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虽然远看着美,到跟前时却现没有一朵再值得摘这世上存在很多这样的事物,真实和虚幻混杂在一起,远观完美动人,叫人喜欢,近观则残缺不全,令人失望。
他们有些懊恼,重新回到了公路上。
曾小丽这次穿着一条大脚裤,短上衣。本来她身材是很苗条的,脸相现在也很美,可是叫这大脚裤一衬,却使她变得“平庸”起来身材受不了“破坏”,而这就影响了她的整体美。
他们没有在一起多呆很久,因为唐鲁立还不能决定是不是要做生意,两人又相伴着走了一段路,然后便告辞分开了。
唐鲁立回到家时,曾晓惠和她父亲已经来到了他家,他爸妈陪着他们一边喝茶一边交谈着。
这次曾晓惠穿着的确良短装,竟然戴起了耳坠子,这使她平添了好几分妩媚气息,更多些女性的魅力了跟今日穿着大脚裤的曾小丽相比,除了容貌没有那么美丽之外,她其他方面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曾叔一见唐鲁立走进家门便高兴地招呼:“呵,阿立,你回来了!快过来坐!快过来坐!”
唐鲁立对他的热乎无法无动于衷,便脸上带笑说:“你们坐,我站着就得了。”
晓惠瞧向他,然后又躲闪着目光,有些娇羞的样儿。
唐父开口道:“曾叔这下来找我们商量,讲让你同晓惠今日一起去办结婚证,你看你的意思怎么样呢?”
“今日就去办结婚证啊?”唐鲁立有些错愕,一时反应不过来:在他的想法中,他和晓惠订婚以后,是至少要到两三个月以后甚至半年以后才办结婚证的,想不到却这么快,这叫他有些措手不及,眼神有些呆滞。
唐父用加重的语气道:“阿立,我跟你讲,你岁数已经不小了,磨不起了,可不要一再蹉跎呵!”
“你同晓惠结了婚,就可以一起去做生意,日子以后就好过了。”曾叔也提醒他。
“太快了,叫人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唐鲁立说。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结婚不比其他事情,该急的时候就得急。”唐父又道。
“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唐鲁立不想粗率地表态,虽然他现在很想结婚,虽然他现在接受了晓惠,但他同她之间横着一个曾小丽,他不能做出遗恨终生的事情。因此他在醒了神后又说:“我还不想太快结婚。”
“你这下不想结婚,你还有时间等么?真是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唐父猝然瞪起了眼睛来,一副必须咄嗟立办的神态。
晓惠望着他,对他的表态有些失望。
他不想伤她的心,迟疑了一下之后,说声:“让我出去想想。”然后他便带上已经写好的给陈仕洪的论文,匆遽地跑了出去。
第一八九章
走在街上,唐鲁立的脑子里思想斗争很激烈。洞房花烛夜是他从青春期起就向往的,如果这次失去了晓惠,他这一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机会结上婚?虽然曾小丽是深爱他的人,过去爱,现在也爱,但他们之间横亘着她父亲那座大山的阻碍,只要她父亲不同意,他就没有一点儿办法讨她为妻。既然这样,在得不到她的情况下,他就不能不和晓惠结婚。可是在曾小丽另嫁他人之前,他怎么能早她之前另讨别人呢?因此他现在是决不能太快和晓惠去办结婚证的。可是他又不能采取断然的行动拒绝去办,只能采取拖延的办法了。
这样想定以后,唐鲁立便先把要寄的论文送到邮局去寄出,然后回到家来,进门时,唐父正拿着掸子掸着桌面。
唐鲁立耷拉着头,不正眼看父母、曾叔,而向晓惠招招手说:“晓惠,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同你讲。”
晓惠望向他,一副狐疑和不安的神情,但还是顺从的跟了他出门去。
她这时穿着短装的风姿相当绰约,叫他不能不心生爱怜,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她那么不嫌弃自己,自己却不能满足她的心愿马上和她结婚,跟她做成幸福美满的一对夫妻,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到大院外没熟人的地方,面对面地站着,晓惠含羞带笑,神情紧张。她的对襟两边靠明显地凸着,给人遐想,叫人胡思,使他看着它不能处之泰然。
唐鲁立揣测他这时如果告诉她,他要和她分手,她一定会立刻晕过去。好在他不可能对她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因此他忖思了一下之后,便用上带道歉的语气说:“晓惠,我不想同你打马虎眼了,这下我很想同你结婚,但还不能即刻结,因为是我不要我以前的女朋友曾小丽的,在她没同别人结婚之前,我不能不讲良心先同你结婚,叫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听他这样说,曾晓惠似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对着他的眼睛盯视了好一会儿,然后嗲声嗲气地说:“好,你讲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有什么要紧?只要你真心爱我,我什么时候同你结婚都得!”
……………………
晚上曾晓惠在唐家和唐母一起做针线活儿,两人低声地说些怀孕、生孩子之类的事情,说到敏感的字眼时,晓惠不时羞臊地笑,那悦人适耳的年轻女子声音很撩拨人的心弦。
唐鲁立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新买的那本旧技术书,耳朵不时竖起来听听母亲和晓惠说些什么话儿,心中浮起一些温馨和恬适的感情。
由于找不到工作,做生意又没有本钱做,唐鲁立搞研究、看科技书时就很容易焦灼、苦闷、绝望。这个时候也一样,听着曾晓惠在厅房里和母亲亲热地交谈,他心中不能不想到,虽然他越过越艰难了,但他这一辈子看起来既无法放弃业余科研,也无法抗拒婚姻爱情。业余科研是他的立身之本,报国尽忠的唯一所长。婚姻爱情则是命运对他这种追求的额外关照和“补助”,他都很珍爱它们。
当一种追求深入到你的血液,深入到你的骨髓之时,你的理智对它就再也无能为力,既无法驱除它,更无法决定它是不是推动你步向非常贫困悲凉的境地这种推动是难于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你完全处于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之中。既然在这种情况下你自己没法改变你自己的命运,那你就顺着命运安排的路顽强地走下去吧,星光永在前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
曙光照临大地,唐鲁立在自己家里吃了两块煎饼之后,又带了一块,然后便用一个四轮小柜车推了一些货物到工程队院门外去摆卖。
他做起这小生意已经有几日时间了,由于缺乏资金,他只能因陋就简地先做这个。
在工程队这边和另一边都有一些铺头,每隔三五十米远就开着有杂货店,不过原来正对着工程队院门的一间可能因为生意不好,在他摆卖之前已经关闭半个月了。
唐鲁立把小柜车一在背靠水沟围栏的马路边摆好,就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过往顾客上前来买东西。
像前面几日的情形一样,他等上很久也等不到一个人来买东西。这儿是街尾,过往行人很少,没有人走动自然不会有很多人买东西。他又不能把自己的小柜车推向闹市区,怕城监追赶、没收闹市区是不准这样卖东西的。而他初步试验做生意也不能太心急去办有关手续,怕做不成功。
从前面几日的情况统计,唐鲁立就是一天到晚在街边守着,靠那小柜车里的一点儿东西也不能盈利几块钱,莫讲有余裕,能积攒钱,单是讲吃饭也会难以为继。因此他才做几日就心情淡了,想要改做其他生意的念头与日俱增。
但唐鲁立却不能心急地就把摆街边扬弃掉,因为做一辆小柜车花了他近两百块钱,而且父母支持,曾小丽、曾晓惠知道了也很赞同。因此他暂时还不能感情用事,才做几日就不做了,让父母和小丽、晓惠认为他做事有始无终,以后不再支持他。
一个大概三十岁的男青年从最街尾的方向走来,离唐鲁立还有五六步远时,他向小柜车上的烟板望去一眼。虽然好像很无意似的,唐鲁立却立刻预感到他会买烟。果然,这男青年到了烟板前掏出一张五元的纸币先要了一包三块钱的烟。唐鲁立找了两块钱要给他时,他却挥挥手,又要了一盒王老吉凉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斜对面一家叫“大大士多店”的杂货店,女老板在唐鲁立出来之前已经开了店门,但是同熬了那么久,唐鲁立卖出了两样东西她却没有卖出一样,也许是觉得憋气,她突然把店门给关掉了。
第一九0章
说起来,自从唐鲁立在街边摆了摊,做起了小生意,那杂货店便越来越不再正常营业了。开始他看见对方主动招徕过往顾客,望向他的眼神很阴冷、异常,他便觉得很不安,认为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抢了对方的生意,引致对方不满。他是个愿意与人为善的人,看见自己在这儿摆摊也赚不到多少钱,不必要去伤害别人,便想自行偃旗息鼓,先停止摆摊,叫对方心情愉悦。谁知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行动,对方竟已经关了门,好像不“再”开了,这叫他真有些不是滋味儿。
正在唐鲁立情绪黯然的时候,唐父从工程队大院里走出来了,凑近唐鲁立问:“阿立,我今日还没有吃早餐,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可以点饥的东西吃啊?”
“还有一块煎饼。妈煎好的时候你没吃吗?”唐鲁立反问。
“没有。那时我肚子还饱,没有吃。”唐父回答。
“那你就吃煎饼吧。”唐鲁立说,马上将自己带出来的煎饼递给他,他却没有要完,留了一小块给儿子,然后一边吃一边走向斜对面,嘴里说:“怎么这家店子这下就关门了呢?”
但他没有等唐鲁立回答他,便慢慢踱步上街去闲逛了。
唐鲁立又在那儿呆了好一会儿,不时前后瞻顾也没有人来买他的东西,他便想:“我还是要改做其他生意才得,依凭这小柜车做不到多少生活用费,虽然面子要紧,做生意不能轻易变来变去,但它又不是一成不变的,赚不到钱可以再选择做其他,我并不是一个太愚笨的庸才,只要有勇气,有胆识,即使以后不会做得一帆风顺,至少也应该比这下多赚一点儿钱吧?”
……………………
曾小丽的父亲曾抒铭的鼻子是非常与众不同的。他观察一个人的心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鼻子。他的鼻子放出一种别人眼睛看不见的气息,在人的脸上嗅嗅,就能估摸到别人大概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女儿与罗顺初订了婚以后,他的鼻子便不时在她的脸儿上嗅嗅,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嗅出女儿同她的前男友唐鲁立及今日的对象罗顺初的关系,没有越出他的灵敏度范围:他得出结论,唐鲁立越来越拒绝接受她的爱,罗顺初则越来越对她生出了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罗顺初与曾小丽成婚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日曾抒铭买了一支大九江双蒸酒回来喝,菜也是从外边买回来的,有烧鸡、熟肉片等。饭也不等做好来吃,他自己就一个人坐在小桌子前开了瓶盖,把酒倒进杯子里喝,喝得很慢很慢。他以前喝酒都是在节日、或者喜庆的日子,平时不喝。可是今日不是什么日子他也买了酒回来喝,不知是什么缘故?也许是他认为顺初和小丽的婚事铁定会成了,心中高兴吧?可看他的脸色,却阴阴郁郁的,像有什么沉重的心事压在心头那样。
小丽妈见老伴不是节日也买回酒来喝,而且脸色不好,就劝他说:“老陈,你心情不好就莫饮酒了,看饮坏了身子。”
“哪个讲我心情不好了?我是心情好才饮酒嘛。”抒铭对她一瞪眼道。
曾小丽正在厨房里摘着蔬菜,听到母亲说父亲在喝酒,她也跑出厅去,见父亲脸色确实阴阴沉沉的,像存了什么沉重的心事,她也很不安,便劝他说:“爸,你莫再饮酒了,酒会伤身子的。”
“你们莫管我,我不会醉!”抒铭带上点儿醉眼惺忪地说。
“不会醉也莫饮那么多嘛,饮多了有什么好处。”曾小丽又说。
抒铭对她挥挥手:“你莫讲了,我的事情不要你们管,今日我高兴,想饮多少就饮多少,想喝醉就喝醉。”
曾小丽上气起来,高声道:“爸,你怎么这样任性啊,像三岁小孩子一样,一点儿也不听人讲。”
她这一说,抒铭抓酒杯的手突然停住不动了,眼睛盯住她道:“小丽,在饮酒的事情上我听你的,在结婚的事情上你听不听我的呢?”
曾小丽想不到他会这样将自己一军,把两件事情放在一起说,因此愣了一下,然后言不由衷地回答道:“好,我听你的。”
“行,一言为定,哪个都不能食言。”抒铭高兴起来,赶快倒掉了杯里的酒,怕夜长梦多似的,他当日就叫曾小丽和罗顺初去开结婚证明,催促他们快些把结婚手续办了。
曾小丽本来还不想与罗顺初结婚,但违拗不了自己的许诺虽然应该是父亲故意挖了一个坑让她去跳,只能心存不甘地让父亲去找凰村的村主任老魏开了结婚介绍信,然后和顺初一起去安都镇民政办办理结婚登记。
很巧的是,他们来到安都镇民政办时,刚好结婚证书全放完了,要想办登记得等一个星期以后。
抒铭哪儿等得那么久,此路不通就另寻他路。他找回自己的出生地石溪镇,托自己的外甥、该镇副镇长黄宝丰想办法。黄宝丰给他搞来了两本没有存根的空白结婚证。
曾抒铭得到了这两样东西之后,真是如获至宝,立即兴冲冲地赶回安都镇叫女儿和顺初去石溪镇办结婚登记。
曾小丽本来不想和顺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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