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了去后,自己因为太想念她,才随后也独自跑了去,却又一直没找到她,这样就不会叫她给一个男人打了!
后来他们两个都不再说什么话儿了,唐鲁立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儿,曾小丽也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儿,互相都有些尴尬似的,后来唐鲁立就告辞离去了。
第七十一章
懒散地再熬过了几日之后,唐鲁立仍想着曾小丽给男人打的事情,心里边总有一种堵的感觉。这也难怪,事情太叫人容易产生其他联想了嘛:她怎么什么人不给打,偏偏要给男人打呢?——而他总想着她给男人打,不是给岁数大的男人或者是小男人打,而是给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打。这可就叫他没法不越来越胡思乱想了。特别是她好象也不愿意把她给那个男人打她的详情给他说出来,这就更叫他不能不胡思乱想了。
不好的想法在人的心中生起来,是会叫人内心总觉得很烦躁的,特别是曾小丽是他的未婚妻,跟他的关系已经那么亲近,他就更加不能不烦躁了。因此给折磨了几日以后,他就忍耐不下去了,想要从她的嘴里把实情给掏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丽,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打你的那个男人是多大岁数呢?”唐鲁立在自己又一次找到曾家去时,和她一见面,嘴巴就微微有点儿结巴地这样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曾小丽一听他问,立刻便显得有几分戒备地反问。
“我就是想晓得。”他两眼凝视着她回答。
“你晓得以后有用吗?是你要去找那人抓他打,还是想去告他?”曾小丽盯着他再问。
“我不晓得,你先讲出来再讲。”他再回答,看着她的脸色说话。
“好,你跟我来。”她好象这下也不想瞒着他了,一边说着,她一边便马上一转身,领头往她的房间走去。
唐鲁立将自己的眼光朝屋子里扫了一下,一声不响的瞅了瞅曾父曾母,见曾父坐在一张茶几前喝着茶,曾母则坐在他旁边给一只软底鞋上着线。这时他们并没有正眼看他,只看见曾母脸色有些阴阴的,说明她对他找来她屋家,心里边是很不高兴的,但好在她也没吭声。
鲁立是不会乱幻想她能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的,只要她不向他发怒,劈头盖脸向他掷来一些恶言恶语他就觉得万事大吉了。因此他便很乖觉,也不再在厅屋里多呆着了,赶快跟着曾小丽也走进了她的房间去。
“把门关上!”曾小丽一走进她的房间,就先在床边坐下了,拿嘴巴朝着门向他努努说。
“嗯。”唐鲁立低应一声道,回身去关门,只听见木门轻轻地“吱扭”了一声,给关上了,然后他走到她跟前去,看她特意叫自己跟她进这房间来,到底是想跟自己讲什么事情。
“阿立,我的事情,你真的想听吗?”她两只脚交叉着伸在她面前的一张高椅子底下,先低了一下头去,然后再抬起头来问他。
“是……我是想听。”唐鲁立盯着她那张小脸回答,虽然一只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她的身上,却说得有几分迟疑,因为他心中预感到,她的事情应该是比较糟糕的,他不听会乱猜想,而听了以后,他心中又会很难受——这时她已经给他带来了一种冰冷的感觉,突然浑身就战栗起来了。
“我给我的同学打了。”曾小丽声音缓慢,象有些困难地道。
“给你同学打了?他为什么打你?”
“他想占我便宜。仗着我以前对他有过好感,曾经想跟他谈恋爱,他就编了个理由,讲他生病了,躺在床上动不得,托一个他的朋友把我骗去他住的地方。我是一个很心软的人,虽然觉得我们早就没有什么交往了,只是我到了深圳打工以后再遇见他,在街上跟他聊了两次,连他想叫我去跟他一起吃饭,我都拒绝了。可他对我存着坏心眼,讲了那样的假话以后,我就信以为真了,不忍心叫他在生病动不得的时候也不去看他,这样就去了。谁知我到了他住的地方,一进门就发现自己上当了。他一点儿病也没有,整个人健健康康的,看我跑去了,马上就笑嘻嘻地将我拉进屋门去,然后把门给关上了,没跟我讲上两句话儿,他就想叫我给他,我不答应,他就硬脱我的衣裳。我拼命打他,咬他,最后他恼羞成怒,就拿铁棍把我的手臂给打伤了……”
唐鲁立吁了一口气,对她的同学生出了气愤,再问她:“你有向公安报警吗?”
曾小丽低下头去,没再吭声了。
见她这个样儿,他自然能猜想到她是没有报警了,这叫他的内心禁不住生出一些不舒服的感觉来,但他想再说什么话儿都觉得不合适说,最后便忍下自己的气愤,也不再吭声了。
两日以后,曾小丽突然又再下了深圳去,没跟唐鲁立打招呼,也没给他看见,叫他连想晓得她是去了深圳的什么地方、什么单位也不能够。
第七十二章
唐鲁立在屋家死呆硬呆呆了一共有几个月的时间,实在难呆下去了,觉得太窒息,日子难过,要钱没钱,要见曾小丽又见不到,真不象是他这种心气的人过的。于是他在离开深圳那么久以后,觉得留胡子男人那些蛮子长久的没有找到他,应该会逐渐把他忘记,不再继续想着找他麻烦了,于是他在初秋又回到了深圳里去。
“人做好事,不能总是倒霉吧?”鲁立在深圳市区车站走下车的时候,心中不能不这样想。
他自然是得先去找到一处能落脚的地方才行了。
天色不大好,灰沉沉的云坠得挨了地,憋得人喘不上气来,还叫人担心它会不会猝然落下雨来,叫你给淋湿一身。唐鲁立背着、提着行李往前走去,一路上看着那些贴在街边的招租启事,看有没有合自己意的。结果找了好几条街巷,都没有给他找到一间。
对于之前已从屋家跑出来打过工的唐鲁立来讲,遇到这种情况是家常便饭,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也不是那么急躁,只是耐心地去寻找,一条街巷找不到,就八步大桥,重来过,再到另一条街巷找。找着找着,他便来到了一条“新”的小巷前——那小巷不长,挨挨挤挤的在两边都是一些旧楼房,进上几分钟就出去了。
不过就是在这小巷子里,却叫鲁立好不容易租到了一间比较合自己理想的屋子,自然是单间了,在三层。
这样鲁立就在这儿落下脚来了。
这一幢楼的三层有三“户”人家,其中唐鲁立和另一个单身的后生子租的都是单间,还有一户两公婆带着两个女儿的,则租了另外的两房——有房没厅、没厨房,但有卫生间,两间房子之间也是连通的。
鲁立找好了房子,就去找工作,待找到了工作,有了落脚点以后,便跟着再花时间去找曾小丽。
他可以找老乡李筲炳,那样会快好多找到工夫做。但他想到搞装修总是得在高处做,而他恐高,没法做得了,就只能作罢,另外去找其他工夫做了。
但其他工夫可不那么好找,因为坐办公室的要大专以上学历,还要那证书对得上专业。不是坐办公室的又太辛苦,工资还不高:当然他也不是太嫌弃,有的他也愿意去做,但别人都不想收他。这样这一****从早上八点多钟出门,一直找到傍晚近六点钟,街上的人渐渐少得多了,远远传来了一些划拳的声音,他也没有找到一家。
“唉,要不是留胡子那一伙坏蛋,我进到定恒公司工作以后,如果做得稳,做得长久,那应该就是我这一辈子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即使我没法再找到其他更好的工作,我也会做得好开心,感觉好满足,一直做下去的。可就因为碰上了那几个坏蛋,害得我这下连想找到一份差得多的工夫做也不容易了!”
唐鲁立不能不在那儿无奈地长长叹气。
叫鲁立想不到的是,他今日走在街上,又给留胡子男人和他的同伙遇上了。
对方一见他便道:“朋友,好久不见!”
“你是谁啊?我好象不认识你呵!”鲁立这回挺镇定,故意装痴卖傻的说。
“敢讲不认识!我们以前不是打过交道吗?”留胡子男人对他瞪眼睛。
“没有,肯定没有,你搞错了吧,把另一个人当成了是我——你讲的话儿可把我给搞得直蒙哟。”鲁立让自己显得好纳闷地再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留胡子男人转头看看他的同伙,突然变得有些迟疑起来,下意识地一抬屁股,“嘟”地一声,放出了个臭屁。
唐鲁立两片薄薄的嘴唇当即就成了月状扬起,差点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在他还没有笑出声之前,留胡子男人的同伙先笑了,结果连留胡子男人自己也顶不住笑了笑。不过他那笑容在转向鲁立的时候,叫鲁立看着比四周冰冷的空气还叫人背脊发凉。
“想骗我?你这臭混蛋!我是那么好骗的吗?!”留胡子男人猝然狂怒起来,抡拳就想揍向他。
还好,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一辆摇下了一点儿车窗的出租车从附近箭一般地快速开来,离着还有十来步远,罗燕琼就在里边气愤而带威胁地冲留胡子男人说道:“你们不许打我朋友!如果打,我就报警了!”
留胡子男人几个一起瞧向她,说一声:“关你屁事!要打就打!”但他们不可能赶得那么快去到那轿车前伤害罗燕琼,又担心罗燕琼真的会报警,就只能心有不甘的不再拦着鲁立了。
留胡子男人骂骂咧咧地向鲁立说一声:“你小子真******是走****运了!我们后会有期,你等着!”然后他便向其他人招招手,然后怏怏不乐地和他们一起走了过去。
唐鲁立回头看着他们,见他们远去了,自然就由不得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瞧向罗燕琼,不晓得她怎么会那么及时地坐出租车出现在自己面前,跟留胡子男人他们有没有关系。虽然面露不自然地对她说了一声:“拉长,谢谢你了啊!”但他在心里边却并不完全信任她。
而罗燕琼呢,好象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瓜葛和关系,听他向她表示感谢了她也不回答他一句话儿,只面无表情地把眼光转向前方,然后就叫司机把出租车迅速开走了。
唐鲁立看着那出租车远去,不晓得怎么回事,他对她的突然出现并帮助自己并没有很强烈的感激情绪,相反还觉得罗燕琼的出现确实有点儿蹊跷:他半年多前租住旧楼房她也跟着租住那儿,现在他遇到危险她也坐了出租车跑来救自己,真的叫他难搞明白她跟留胡子男人几个到底有没有关系,因此他随后也快快离开了这儿。
鲁立感觉自己的胆子已经越来越小了,于是他回到住处以后,思前想后,又不敢继续住下去了,这样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深圳市区。
第七十三章
在坐汽车往郊区去的路上,唐鲁立听到同车的一些民工讲他们要去远郊的一家鞭炮厂做事,由不得心一动。“讲不定我可以和他们做工友哩!”他在心里边这样想,问那些陌生人:“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应聘吗?”
“没问题啊,那家鞭炮厂要好多人做事的,莫讲多你一个,就是再多上几百上千个人去,也没关系哩。”带头的民工说。
这样唐鲁立便随着他们一起去了。
在到达离深圳市区有二十多公里远的一处地方时,唐鲁立随着陌生民工们由一条小路再朝西边走上两里地以后,就来到了鞭炮厂。
鞭炮厂破旧的厂房、简陋的工作条件,让唐鲁立不得不担心在这儿做的薪酬问题。“要是碰到拖欠工资,那可是白做一场啊。”鲁立不能不这样想。其他人看来也是这样,许多人都在那儿说:“在这儿做,只怕做满一个月,也拿不到多少钱哩。”这肯定是实话,情况明显的一目了然。不过既然来了,他们也不想马上走了,都决定先做做看。
他们给安排在一间芦席工棚里住,没有床,自己去割些杂草铺在两边“墙”前,然后席子就铺下去,一张挨着一张,屋子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走道。如果不是躺,而是坐着时,屁股坐在席子上,脚要放在走道处,有人走过时,两旁的人都得不停地躲避。
在干活的时候他们全都去干活。邹中旭是个炮筒子脾气,不高兴了谁都敢骂。当看到朱可耕干活喝酒偷懒时,他就好恼火,开口骂道:“阿耕,象你这样做,成什么样啊?想做你就做,不想做你就快走。”
“我就是想做啊,不想做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用!”朱可耕为自己分辨。
“那你做事又要喝酒!”邹中旭对他瞪眼睛又道。
“我口渴了,想解解渴,只喝一口,只喝一口。”朱可耕赶忙又道,然后便快手快脚地做起工夫来。
晚上吃过饭后,没那么快睡觉,又没电视看,除了把人的一堆堆脏衣脏袜洗了,就是靠窝在那个二十来平方米的小工棚窝里坐在席上,或者坐在唯一的一把矮椅上把它坐得吱吱响,吹些牛皮去熬时间。
这一日晚上,牛皮先由邹中旭吹起来,只听他说:“我这人什么大本事都没有,但在追妹子佬(女子)上肯定是不输给别人的!”
“讲下去。”唐鲁立见他似乎想停顿,就催促他道。
“好,我讲。”邹中旭短暂的沉静以后,向其他人看了看,然后就又开始吹了起来,把牛皮吹得好胀,讲他曾经在上海遇上了几个生得好靓的妹子佬,他不喜欢她们,但她们却好喜欢他,缠着他不放,叫有些又有钱又英俊的上海男人都羡慕他。
牛皮吹了半日都给他自己吹破了,但是他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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