏就只身一人走上前,刀疤男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幸灾乐祸的说,“你的后台呢?”
简凌夏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没找到。”
“你刚才不是说一定能找到比紫上仙更厉害的后台吗?原来都是吹牛啊。”
“你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能不能放我进去,我是真的很想看,而且我作为国师的徒弟,也应该有这个资格啊!”
“不行!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时候简凌夏还没招手,还没有跟白景逸做暗示的动作,白景逸的声音却已经传出来了,极为不善的声音,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谁说这是你的地盘?”
刀疤男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国师大人居然就在旁边,这也实在太可怕了吧,那他说的话,国师大人到底听到了多少?
此刻刀疤男生怕丢掉自己在国师府工作的这份殊荣,他必须要赌一把,他也不知道国师到底听到了多少,只能搪塞敷衍着,想要浑水摸鱼混过去……
“国师大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简小姐诱哄我说的,她故意刺激我,说我虽然身在国师府,但却连国师府一个下人都比不上,如此低贱,我也是正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这么说……”
简凌夏冷冷的看着刀疤男,呵呵哒,血口喷人、睁眼说瞎话,他倒是可以算作是第一人。
能颠倒黑白到这种程度了,她只服他。
白景逸的眼神忽而变得无比诡谲而且幽暗,眼底有光影掠过,一阵紧跟着一阵,就像是夜风乍起的湖面。
简凌夏也猜不到白景逸的心思了,不懂他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白景逸好看的嫩红色薄唇开启,幽幽吐出几个字,“真的吗?”
他的嗓音也好听得像是上好的小提琴音色。
刀疤男还以为白景逸真的是只听到了这一句,亦或者不知道前因后果,他的污蔑还真的起效果了……
在他心里,不由得喜不自禁,觉得自己有着扭转颓势的机会了。
但他面上却看不出太高兴的样子,将所有的情绪都很好的掩盖在了心里,看了简凌夏一眼,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我也不知道这位简小姐怎么能这样,是,她虽然是身为国师大人您的徒弟了,在她心里也自认为是我们的半个主子了,然而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心里,永远的主人只有国师大人您一个啊!是断不会承认她是我们的主子。”
简凌夏冷笑着看着他作戏,这真是一场绝妙的好戏,他这演技,害人者秒变被害人,剧情的反转真的是精彩极了,如果不是白景逸在这儿,简凌夏都恨不得替他拍手叫绝呢!
这世上怎么可以有如此无耻的人,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都可以上天去,和太阳肩并肩了。
而且他这话完全是哄抬着白景逸去说,自以为白景逸都会和其他人一样,拍马屁会对他有效果,他算是把一些俗世上肮脏龌龊的东西带到了这尚且还算是干净的国师府来,简凌夏当下看向白景逸,白景逸却仍然没有发脾气,一派平和的问她,“你还有什么申辩的吗?”
简凌夏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陡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师父,于伯说的这些,我可以作证,确实是简凌夏先污蔑他的。于伯在这国师府也待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看过有人敢对他这么不敬,我训斥过小师妹,然而她并不听劝。”
简凌夏抬眼看向正站在台阶上,款款走下来,无论从容貌上来说,乃至气质上来说,都是当之无愧的“女神”的紫静姝。
今天她穿了一身素白,因为白景逸非常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她为了他,也刻意配合了起来,此刻的画面,如果真的是她和白景逸站在一起,两人都是一片纯净无暇的白色,恐怕真的会极为相配的。
然而在简凌夏看过去,没看到什么所谓的“女神”,只有一朵巨大的白莲花。
简凌夏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这个紫静姝是不是属狗的,真的逮着机会就去咬她,不放过任何可趁之机,甚至不惜撒谎,看来还真的是很痛恨她啊。
女人的嫉妒心,那就跟海底针一样深沉狠辣,没什么差别。
第39章 天堂之后是地狱
“你亲眼所见?”简凌夏终于忍不住发声了。
紫静姝被她问得一愣,一般她这么说,哪怕是假的,任何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了,而这个简凌夏居然胆敢质疑她?这是存心想要她在白景逸面前出丑么?她好大的胆子!
紫静姝瞥了一眼白景逸,眼神坚定不移,“没错,我亲眼所见。”
简凌夏强行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真恨不得冲上前去撕裂她的伪装。
然而就在她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一旁的白景逸忽而看了她一眼,这眼神却自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味道,示意他在,一切由他来。
简凌夏虽然一直以来对这个师父还是有点畏惧的,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也是无条件的信任他的,所以没什么可说的,既然他都说了由他来,那她姑且在一旁看着吧。
白景逸淡漠的视线落在了紫静姝身上,紫静姝感觉到了他在看自己,忍不住微微挺起自己挺翘的胸脯,用最好的姿态去迎接他的“检”,他平时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时候,还从来不曾这么探究,如此仔细。
但今天就连紫静姝自己,都能感觉得出来,他的眼神有所不同,像是冰川融化的感觉,看得尤为的认真。
她也不偏不倚的和他的眼神对视着,眼神里带着热切的渴望,此刻连自己平时的孤傲冷清都顾不得维持了,只贪恋着想要他多看她几眼。
从小到大,想要追求她的人,都可以把紫家的门槛踏破,她是完美的秒人儿,无数的男子都前仆后继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而对于那些人,自己却从来入不了眼。
她高傲得很,认为自己很有可能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毕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配得上她的男人,就在她灰心绝望的时候,他就像是一米阳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终于找到了一个她觉得可以与之般配的男人,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紧这次机会,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夺走。
她是个很有底线的女子,因此不能容忍一个女子跟一个男子告白,所以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勾/引他,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能如愿以偿。
但她始终相信,白景逸就跟她一样,还在寻寻觅觅,如果到时候他并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比她还好的女人,他就一定会选择她的。
而现在她即将要成功的路上,出现了这样一颗绊脚石。
以往白景逸身边也有许多女人,那些女人像是星星围绕着月亮一样,始终环绕着他,那些女人,她想尽办法的解决了。虽然解决了,然而她可以感觉得出来吗,白景逸对那些女人是没有丝毫动容的,根本就不屑一顾。
可这一次对于这简凌夏,虽然她万分不想承认,然而自己的第六感却隐隐有种感觉,这碍眼的眼中钉,必须除去!
想到这,她不仅是向着白景逸展现着她卓绝的风姿,与此同时,也用特别坚定、毫无缺口的眼神盯着白景逸,这眼神仿若是在告诉他,“我非常确定,就是看到简凌夏这么做了。”
刀疤男简直喜悦得要手舞足蹈了,得到静姝小姐的力挺,她可是全天下的传奇人物,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就算国师大人对自己还有所怀疑,可是现在静姝小姐都这么说了,应该就不会怀疑了吧。
想到这,刀疤男愈发的胸有成竹。
白景逸得到她的确认之后,而后望向简凌夏,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波澜,轻飘飘的问,“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简凌夏:“???”
双眼迷惑的看着他,他明明亲眼所见,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倒戈了,问起了有关于她的责罚,难道他也是因为要顾全大局,顾全紫静姝的面子,就决定牺牲掉她了吗?
简凌夏内心深处顿时失望极了,白景逸啊白景逸,原来你也和那些被美色迷惑的臭男人没什么区别。
“根据规章上所说的,污蔑他人,应当离开师门。”简凌夏毫无力气的说着,同时心灰意冷。
紫静姝和刀疤男脸上都显出一抹压抑的狂喜,倒打一耙,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赢了,也对,国师大人对于这样一个才来国师府没多久的小丫头,而另外一边站着的又是他们两个,跟随在国师身边多年了,而且身份地位也是不同一般。
所以无论怎么想,任何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嗯。”白景逸凉飕飕的视线看向刀疤男,“所以,于鸿,你应当受的惩罚,就是被逐出国师府。”
“什么?”于鸿最先爆发,继而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白景逸,“国师大人,怎么会这样呢?分明是简凌夏污蔑我啊,我不过是一时生气,所以才说了那么一句,受惩罚的应该是简凌夏啊?”
这样的反转,不止是于鸿接受无能,而紫静姝更是脸色惨白,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血色,樱红的嫩唇瞬间被她紧紧的咬着,咬得斑驳一片。
简凌夏怔愣了片刻,她聪颖的大脑就反应过来了,师父这招好妙!打击并不可怕,而真正可怕的是那一瞬间,从希望的高峰跌落到失望的谷底,那才真的是绝顶的彻骨冰寒。
她在心中,暗暗的冲着白景逸竖起了大拇指。
于鸿仍然在质疑着,“为什么,国师大人,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啊?”
他额头上的汗水完全呈现一种汗如雨下的状态,汗水全都滴落到了地上,一滩一滩的。
白景逸懒懒的勾唇,有一种人,单单是笑容,那就比别人的发怒发飙还要致命得多,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有杀气悄无声息的沁入肌肤,而后深深的镶嵌进去,深入骨髓。
“本座亲眼所见,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在质疑本座的眼睛?”一句反诘,好似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插进刀疤男的心窝,而且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人——紫静姝,连带着她也被那锋利的一句话给刺穿了,胸口淌血,脸色更是如死灰。
于鸿不敢再过多辩解什么了,只能匍匐在白景逸脚边,而且还不敢靠得太近,因为他深知国师是不喜欢和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的。
他正不断的磕头,拼命的求饶,“国师大人,我求求您,我这副尊容,又出身贫寒,当时要不是您收留我,我恐怕早就已经饿死在街头了,我现在如果被您赶出去,我这样还能做什么?”
“然而,你已经忘了初心了。”白景逸不为所动,眼神仍旧如同最剜人的刀刃一样。
“初心,我没有忘记啊。”他不止是流汗了,到了最后,都嚎啕大哭起来了,因为想到自己将来的下场,会被活活饿死,一股害怕死亡的恐惧就从内心最深处升腾起来了,引得他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当初你本就是出身卑微之人,一心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你尽管样子可怕,但热读,所以本座把你留在这里。而现在呢,你居然利用自己的权利去看不起你曾经的样子?”白景逸话虽不多,但却字字珠玑。
每一次听他说话,简凌夏都有一种每句话都充满着说话的艺术的感觉。
于鸿被白景逸这句话这么一堵,顿时无话可说了。
很快,他就被人带了出去,很快也有另外的一个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风水轮流转,你不努力,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自然有其他人来取代你,就是这个道理。
解决完于鸿之后,紫静姝一直站在一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白景逸直视着她,忽而冷笑道,“你方才是在撒谎?”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人胆寒起来,吓得紫静姝好半天不敢吐露一个字。
而后……紫静姝连忙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只要能留在国师府,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无论做出多少错事,她也愿意。
“我刚才是看错了。”紫静姝连忙搪塞道,然而无论怎么搪塞,那都是看得出来的,她那虚伪的脸孔。
“看错?听错?”白景逸脸上笑容不减,眼里泛滥着寒光,“紫静姝,你这样的借口,连你自己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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