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再而三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吧。
  人家玉帝什么本事都没有，就三个字儿，活的长。
  就算龙王篡了位，没两万年就挂掉了，篡那位还有什么用？人家玉帝能耗啊，人家能把对手全都给耗死！
  所以，谁说年纪大不是优势？
  年纪大是优势！
  尤其是年纪大了还活的长久的，那才真真是优势呢！
  打不过敌人把敌人给耗死，这天赋，杠杠的。
  所以，言归正传，活的长是好事儿啊，怎么这位疯老头儿，额，呸，这位上古神龙赤炎，他怎么就会想死呢？
  别不是诈吧？
  妖孽这么一想，立马就把怀里昏厥过去的豆豆藏了起来，一脸正色与那疯老头儿对视良久，问，“前辈，你真的是上古神龙赤炎？”
  “……是。”
  “所以，东海龙族，真的是您的后裔？”
  妖孽此言一出，疯老头儿就拧了眉，一张老脸跟那枯树皮似的，瞧着分分钟都能入土。
  “东海龙族？呵呵呵……她竟真敢把那孩子给生下来。”
  “……什么意思？”
  她？竟敢？
  她不是这位上古神龙的妻子吗？一个正常的丈夫，会在后辈面前生疏的称呼她？
  答案当然是，不会。
  哪怕会，这位妻子在她的丈夫那里，也不是被宠爱和尊重的。
  果然，妖孽猜的没有错。
  他刚这么一问，疯老头儿就凛冽了神色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我不承认。”
  “什、什么……不承认？”
  “对，我不承认东海龙族是我的后裔。这数十万年来，我一直待着魔族，而我的妻子华秀，在我堕入魔道之前就死了。我只有一个儿子，我的后代，也只有华秀一族。”
  妖孽，“……”
  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怎么说？
  他只能呵呵干笑一声表示，“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东海龙族的祖奶奶，是个小三儿啊。还是个不被对方承认哪怕承认是小妾的小三儿……
  啧，啧啧啧，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说东海龙族是他的后裔他这么不开心，却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不过他还有疑问，就算眼前这位不喜欢他们祖奶奶，他们祖奶奶也是条神龙啊，没道理神龙跟神龙生出来的孩子，弱到只活一万年就得挂啊！
  妖孽这么想也这么问了，疯老头儿略一思索便是冷哼，“她设计我，还害的华秀魂飞魄散，不逼她喝下堕灵汤我难消心头之恨！”
  妖孽本想说可那也是你的孩子，想了想，若是换了他自己被人设计背叛了豆豆，他做的，只会比赤炎更狠！
第1726章 杀了我，送入六道轮回
  妖孽盯着那朱红如心脏一般的果子看了一会儿，不是很相信疯老头儿的话。
  疯老头儿本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于是递过去，说，“你可以先吃一口试试看。”
  妖孽拧着眉毛看那果子，许久，还是拒绝了，“我不信任你。”
  疯老头儿笑了，“她想起来了也不会爱你，因为她已经是魔了，她的情根被绕兰藤啃噬干净，除非死而后生否则永远也不会再有情，难道你愿意让她守着你们苍白的记忆与你永生永世耗下去？”
  妖孽当然不愿意，所以他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说实在的，他并不知道他能拿出什么来与疯老头儿交换，他既然是那位上古龙族赤炎，他的能力就远在他之上！
  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凌驾与碾压。
  这样一尊堕入魔道的神，他想不明白以对方的能力要什么不能自己去做偏偏要他来帮忙的。
  “杀了我，送入六道轮回。”
  “什么？”
  妖孽脸上难掩震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提出来的竟然是这种要求！
  杀了他——
  “为什么？”
  妖孽问出这句，疯老头儿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伸手抚了抚胡须，看向老树根的时候，颇有几分感慨，“我存活于世已经太久太久，年复一日，日复一年，陪我的，只有它和薄雾林的动物们……”
  妖孽怀中抱着豆豆，没说话，只静静听那老头儿的下文。
  他想起龙王先前曾对他说过的话。
  他说，东海龙族的祖先，名唤赤炎，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齐的上古神龙。
  他自开天辟地起就已经存在，后在一次天劫中不知所踪。
  赤炎走后，神界荒芜了一段时间，仅有的几个远古神族各自为政，在自己的封地里统领各自的族人。
  后来，经历过几万年的演变，神仙的种类越来越多，人类的数量越来越大，六界渐生，天界，也分为东方极乐世界和西方极乐世界。
  而远古上身赤炎的下落，却杳无音信。
  相传，赤炎走的时候，他的大儿子也在身边，受天劫波及，与他一同消失在了九重天上。
  而龙王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也就是东海龙族家谱上的第一位老祖宗离愁，就是赤炎大夫人的遗腹子。
  那时候天地之间统共也就那么几尊神，连姓氏体系都没有，这位西海来的姬若雪作为龙后因为思念夫君和孩子，是以为她的儿子取名离愁。
  之后东海龙族冠以离姓，生生不息，只几万年，就演生了好几代，一代更比一代强。
  说到这里，疑惑不免就来了。
  龙王告诉妖孽，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以及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有他爷爷的爷爷，都没有活多长时间，只一两万年就仙逝了。
  到了他爷爷那一辈，东海龙族与西海龙族联姻生下龙王，没过两万年又没了。
  龙王至今三万岁，娶的龙后，乃是上古龙蛋孵化出来的神龙，是以他的孩子能力参差不齐，到了妖孽那儿，却难得是个旷古奇才。
  所以妖孽相当怀疑龙王说的话——
第1727章 这，就是魔族的来源
  拼凑魂魄期间，他圈了那绵延数十万里的血兰，一手创立了魔界。
  为了保护那些血色兰花，他创造了绕兰藤，与血兰养在一起，一株一颗，一株一颗。
  不知是不是他已经堕入魔道的原因，断情绝爱却无比痴情的他，养出来的绕兰藤也是嗜爱而生的。
  之后他拼凑妻子魂魄期间，血兰生了灵性化为人形，一株株一颗颗，生来都是有藤的。
  万年之后，当他终于拼好了妻子魂魄的时候，血兰花，竟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衍生成了一个种族。
  而他唯一的儿子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爱上一位血兰花化身的女子，与之成婚，诞下了第一个孩子。
  他请他给孩子赐名，他给孩子冠姓华秀，名字，却是不作他言。
  再后来，他专注于拼凑魂魄期间，魔族四分五裂，战争开始了，掠夺也开始了。那群本就是血兰托生的魔没有情没有爱，天生俊美，骁勇好斗。
  他的儿子不甘心被一群草木打败，于是带子出征，数年之内便一统魔族。
  他儿子开始越来越像一只魔，开始佳丽三千，开始子嗣成群。
  在这个由他一手创造的魔界里，他儿子，就是唯一的君！
  这，就是魔族的来源。
  再后来，他儿子找到了一颗即将飞升老树，抽了魂，将他请了过来，告诉他，也许把华秀夫人的魂魄依附在数里，她能觉醒的快一些。
  他信了，于是照做。
  可老树并不认可陌生的魂，他只能用时间空洞祭树，并以时间空洞为媒介，将妻子的魂魄放了进去。
  之后他设置毒雾屏障，将那片林子变成薄雾林，并据为己有。
  再后来，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儿子，是在华秀枢出生的时候。
  那个孩子，一出生，身上就没有绕兰藤。
  他儿子封锁了这个消息，因为在魔族眼里，生而据有绕兰藤的，才是魔域贵族。可他儿子很清楚，整个魔族都是他一手创造的，何况一株绕兰藤？
  这个孩子没有没关系，他只须动动手指，就能叫他有！
  所以他儿子封锁了消息，将孩子抱来给他看。
  他看到孩子身上干干净净的，于是给孩子取名华秀枢。
  枢者，木区也。
  血兰花本是草木，草木本就无情，他只希望这个孩子与草木区别开来，不要因为他当初犯下的错，失去爱人的能力的。
  可惜啊，他儿子早就与草木同化了——他知道，没有了爱情的神才能更强！他自己就是例子。
  所以，疯老头儿不肯造绕兰藤，他儿子那段时间宠着华秀枢的母妃，寻遍六界还是找到了一株无主的绕兰藤！
  就在人界，就在陌上山。
  那时候，魔族已经有圣女这一说了，他找那绕兰藤又花了许多时间，找到了，却也不怎么宠着那妃子了。
  于是他就把那株绕兰藤养在魔族禁地里，养着养着不见长叶子，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后来，那株绕兰藤还是认了华秀枢为主，吃干净他身上所有亲情爱情，吃干净夺位路上的优柔寡断，助他一路披荆斩棘，暗害了亲生父亲，登上了魔君的位子。
第1728章 这，就是魔族的来源
  一碗堕灵汤怎么够？不亲眼看到那个孩子消失看到仇家魂飞魄散他绝不罢休！
  所以赤炎不承认东海龙族，也是可以理解的……
  妖孽这般想着，于是略同情赤炎，赤炎叹了口气，看那圣水池里老树根的眼神，带着温柔与眷恋，“华秀，这么多年了，你……已经原谅我了吧？你愿意，跟我一起再入轮回吗？”
  圣水池里的树根抖了下，缓缓伸出一枝来，轻轻搭在疯老头儿手上。
  这下妖孽更是震惊，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颗圣树竟是华秀夫人的化身啊！
  不不不，止是眼前这颗圣树，也许薄雾林里那棵拥有时间树洞的参天大树才是本体！
  “动手吧。”
  疯老头儿这么说，“用你手中的九须刀，彻彻底底的，将我杀死。我等了数十万年，等我的儿子，等我的孙子。可他们，终究没有一个能伤我。”
  “所以，你一直在等一个能将你杀了的人？”
  “对，华秀一族，乃是魔族最强的一族，倘若他们都不能将我杀了，这六界之中，又有谁能将我杀了呢？”
  疯老头儿说这句话，妖孽是赞同的。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作为六界之中凌驾于众神之上的远古神龙赤炎，也就只有他的后代，能取了他的性命吧？
  现在华秀枢已经死了，他取不了赤炎的性命也生不出更强的魔族，赤炎若一心想死，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他和豆豆。
  所以他们来圣水池的时候他早早等在这里，不是要杀他们为华秀枢报仇，而是要试探他们的实力。
  谁能杀了他，就让谁来。
  这个事实也真的是……叫人无话可说。
  好，疯老头儿一个劲儿的培养华秀一族的后裔是一心想死，那么问题来了——
  “您就不能自杀吗？”
  “自杀？呵呵呵，离九歌啊离九歌，难道你不知道，上古神族自杀，是会魂飞魄散的吗？”
  当年，他的妻子华秀，就是自绝于九重天边。
  他酒后与姬若雪厮混在一起，致使姬若雪怀有身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姬若雪偷了他的九须刀以死相逼恳求华秀成全他们，华秀心软，上前拉扯期间，被九须刀误伤。
  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只要被自己手中的冰刃刺中要害，均是以魂飞魄散收场。
  华秀虽然没有自刎的意思，却因手掌碰触九须刀被九须刀刺中心脏，香消云陨，魂飞魄散。
  所以，他怎么能饶过姬若雪？
  能碍于众神的请求最后只灌了她一碗堕灵汤已经是仁慈了！
  后来，他抱着华秀的遗体于九重天边哭泣，眼泪和着她的血液洒下来，在地面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绵延数十万里的血色兰花。
  他足足哭了七天七夜，眼泪流干之际再也控制不住体内奔涌的仇恨一念成魔！
  他唯一的儿子跌跌撞撞跑过来，受到波及，也没能幸免。
  之后他上天入地收集魂魄，带着他唯一的儿子，一片一片，一点一点收集。
  他开始与神族势不两立，因为倘若不是那些居住在天宫的神族默许，姬若雪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进入他的寝宫还对他下迷药！
第1729章 他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
  咳，这也就是妖孽不知道赤炎是怎么想的，不然一定好好给他上一堂高中生物！
  甭说姬若雪只是他祖奶奶了，就算姬若雪是他亲奶奶，排除基因交换的情况下他也只是遗传了他祖爷爷传下来的Y染色体好么！
  所以，甭说妖怪不信科学，他科学的不能再科学了！
  当然了，以上种种皆是他知道的情况下，现在的情况是，他不知道。
  所以对于疯老头儿的话，他怀疑谨慎，于是选择了最一了百了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把豆豆抱出来，挽了裤管露出一小节脚踝麻烦疯老头儿再现场让绕兰藤生出情果来。
  疯老头儿已经开始方了，但他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改口，终究还是有些不容易。
  比如他说，“已经有了一颗，为什么还要再生出一颗来。”
  结果妖孽说，“反正前辈一心寻死，留着满身的神力也没用。”
  比如他再说，“你不信任我？”
  结果妖孽说，“对，我不信任你。”
  于是疯老头儿只能哑口无言，盯着手中情果看了许久，叹息，“好吧。”
  然后他上前一步，咬破手指摁在豆豆脚踝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