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描绘快烂了的的美妙未来:“现在事情已成定局,那么开什么价就是咱们说了算了。反正现在还没有公开的招商,等事情宣扬起来棋院门口就该排队了。好了,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子,还有什么事情么?”
几个人一起摇摇头。还能说什么呢?就让年轻人去办吧。
王文达站起来向外走说:“那么,我去看棋了。”
看着他离开,老聂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厉害了。谈笑之间就是几百万,咱们这些人听着心里面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算了,不管了,反正一盘棋下来咱们就可以去吃海鲜了。这个时候正好。”
“有道理。说不如做,咱们这就走吧,反正苏羽这盘棋也没什么悬念了。”老陈食指大动,立刻站了起来,“我去叫车,你们等等。”
然后棋手们从开着的研究室大门,看到了棋院四老鱼贯而出。
“他们干什么去?”古力很疑惑的说。
“谁知道。”王文达说,“不是吃就是喝,反正他们无事一身轻。对了,明天晚上有饭局,跟我去吧。”
古力看着比赛进程点头说:“好的。先看比赛吧,苏羽形势很好,比赛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跟媒体正式宣布十番棋的事情了?”
王文达不同意:“还要等一等,等张栩的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反正还有半个月,咱们倒是可以在这个时候吹吹风,让他们有一些猎奇的念头发出去就比较好了。这样子对于宣传很有好处。但是一会儿在新闻发布会上让苏羽什么都不要说,保持沉默一问三不知。”
这些宣传的手段古力知道不少,点点头,把棋子放在棋盘上说:“那么就这么定了,等张栩那边完事之后,咱们两边一起召开一个发布会算了。”
王文达想了想说:“好吧,就这么定了。”说着翻翻日历,“那就定两个时间,8月6号和8月20号,张栩的第六盘和可能的第七盘。”
他们不需要等到20号了,苏羽和张栩谁都没有下最后一盘,一个3:1和一个4:2结束了各自的战斗,开始准备十番棋的事情。而这一段时间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的王文达和古力又开始和日本棋院那边扯皮,要求把新闻发布会放在北京而不是东京。日本棋院的态度一样的坚决:既然是下十番棋,而且第一盘是要在日本名古屋道场进行,那么新闻发布会理所当然就要在这边举行,要不然十号的新闻发布会和十四号的比赛之间让这帮年岁都不轻的大爷们还有刚下完棋圣战累的不行的张栩来回的飞,你不是累傻小子么。
王文达态度更坚决:你们现在还没把赞助商名单交过来,很需要考虑还有没有必要在日本本土进行这比赛了。—他知道日本棋院不可能让这比赛全都放在中国,所以漫天要价等着日本落地还钱。
日本棋院急了,加藤老爷子每天坐在围棋周刊的编辑部里面等不敢露面的总编辑要说法:为什么中国那边800万一盘棋都能搞定而自己这边竟然到现在了一盘棋还都没卖出去。
总编辑五十多岁的人了都快被逼哭了。他实在没想到王文达那个吸血鬼竟然能从穷哇哇的中国企业里面榨出来这么多钱,而他以前也只是操作过一些青少年交流赛之类的赞助问题,对于这种东西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在高人指点之下—就是过来考察场地的古力—他决定召开一次招标会,以全部招标的形势来解决这个问题。
古力还教给他:“你没必要就只卖一样东西,看看奥运会怎么办的,你学学就行了。”
之后总编辑就体现出了日本人善于学习的一面,短短5天之内就把比赛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卖了出去,总共卖了千万美元,终于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把所有事情搞定。
于是8月6日,东京日本棋院新闻发布会大厅,苏羽和张栩两个人,作为中国三大头衔所有者和日本大三冠拥有者,宣布他们之间将要进行一次升降十番棋比赛作为今年中日围棋交流的重头戏和中日建交三十周年的献礼。对阵双方为中国苏羽名人天元国手,日方张栩棋圣名人本因坊。
同时也宣布了对局日期和地点。第一盘8月14号日本名古屋道场—顺便纪念停战56周年;第二盘9月18号中国沈阳假日酒店—这个安排是王文达和古力的一番苦心;第三盘12月23号日本东京日本棋院,同时庆祝日本天皇寿诞—这个让王文达和古力有些不爽,但是也没有办法;第四盘2002年2月15日中国海南海口望海国际酒店,当作贺岁片放;第五盘3月7日日本福冈棋院;第六盘4月19日中国云南苍山半山亭—这个让苏羽很无奈,但是赞助商要求在这里他也没有办法,半山上稀薄的空气对于他的肺没什么好处而且会引起剧烈的咳嗽;第七盘5月9日在日本镰仓,表达对吴大师和木谷大师的敬意;第八盘6月1日在中国上海常昊开的那个围棋道场;而这里面让苏羽最感到不可能办到的是就是第九盘王文达居然宣布7月2日在中国台北。
这算是什么?围棋破冰船?苏羽知道张栩就是台湾人,王立诚和王铭琬苏耀国等等很多现役的日本棋院注册棋手都是从台湾过去的,但是对于这个可行性,苏羽和张栩两个人一起表示难以置信,因为两岸并没有达到三通的地步,能不能过去比赛还是个事情了,没想到王文达就把这个草案给宣布了。
第十盘将要在7月16号中国棋院本场进行。但是记者们对于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台北这个名词上面。
台北事务办公室同意了么?苏羽对于实际的操作并不是很熟悉,有些怀疑的看看那里脸上挂着神秘微笑的王文达和古力,干脆也不考虑了:这帮人神通广大的很,没准就能干成点什么。算了,由他们去吧,我只管下棋就是了。
“那么,就是这个样子了。”日本棋院的发言人梅泽回答完所有的记者提问之后说,“请期待双方精彩的比赛。”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进攻的小夜曲
那么,这个时候,比赛就开始吧。放弃了四项国际大赛的苏羽和张栩,终于坐在了棋盘的两边,准备比赛开始。
这个时候王文达再一次卫冕了他的三星杯罕见的达成了三连冠,当之无愧的把三星杯之王这个让三星会社有些无奈的帽子笑笑戴在头上:三星希望中国人能拿冠军,但是也不要一直把着不放手好不好?
孔杰依旧是孤零零的没有拿到任何世界冠军,很可惜,本来在LG杯和三星杯他都打进了半决赛甚至决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世石和王文达各自登顶却无可奈何。
这说起来倒很像常昊,因为LG杯中就是他淘汰了孔杰,然后番棋决赛中输给了李世石,继续拿着世界亚军说事。
不过国内的名人战和天元战循环圈中常昊倒是一路好调,和昏招连连前半盘无敌后半盘送出的老聂形成了鲜明对比。以老聂为首的老将们实际上表现都还是不错的,马晓春在理光杯里面连战连捷,俞斌也在天元的循环圈里面成绩优异。两个人一直认为现在对于老将不行的说法完全是老聂拖了后腿,一直闹着让老聂请客。
老聂一句话打发走:“等我徒弟赢了张栩之后,怎么请我都高兴。”
那就等着了。这次十番棋上上下下都是非常之重视,外交部的一个高级秘书带队,老陈王七段老聂马晓春俞斌老哥几个一个不落,从常昊周鹤洋往下排一直到牛玉田古灵益李康和朱钧,全都来到了名古屋住进免费酒店。
苏羽对于这种行为非常之嗤之以鼻,不过大战之前还是很好的保持了自己的心境,没有因为身边乱糟糟的环境而心浮气躁,还是静静的坐着闭目养神,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拍着手。
等裁判长秀行先生颤巍巍坐在裁判席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自告奋勇来担当这盘棋裁判的先生。
“好了,现在,比赛开始吧。”秀行先生目光很慈和,甚至有些欣赏的看着面前两个秀气的年轻人,大声地说。
王文达一嘬牙花子:老头没念赞助商名字,日本棋院有麻烦了。古力差点笑出来:你管他,秀行先生想说什么那帮人也管不了,反正了沈阳时候老聂别紧张就行。
苏羽睁开眼睛,伸手请岁数比他大的张栩抓子。
张栩没有客气,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伸手拿过棋盒抓出一把棋子放在棋盘上按住。苏羽想了想,拿出两枚白子放下,静静地等着数子的结果。
十一。张栩收好棋子把黑棋放在自己的一方,看着苏羽拿去白棋之后,沉吟一下,潇洒的拈出棋子手臂飞过棋盘落于右上星。
实际上日本十番棋的规矩要求极严,张栩一时激动喊出来的三盘让一先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一般情况下都是四盘让,也仅是让相先。就是四盘棋出胜负之后白棋拿基本先手,就是三盘拿两盘。如果张栩真的下三盘就让先的话,估计不管中国棋院还是心里面没底的日本棋院都不会同意。这就好像说足球比赛里面一支球队领先了之后就要被罚下一人一样,有些过份了。(感谢梓源提供资料)
但是还是按照双方棋手的意见,三盘一升降,之后让相先。
在长达三分钟的闪光灯之后,苏羽才能睁开眼睛看着棋盘,然后一手小飞直接挂在右上。
对局室里面静悄悄,但是研究室和外面大厅里的观众们都是一声惊呼:“苏羽竟然使用张栩九段最擅长的风格开局,他想干什么?”
张栩却似乎对于苏羽的这种下法没感到什么意外,手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下之后,把棋子拍在棋盘上直接二间高夹攻击。
苏羽立刻跳出来之后张栩落子大飞守住实地。研究室里的老聂收起扇子字斟句酌的说:“要注意,这里是大飞而不是小飞,张栩这里是个问题,也许是他想保留在上边扩张的变化,但是在角地里面留出的空隙比较大,很容易被苏羽掏进去。”
但是苏羽不想掏,却在右边反夹张栩的那枚黑子,摆开了架势似乎要早早的一决雌雄。
张栩托着下巴,开始他的第一次长考。因为这是两日制的比赛每个人有9个小时充足的思考时间,他不需要着急,慢慢的来就可以了。
日本棋院这次一样的倾巢出动,几乎所有在六段以上的棋手也都来到了名古屋这边,占据了大半面的场地几十张棋盘不断的研究着。于是王文达过去偷听:“张栩这手棋应该说还是可以的,如果苏羽进来点角就可以全力的围外势。苏羽这里的反夹我有些看不明白,如果张栩跳出来甚至大跳一下,他那两个子都是会很麻烦的。”
“不过也许苏羽就是看到了张栩这个大飞的薄弱性所以才敢这么下吧?他随时可以进去拿角做活。而且右边后面苏羽还有一个先手大飞的手段。”
就是说日本棋手这边也对张栩有些沮丧的想法,王文达看了一会儿回来给他们摆了摆那边想出的一些比较好的变化,都觉得张栩那手大飞有些弱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张栩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右边再一次一间夹过去。周鹤洋甚至有些惊呼起来:“张栩想要干什么?他看不到上边自身的弱点么?怎么敢这么下!”
像是田径赛中的一个接力棒,苏羽接着张栩开始进行长考,眼睛默默然的似乎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孤独的思考着。
“你猜猜,苏羽下面会怎么下?”站在他们身后的常昊和张璇低声的私语。
张璇想了想说:“要是依我二十年来从没有看错的眼光来看,苏羽会在右下角下高目,继续这混乱的局面。苏羽不是不擅长乱战么?怎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场里的李昌镐接过话来说:“他是在挑战张栩的战斗力,实际上等张栩在右下内挂之后,他就该在右边内托联络那个重围中的白子了。”
听到他的话他身边的很多人都很诧异的转过头来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昌镐耸耸肩用坦然的目光回答:我大舅的比赛,我能不来看么?
更何况,没准在明年年底或后年的时候,他就要和他的大舅子也来这么一场了。
李昌镐对于苏羽的了解要远在张栩这个棋盘边的对手之上,他明白苏羽不是那种会拿自己的弱点去和对手的强项硬拼的人,他这么下,一定有什么目的。
苏羽眼珠突然转了两下,起手落子下在右下高目上,等张栩接下来内挂之后,却在右上镇住黑子。
“疯了。”所有人看到这手棋都是一个表情:张大嘴流口水,“苏羽嫌这盘棋还不够乱么?张栩这么一尖他怎么挡?这不是把星边上那子白送给张栩吃么?”
老聂却是唯独的一个没有发表评论的人,若有所思地在那里用手指轻轻的拂着静静躺在棋盘上那些晶莹的棋子,久久的沉默着。
张栩却也没有像外边想象的那样去尖吃那枚白子,而是看着那个白子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开始细细的研究着,将近两个小时之后才算是舒了口气抬起头。
苏羽的心一直悬着,有些担心如果张栩看出来他要干什么该怎么办,如果张栩在他不希望出现纰漏的地方有所动作那就不好办了。只希望张栩的注意力能被右上引住。苏羽开始暗暗的祈祷。这也是他在下棋时候的一个习惯,只要有点什么事情就在心里面暗暗的求着对手能放他一马。这个是跟陈好学的,据说叫做精神疗法。
张栩让他舒了口气,在上边大拆出去,似乎对于那枚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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