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里,这种时候是没法出来的。他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或者手下人呢,则要么是自私自利的人,要么是自顾不暇的人,罗顺初不亲自找他们,给他们钱,他们就不可能去管闲事,自找晦气,去乱代罗顺初抢亲或者来闹场,所以唐鲁立和曾小丽的婚礼在唐家这儿举行,就进行得很顺利,波澜不兴了。
五点钟时,宴席快要开始了,曾小丽先进了一下房间里去,在那儿独自关着门呆了一会儿,然后才再出来,和唐鲁立一起站在门外迎接喝喜酒的客人。由于唐家屋子小,有两围桌摆在门前,很多人进了屋才一下又回到了门外。
五点十分时,开始上菜,有清炖鸡、油炸鸡、红烧鲥鱼、糖醋排骨、焖猪手等,每桌一共十二盘菜,喷香的气味很叫人垂涎欲滴。
唐鲁立和曾小丽站在一起迎接客人,时不时手碰手、衣裳碰衣裳。想到从今夜开始自己就会和她共度良宵,他觉得很惬意,时不时对她眉来眼去。
曾小丽似乎很怕羞,总不正眼看他,只把眼睛斜向一边去。他有一次憋不住了,低声说她:“老婆,我跟你讲,你可真是没良心,连看我也不看一下。”
她不回他,只低头吃吃地笑。
那些从四面八方跑来看热闹的人,见唐家的客人们要开始用餐了,虽然都有些流口水,希望能跟他们坐在一起也吃上几口饭菜,但终究不敢强来,就6续离去了。
小丽妈和曾小丽的两个阿哥在五点十五分时一起来了,但曾抒铭由此至终一直没有在唐家露面。
曾小丽对父亲不来参加她的婚礼似乎有些梗梗于怀,喜酒喝到一半她的脸色便渐渐有些不好看,叫唐鲁立的心中也由不得有些憋闷。
来吃喜酒的人吃到七点半钟时便全都酒足饭饱了,但闹洞房的人却闹到十二点钟才渐渐散去。
月亮在七点钟左右在唐家前边的天空冉冉上升,到十二点钟时已经很亮很圆了。家中只剩下唐父唐母和唐鲁花。他们怕打扰唐鲁立小两口儿,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去。唐鲁立和曾小丽没有着急睡觉,而是手挽着手站在门前,缱绻缠绵的情绪使他们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心热呼呼的,长久地不说话。
最后还是唐鲁立先开口:“小丽,你嫁给我,有没觉得后悔呢?”
“没有,我不后悔,我决不会后悔的。”曾小丽眼含亮光,声音轻轻地回答。
“你真是我的好老婆!”他说。
于是他们紧紧地搂抱在了一起,不停地亲吻起来。
第二四四章
唐鲁立和曾小丽婚后不久就开了一间烧焊店。天』籁『由于铺头位置还好开烧焊店其实不需要太居闹市区的地段,因为能开这种铺头和喜欢开这种铺头的人极少,开在平时有一点儿行人走过的地方就行了,生意对头,屋租又低,他们第一个月就净赚了两千多块钱,以后逐月上升,顺风顺水,半年后就上升到了每月净赚四五千块钱,叫唐鲁立大感欣慰。如果情况就保持这样的稳定展态势一路做下去,在唐鲁立看来也是挺不错的。他有时想,要是事情由始至终如此,不出现什么节外生枝情况的话,那么做上十年八载,他们两口子就有可能存上三四十万块钱,甚至五六十万块钱,可以很轻松地买房买车,那时日子就很好过了。
……………………
夏季到来的时候,家里给曾晓惠介绍了一个新对象,但她想不到给她介绍的竟然是个那么丑陋的人,这真是叫她大失所望!
自从唐鲁立跟曾晓惠分手以后,曾晓惠便没有一日心情好受过,总是精神恍惚,无着无落,想他,恋他,恨他,弄得自己都没精打采,做什么事情都很没劲。
说起来,唐鲁立在曾晓惠心中其实也不是很理想的,他自己没有工作,更没有什么稳定而较高的收入,而且他人也太瘦了一点儿,没有什么真正男子汉的雄伟强壮,叫她在跟他谈恋爱的那段时间里,也有时不能不觉得很遗憾更不必说当初唐父刚找到她家向她父母和她推销他的时候,她连跟他见一面的兴趣也没有:那时她可是连续三次拒绝唐父的好意和祈望的。谁知她在听了他摆的唐鲁立的各种好以后说他有事业心,读了高中毕业,业余科研能力很强,相貌长得“俊”等,叫她在不知不觉中便受到了感染,去见了他后就爱上了他,跟他谈上恋爱后更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以至他提出和她分手时,她也受到了心灵的打击他跟曾小丽摆喜酒结婚的消息一传进她的耳朵,她便觉得自己内心总是很疼痛很伤感……
曾晓惠觉得,命运对她是多么的不公平啊!想当初她并不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女子,从初中、高中到出到社会,哪时没有个把认识的或者陌生的男青年追求她呢?虽然她的家庭状况不算太好,叫她有时想起来也有些自卑,但只要她愿意,随便选择其中一个人的求爱,怎么会不能结上婚呢?她的要求又不是很高,只要男方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可以养活全家,人又长得不难看就行了。谁知到头来她受了唐父的“哄骗”跟唐鲁立相见并谈上了恋爱,最后要给他抛弃!她真是伤心啊!觉得命运专爱捉弄她这样娴淑内向的女子,叫她没有好日子过。在气闷感伤之下,她也想过去找那些向自己求过爱的某个男子,告诉他们她现在愿意嫁给他,还点儿“颜色”给唐鲁立看看,叫他知道她没有他并不是不行的,他也需要为她感到后悔和难受。可她终究是个羞怯、自尊的女子,既没有勇气,也拉不下脸面去主动找男人示爱,结果在被动之下,她便听了父亲的话儿跟一个媒人介绍来的男子见面,却想不到对方是个长得那么丑的男人!
“我是不会同他谈恋爱的。”曾晓惠甫一见到随同媒人一起来她家的男人便这样想。他生得太黑,横额上有疤,左颊上还有扎眼的大痣。尽管他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又穿得花里胡哨,她还生厌恶。可是这名叫张卫云的男人竟然取了个妩媚的女人名字,跟他的强壮男人身形真是很不相配,一看见她他就表现出喜出望外的欢喜,不时抓耳挠腮地憨笑,媒人问他中不中意曾晓惠,他立马便忙不迭地连声说:“中意!中意!”叫曾晓惠当下就后悔起来:她不该答应父亲同意和他见面。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看父亲不反感他,还几次说他:“在城管所那样的单位工作,不错,不错。”那种样儿,她要摆脱他也不那么容易了!
说到曾晓惠跟张卫云的见面,与和唐鲁立的见面一样,也是有一定的波折的。扳数一下时间,两人缘分的渊源还得倒退到一年前哩!
那是一个星期二的中午,当时曾晓惠正在自己家里的铺头里吃着烩饭。由于她正逢例假,虽然饭里放进了一点儿猪肉和白菜一起煮,她吃着却没滋没味。如果不是肚子里正饿得厉害,她真是连半碗饭也吃不进哩。
曾晓惠家的铺头相当大,至少有八十个平方那么宽,在老街居民区内以前的当旺之地,是租的别人的老屋,很黑、很旧了。有那么十年八年时间,他们每月都能赚上一千、八百块钱左右,一家数口稳保有饭吃。后来由于安都镇街道重心转移,这居民区里不断有住户搬往河对面新建设的新市场周边,本处明显空心化,叫他们的收入越来越下降,以致到最近,他们一天到晚在那儿要守档十个小时,可是赚到的钱除了交屋租之外,每月只得一百多块钱左右净利,叫他们只好选择歇业清仓了。
这日中午曾晓惠在铺头里看着档,屋里只剩下了两个两米高、一米宽的小立柜里还摆放有一些酒类和饮料,玻璃柜台和另两个大立柜则全都几乎不剩一点儿东西了。
她坐在那儿看着铺头里的墙,长久地没人进来买东西,她吃饱了饭都由不得昏昏欲睡了。
正在她的头一瞌一瞌地要往下掉的时候,本地出名的媒婆姚大姐走了进来,站到柜台前望着小立柜上的饮料说:“呵,晓惠,你家东西剩下不多了,自己拿回去吃都不亏了!”
说着她便把全部饮料都仔细看了一下日期,然后买了两瓶大瓶的健力宝,付了钱给她说:“呵,晓惠,我这下同你讲一件事。你爸前几日去找我,叫我给你找一个对象,你看什么时候同他见面呢?”
第二四五章
曾晓惠一听找对象就想到唐鲁立,一想到唐鲁立她就伤感,对这种事情没有一点儿兴趣,便带笑婉拒道:“哦,姚大姐,你莫听我爸乱哄吧,我这下哪要找对象?我还小哩,再过几年都不迟!”
“小什么?不小了,正是该找的时候!”姚大姐一脸和善地笑着说,“你今年快二十二岁了,比国家规定的婚龄都过了两岁,找对象就是这个年龄最合适哩,晚了就难找了!”
“姚大姐你莫瞎操心吧,合不合适我自己心中知道,想找了我会去找你,这下我可不想找!”曾晓惠嘟嘟嘴道。
“你话不能这样讲,那个男的才比你大六岁,在城管所工作,单位好,为人又厚道,你不去同他见一面,怎么知道会不中意他呢!”
“我这下什么人都不会中意,再好的男人也没用!”曾晓惠突然下意识地板起了一点儿脸儿说。
姚大姐见她说得这么决绝,一副谁也打动不了她心的样儿,就不再强求她,笃定地说:“好,晓惠,你既然这样讲,那就先算数吧,你如果什么时候想找对象了,那你就去找我吧!”
“一定!一定!”曾晓惠嬉笑地给她打包票。
姚大姐这次离开以后,很久都没有再来登门。
晓惠爸以前对曾晓惠的婚事是不大在意的,可是自从唐鲁立跟曾小丽结婚以后,他却变得着急起来,差不多一年时间,他三天两头都催促她:“晓惠,你还是同姚大姐介绍的城管所那个人见一面吧。那个人挺好的,单位好,人老实,嫁给他一辈子都不会同你红脸。他又是个黄花后生,从来不同妹子交往,你嫁给他也放心他不会找人乱来……”
父亲说得很多很多,总的意思就是叫曾晓惠快些去嫁人。
曾晓惠很讨厌他的唠叨,越来越不胜其烦,有几日便假装生病老躺在床上,连饭也不吃。
这日父亲进她闺房里叫她去医院看病,她说这种病不必看医生,不肯去。父亲问她什么病,既做不了事情又不用看医生的。她说是女人病。父亲便忍俊不禁地“嘿嘿”笑起来了,说:“你总讳莫如深,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得了什么病哩!这下你不用躺在床上了,想拿谎话骗我!我是你骗得了的吗?像我这样有老婆、有女的人,什么女人病还不知道!”
他一说完就走出门去,回手把门带上了。
见穿了底,曾晓惠就不能再赖在床上了,只得起了床。
不久以后的一个黄昏时,蚊子开始在屋子里飞窜,他们家来了一个胡子拉碴的青年,此人长得挺高大,脸色黑黑黝黝的,带来一网兜水果。他很健谈,天南地北什么都说,但很多事情曾晓惠听着听着却觉得好像跟事实不符,都是乱吹牛吹出来的。他走后她问父亲:“姚大姐介绍给我的对象就是这个人么?”
“不是,这是我以前结识的一个朋友。”父亲漫不经心地回答。
曾晓惠没有相信他的话儿,虽然那男青年长得不丑,但一点儿斯文样也没有,又爱说大话,她难以喜欢,因此有几又想到唐鲁立,想到他已经另娶他人,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她便由不得浩叹:“为什么我那么没有鸿福,连唐鲁立那样没钱,只有些英俊的男人我也嫁不了呢!”
这日因为经不住父亲的一再催促,曾晓惠终于跟张卫云见面了。张卫云虽然也长得很高大,脸色同样黑乎乎的,却确实不是那次带了一网兜水果来的男青年。但他的相貌却比那男青年还明显地要难看。虽然他比较浑朴、老实,她却一点儿也爱不起来,因此听凭父母和他还有姚大姐去说话,自己则始终不吭一声,到姚大姐问她意见时,她才不冷不淡地回答:“对不起,我们合不来的,他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种人!”
……………………
唐鲁立戴着墨镜,独自一人蹲在自己开的烧焊店前,点焊着一张防盗网。他和曾小丽开这家店子已经有九个月了。他这店子里摆放了不少烧焊工具及材料,如割机、钢条、角铁、焊钳、焊料、喷枪、焊条等,只要是烧焊防盗门、防盗网的都齐备。
平常唐鲁立在店子里忙活着的时候,曾小丽也在那儿。他们有分工,唐鲁立负责切割、烧焊、安装,曾小丽则负责上漆、收钱和存钱,各得其所。
这几日他们接了几单生意,中午时曾小丽说她早上去存钱时有个女同学叫她上她家去,说完她便走了。可是她这一走,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也没有再见她的踪影。
三点半钟时,一个早两日预定做两扇防盗门的中年人来了,到了他跟前问:“老板,我的防盗门今日可以去给我装了吗?”
“还不得,要明日。”唐鲁立带笑回答。
“你不是讲今日的吗?怎么那么慢啊?”中年人似有些不快。
“是这样的,本来今日下午五点钟左右你来我这儿我是可以同你去装的,但中午我老婆临时有事走了,赶不赢上漆,只好明日去装了。你看那两扇门已经全焊好了,要是这下才开始上漆,要花一个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又要等它干,又得要花几个小时的时间,肯定做不了。真对不起。”
中年人看看平放在铺门前已经焊好的防盗门,没办法,只得说:“既然这样,那就只好迟一点儿了,明日我再来叫你去吧!”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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