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秘法?!”
大头之前见过,不过却没注意是什么东西,这会儿一边擦眼泪,一边带着哭腔:“是、是救命大·法吧?”
“不,‘大’字那儿会多出一横,你看,这里没有……”洛淑儿也在轻声啜涕。
“第二个字倒有点儿像个——”大头还在往下猜。
“哎呀!你们胡乱猜来猜去的干什么?!”陶桃急了,“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
第135章 东街
洛淑儿把书册从李小木手里夺过来,翻开一看,登时傻了,里面大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图形图画,拼在一起看不出个数,偶尔有几行蝌蚪小文,却没一个认得,陶桃也皱起了眉头,“小木,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小木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你们再看看这个——”
几人一看,顿时呆住了——
那张纸页上画着个六边六角的图形,各处顶角都有那种古怪的小字标注。
“‘**聚阳阵’?!”洛淑儿惊道,同时,听陶桃也惊叫:“啊?师兄,您、您——”
钟子期竟然忽的坐了起来,洛淑儿先是呆住,“师兄?”随后大喜,“您、您没事儿啦?”最后心里一沉,“呀!回光返照……”
“‘返照’个屁呀!”李小木气道,把书递到钟子朝面前晃了晃,那师兄的目光竟然跟着书册上下左右的移动,且眼睛瞪得大大的,居然没了刚才的萎靡。
“师兄,您知道这是什么吗?”李小木盯着他的眼睛。
钟子朝目不转睛。
“我猜,是一本古传阵法……”
钟子朝直勾勾的盯着书册,竟然能抬起胳膊,哆哆嗦嗦,不过那只是情绪激动所至,跟伤势没什么关系。
终于,书册落进了钟子朝的手中,他小心翼翼的翻、一页一页的看,眼中充满了炽热的光芒,和李小木见到了绝色的美女没什么两样,一眼也舍不得离开,他的神色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困惑、一会兴奋、一会儿又惊愕,本来常无表情的脸突然变成了南域六月的天,阴阴晴晴,变化不定……
陶桃偷偷的查探了他的脉息,洛淑儿小声问:“师姐,师、师兄他怎么样?”
“奇怪……”
“怎么?”
“灵气不泄,内元固稳,血脉畅通,神府灵明……”
洛淑儿一听,登时露出笑脸,眼泪终于止住了。
大头急问:“陶师姐,您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李小木长出口气:“师兄挺过来了……”
……
钟子朝竟然整整一宿没合眼,几人就在他床边守着,几人刚开始还真有些担心他是“回光返照”,可后来发现他越来越精神、越来越投入,整一夜只顾看书,竟然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洛淑儿小声在李小木旁边抱怨:“明明知道钟师兄痴念阵法,你怎么早没拿出来?”
李小木叹气:“本来是要回师门再送给师兄的,怕他这几天参研太深,反而加重了伤势。可没想反倒成了救命的稻草。”
大头说:“没想到那姓安的老道手里竟有这么宝贝的东西。”
陶桃道:“天意如此吧,师兄总算逃过一劫。”
翌日一早,几人匆匆的用过了早饭,大头把粥端进房里,钟子朝还是不闻不理,依旧瞪大眼睛一行一行的看书。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钟子朝不眠不休、滴米未尽、眼睛已熬得通红通红,可还是舍不得把书放下。
几人为师兄能挺过来甚是欣慰,可同时又多了一层顾虑——这么熬下去,即便好人也蒸腾废了。
第四天,钟子朝终于放下了那本书册,可又开始躺在床上不言不语的愣愣发呆。几人叫了,他甚至连眼珠儿都不转一下。
“要不还是尽快回‘分天岭’吧——”洛淑儿担忧的说,“再这么下去,师兄的伤倒是好了,可却得了‘失心病’,那不是更生不如死?”
转眼间就到了第六天傍晚,就在几人焦头烂额、正在商量的时候,一直在照料钟子朝的大头突然从门外闯进来,满脸惊喜道:“钟师兄他、他活啦——”
三个人几乎同时跳起来,一齐往外跑,在路过大头身边的时候,陶桃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来了一记,“胡说八道!他什么时候死了!”
钟子朝真的“活过来”了,看着冲进门的三个人,表情还是呆呆木木的。
“师兄,您感觉怎么样?”洛淑儿急问。
钟子朝愣了好半晌,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我饿……”
……
那本书册果真成了钟子朝的治伤良药,不止让他全神贯注、精神倍增,更使其飞转头脑、催运灵气,这些都是潜在本能,却正好保住了他的命,而越来积蓄越多的灵气也同时修复着他被重创的躯体,不知不觉几日下来,他终于度过了最最危险的时刻,现在的他,就好像大病初愈,一切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又过了两天,钟子朝竟然能在大头的搀扶下下地慢走了,虽然不再废寝忘食,但也书不离手,走到哪儿都小心翼翼的带着,奉若圣物。
在这几日,“天合派”功法的神妙和钟子朝体才的绝佳再一次彰显出来——他体内的灵气快速聚集,正在以相当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着自身的创伤,短短几日,胸前胸后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而体内受创的地方也愈见愈好,再过三天,竟然扔掉拐杖,已不再需要别人的搀扶了……
李小木他们既高兴又着急,本已拖了太长的时间,而此次下山的最终任务却还是没有完成,这让一向沉稳的陶桃都有些绷不住了。
几人商量决定,明日一早就往何家赶,这次雷打不动,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不能再耽搁了,所幸,这一夜还真没什么大事儿,当然,除了洛淑儿的那无意一瞥……
查探完钟子朝的伤势之后,几人彻底放了心,只把大头留下来照顾,剩下三人各自回了房。李小木已经上了床,迷迷糊糊正入梦乡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小声的敲门,他“咕噜”一下坐起来:“谁?”
没人答话,但门上映出一个娇小的影子。
“小师妹?”
“你睡了吗?”
“睡了也被你吵醒了。”李小木下地,把门拉开。
洛淑儿站在门口儿,垂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有事儿?”李小木。
“嗯……”洛淑儿有些支支吾吾,“明日路过东街的时候,我、我想告个假,哦,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就能赶上你们。”
李小木看过“傍山城”的地图,东西南北四条街,属东街最长,白天逛能用大半天的时间。
“你想——”
“只想转一转,不会耽搁我们的‘正事儿’。”
“你完全不用向我告假的。”
“这是‘规矩’!”
“嗯,有规矩很好,那你就——”李小木的话说了一半儿,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外,正有个身材高瘦的女子上了楼,脸型尖削,艳若娇花。
“你又——”洛淑儿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狠狠的瞪着他,可眼睛顿时张大了,“哎呀,不对!就是她——”说完转身窜出了门,可再看那女子,已经杳无踪迹,楼上楼下的找过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李小木拦住洛淑儿,“你做什么?”
“就是方才那个女人——”洛淑儿气急败坏的说,还在东张西望,“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前几天一直在后面跟着,随后,我们的盘缠敬礼就丢了个干净……当时情急,我也没太在意,不过现在看来,她多半与那事有很大干系!”
李小木也往楼上楼下看了看,随后摆摆手,“就先这么着吧,城中现在龙蛇混杂,保不齐还有什么鸟人烂事儿,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明天把正经的办成再说。”
洛淑儿也在无异议,皱着眉头回了房。天一亮,众人起身洗漱,吃过早点后,便匆匆上了路。
何家在东街的尽头,他们走至半程,洛淑儿就下车独行了。
大头很好奇,问小师姐干嘛去了。
李小木说她告假,一会儿就能赶上来。
大头又问,“难不成小师姐也喜欢逛逛店铺?”
“也许吧,女孩子嘛,胭脂水粉、绸布花衣,没有几个不喜欢的。”李小木说,眼睛却瞄向陶桃。
陶桃轻叹一声,低着头不说话,可想了一会儿还是张开了嘴:“等下小师妹回来,心情好了,你们可以随便问问,如果要是情绪不佳,多一句话都不要说。”
大头咧咧嘴,“可我发现小师姐的心情就没有好的时候……”
……
洛淑儿是在马车快到东街街尾的时候追上来的。
大头第一时间去看她的脸,阴阴沉沉的,眼睛有些发红,好像哭过一样。
大头更是好奇了,但却不敢多问。其实李小木也是一肚子的困惑,本想旁敲侧击的套套话,可还没张嘴,陶桃就拉住了马车——
何家到了。
“静淼宫”的“附助”何家,是“傍山城”中颇有名气的大户,头百八十年前在临近的几个城中做绸缎生意,因买卖公平、童叟无欺,甚得当地人的青睐,一时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几乎垄断了方圆几百里的供货销货,家底也越聚越多、迅速丰实,定居“傍山城”后,不说东街,在整座城里也能算得上一号。
等到了这一代,继承家业的何荣更是老实本分,不止生意越做越大,每到逢年过节更会开仓放粮、周济贫苦百姓,常被人称作“何大善人”。
却不成想,这几天他也摊上了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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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何家
在验过证明身份的凭证之后,李小木一行受到了何家的热情招待。
当代的家长何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长得瘦瘦小小的,穿着再普通不过,如果在大街上遇到,当成最低级的贩夫走卒也不为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坐拥着万贯家财,且乐善好施,对富人如此、对穷人如此、对“天合派”的“静淼宫”更是如此。
这是李小木在下山前就详细打听过的,可直到见过何荣,他的想法才彻底转变了——
对于“静淼宫”弟子的到来,何家人从管家到仆人,每个都热情难拒,但家长何荣却只露了一面,且面色沉冷,好像“静淼宫”欠了他几万两金子。
何荣只对李小木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就匆匆回房了,一直到给他们接风的晚宴开始都再没现身。
宴席很丰盛,山珍海味、醇酒香茶样样俱全,从此足能看出何家对“静淼宫”的敬重,但同时也暴露出一个问题——这气势排场只高不低,迎来送往更见奢华,可那何荣老爷子到底演的哪一出——冷脸相对,非让这“圆满”画上极不“合拍”的重重一败笔?!
大头吃了一半就被李小木偷偷的拽到了身边,也不知细语着什么,他回到原位就嚷嚷肚子疼,说是早上吃坏了东西,急急的就往茅房跑。
餐后,几人都各自回了房,五个人被安排在了相邻的几间房子内,屋中宽敞明亮,桌上有点心茶水,四壁挂着熊熊明灯,床榻干净整洁,窗前还摆着清心净神的香薰,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宁谧,显然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待到负责照料的仆人都退去后,几人又来到了钟子朝的房间内,先是查看了他的伤情,还好,车马劳顿,他只是有些疲乏,体内的灵气仍在运转,而且比昨晚不知好了多少。随后,他们再坐到了一起,陶桃先说话——
“我觉得何老爷子有些不对。”
洛淑儿猛猛地点头,“我也这么想。”
李小木在笑,“连你都看出来了,那他就真的是不对。”
洛淑儿狠狠的回瞪过去。
李小木没等她开骂,连忙朝大头努了努下巴,“说吧,你都查出了什么?”
“前院有吃有喝的招待我们,后院却死气沉沉,没一个人有笑脸,而且个个哭哭啼啼,好像、好像——”大头说。
“好像在办丧事?”洛淑儿心直口快,说完就有些后悔,何家这么照顾他们,她反倒咒人。
“恰恰相反——”大头说,“他们在办喜事。”
“喜事儿?!”洛淑儿和陶桃齐声惊呼。
“对,后院儿张灯结彩,大红的绸布、聘礼都快堆成了山,门上窗上都贴着喜字,嫁房也备好了,正是在办喜事。”大头道。
“谁的喜?”洛淑儿问。
“听说是何老爷子的闺女,年方二八——”大头说,“老爷子半生未育,到了中年才喜得一女,奉若掌上明珠,到了出阁的年纪,正好城中一郎姓大官的公子下了聘礼,两家喜结亲家,亲事大礼就在明晚。”
“嫁闺女?这是好事啊——”陶桃奇道,“他们又哭什么?难不成那大官家的公子祸害乡里?为城中一霸?何家受屈受辱,无可奈何才应下的?”
“不——”大头摇了摇脑袋,“那个当官的清正廉明、刚直不阿,其子更是为人谦逊、老实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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