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化妆品,“藏”在裤袋里,回到了河粉店去。
第三十四章
由于唐鲁立在之前出门的时候,没有跟曾小丽讲自己是要去哪儿,她心里边可能起了些什么不好的想法,比如可能认为他是去找阿冰,向阿冰讲些什么亲热的话儿之类的事情,所以这下他回来了,她看向他的模样,就显得有几分阴沉沉的。
鲁立当然晓得她会误会自己,但他先不管她,进来以后就看看河粉盆里的河粉,用上挺夸张的模样和语气道:“哇,小丽,你可真厉害啊,我只出去那么一下,你就卖出了那么多河粉了!”
“你刚才是去哪儿?找谁?”曾小丽并没有接他的话儿,而是用上一种明显带着醋意的语气问他。
“你先猜猜。”鲁立故意吊一下她的胃口。
可她却显出一副相当不耐烦的样儿,回答说:“我不想猜,没心思猜。”
见她这样说,唐鲁立就不好再让她继续误会下去了,以免她突然大生气,话儿也不再跟他说就气冲冲地离开这儿,叫他想拉她回来也一时拉不回。于是便赶快对她笑起来,带上一点儿讨好的模样道:“呵,小丽你真是不够体贴我,想跟你玩一下游戏也不玩,要催我把我刚才出去的那个秘密那么快就告诉你。好吧,既然你这下真的没心思猜,那我就不给你多卖关子了,马上将这个秘密揭开给你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就把自己的手插进裤袋里去,然后一下将化妆品给拿了出来送到她面前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刚才出去是买了什么好东西给你!你可得好好对我笑一下才行啊!”
曾小丽看到了唐鲁立送到她面前的化妆品以后,脸色就迅变柔和了,阴云也很快消失不见了,没有拒绝这化妆品,而是将它接到了手上。
鲁立见她这样,就松了一口气,晓得她误会消除了,便笑着对她说:“小丽,我认识你那么久,还从来没见你用过化妆品哩。虽然你长得这么靓,不用化妆品也比那个阿冰都好看,但我想,她本来一个平平常常的妹子佬用了化妆品以后都显得有几分靓了。你一个本来就长得很靓的妹子佬,如果用用化妆品的话,那肯定会更靓了,所以我就去给你买了一盒回来。这下你用一下吧。”
“我这下不用,等以后再用。”曾小丽回答他。
“哦,这样啊?行,没问题。”唐鲁立点点头,没有强求她,因为他想到她可能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化妆,得躲起来或者回到屋家去化妆才行——只要她收下了他的化妆品,什么时候去化妆,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在他们两个人这样说着话儿的时候,河粉店来了一个新的年轻女子,象阿冰和阿芳一样也是化了妆的。唐鲁立以前见过这个年轻女子来买河粉,却并不认识她,更不晓得她叫什么名字。
不过这年轻女子却显然认识曾小丽,一见曾小丽就主动跟她打招呼道:“小丽,你也来买河粉啊?”
曾小丽看见她好象不大自然,略略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说:“不是,我在这儿帮一下忙。”
“哟,你怎么那么傻啊?老板屋家给你每月那么多钱,你也不做,要在这儿帮忙。在这儿帮忙能有多少钱给你啊!”这年轻女子马上大呼小叫起来道。
曾小丽听见她这样叫,很不高兴,皱起了一点儿眉头说:“阿凌,你不要这样大喊大叫行不行啊?我只是帮忙,并没想到要钱,这有什么关系呢?”
“你难道不要赚钱,不要吃饭啊?谁有象你这么傻的!我可从来没见过呵!”年轻女子阿凌继续大喊大叫地道,一副确实觉得她不可理喻的样儿。
唐鲁立见她这个样儿,也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来,在心中想:“曾小丽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过不久以后还会跟我结婚成为我的老婆,和我做成一家人。不要钱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外人,外人才不会不要钱哩!”同时他在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责备曾小丽,“唉呀,小丽你啊,已经跟我都有了明确的关系了,做什么还不愿意明白跟她讲出来,你是我未来的老婆,让她晓得你帮我做并不是真的白做,更不是傻,而只是帮自己家人做而已嘛!”
这样,鲁立随后眼睛就看向阿凌,觉得她人长得也算不错,即使明显比不上曾小丽,但跟阿冰比只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儿。不过他这时却也觉得她好象挺难看,挺叫他恶心的——从另一种角度叫他觉得她很“丑陋”!
这阿凌好象很了解曾小丽的情况,这时问她:“小丽,你早几日去找老板,是有什么事情啊?”
曾小丽这时看起来口渴了,手上端着一杯茶想喝,听她这样说,竟然心一慌,叫茶水溅了出来,茶杯都险些掉到了地上去。
唐鲁立见她这样,自己的心也由不得猝然一紧,暗暗在那儿猜想:“曾小丽为什么要去找‘老板’呢?阿凌讲的那个‘老板’会不会是赖争呢?——应该是吧。曾小丽早就跟他分手了,应该不会再跟他藕断丝连吧?如果还藕断丝连的话,那可不成,我以后可会难受死了啊!”
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曾小丽赶快稳住了自己,露出不高兴的样儿道:“阿凌,你讲什么啊?一来就老板老板的,好象很希望我继续去那个老板屋家做一样。我可早晓得,你一点儿也不喜欢女的到那个老板屋家做哩,既然这样,那你做什么在我面前还老提他啊?”
“我怎么能不提呢?就是因为看见你还再去找他,所以我就再跟你讲一讲嘛。”阿凌笑微微地说,好象不在意曾小丽的态度一样。
第三十五章
曾小丽听她这样说,神情就变轻松了一些,把手上的茶水倒进嘴里去喝了,然后便回答说:“你应该也晓得,我在赖争屋家做的那一段时间,他是应该给我工资的。可他因为想欺侮我没欺侮成,我自己提前辞工了,他就想耍赖不给我。我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虽然很温柔,但在他那种人面前可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人,由得他想怎么样对我就怎么样对我。在托人找了他几次他都不肯给我钱以后,我当然就要自己亲自去找他了。你讲是不是呢?”
原来她是为这件事情去找赖争。唐鲁立听到她这样说以后,之前因为她自己紧张,他也跟着紧张,同时叫自己心中生出的那种不好的想法,这时他也放开了,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插进话儿去说:“对啊,按劳取酬,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小丽在赖争屋家的砖厂做过出纳,赖争屋家就得给她工资才对啊。”
“这下小丽也在你这儿做,你会不会给她工资呢?”阿凌竟将起他的军来。
“当然可以给啦,怎么不可以给呢?才没那种事哩!”唐鲁立用上不以为然的语气道。
“会给多少?”阿凌紧追着又问。
“这是商业秘密,那可就恕我不能给你透露罗。”鲁立对她挤挤眼说,还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他这样的回答是合情合理的,因为商业秘密确实不能乱给人讲嘛。这样阿凌问不出来,她就不再在这儿多呆下去了,叫曾小丽给她秤了一斤半河粉,然后便离开了这儿。
山杂街不是主街,不论是平时还是墟日,都不会有太多人来的。然而,有点儿特别的是,这条只有最多两百米长的小街,车却爱停进来,不是停在这家店子前,就是停在那家店子前。
这一次,就有一辆大卡车停在河粉店门前,堵在只两三步远的地方。这也罢了,车子竟然没有熄火,尾气的味道一点儿一点儿地飘进了店子里,哄进唐鲁立的鼻子里去,叫他觉得很不舒服。
“太讨厌了,那车什么地方不停,要停在我们店门口,难闻死了!”鲁立想这样跟曾小丽说,可看见那卡车驾驶室里有一个大男人,怕给此人听见大火,引起双方不必要的矛盾,他就没好说了。
忽然,那个开卡车的男人打开车门,霍地蹿下车来,走向河粉店。他瘦高个儿,脸瘦长,头也长,给人几分牛气的感觉。
唐鲁立心想:“他不会是没事找事的吧?”
结果这男人走到河粉店窗前来,就对曾小丽说:“小姐,给我秤三斤河粉。”待曾小丽给他把河粉秤了,他付了钱,再上了车后,就把那车给开走了。
不久,阿芳又出现在河粉店窗外。唐鲁立看见她这次再来,心里不能不想:“她这回应该是来买河粉了吧?”
在以前,除了买河粉的人,一般人没事都不会往河粉店外凑,在这门里门外特别是窗外呆着的。可是这阿芳不晓得是为什么,却又站到了河粉店窗外。
鲁立这下可不欢迎妹子佬站在那儿,因为曾小丽也在这儿嘛,他总是很怕她会起误会,叫他们的关系给搞糟。因此见阿芳在窗外站了一会儿还是不买河粉,又不走,他就对她说:“阿芳,你过去旁边一点儿吧,别挡住我这店子了,叫我的生意受影响。”
阿芳听他这样说,立刻羞怯似地低下了头去,从额头一直红到脚后跟,什么话儿也没说,赶快走到了附近的剃头店外边去。
又过十多分钟以后,有两个年轻人从山杂街这头向古榕街那头走去。另一个年轻人从古榕街那头向这头走来。从这头向那头走去的一个人向那走向这头的年轻人问:“堵到人没?”
“还没呢。”那个年轻人回答。
他们不再吭声,汇合在一起之后,就全向古榕街的方向走去。
阿凌独自一个人跑来了,但她没有跑到河粉店这边,而是跑到了河粉店对面的一家电器修理店门边去。但她不是立在地上,也不是靠到墙壁上,而是蹲下来,眼睛半闭,好象在养神。
那个昨日到唐家河粉店买过河粉的年轻女子阿冰再次出现了,是出现在山杂街街口,象要拐进来的样儿。但她才走两步,就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横着膀子,拉开架势,气势汹汹地“呼啦”一下挡住了她。
“你,你们,想做什么?”阿冰一见他们那个阵势,当下便慌张不安起来,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阿冰,是不是你抢走了老板?!你这该死的,今日我们不教训你怎么行!”一个年轻人凶神恶煞地对这个叫阿冰的年轻女子说道。
阿冰茫然地问:“你们讲什么啊?”
那几个小灿灿可不给她多罗嗦,只说:“揍你就揍你,你不用问那么多!”
阿冰低下脑袋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是我抢走了老板!”
“打!再打!”一个小灿灿再喊。
阿冰一听见他这样喊,当下慌得脸色惨白,连忙高叫:“我没有抢!我从来都没有抢!是老板自己喜欢了另外的人,不关我事!”
那些人已经将拳头砸向了她,其中有一个力气非常大,把她往地上一撂,就叫她摔倒在地上,岔着腿躺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直落到她身上,很快就叫她给打得又哭又喊,声音相当凄厉,想爬也难爬起来。那些人呢,并没有马上收手,而是继续打她,不仅用拳头砸,还用脚踢,甚至有一个人还扯着她的长拼命地拖,象要把她给拖着往前走一样。
阿冰的喊叫声更凄厉了,响得叫人揪心。
第三十六章
唐鲁立远远地呆在自己的店里,先低眉垂眼,想看又不敢看。 后来他见此情景,登时有点儿于心不忍,意识到:如果任凭那些小灿灿那样抓阿冰不停踢打的话,她可能连人命都会出。因此他想走出去向小灿灿们喊话制止住他们。可那地方隔得离河粉店确实有点儿远,在心理上给他造成了一些受阻挡的感觉。而且他身子还没动,眼角余光也扫到了曾小丽的倩影,担心她会乱吃醋。另外他也担心自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人,在小灿灿们面前没有什么震慑力,那样向小灿灿们喊话会叫他们恼恨,到时连他也一起打,那可就倒大霉了。因此他就没敢乱走出去。
阿冰喊得实在是太凄厉了,叫领头的那个小灿灿都受不了,于是他就喝住了别人,眼睛朝这边的阿凌望过来。
阿凌在阿冰没出现之前曾经睡眼惺忪地愣的,这下给那小灿灿一望,登时条件反射似地直起腰来,好象不想惹事——或者准确点儿说,是不想让人晓得是她找的那些小灿灿去打阿冰的,就低下了头去。在她心里她可能认为,只要她脸上不动声色,就没人晓得这件事情跟她到底有没关系,连当事人也无法指责她什么。
那个小灿灿见她这样,就不再去围攻阿冰了,向其他人挥挥手,说一声:“我们这次就先这样。不过我得警告阿冰,以后不许再抢老板了!如果再抢,那我们就打断她的腿!”
阿冰听他这样说,就赶忙道:“我不抢,我绝对不会抢,你们放心!”
然后那些小灿灿就从她身边走开去了,在拐弯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而阿冰呢,则继续躺在地上哭泣,一时声音大得刺耳,一时声音又细得听不见。
过了好几分钟以后,有人开始凑前去,拿手搀扶她,叫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她见周围没人拦住她了,她就象得到了****一样,赶快慌不择路地快快离开了这儿。
不久以后,阿凌慢慢悠悠地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要从这儿离开。
就在这时,赖争从古榕街那边走出来,拐进山杂街这边,仰着头,旁若无人,浑身上下透着虚伪和算计一般地“咔嚓咔嚓”地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阿芳本来在剃头店前边的一棵小槐树下倚树而立的,一见他出现,就想迎向他,但身子只动了一动,就矜持似的继续伫立着一动不动了。
赖争自己走到了她跟前,一脸热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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