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强大实力是一把双刃剑，让我们再无法获得提高。在数十亿年里，我们做过无数尝试，却无一例外的全部失败。我们当中的一些，甚至打算放弃强大的能力，以此换取一个繁衍后代的机会，也就是把进化当成突破的希望。可惜的是，这样的尝试同样遭受了惨败。其实，也正是在做了无数尝试，全都遭受了失败之后，我们才放弃努力，不再相信能摆脱那无形的束缚。只不过，那些激进派没有就此放弃。”
  “这也是你们的主要分歧。”
  奥卡斯点了点头，说道：“只可惜，绝大部分激进派都搞错了方向，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正确的办法。”
  “什么意思？”
  “说得简单一点，那些激进派一直在努力创造出一种跟我们相似，至少没有决定性差距的生物。为此，他们做出了巨大的努力，甚至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问题是，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如果我们都能够创造出能跟自己媲美的生物，那么施加在我们身上的那些限制又有什么意义？”
  杨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奥卡斯的意思。
  “其实，我们当中的一些也找到了正确办法，只是在当时根本行不通，或者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杨屹先是一愣，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办法其实就在你身上，即通过改造来让我们创造出来的生物获得强大能力，哪怕达不到跟我们比肩的程度，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当然，能够完成改造的必须是拥有高级智慧的生物。”奥卡斯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只不过，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会为了让我们创造出来的生物变得更强大去做这样的事情。说得直接点，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帮助其他生物，更别说是那些被我们创造出来的生物。也就是说，我们所做的尝试，全都是为了提高自身能力。”
  “这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而且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杨屹不大明白看着奥卡斯，他确实没有想明白。
  “你得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思考这个问题。”奥卡斯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在几十亿年间所做的一切，其实跟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有着相同的目的。我们也想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或者说是谁创造了我们。只是，我们在诞生的时候，实力就达到了巅峰，此后几十亿年都没有提高。显然，如果我们想搞清楚那些问题，首先就需要提高自身实力，因此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提高自身实力为目的，而不是帮助我们创造出的那些生物。很明显，对我们来说，生命本身没有多大的价值，我们不过只是一个强大的意识，因此提升实力的前提是保存我们的意识。”
  “你是说……”
  “简单的说，不管我们创造了什么，或者是改造了什么，最终的目的都是成为我们的载体，即必须承载我们的个体意识。”
  杨屹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显然，这就是我们不断遭受失败的关键所在。可惜的是，除了他之外，我们当中没有一个想到这一点，甚至没有一个认为这是问题。”奥卡斯苦笑着叹了口气，才说道，“也许他也只是碰巧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在到达银河系的时候，他离死已经不远了，就算能够帮助人类进化出智慧，他也没有足够多的生命力让自己的意识存在下去，更别说在几十万年后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某个人类身上。他能做的，只是让人类获得智慧。可以说，这也恰好成就了他，成就了你们人类。”
  “因为没有强行将自己的意识保存下来，所以他原本准备用在自己身上，后来却碰巧被我们用上了的那些改造技术，反到取得成功。”
  奥卡斯点了点头，说道：“用在你身上的那些改造技术，根本不算先进，也没有什么难度可言，我们之前早就做了尝试，一些激进派还在南阿尔法星系，也就是跟人类相似的碳基生物身上做了尝试。我们没有能够取得成功，问题就出在这上面，即我们都试图把自己的意识保存下来，并且强行依附在接受了改造的生物躯体上。”
  杨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只是一个人类。”
  “显然，这已经足够了。”奥卡斯淡淡一笑，说道，“至少从基础条件上来看，你是最接近于我们的存在，而神皇显然不是。虽然神皇同样是接受过改造的硅人，但是他所接受的改造并不彻底。也就是说，即便他现在的实力在你之上，潜力也远远比不上你。事实上，这也是他盯上你的原因。”
  杨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奥卡斯的意思。
  “只不过，这并不表示你一定能够战胜神皇。”
  杨屹勉强笑了笑，他显然不会因此狂妄自大。
  “关键就是，神皇肯定跟某个激进派有关。虽然我也说不清楚原因，但是神皇的意识很可能来自某个激进派，至少拥有这个激进派的一部分。简单的说，神皇所掌握的技术，特别是跟实力有关的技术绝对在你之上。此外，神皇已经存在了数百万年，而你呢？最为关键的是，你并没有把自身的优势条件发挥出来，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简单说，你的敌人并不是一个强大的硅人，而是一个跟我很相似的存在。就算你有更大的潜力，在把潜力发挥出来之前也绝对不是神皇的对手。”
  “显然，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我可以帮你，但是不保证一定能够帮上忙。”
  杨屹苦笑了起来，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奥卡斯愿意提供帮助，已经是他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真实面目
  “关键是，我能提供的帮助极为有限。”
  “不会吧？”
  “你认为，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有所保留吗？”奥卡斯苦笑着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已经拥有一具几乎完美的身躯，缺少的是利用这具躯体的办法，而这也是我唯一能够帮助你的地方。虽然你的这具躯体不是我的杰作，但是我比你更清楚这具躯体的价值。简单说，如果你能够把这具躯体的价值完全发挥出来，肯定能够战胜神皇，甚至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情。可惜的是，除此之外，我帮不了你什么。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此等待数百万年。”
  “这已经足够了。”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么败给神皇就是迟早的事情。”
  “难道说，有了你的帮助后，我依然无法战胜神皇？”
  “不是无法，而是要看你的努力。首先，你得摆正态度，不要把我当成万能的神，我提供的帮助很有限。”
  杨屹很是无语，不过也没有反驳。
  “其次，你到底能够从我的帮助中获得多大的进步，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即便是我也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什么意思？”
  “这个，你等下就知道了。”
  杨屹暗自叹了口气，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现在，先来说说你的这具躯体吧。说实话，你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掌握这具躯体，也确实太差劲了。”
  “是吗？”
  奥卡斯淡淡一笑，说道：“我已经说了，你拥有的是一具几乎完美的躯体。此外，还是跟我们最接近的存在。要知道，这具躯体是那个激进派为自己准备的，只是他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最终落到了你手上。”
  “等等，你是说，我拥有的这具躯体早就存在了？”
  “怎么，难道不是吗？”
  “不，当然不是 。”杨屹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这并不是我的躯体，准确的是我接受了改造之后获得的躯体。”
  “改造？”
  杨屹点了点头，把他之前在熔岩星上经历的事情讲了出来。到这个时候，杨屹不敢有半点隐瞒。
  听杨屹说完，奥卡斯沉思了一阵，才说道：“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从你描述的经过来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像你说的那样，确实是在那艘飞船里面接受了改造，然后获得现在的躯体。二是这具躯体早就存在，你也没有接受改造，只是觉得像是接受了改造，即你的意识直接转移到这具躯体里面。只是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是哪种可能，这具躯体都是来自那个激进派，而且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只是碰巧落到了你手上，或者说是被你占用了也不为过。”
  “这没有区别？”
  “当然，这只是我的分析，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去问那艘飞船的制造者。”
  “你是说……”
  “你知道他是谁，而且你也一直在寻找他。”
  杨屹微微一愣，立即问道：“你知道他在哪？”
  奥卡斯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一万多年前，他来过这里，准确的说是你们进入的那个空间。因为他当时才来到北阿尔法星系，我还不太了解他，准确的说根本不了解，所以我没跟他见面。当然，他也没发现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活着离开的，还拥有强大到让我都能感到威胁的实力。”
  “有多强大？”
  “你如果不说的话，我还忘记了这件事。只是现在提起来，也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你的躯体是通过改造获得的，那么他肯定也是如此，而且获得的改造更彻底，或者说他已经掌握了改造后的躯体。”奥卡斯长出口气，说道，“也就是说，他的实力肯定在你之上，甚至在神皇之上，可以说是这个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如果你有办法找到他的话，那么战胜神皇就不是什么难事。可惜的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毕竟他太强大了，以我的实力，根本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更别说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如果他还没有死，那么就肯定在北阿尔法星系的某个地方，也肯定在关注外界的情况，至少会有所了解。如果你能找到他，自然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换句话来说，如果他真的在关注外界的情况，就会主动来找你。”
  “你这么认为？”
  “难道说，你们不是父子？”
  杨屹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果真如此，他当初就不会抛下我了。”
  “当初，他选择离开，其实也是为了你，至少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奥卡斯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换个角度来看，如果是其他人，在有了他那样的发现之后，也会做同样的决定。事实上，就算是你，如果知道了那些事情，还拥有他那样的强大实力，你同样会选择离开。”
  “是吗？”
  奥卡斯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难道说，你不想知道是谁创造了我们吗？”
  “当然想知道，可是……”
  “难道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连我们都无法通过空间跳跃前往其他的恒星系统吗？”
  “这……”
  “还有，你不想知道这个宇宙的本质吗？”
  杨屹沉默了下来，不是他不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而是根本接不上话。
  “显然，你很想知道，只是受到身边的人与事影响，你一直没有精力去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 。当然，这也跟你的能力有关，毕竟没有足够的实力最多只是想想罢了。那么，如果没有了那些影响你的人与事，而且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你会去探索吗？很明显，你的内心已经给出了答案。”奥卡斯稍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其实，我们用了几十亿年的时间探索这些问题的答案，而且正是在这上面产生了分歧，才引发了后来的内战。就算到了现在，我依然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你已经找到答案了？”
  “谈不上，最多只算得上是猜测。”奥卡斯叹了口气，才说道，“关键就是，为什么无法利用我们掌握的最先进的技术进行跨恒星系统航行？要知道，在理论上，只要我们能够控制足够多的原能，制造出足够大的空间畸变，那么我们就能通过空间跳跃去这个宇宙中的任何一个地方。只可惜，我们根本做不到。我们做了无数次尝试，全都遭受失败，而且发现我们用来进行跨恒星系航行的那些技术在跨恒星系统的时候根本无法成立，即我们所掌握的基础理论都是错的。”
  “这……”
  “只是如此的话，其实还没什么好奇怪的。问题是，如果把我们联系起来，这就太奇怪了。”
  “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自然的产物，而是被创造出来的。哪怕我们在最初的时候都不肯承认，但是到最后，我们都认识到，我们是某个强大存在创造出来的智慧体。”奥卡斯淡淡一笑，转而说道，“再说了，在宇宙中有很多个恒星系统，而且至少通过你们已经能够证明，在其他恒星系统里面同样有类似于我们的存在。如果说，其他恒星系统里的那些跟我们相似的存在也是被创造出来的，那么是同一个造物主吗？如果是，那么为何要把我们分开？如果不是，那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
  “如果不是同一个造物主，那么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没等杨屹开口，奥卡斯就接着说道，“创造我们，不是为了让我们去寻找造物主，甚至不是让我们统治这个宇宙，而是把我们关押在这个宇宙里面。简单的说，这个宇宙就是一座巨大监狱，准确的说每个恒星系统都是一座监狱。更加重要的是，我们跟其他恒星系统里的存在不会一样，肯定存在某种明显区别。如果说有什么相同的话，那也只是我们的遭遇完全一样，即都是这座由造物主创造出来的监狱里面的囚犯。”
  “可是……”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