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又有貌,又有财,找对象一点儿都不困难,在婚姻问题上实在不值得在一棵树上吊死,而应该把眼光看远点儿。”
“这不是同一回事。”顺初突然话锋一转,很故意地卖起了乖。
“怎么不是一回事呢?”路县长探求地问。
“虽然想嫁给我的妹子是很多,但我只爱曾小丽一个,其他的都不感兴趣。”
“我不爱你,你爱我有什么用!”曾小丽猝然气愤地对他瞪起了杏眼。
“可你同我讲过你心中有过我。”顺初强颜欢笑。
“那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只是有时有点儿可怜你,觉得你好像还算是个好人,但我心中从来没爱过你!”
“你心中可怜过我就是爱我,你不爱我你不会这样心中有我,这是谁也瞒不了的。”顺初撒起了赖。
“你真是会自作多情,别人随口讲的一句话儿你也当成把柄,抓住不放,你可真是一个精明过人的大老板啊!”曾小丽气得脸红脖子粗。
“不管你怎么讲,事实就是事实,是涂抹不掉的!”
“那么你想强奸我,我硬跑了出去,你就可以涂抹掉罗?”
“强奸未遂也是一种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是可以向派出所报警,叫他们抓进监狱里去的。”路县长适时地插进了一句话儿来道。
“这个,这个……”顺初突然钳口结舌起来,显得很尴尬很窘迫。
唐鲁立望着他的狼狈相,觉得十分惬意,由不得抿嘴而笑了。
路县长随后让他们再自由地说了一阵话儿,见他们都不再吭声了,他便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很清楚,是曾小丽同唐鲁立相爱在先,罗顺初同曾小丽订婚在后。曾小丽对同罗顺初的婚姻从来也没有真心实意地愿意过,是一件不合道德也不合人性的虚假婚姻。而且罗顺初还涉嫌对曾小丽强奸未遂,公安机关是完全可以介入的。所以基于曾小丽同罗顺初的结婚证是假的,是不受法律的保护的,因此我在这儿正式宣布,解除曾小丽同罗顺初的婚约!……”
唐鲁立和曾小丽当下便情不自禁地拍起巴掌来。
第二三七章
可能是曾小丽早就跟路县长或者县政府里的人说过罗顺初对曾小丽强奸未遂的事实,他们打电话通知了公安局的人,这时突然有几个公安人员拿着短枪,从天而降似的一下出现在这办公室外边,向罗顺初亮出了逮捕证。
罗顺初作为一个在人前曾经风光无限的人,当然是不可能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的,当下便惊慌失措,面如土色,高声地喊叫起来道:“你们不要抓我,千万不要抓我,我并没有真的想强奸曾小丽,我只是想到她是我老婆,我就想跟她亲热亲热而已……”
“你那就是想强奸曾小丽,一心想侮辱她。你还叫人打了我两次,打得很伤。你就是一个坏东西,非常坏的坏东西!”唐鲁立赶快插进话儿去说。
罗顺初听他这样说,向他瞪去一眼,却不能骂他,只能一脸颓丧地低下了头去。
而公安人员们呢,看见他没有反抗的表现,也不再跟他多说什么话儿,拿手铐铐住他的双手之后,就将他给逮捕带走了。
……………………
晚上曾小丽的小学同学林穗去镇中心卫生院轮了一下班回家,还没进门老同学从惠萍和刘仪珍就来约她去吃宵夜了。这种时候林穗没心情,想拒绝她们,但从惠萍两个人一个劲儿地催促她,她没办法,只得跟她们一起去。
这次她们吃宵夜的地方是在从惠萍的堂嫂罗雅芳的大排档。这大排档白天的生意只一般般,但晚上却非常好,沿街摆了二十多围桌,张张桌前都差不多坐满了人。
从惠萍让林穗两个坐到一张还没有人坐的桌前,然后自己就去向堂嫂点菜。
在他们这张桌旁的另一张桌前,坐了几个男人,其中一个年约三十岁、穿了白色公安制服的,是林穗早几年曾经交往过,后来因为对方的意思而分手的许文海。他们桌上摆了湘泉酒、张弓酒,还有猪肉、鸡肉、鱼肉等七八个菜。尽管菜已经不少,他们还是时不时喊罗雅芳送新的菜或者拿烟、纸巾、辣椒等来。罗雅芳一听就会赶快亲自把他们要的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当公安的真是不同,在那儿一坐,就有无声的权威。林穗心想。
从惠萍去点了菜不久,一个小服务员给她们这张桌送来了碗筷、炒螺和炒肉片,从惠萍招呼林穗两个拿筷吃,说炒粉和另一个菜可能要迟些才能送来因为来吃宵夜的人太多了。
林穗和刘仪珍都没有讲什么客气,一听她招呼便拿起了筷子来夹螺吃。
正吃着,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罗雅芳旁边高声喊起来:“你严重违章时经营,屡教不改,这次要重罚!”
林穗循声望过去,见原来是柳昭榕她这一段时间上夜班老是在街上遇见他,连出来吃宵夜也要遇见他!虽然她坐的地方离他挺远,她也当下羞愧起来,赶快把身子转到了他更看不见自己脸儿的地方。
“这个柳昭榕,专爱跟人过不去!”从惠萍突然低声骂起来,气愤地说,“他当着一个什么镇政府社会文化管理委员会主任,就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一样,老爱跑来罚人!”
她这儿说着,罗雅芳有些不满地责问柳昭榕:“你上次不是来罚过了吗?这次做什么还要再罚?”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这次你仍然这么过分,到这下还仍然我行我素,不知悔改,所以我这次一定要重罚!”柳昭榕毫无商量余地地道。
“罚多少?”
“罚一万!”
罗雅芳叫起来:“你有没搞错?罚这么多!我就是做上一年也赚不回这么多钱啊!”
“你赚不赚得到钱不关我的事,你既然总不悔改,我就只好从重处罚了!”柳昭榕冷冷地说。
“我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这是在把我往死里整!”罗雅芳语气带恨地说,突然把眼睛望向林穗她们旁边的许文海,向他喊:“许文海,你快过来帮帮我,他要罚我一万块钱!”
许文海一听,马上骄横地站了起来,提了提裤腰,然后目中无人地走了过去,一到柳昭榕跟前便粗声大气地说:“老柳,这是我的朋友,请你放她一马!”
柳昭榕不为所动,冷冷地说:“我这是执行公务,该罚的就罚,不该罚的就不罚,你没权干涉!”
“你竟敢不给我面子?”许文海十分恼怒,挥舞拳头又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他说着,竟然蛮横地突然对柳昭榕拳脚相向。
柳昭榕忙用手抵挡,后来看他越打越凶,越打越狠,便忍无可忍,只好被迫自卫了。
林穗想不到自己这次回来,竟然会在这儿看见自己过去的恋人跟人打架,很着急,想起身劝架,可看见周围的人太多,她又终于没有勇气。
许文海的鼻梁给柳昭榕重重打了一拳,鲜血迸流。他摇晃了一下,然后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竟从腰间拔出了所佩的“”手枪,对着柳昭榕的头部、就连开了三枪!
柳昭榕的身子摇了几摇,最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人迅报警,警察很快赶来,将许文海给逮捕了他们原本都是同事。
……………………
林穗早上七点钟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厨房里响进她睡的卧室,睁开眼睛看,见原来是自己的母亲走进了来要拿一个脸盆出去。
然后她继续睡下去。到七点半钟时,她第二次醒来,这时听见一阵脚步声轻轻从客厅里响到了她睡的卧室门前,但没进来,在那儿停止不动了。
林穗没有再睁开眼睛,她心想:可能是母亲来看她有没有睡醒吧?如果醒了就会叫她起床去吃饭,没有醒就让她继续睡下去不会忍心将她喊醒的。
这种时候林穗虽然醒了,但困意还没有全消,残留在脑子里的那股困意似乎还挺浓的,作用在她的脑神经上,叫她还想一直睡下去,只要没有人来催促她,她是不会自己主动起来的。因此她便照旧躺着。
第二三八章
大约半分钟以后,卧室门口的脚步声又响了,轻轻地,不是响进卧室里,而是响回客厅去了。
难道早餐端出了客厅?应该不会。早餐一端出客厅去,没有多余的热量维持着,很快就会凉的。而继续留在饭锅里,灶头的余热则会使早餐的热度持续更久。那么母亲是在客厅里“守”着她罗?“守”到她起来吃了早餐,然后才会出去买菜、看父亲,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
母亲这一阵子因为父亲生病住院的原因,也够辛苦的了,就让她静静地在客厅里坐一坐吧即使静坐也是一种休息嘛!
林穗继续睡下去。
不知为什么,林穗的脑子里虽然还有很浓的困意,却很久也睡不着了,是窗户透进来的天色太亮,还是脑子里有了心事?想着母亲守在家里陪伴着自己。可是不睡,脑子里的那股困意又消除不了,还是不想太快起床,要一直睡着,直睡到睡不下去的时候。
脚步声重新从客厅里响向了卧室,轻轻的,小心翼翼似的,到了卧室门口就停住不动了。如果它一直响进卧室里来,林穗可能会把眼睛再睁开,看看到底是不是母亲走进卧室里来,可是它不响进卧室,她就算了。
这回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留的时间没有多久,很快又轻轻地回到了客厅。
以后又再响第三、第四次,每次间隔的时间都越来越短。
林穗感到这种脚步声来看自己的“方式”似乎有些异常,如果是母亲来看自己是不是醒来,也不会来得这么急切而频繁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吧?因此当脚步声第五次响到卧室门口时,她猝地就睁开了眼睛,把头瞧向卧室门去。
此时站在卧室门口的原来不是母亲,而是二姐!
“二姐,你回来很久了吗?”林穗由不得好奇地问。
“没回多久,才回了不到半个小时。”二姐轻声地回答。
“妈呢?她还在家吗?”林穗又问。
“不在了,已经去了卫生院。”二姐再回答。
“爸这下怎么样了?”
“唉,糟透了!今日一早起来就拼命地扯吊瓶的滴管,不让再给他滴液……”
“有没扯脱?”
“扯脱了,有点儿空气进去……”
“那他这下怎么样了呢?”
“医生讲血管里是不能进空气的,进了会比较严重,他的血管进了空气,结果他一下子就昏迷过去了!”
“爸这人怎么这么任性啊!得了病也不好好治,要做出这么多叫人生气的事来!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为别人着想吗?”林穗很着急,赶快起床穿衣裳,一边穿一边还问,“那这下他有没醒过来啊?”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二姐回答,摇着头说,“跑去给他抢救的医生后来说,如果他总是这样不配合,那他们就不再给他治了他们可很生气哩!”
“爸真是气死人了!好像他一心就是想快些死一样!”林穗也由不得怒声道。
“还不是!他好像以为别人服侍他很舒服一样!老找些事来折磨人!他就不想想,你是请了假从大老远赶回来看他的,我和你二姐夫也是请了假专门呆在家里服侍他的!我们都不是很轻松、很有时间的!”二姐也恼气地说。
“如果他不是这么固执、任性,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也许这下已经好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就是啊,医生也这么讲。”
她们说话之间,林穗已经穿好了衣裳,出到客厅去就想往外走。
二姐提醒她:“你还没吃早餐哩,要不要先吃了再去?”
“不要了,等看了爸回来再吃,这下我不想吃。”林穗急匆匆似的说。
二姐没有勉强她,和她一起赶快往外走。
出到门外,林穗想坐摩托车去,可是摩托车没有停在门口。二姐说:“马达坏了,送去了修理铺。”因此她只得走路去。
疾步走在大街上,林穗一直对父亲都充满了恼气,心里想:父亲真是叫人难以理解的,得了重病也不好好治疗,老想快些离开医院,难道他真的是想快点儿死么?
还没有走到医院,林穗突然现医院方向走来的好些人臂佩黑纱,有一个给人搀扶住的年轻妇女还悲伤欲绝地痛哭着。她很好奇,便问二姐:“今日是哪个死了呢?”
“就是那个跟你谈过恋爱的柳昭榕啊,他昨夜不是给人打了几枪么?”二姐轻声地道。
林穗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心中立刻很沉重、很悲哀。她想不到自己所爱过的恋人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她不禁为他掉下了伤心的眼泪。
去到安都镇中心卫生院,看见父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林穗竟然没有一点儿欣慰的感觉,相反还继续被沉重和悲哀的感觉充斥着,很长久很长久地一直都保持着这种情绪。
……
当夜林穗就带了一些礼品去探望柳昭榕的寡母和妻子女儿。虽然她有些愧对柳母,但还是尽力给她说一些宽慰心灵的话儿。
叫她想不到的是,柳昭榕虽然有行政事业单位的工资,在本镇来说是属于挺不错了的,他家的生活却还是那么清贫,那么“寒酸”,除了一部彩电和一个电饭锅之外,其他家具都还是三四十年前就置了的“老古董”……
……………………
曾小丽在跟唐鲁立、罗顺初一起被叫到县政府去的第二日,就和唐鲁立约好各自向自己的“单位”开结婚介绍信。
因为他们都没有单位,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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