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邻桌有一个男的可能是嚼香口胶,把那胶质弄得“哒哒”地脆响。这引起了刘雅芳的注意,她心中想象着,那人一定是先用舌头把胶质迅地弄薄、弄长,然后又不停地弹它,才使它出那种脆响的。她这近一年来吹泡泡老吹不到比乒乓球更大许多,叫她已经失去了吹的兴趣,现在听见“玩”香口胶“玩”得那么好听,她便想:“我以后也要那样玩玩才得!”
不久以后,主人送上了鲜汤,每人一碗,然后很久都没有端饭菜出来。在刘雅芳一匙一匙地舀汤喝的时候,进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她一进门便走到彭林杰跟前,很欢心地问他:“彭子,你一个人来的呀?”
“你讲呢?”彭林杰故意反问她。
“我想应该是吧。不然你怎么身边没个女的呢?”
“你讲得一点儿也没有错,我确实是一个人来。”
刘雅芳见彭林杰这样说,觉得他很没“人性”,禁不住暗骂一句:“见鬼!我不是同你一起来吗?你怎么这样胡言乱语呢?”
新来的女子听到彭林杰的话儿却很高兴,狐媚地道:“你可真花心,同我谈了那么久也要另找一个!”
“原来他是脚踏两只船啊!”刘雅芳不满地又想。
彭林杰却像那女子一样心情欢畅,打开话匣子侃侃而谈道:“这你是怪不着我的,你同我谈的时候老同我顶牛,叫我很受不了。再讲吧,你同我的关系冷淡以后我又遇到了一个生得比你靓的妹子,我当然要同那妹子谈,不再找你了。”
“我生得不靓吗?”女子眼睛紧盯着他问。
“你叫我怎么讲呢?如果是讲实话,应该是不那么靓吧。”彭林杰留有回旋余地地道。
第二六七章
曾小丽还想再说什么话儿,但又没有说了,叮嘱唐鲁立一句:“以后要是我二哥来借钱,你可千万莫再借给他,他那人很爱吹牛,又讲话不算数,借了是真的不会还回给你的。』』*.┡”
“得,我听你的,你二哥来借钱我就不借给他,这个请你放一百个心。”唐鲁立笑着答应。
曾小丽带上钱离开了铺头。
她出去不久,曾学军转了回来,手里还拿着那五十块钱的纸币,交给唐鲁立说:“阿立,这钱没有一块两块的,卫生院讲没法找,你可不可以先换一些一块两块的给我,让我好给他们?”
“好,我给你换开。换多少?全部换开?好。”唐鲁立点点头,马上走去打开钱柜翻了一下,虽然里边几乎装满了零钱,但却主要是一些五块或者五角的,一块、两块的并不多,想到隔扇里的床席下放着有一些备找的一块两块的零钱,他便跟曾学军说稍等一下,然后便走进了木板墙去。
刚把钱点够,唐鲁立忽然听见外边响起了钱柜慢慢给往外抽的声音,他觉得不对劲,便快步赶出外间去,见此时“朴厚”的曾学军正放胆地伸手进钱柜里要抓钱哩。
唐鲁立觉得很出乎意料,想不到像曾学军这样“老实憨”的人也会偷偷拿人的钱,尽管这是阿妹、妹夫的钱。看起来“见钱眼开”这个成语所表达的现象是很容易出现的。他有些失望这可是关乎一个人道德品质的问题但他不能叱骂曾学军,也不能嗤笑他,只能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儿问了他一句:“你想找什么啊?”
“我想看看你有什么好邮票。”曾学军一脸尴尬地回答,为了掩饰自己抓钱的动作,他松开手不再让自己继续抓着钱,然后把钱柜里放的一个装了些邮票的纸盒拿出桌面,对唐鲁立说:“我想向你们要几张邮票,只要几张,不知行不行?”
“这些邮票是小丽的,她很喜欢哩,肯定不得。”唐鲁立平静地说,钱短少他可不计较,但邮票给曾学军他是不能答应的,因为曾小丽收集起来的东西他理所当然地要替她保管齐全,不经她同意就不乱给别人,哪怕他是曾小丽的亲阿哥也罢。
曾学军看起来只对钱打主意,邮票他是没有什么心思要的,因此唐鲁立说给不得,他便没有再强求,只从唐鲁立手里接过换散给他的五十块钱纸币,就说一声:“那我先走了!”
然后他便快步向外离去了。
……………………
刘雅芳的男友彭林杰来带她一起去参加朋友的聚餐。
彭林杰的朋友名叫侯西京,是在配电所工作的,住房挺好,是三房一厅的新套房。他们来到时,屋里已经汇聚了近二十个人,有大人,也有小孩。他们一到就准备吃饭,分成两桌,一桌是圆桌,一桌是方桌像茶几那样的长方形细高桌打开一层摊到另一边,拉出两条桌腿顶住,就成了一张很宽大的四方桌。
刘雅芳两个给主人招呼到方桌前去坐下。由于已经没有相挨的空位了,别人要让彭林杰也摆手示意不必让,这样他们便分坐两边,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斜打对面。
挨着刘雅芳坐的是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挺调皮的,先把一支手上玩的圆珠笔递给她,很乖巧地说:“大姐姐送给你。”可待刘雅芳接过去了,没有当真要,才过一下她又抢回去,嘴里说:“我要!我要!不给你,我要写字字!”然后这女孩儿便拿笔在桌上一张小纸片上乱写乱画起来。写了一会儿之后就把圆珠笔丢给她母亲说:“你给我拿着,我不写了,我要吃饭饭!”
饭还没有送上来,做母亲的哄她说:“你再写一下,不写就没得吃饭饭!”
“唔,我就要吃!”这女孩儿扭着身子,突然地叫,“我脚很痒!痒死我了!”
说着她便弯下身去挠她的小腿儿。
几乎与此同时,刘雅芳觉得自己的小腿儿上也给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也痒起来,于是像小女孩儿一样弯下腰去挠,挠来挠去也觉得痒,把皮挠得很鼓并挠损了,不用说是给该死的蚊子叮了。
这时邻桌有一个男的可能是嚼香口胶,把那胶质弄得“哒哒”地脆响。这引起了刘雅芳的注意,她心中想象着,那人一定是先用舌头把胶质迅地弄薄、弄长,然后又不停地弹它,才使它出那种脆响的。她这近一年来吹泡泡老吹不到比乒乓球更大许多,叫她已经失去了吹的兴趣,现在听见“玩”香口胶“玩”得那么好听,她便想:“我以后也要那样玩玩才得!”
不久以后,主人送上了鲜汤,每人一碗,然后很久都没有端饭菜出来。在刘雅芳一匙一匙地舀汤喝的时候,进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她一进门便走到彭林杰跟前,很欢心地问他:“彭子,你一个人来的呀?”
“你讲呢?”彭林杰故意反问她。
“我想应该是吧。不然你怎么身边没个女的呢?”
“你讲得一点儿也没有错,我确实是一个人来。”
刘雅芳见彭林杰这样说,觉得他很没“人性”,禁不住暗骂一句:“见鬼!我不是同你一起来吗?你怎么这样胡言乱语呢?”
新来的女子听到彭林杰的话儿却很高兴,狐媚地道:“你可真花心,同我谈了那么久也要另找一个!”
“原来他是脚踏两只船啊!”刘雅芳不满地又想。
彭林杰却像那女子一样心情欢畅,打开话匣子侃侃而谈道:“这你是怪不着我的,你同我谈的时候老同我顶牛,叫我很受不了。再讲吧,你同我的关系冷淡以后我又遇到了一个生得比你靓的妹子,我当然要同那妹子谈,不再找你了。”
“我生得不靓吗?”女子眼睛紧盯着他问。
“你叫我怎么讲呢?如果是讲实话,应该是不那么靓吧。”彭林杰留有回旋余地地道。
第二六八章
经过仔细的比较验证,曾小丽才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所在两墙之间相通的沟渠口,由于地面之上的一块砖头也早脱掉了,那洞大到有两本书那么大,如果老张的儿子把脸儿凑近那洞前向这边偷看,每次洗澡都斜对着那洞的曾小丽,光身子就会全给他一览无遗。%.%想到这一点她便瞠目结舌:自己除了在不懂事的幼儿时,这么多年来只给丈夫唐鲁立看过,再没有给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看过了,而老张的儿子却采取这么卑鄙、无耻的不正当手段偷窥了她,她不是太吃亏了吗?因而她便由不得面红耳赤,火烧火燎,对那还没有结婚的小光棍生出了仇视和忌恨!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太不像话了!竟然蹩脚地这样侮辱她,利用她的粗枝大叶乘隙占她的便宜,叫她的“丑事”传出去的话,她哪儿还有脸儿再见人呢!
实在太可恶了!
在冲动气恨之下,曾小丽便想到要像个泼妇那样指桑骂槐,选取一些最难听的话语去不点名地怒骂老张的儿子,叫他知道她已经现了他的丑行,应该好好羞愧才对。但她终究是一个文静矜持的人,一向冰清玉洁、守身如玉,又很顾脸面的,那种脏话、丑话哪儿骂得出口?才骂不出口哩!因此在冲动过后,她便陷入到了颓丧之中:她不仅不能骂,以后还得讳忌一点儿,做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的样儿呢;即使再恨老张的儿子,见了他也得保持平静,不然让别有用心的人把这件事情利用了去,那自己以后在人前可就再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在懊恼之下,曾小丽便很自然地想到罗顺初,想到他为他们“新婚”准备的新房,由不得慨叹地想:“唉,如果我是嫁给他,我哪儿会还需要为这种生活去劳神,为破败的住房去忍受屈辱,一辈子都不能过上安定的生活啊!”
想归想,她也清醒地知道她是不可能嫁给罗顺初的,因为她爱不了他那个人!这样想过以后,她便决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了,要用木板和砖块将沟渠口尽可能地遮挡起来,只留一点儿过水洞。
说做就做,曾小丽立时就从旁边拿了一块木板和几块砖头将那沟洞遮掩起来。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突然有些庆幸:以前她蹲在灶房门前洗澡的时候,虽然身子斜对着那洞,但面前摆放着大盘,从那洞口完全看不见她的隐秘处;而她在小院里洗澡时,则总是面对着自家的墙,淋水、穿衣都是这样,隔壁就算有人从小洞里偷眼看,也最多会看见她的侧面和x房,占不了多少便宜。于是她便欣慰地对突然闪现在她脑际里的唐鲁立想:“老公,我终究还是对得起你的!除了你,我身上的秘密还是没人能偷看去!”
这样一想,她便轻松了,封好沟洞便开始洗澡,先往身上淋水,然后涂抹香皂,最后便慢慢揉搓起来,把全身上下弄得满是白白的肥皂泡。
这种时候,蚊子很多,特别是这种屋子很破旧,又有臭水沟和鸡鸭,更是滋生到蚊子成群结队,在身子四周飞来飞去,“嗡嗡”地直响,有时叮一下曾小丽的身子,有时又叮一下她的大腿,叫她真是深受其害。虽然这样,她也还是洗不快的,因此只能不时地用双手往身前身后拼命地驱赶。驱赶一下洗一下,弄得自己双臂都累了,觉得这澡洗得真是不舒服,便更觉得罗顺初那种新房的好处在那种楼房里洗澡,即使能看得见蚊子,那蚊子也肯定很少很少……
在曾小丽搓起后背来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老张家小院子里也传来了一些洗澡的泼水声。她揣测,他家那边没有点儿响动,没有人做声,寂静了那么久,他的儿子确实是躲在了墙前想窥伺,直到毫无收获了,才装模作样地洗起澡来。
曾小丽决定也窥伺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洗澡,便一边用手轻轻地驱赶着围攻自己的蚊子,一边屏息悄悄地取掉才遮掩住沟洞的一块砖头、一块木板,光着身子伏到湿地上,偷偷摸摸地从很小的洞里向那边窥探过去。不看尤可,一看她就惊呆了:此时老张正赤身xx地蹲在他家小院子里洗澡,他虽然是个老男人,但身子显得白晰晰的,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虽然曾小丽只窥见到老张的背脊、大腿,而且她对他那个人决不会起半点爱心,但她此时却也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想再对他那儿多看两眼:看起来对丈夫以外的男人偷窥带给人的反应是很奇特而又不可理喻的,完全不以你的理智为转移,比你正正当当地观看丈夫还来得强烈和愉悦!
怎么这次洗澡变成了老张而不是他儿子呢?真是奇怪!曾小丽对他生出了抱愧,既不敢再看他,又怕叫他现叫他察觉她偷窥他可不妙,便仓皇坐起身来,匆匆将身子洗干净便穿上衣裙回到了房间去。
走进卧室时曾小丽还有些忐忑不安,心里直骂这儿的厨房真是些破房子,这儿的人真是些猪脑袋,个个人都可能到小院子去洗澡,却又不把隔墙砌严实一点儿,真是成心要引诱人犯罪啊!
……………………
又一日晚上,吃过了饭不久,唐母便叫唐鲁立、曾小丽两个去洗澡。唐鲁立对曾小丽说:“老婆,你先去洗吧!”
曾小丽看电视看得正有滋有味,似不想动:“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唐鲁立说:“也好,我洗得快,你洗得慢,还是我先去洗。”
曾小丽却又道:“还是我先洗,等一下有个好看的节目,我这下不洗等一下看不到!”
说着她便跑进卧室去,过了一会儿之后戴上网,拿出一些换洗衣裤便走过了厨房去。
唐鲁立见她在厨房那边刚一把门关上他便快快跑进了卧室,趁这工夫搞一下科研。自从他婚前答应过她不赚到钱不搞以后,他在她面前总得信守诺言,只能找这样的机会抓空子搞一搞,不然让她看见,抓茬儿跟他不高兴他可就觉得没趣了。
第二六九章
终究是见缝插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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