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想正常说话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潜意识里,她这么排斥开口说话。而且,排斥到,让自己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有那么一瞬,他好奇起,这小姑娘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他知道她的精神力很强,可如果不是太过强大的刺激,也不会潜意识里将自己催眠了。
是的,就是催眠。所以,上次他才一动催眠,就惊动了她。
如果是普通人,他到可以利用催眠来解决这个问题。可面对欢喜,他的催眠应该是没有用处的。施展催眠,也分强弱。上次他不曾用心,以弱击强,没有效果,反而打草惊蛇。这一次,她对他如此警惕,他根本不可能成功。
除非,她自已愿意,否则,她永远无法发出声音。
“什么意思?”罗欢乐显然并不明白其中的问题。到是欢喜,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虽然没学过医,更没研究过心理学,但她被人研究过。从身体到精神,从血液到脑髓。而那些人,并不忌讳在她的面前,讨论他们的研究材料。
何医生也不知道这事儿怎么说,往严重了说,她如果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那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声。往轻了说,她什么事都没有……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哪一种。而且,当着病人的面说,若是起好效果,说不定分分钟就好了。可一旦起坏效果,那就是害人终身。
所以,一时间,他到是为难起来。
罗欢乐还是挺会看人脸色的,一看他这情况,就知道这事有些为难。因此连忙给何医生递台阶:“那不就是说,她挺好么?”
“是挺好。”何医生点头:“身体也比之前看着好多了。我瞧着,似乎还长高了。”
他们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欢喜哪能不明白。
“可不是长高了,之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本来应该带她去县里买两身衣服的,可我又不能带她去。”其实没那么夸张。欢喜就算真长高了,也不过就是高个两三厘米,对衣服的影响不大。
“正好我过几天要去县里一趟,到时阿喜可以跟我一起去。”
欢喜瞅了罗欢乐一眼,来的路上,她才提醒过她,要将缺少的东西全都买齐了的。有专门出去采购的人……不过,看他们两人聊的辛苦,她还是安静好了。
“那可正好。”罗欢乐就这么把欢喜给卖了。
欢喜知道,这并无恶意。但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进城。但想想,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拒绝。正好发了工资了,作为第一个月的工资,她至少应该拿出一小部份,给真心帮助她的人们表示表示。这是大伯母临走的时侯,特别关照的。这是人情往来,哪怕别人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帮忙了就是帮忙了。
本来她是想列了单子请人帮忙的,但既然自己可以去,自然也就可以显得更真诚些。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麻烦你了啊,何医生。”罗欢乐起身。欢喜立刻将她扶着。虽然大伯母说,这年代的女人,怀个孕不算啥大事。但看她那紧张的样子,以及……欢喜自己对孕妇总有些心惊胆颤。因此,从她接手罗欢乐之后,就总有些小心翼翼。
为此,她还将季开明找到的几本,如何照顾孕妇的书给看了一遍。
因此,她知道前三个月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起不可逆的悲剧结局。因此,她总要将所有能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不让罗欢乐沾手。尽可能的不让她出门,但凡她陪着出门,更是全程扶着。
罗欢乐老说,她快跟上她大伯母了。可罗欢乐对欢喜也越发的上心了,这段时间,找回来的书越来越多了。还有一些全新的习题,明显是从书店里刚买回来的。
欢喜扶着罗欢乐慢慢的离开,神色微凝。
她早该想到,她的嗓子,并不单纯是身体的原因。
☆、第十五章
医务室里,何医生也在跟人讨论她的嗓子问题。
正是曾去了季开明家,尝过欢喜手艺,却被欢喜列为要敬而远之的另一个人。
“之前那两人,是季营长的媳妇和小姨子?”那人是来找何医生的,就在欢喜她们离开之时。他从另一个方面过来,正好看到她们的背影。
“恩。”何医生不想多谈,转而问他:“这会儿你怎么有空过来?”
“表哥。”江敬华往他招待病人的凳子上一坐,人就往桌子上一靠,没半点形象:“老爷子让我问你,要不要回去过年。”
何医生脸上的笑意微淡:“你自己还不知道?就算是过年,自然也是跟战友一起过的。”
“你只是军医。”没有人规定,军医必须跟其他人一样。
何医生只是一笑:“可过年他们也没有停止训练。只要有训练,就有可能爱伤。医务室就离不了人。”顿了一下,又道:“你的事情还要多久?你们来了,这里人人都压力很大。我的工作,也忙了很多。”
“这次有几个好苗子,我准备再看看。”江敬华懒懒的靠着桌子,有些心不在焉。对于何医生回去或是不回去的事,他也就只问这么一嘴,并不准备深劝。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说。“说起来,那个罗欢喜到底怎么回事?你对她,可够好的。帮着安排工作,还给找课本,找复习资料……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何医生诡异的看向江敬华:“我以为你的绰号是叫狡狐的。原来。其实你该叫大笨熊?”
江敬华耸肩:“就是因为我足够聪明,所以才会看出来。想想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热心过?别跟我说是什么受季营长所托,季营长在你这里有多大的脸面,我会不知道?”
可惜,任他如何猜测,何医生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你想多了。”
“好,就算是我想多了。”江敬华不怎么认真的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那小姑娘身上不对劲。虽然我找不到证剧,但她身上肯定有问题。”
何医生这下直接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了:“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问题?”连声调都高了几节。不过,随即就想到了什么,又恢复平静:“你不能草木皆兵。”
江敬华弯了弯嘴角:“我对别人可没有这么多疑。”
何医生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他知道,江敬华是认真的:“这些天你都没动静,是已经做了什么?那么,你找到什么证据了?”
“没有。”可真是没证据,他越是怀疑,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你这是要抓住她不放?”何医生觉得他的好脾气有些维持不住,有怒火,想要喷发:“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受了伤,生了病的小姑娘。你有很多事情可做,却偏偏抓着一个小姑娘不依不饶……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这是错的么?”
何医生觉得跟他没什么可说的,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不认为罗欢喜有什么问题。就算他再不依不饶,也毫无意义。
所以,他直接转开话题:“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没事就走吧!他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马上要下雪了,我想来一次雪地里极限训练。需要你的持术支援……”
……
欢喜跟罗欢乐回到家里,罗欢乐在这么冷的天里走了这么一会儿,便有些累了。欢喜送她回房休息,就去洗东西去了。
欢喜平时要洗的衣服并不多。季开明的衣服,从来都是自己洗的。连罗欢乐的衣服,也是他洗的。欢喜猜,这可能有避嫌的意思。
不过,马上要过年了,她得将其他需要洗的趁着放假洗一洗。被子床单窗帘,以及一些大衣服,该拆的拆,该洗的洗。
如今,家家户户都是这样。
一到好天,到处都晒着各种颜色的大片布海。生怕之后不再有艳阳天,被单来不及洗,不能干干净净的过年。
这一忙,半天很快就过去。
天虽然冷,但阳光很好。欢喜琢磨着,再进一趟山。
这段时间里,她每到休息的时候,总要进一趟山的。因为不是头一回,而欢喜每一次都是早去早回,没有受过伤,更能带些东西回来。罗欢乐也就不再说阻止的话了,欢喜毕竟大了。从法律上讲,她已经成年了,完全没必要管得这么严。
跟罗欢乐打好招呼,欢喜就背着背筐出发了。
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隔壁的女人。如今,欢喜知道了,这个女人叫付丽丽。
自从欢喜在食堂上班之后,付丽丽看她的眼神越发的不好了。每次见到,都是只见眼白,不见黑眼珠子。偶尔冷嘲热讽,说得那些话,完全对不起,她自以为的高贵身份。
罗欢乐告诉她,付丽丽的一个亲戚,是个厨子。想进炊事班却没进去,因此她对进去的欢喜便升起怨恨来。
罗欢乐说:“那人就这样,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不用理她。”
欢喜不会理她,但却小心眼的将付丽丽的种种恶言恶语,全都记了下来。她现在不会做什么,这种撕逼大战,并不适合她。她没有犀利的语言可以用,又是未婚的身份。使得这种事情不适合她。她只是先记下来,然后,等着一击必中的那一刻。
无视付丽丽的挑衅,径直下楼。出了家属区大门,直接转进进山的路。
一路攀爬,没有停留。
这里,她这段时间来过的,能找到的东西,全都被找光了。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往里面去一些。
这也是这段时间,她体能稍涨,才敢这么做。换作之前,她便是想去,也去不了。
翻过一个山坳时,她发现一窝芋头。数量不少。这东西挺重,按着她的体能,有这么一窝,也就够她背回去的了。
果然好货都藏在深处。
只是,她看天色还早,却并不太想就这么回去。
她享受旷野无人,深山寂静。
而且,她还想试试,练练发声。
何医生的话她明白,可她又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沦落到此时这般境地,一切重新开始了,一切都跟过去不同。便是她,也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为什么,却还如此在意?
她不知道,但她想,总会有办法的,事在人为。
她将芋头挖出来,却没有放在筐里,而地摊放在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她背着筐继续往里面去。
深山里确实物产丰富,如果是前些年,大概早就被挖光了。但这两年,人们的生活好了很多,也不太缺粮食了,所以,让这些物种得以繁衍。
欢喜又找到一窝山药,只是等她挖出来时,有一半都已经烂在地里了。
浪费,太浪费了。
突的,她的眼睛一亮。动作更是干脆,直接抛弃了那些山药,向着她的目标方向飞奔而去。
那是人参!
没错,就是人参。欢喜上辈子虽不是学医的,但她刚得到空间时,也学小说里的主角一样,买了不少珍贵药材的种子种在了空间里。
哪怕隔了一个世界,她的药田里依旧还有不少各种药材。鉴于空间的神奇,她的那些药材,年份全都不浅。
但是,这辈子当然不可能再拿出来的。可对于钱财的需求,如果可以采到些好药,换成金钱,她也必定不会拒绝。
只可惜,很快她就失望了。虽然它确实是人参,但应该就是今年刚刚成长的……一年参,只能算是参苗,并没什么价值。
有些可惜!
下一秒,她视线再次怔住,蹲了下来,小心的看着那颤微微的参叶。伸手轻碰了碰,才确定,自己看到的,确实是一根线。
一根医生缝合伤口用的线,很细很短,但确确实实的系在了参叶上。
这参是有主的,或者说,是被人惦记着的。
她恍然大悟,这主肯定是何医生。何医生本就中西医双修,平时给人看病,可以不用听诊器,直接把脉的。可见,他对中医的了解是多么的精深纯熟。
她噗通往地上一坐,怔怔的。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的轻笑一声。
连这么一株只能说是参苗的东西,都被人早早的盯上了。她上辈子怎么就那么大胆,随手拿出上百年,甚至是几百年的人参去卖呢?还不是一根。也难怪她这么容易就被人盯上,而且,人家都不用太复杂精妙的手段来对付她。一个最简单直接的美男计,就让她丢盔弃甲,一败涂地。那些人必定是早就看穿了她蠢笨的本质了!
兀自坐了许久,她才爬起来。转身去将山药装好,顺着原路,往回赶。那株参苗,让她彻底失去了兴致。
只是走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
将筐放到一边,选了一块被晒得热热的光滑大石坐下。
她张开嘴巴,试着发声。现在她完全明白了,身体才是自己的。其他的,全都是假的。
她用力张大嘴巴,试图发出叫喊声,但那声音,只在她的想象中。除了灌一肚子的风,什么都没有。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再次张大嘴:“哈……”
她不甘心,她不想认输。因此,一次又一次的张大嘴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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