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淡淡地道:“过去了就过去了,但希望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原来,汪希嫂子是去郑丽珠家帮忙来的,见林智骁在诊所里打扫地板,心想昨晚自己也太过分了,就拐进诊所来跟林智骁道歉。
山区的人比较纯朴,邻里间平时纵然有些磕磕碰碰吵吵嘴什么的,遇着丧事都会主动前来帮忙,绝不需要事主使人去请。
凡员红白喜事,农村是按族亲来区别亲疏的。凡五服以内都算族亲,就是老人家嘴里所说的“大细人”,照规矩都应该有份。
见七组汪希嫂子来三组的温剑雄家帮忙,林智骁才知道汪希嫂子夫家跟温剑雄是五服内的近亲。
既然昨晚的尴尬事情已经揭过了,林智骁随口问道:“嫂子跟温剑雄是族亲呀?”
汪希嫂子边往外走边回答:“温剑雄跟我家阿勇是堂兄弟,一个爷爷的。”
“哦,那很亲呢!”林智骁的话,想必汪希嫂子并没有听清,甚至没有听见,因为她头也不回地朝温剑雄家走去了。
陆续的,温剑雄五服内的许多族人都来他家了。人多好办事,这话的正确性在红白喜事中体现得最是完全。
才到八点半钟,处子婆婆李婉的尸体便在一阵鞭炮声中,随着敛棺师父的高声吆喝,就开始入棺了。
林智骁听不懂敛棺师父吆喝的是什么话,但心里却猜得到那是一些避讳的话。
林智骁吃过早饭,端坐在诊桌后面的椅子上,边翻看着这几天来的处方笺,边寻思着哪些病人今天会来复诊。
边将几张估计今天会来复诊的病人处方笺抽出来夹在最上面,林智骁心里边暗想着李婉婆婆的棺材会不会今天就下葬。
哎,一个还不知道做那事是怎么回事的女人,几十年来守着处子之身,就这样一根绳子结束了生命的一个轮回!
林智骁突然想,要是自己不来玉屿村开诊所,郑丽珠就不会想跟自己脱轨。
那也不存在自己拒绝郑丽珠的事情,进而这处子婆婆李婉也不会来诊所讲她那此不堪回首的往事,恳求自己跟郑丽珠脱轨。
当然,更不会有自己拒绝处子婆婆李婉的恳求,也就不存在自己拒绝跟她的儿媳郑丽珠脱轨的问题。
那么,处子婆婆李婉会上吊自杀么?
这样一想,林智骁心中又隐隐不安起来,似乎觉得处子婆婆李婉的上吊自杀,跟自己来玉屿村开诊所有着莫大的关联性!
林智骁心里顿时惶然起来,猜想着事后郑丽珠会如何对待自己。也许,郑丽珠因此生恨而使坏,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林智骁知道,一个女人因爱生恨所做的事情,绝不是一个男人可以想象得到的,更不是自己这样一个还算相对单纯的男人可以预防的。
正胡思乱想着,林智骁突然听到一群人的哭声从郑丽珠家那边,向诊所这边移动过来了。想来,这处子婆婆李婉的棺材,今天要下葬了。
林智骁起身走到诊所门边站着,目送一大队披麻戴孝的男女从眼前走过,向鸡公岭方向走去。那灰色的棺材,表明着处子婆婆李婉年纪未老,还未达到山区老年人的年龄。
突然,林智骁想起温剑雄的身世,才发现刚才温剑雄半没有以养子的身份着半身的麻衣。
这说明温剑雄是他父母抱养的事实,郑丽珠并没有告诉过温剑雄。
时间最是公平,不会给幸福中的人们多一分钟,以增加他们的幸福;也不会给不幸福的人们少一秒钟,以减少他们身受的痛苦。
公平意味着残酷,意味着不带感情色彩。
日子并不会因为处子婆婆李婉的死而稍作停顿,玉屿村的嫂子们照样生活着。
看了几个重感冒的病人,林智骁闲下来,便将笔记本电脑搬到诊桌上来,准备看剧集,大脑中却想到一个问题,便静静地坐着思考。
从潘虹嫂子、还有莫娟和郑丽珠这些嫂子身上,林智骁似乎发现一个值得去注意的问题:这些不随外出打工的老公一起嫂子们,虽说各有原因,但都存在她们无法随老公一起外出的原因。
潘虹嫂子的遭遇,是典型的外出男耐不住寂寞而脱轨,进而不思接潘虹嫂子一起去住的。当然,温兵最初的想法,是让潘虹嫂子在家照顾身弱的老父亲。
莫娟嫂子的遭遇,则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封建思想在作祟,当然也有莫娟嫂子的婆婆周兰,为了她自己脱轨的方便,而借着莫娟嫂子不会生男孩的口实,借题发挥,指使自己温小乐外出另娶这个因素。
进而,林智骁猜想着周群英和汪希嫂子,她们没随老公一起外出的原因是什么呢?这偌大的玉屿村,留守的嫂子何止几十个,她们留守山村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林智骁心里很同情这些留守山村的嫂子们,她们不仅要下地劳作,还要带小孩,有老人的还要伺候老人。
这肉体上的劳累,对山乡的嫂子们来说,也许并不是非常的疲累,劳作强度还在她们的身体可承载的范围内。
最累她们的,是一整年,甚至两整年都无法得到丈夫的性抚慰。
长年累月的性压抑,这才是这些留守嫂子们最大的苦恼事!
她们的丈夫在外面花花的世界里,多多少少都会有脱轨的行为。
但她们在这玉屿村里,连脱轨的对象都没有,这怎么不令她们暗自伤怀呢!
象郑丽珠,连她的婆婆都亲自出动来恳求自己了,只为了她儿媳郑丽珠能拥有脱轨的机会。
象潘虹嫂子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为了得到跟自己做一次爱的机会,竟然连救自己一命这因素也用上了。
林智骁不由替这些留守的嫂子们可怜起来!
她们要的只是释放一下久被压抑的性需求,并不求自己替她们负起什么责任来。
周群英都说出为了减轻痛经之苦,求自己做一次这样的话来了。
可以想象得到,这些留守山乡的嫂子们,她们的性欲望已经被压抑让她们的心理即将崩溃的地步了。
突然,林智骁的心头冒出一种想法:“既然这些嫂子只求自己能给她们一时的抚慰,自己在给她们乐趣的同时,也替自己解决了性需求,而不用再跟过去那样,背地里暗自撸他一管。
这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自己对那些嫂子们的遭遇并不了解,要是再遇上郑丽珠那样情形的事情,那不是还可能发生老处婆李婉这样的悲剧么?”
“我要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老处婆这样的悲剧发生呢?”林智骁在心里自问道。
第五十七章 周群英恨嫁故事 上
吃过午饭,林智骁关上诊所的前门,正准备上床午睡,却听到温婷大老远的边跑过来边喊着:“林医生等一下!”
一听到温婷妹妹的声音,林智骁便开心地露出笑脸来。
返身打开门,走到石板走廊上向鸡公岭方向望去,见温婷急急地跑着,肩上还挎着一袋东西,林智骁帅气的脸上立即漾起笑容,迎着温婷走前几步。
边接过温婷肩上的袋子,林智骁边笑嘻嘻地问:“温婷,这是什么呀?”
温婷赶得脸上红扑扑的,得意地笑着道:“这是我今天一早到林间找到的黑木耳,好大好厚呢!林医生要吃不完,就晾起来,想吃的时候再泡些来煮着吃。”
林智骁掂掂手中的袋子,道:“这么多,你怎么不留些在家里呢?”
温婷随林智骁走进诊所,乐呵呵地道:“我找到好多哦,家里还有几倍这么多!哦,还有不少的茶菇呢,等晒干后我给林医生送些来。咦,林医生,潘虹嫂子的鸡鸭下蛋了么?”
经温婷这么一提醒,林智骁才想起鸡鸭和羊还没有放出来,尴尬地道:“我忘记放牠们出来了!”
温婷呵呵笑着道:“那我去放吧,牠们可饿得慌了哈。”
“呀,有两个蛋呢,鸡鸭都下蛋了!”听温婷在屋后开心地说着,林智骁才想起刚才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母鸡的确在“咯咯呼”地叫了好一阵。
将鸡鸭和羊拽到草地上绑好,温婷快乐地哼着小曲走进后屋门,边拍拍手上的干草叶片儿,边道:“林医生,我家里还有事情,这就先回去,有空再来看你!”
林智骁笑嘻嘻地道:“好,温婷路上要小心,顺道去潘虹嫂子家看看,房门什么的是不是都关好了。”
温婷答应一声,急匆匆地往外就走。
林智骁到门口目送着温婷走远了,才将目光收回,准备将袋子里的黑木耳倒出来晾。
正在后屋倒着黑木耳,周群英的声音就从前门传了进来:“林医生,温婷又送什么东西来了?”
一听见周群英的声音,林智骁就想起被她抓住自己鸡鸡的事来,心里就对这泼辣的嫂子生出畏惧心来。
边放下手中的黑木耳,林智骁边直身而起,防备着周群英的突然出手。
见林智骁象防贼一般防着自己,周群英妩媚地笑着调侃道:“我要偷的东西,你要不主动给,我是偷不走的。林医生不需要这样紧张嘛!”
林智骁见周群英瞅破自己的心理,讪讪地笑着否认道:“没有的事。”
周群英笑得象一杆乱颤的花枝,指着林智骁故意压低了嗓子道:“我只偷性,连心都不偷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林智骁想到是大白天,谅周群英不敢乱来,就试探着问:“你怎么老想着脱轨呀?要是被你老公知道了,或者被你的公公婆婆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得过去!”
周群英听林智骁这样讲,顿时收起嬉笑之色,一脸愤慨地道:“一家子的不明不白,他们也配说我?”
林智骁愕然地望着周群英,心想周群英一家人会有什么样惊世骇俗的故事呢?
周群英瞅着林智骁惊愕的目光,转头瞅瞅诊所外面,见没人来往,就一脸感伤地叹了一声道:“林医生,我也是无可奈何的一个人,你听了不要笑话我哦!”
这么泼辣的一位嫂子,竟然也有感伤的时候!
林智骁见周群英万般哀怨的表情,心下当即不忍,边点头边道:“当然不会了。”
周群英走到林智骁刚才倒黑木耳盆子旁蹲下,边替林智骁清理着黑木耳根部的泥土,边低声述说着。
原来,周群英的老公叫温剑升,今年刚刚23岁。温剑升名义上的父亲死得早,刚娶了温剑升的母亲过门,就在一次砍柴的时候,从悬崖上摔下当场毙命了。
温剑升的母亲在他父亲死后多年才出生,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温剑升是他爷爷所生的。
因而,温剑升小的时候,村里的伙伴们给他起个“扒灰仔”的外号,寓意温剑升是他爷爷“扒灰”所生的小孩。
林智骁不大了解“扒灰”的内涵,听了周群英的解释,才恍然大悟起来,心里想象着温剑升是如何在他人耻笑的目光中长大的。
周群英是十七岁上为了二万三千元的彩礼而嫁给温剑升的,第二年生了个小孩后,温剑升就借口外出做工,再也没有了音讯。
想来,温剑升因为无法承受“扒灰仔”的身份,无法面对既是爷爷又是父亲,既是妈妈又是奶奶的这一对生养了他的男女,在给他们生了个儿子后,悄然去了一个没人知道他是“扒灰仔”身份的地方生活了。
既然温剑升存心要隐瞒他“扒灰仔”的身份,自然不会带着周群英一块走。
如此,刚十九岁的周群英,便无奈地不仅守起了活人寡,还得承受村人鄙视的目光。
公爷和婆婆想来心中有愧,也不敢外出去找温剑升,只要周群英在家里带着小孩,自然也就不敢管周群英什么事了。
可怜青春年少的周群英,竟然成了公爷和婆婆私情的牺牲品,成了替温剑升还情债的替身,成了一个年轻的活寡妇。
周群英坦言,她自己很想找个男人解除夜夜的寂寞,但这么大的整个玉屿村,竟然找不出可以脱轨的男人来!
林智骁想想也是,自己不玉屿村也有些时日了,的确没遇见过一个青壮年的男人。
周群英道:“我本来想跟温剑升离婚的,可温剑升那又是爷爷又是爸爸的,给了她娘家好多钱,只求我不要跟温剑升离婚就可以了。因为我娘家很穷,我爸妈就求我不要离婚,还用种种借口威胁我不准提离婚。林医生,你说我是不是一个衰到极点的女人?”
听了周群英的故事,林智骁真的替她无语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家庭,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这样一个尴尬的遭遇,放眼这个时代的中国,也找不出几个同样的安例出来的,周群英倒真的衰到极点才会撞上这枪口的。
林智骁深深地叹了口气,大摇其头道:“那你今后要怎么办呀!难不成就这样过一辈子么?真是无法让人想象的境遇啊!你恨温剑升么?”
周群英深为同情老公温剑升,摇摇头无奈地道:“温剑升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扒灰仔’的阴影里,已经够可怜了,恨他做什么呀?我恨我爸妈为什么那么贪钱,为什么不顾我的声誉与感受!温剑升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呢?你不知道,我现在一刻都不想呆在家里,对面那两个‘扒灰仔’温剑升的制造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只能以‘嗳’,‘嗨’这样的来跟他们打招呼。”
林智骁真心同情周群英的遭遇,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面对这样一种“扒灰仔”老婆的尴尬,何况周群英才二十二岁!突然,林智骁意识到一个到头重要的问题,问:“嫂子,你跟温剑升结婚的时候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那结婚证是什么时候办下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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