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就能跳上树……”
  小老头听罢，白胡子吹得老高就要作。
  只听阿旺又揭道：“师傅还老是说他能生擒老虎，我们从没见他逮住过一只。”
  唐林昆见几人争论得有趣，强压住没有笑出声来。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蔓山山谷里没老虎，你让老夫上哪抓去。罢了，今天老夫不露几手，你们还真以为老夫是在耍你们玩。你们说吧，你们想看什么？”小老头把十个手指压得咔咔响，一付摩拳擦掌的样子。
  “你跳一个我们看看？”阿兴指了指三人高的一棵柿树，一根横叉上孤零零还有两个冻得干巴巴的柿子。
  话音未落，老头突然一个旱地拔葱，飞上那根细细的树枝，一手摘下一个柿子，又轻轻地像朵雪花一样飘回到地面，度快到匪夷所思。
  唐林昆一下就认出这是飞天神技里的“一飞冲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阿兴、阿旺你们一人一个，甜得掉牙……不，你们两个也说我吹牛，也没得吃，小伙子，你尝尝我们蔓山的冻柿子。”小老头就要把两个丑得不能再丑的果子递给唐林昆。
  “师傅，我也要……我也要……”阿兴、阿旺毕竟都还是孩子，围着师傅，急得直跺脚。
  “我平时不给你们看，是怕这些旁支末技的东西分了你们的心，你们还真的以为老夫是个只会吹牛的老头啊？”
  两个柿子阿兴、阿旺抢到了手里，二个小厮嬉闹成一团。
  “老前辈身怀绝技，在下深感钦佩。”唐林昆双手交叉放在肩上，恭敬地向小老头施了一礼。
  “岂敢，岂敢。小伙子快请到屋里坐，你瞧，光顾着和孩子们闹了，大雪天，外面怪冷的……”
  那三间茅草屋，外面看上去极为简陋，进到里面暖意融融，倒也素净雅致，地上铺的雪松地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擦得干干净净，旮旯放了几盆不知名的花，每一盆都有上百个花蕾，马上就要含苞待放。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香气，闻着沁人心脾，神清气爽。
  唐林昆稍微有点费力地坐在矮矮的一张案几后面，见案上放着厚厚的一叠书，随手拿起了一本书，见上面画满了花花草草，下面的字方方正正，每一笔都像刀刻般的有力，自己却是一个都认不得，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类文字。
  “这是傲来国的文字。”
  小老头亲自端来几个木盒，放在唐林昆前面的案几上，盒里盛的都是些松子、熟板栗之类的山里特产。见唐林昆在翻书，介绍道。
  “敢问老前辈尊姓大名？”唐林昆问道。
  “我师傅叫神农丰，我叫阿兴，我师弟叫阿旺……”
  “去，去，一点礼数都没有，平时为师是怎么教你们的？”
  阿兴吐了下舌头，跑开了。
  “神农老前辈，请问这是傲来国吗？”唐林昆问道。
  “正是，就是蹦出神猴的那个傲来国。”
  “神猴？是孙悟空吗？”
  唐林昆没想到自己来到了里记述的那个傲来国来了。
  “神农老前辈，请问到舟垒怎么走？”
  神农丰茫然看了眼唐林昆，像是没听到他问的问题，依照他自己的思路娓娓叙来……
  “我们神农家族，在傲来国国世代为医，到我这已经第六代了，在我十八岁那年，有个叫索黎的神州国渔夫遇到风暴，靠兜鸟充饥历尽艰辛来到了我们傲来国，被我爷爷救回家里，我们才知道海的尽头还有许多国家。那个索黎在我家一住就是二十年，后来想家想得不行，化了两年时间打造了一条很大的帆船，准备了一年的食物和淡水准备冒险渡海回老家。为了找寻到更多的济世草药，我带着阿兴和阿旺，搭上了他的船。我们出海还没有十天，就在海上遇到了很大的风暴，船一直在海上漂了有三个多月，终于靠上了6地，没想到那里冰天雪地，杳无人烟。我们沿着海岸线走了有上千里的路，还是没有遇到一个人，索黎却病倒了……”
  阿兴端了一把泥壶进来，替唐林昆倒了杯翠绿的开水。
  “小伙子，您喝喝看，这是我在蔓山岛找到的茶树，味道跟我们傲来国的差不多。”
  茶杯子也是泥胎的，被火烤得乌黑，唐林昆因为脑子里想事，一口滚烫的开水一口吞下，烫得他差点没跳起来，“有点苦味，不错，还有点清香味。”
  唐林昆的注意力全在神农丰讲的故事上，神农丰继续说道：“天气实在过于寒冷，我们在一个山洞里躲了整整半年，太阳终于出来，可惜索黎没有熬过酷寒去世了。我们仨走走停停，大概又过了一年，才来到这里，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这些书都是你写的吗？”
  “是的，这些年来，我爬过蔓山岛许多名山大川，几乎尝遍了所有的草木，我正准备重新整理一下，用傲来文再誊写一遍，我回傲来国这辈子是无望了，蔓山岛山川间应该还有不少有用的药草。趁还有点时间，把这些记录一下。如果能找到索黎的家人就好了，把他的遗物还给他的家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缘巧合？唉……”
  神农丰替唐林昆又倒了杯茶水。
  “这些就是那个叫索黎的东西。”神农丰进到里间，拿出一个大大的包裹，在唐林昆面前打开，包裹里有几百个银币，上面有文字。唐林昆也是一个都不认识。
  “唉，小伙子，你是怎么到蔓山岛来的？也是船翻了吗？你是哪里人？”神农丰这时才想起对眼前这个小伙子一点都不了解。8


第411章 嘘嘘尿在，裤裆上

  “我是神州国人，我迷路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 ? ? ”唐林昆俱实回答道。
  神农丰的思维异于常人，知道唐林昆是神州国人后，好奇心大炽，难怪他如此高寿了，他对新鲜事物问个不停。
  “你们神州国跟我们傲来国相比，哪一个更大些？”
  神农丰把茶水一下又全倒进了嘴里，喉头间的那股香味，荡漾开来，他只觉自己越来越有精神。
  “应该差不多吧！”唐林昆搔了搔头皮，回答得很不自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傲来国，对什么傲来国是根本都不了解，叫他如何回答神农丰的问题。
  “那里有没有战争？”
  “有过，不过大家都努力不让战争生。”
  “神州国跟傲来国最大的不同点在哪？有奴隶吗？”神农丰替自己倒了一杯浓茶，一饮而尽。
  唐林昆沉默了片刻回答到，“我们有汽车、飞机。但没有奴隶。”
  “没有奴隶，那活谁来干？”神农丰好奇地问道。
  “我们神州国人人平等，更确切地说，我们神州国人正在争取人人过上平等的生活。”
  “这倒是有趣。”神农丰捋了捋白胡子。
  “你们两个下去吧！”神农丰朝门口阿兴、阿旺吩咐道。
  “请问神农老先生，怎么样才能活到像您这样的高寿呢？”和一个一百三十多岁的老人坐在一起喝茶，每个人都会问唐林昆相同的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是清心寡欲。”神农丰回答道。
  唐林昆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清心寡欲说说容易，做到却不容易。不知老前辈可有什么妙方？”
  “如果有时间在我这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的话，应该会有很大的缓和。”
  “什么药都不要吃吗？”
  “是的，什么药都无需吃。”
  唐林昆脑子里浮现出妻子钟若因婀娜的身姿，内心火烧一样一阵悸动，心里想道：“唉，跟苦仙浒的战事刚刚告一段落，家事国事千头万绪。我还真抽不出时间在此安安静静地住上几日。早日回绳宫是正事……”
  唐林昆起身想告辞。
  阿旺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这一会儿的功夫，跑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帽子也不知扔到哪了。
  “叔叔，今天中午在我们这里用餐好吗？我很长时间没有吃师傅做的饭菜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阿旺夸张地连咽了好几口口水。
  “该死，是到吃餐顿的时候了，小伙子，我请你吃好东西。”神农丰神秘兮兮地说道。
  见他们这么热情，唐林昆说道：“那先谢谢了！”
  一罐蕈炖野猪肉，一盘辣子炒鸡唐林昆还能认识，最后上的一道菜，雪白的肉片掺杂青翠欲滴的香柔花叶，再加上紫红色的香柔花穗点缀，五颜六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边上一碟金黄色的调料，闻着香味扑鼻。
  “这是什么？”唐林昆好奇地问道。
  “小伙子，这是傲来国大宇王招待我爷爷的一道‘金齑玉脍’味道鲜美异常，爷爷回家后琢磨了近一年，才终于弄明白这道菜的配料，以后小人家里来了贵客，经常拿此道菜招待客人。我化了几年时间才在蔓山岛把这些配料找齐，现在我把它们都种在菜园里，想食用方便得很。”
  “这是什么肉？”
  “鲈鱼的干脍，在清水里泡后，用布包裹沥尽水份，外观和口味和新鲜鲈脍差不多，这鲈鱼干是老夫自己晒的。这绿的叫紫花香薷俗名蜜蜂草，新鲜植株具有强烈的芳香气味，可以当蔬菜吃。”
  神农丰还没介绍完，唐林昆夹了一箸，香是香，但并没有神农丰说的那么好吃。“小伙子，玉脍须配上金齑，你蘸一下这个再吃。”
  神农丰把那碟调料推到唐林昆的前面，唐林昆依着法子再尝了一口，这种味道从没品尝过，很奇特的体验，喉咙一阵阵紧，接着眼泪俱下，擦干眼泪后，周身舒坦极了。
  “这又是什么？”这碟调料的味道太奇特了，唐林昆用箸指了指，忍不住又夹吃了一口。
  神农丰回答：“这就是金齑，蒜、姜、盐、白梅、桔皮、熟栗子肉和粳米饭捣碎了，不过我加了味自己捣鼓的芥末酱。”
  这时阿兴阿旺抬着一坛东西进来，见唐林昆泪流满面的，忍不住笑着说：“叔叔，没事，我第一次吃金齑玉脍也流眼泪了，呆会就好了。我再给您喝一样好东西。”
  阿兴替唐林昆舀了满满一碗琥珀色的液体，唐林昆不敢贸然拿起来喝，等下要是鼻涕流出就出大丑了。他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甜甜酸酸的。
  “是酒吗？”
  阿兴抿着嘴就是不说，唐林昆喝了一大口，果香加酒香，味道确实不错，他一饮而尽。阿兴赶紧替他又倒了一碗。
  “叔叔，这是百果酒，是我们和师傅一起采的野果酿造的，有杨梅、葡萄、杏等好多种水果，师傅说了，喝这个百果酒还能够延年益寿，师傅，我说的对吗？”
  “对，阿兴怎么会有错呢？”神农丰刮了下阿兴的鼻子，阿兴快伸出来，在神农丰的白胡子狠狠扯了一把，神农丰“哎哟”没喊出口，一串清脆的笑声已经响在了茅草屋外。
  唐林昆误打误撞这一趟收获颇丰，在神农丰的陋室里，不但尝到了美味佳肴。更在茅草屋的四周长了不少的见识，许多草药他不但的第一次见，更是第一次听说。
  听说唐林昆要走，神农丰不停地摇头，“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要是能从这蔓山岛脱身，我早走了，这是个大岛，四周都是海水，你能到哪去？你要是不相信，你登上那座高山，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唐林昆来到山上，果然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临近黄昏时分，他才闷闷不乐回到那三间茅草屋。
  “小伙子，如果你有兴趣，跟我学点东西吧！这样时间过得快些。”
  被困住的唐林昆的别无选择，拿着一本傲来国文字的药书，只用了二十来天，就全都背熟背透了。这让神农丰老先生叹为观止。
  接下来开始传授唐林昆他们“飞天绝技”。
  “这原本是女人练的功夫，你们一定要学，就得先把身体调养一番，涤荡掉你们身上的污物和浊气。”
  神农丰呵呵一笑，“学这门功夫艰苦异常，贵在坚持，你们当中谁受不了苦，现在可以退出，师傅不会责罚他，但如果谁练到一半就半途而废，到时候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阿兴，你能坚持吗？”
  阿兴平时最懒，故而神农老先生先问他。
  “能，师傅。如果我练到一半就不想练了，情愿让师傅踢烂我的屁股。”阿兴说完此话，屁股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阿旺呢？”
  “能，师傅，我练不成的话，师傅可以拉掉我的两个耳朵。”阿旺说得异常坚决。
  “一定能，师傅，我半途荒废的话，我把亲王让给师傅当。”阿旺见到别人喊他亲王时，都是满眼的崇敬，亲王一定是最好的东西了，他以为自己了一个很大的誓言，没想到师傅根本不卖帐。
  “不行，亲王我不稀罕，你想给也给不了，你得重新愿。”
  “那我断个小手指誓行吗？”阿旺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匕。
  “行了，师傅相信你就是了，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今后不许有这种想法，知道了吗？你们的每一口的呼吸，不是单单属于你自己，还应该属于你们的双亲，你们的至爱，你们的师尊。天地万物最金贵的就是生命，师傅平时教育你们要爱护一草一木俱是这个道理。你们想过吗？要吸收多少天地精华才能孕育出一个生命？我们杀戮动物吃了它们延续自己的生命，我们采撷植物的根、须、叶，治病救人，延长自己的寿命，你们还能说你的生命是你一个人的吗？我们没理由不爱护它们，更没理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懂了吗？”
  “懂了……”两个小男孩喊得很整齐也很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