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整座建筑庄严雅静,气派不凡。寺院门前有一块空旷的坪地,给人一种开阔的感觉。海门寺的殿堂与国内所有大型寺院相仿,有放生池、天王殿、大雄殿、藏经阁、斋堂等建筑。但海门寺的建筑风格独特,除放生池在寺前外,其余殿堂连成一片,殿、堂、厅、楼等共一百八十余楹,建筑面积7多平方米。以大雄宝殿为中心及四路朝拱构成的建筑,殿宇檐栏精巧,高阁层轩,房廊上下鳞差,错落有致。海门寺至今保留着一批珍贵的文物,如南汉大宝元年时的碑,以及大宝七年的,这两块古碑刻距今一千多年,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文物。93年,海门寺被定为全国重点寺庙之一。
海门寺除了建筑风格独特之外,其内部装修与摆设也有其特点。在大雄宝殿释迦牟尼像的前面,有两尊小型的汉白玉佛像,一立一卧,用纯正的缅甸汉白玉雕刻而成,通体细滑,看上去具有强烈的质感,如真人肌肤一般,为海门寺珍宝。殿内三面壁上是用陶瓷烧成的大型彩瓷佛画,它生动地刻画了十八罗汉二十四诸天王四十二个人物的形象。画面下层是十八罗汉,上层是二十四诸天像。对于十般人较为熟悉,而二十四诸天则较少听到。所谓二十四诸天,就是二十四位天神的统称。这二十四位天神因为功德高深,因而受到顶礼膜拜。
林森朝给游人作画,一般在海门寺门外的放生池处。因为在这儿自己拿相机拍照的人较多,给他作画的人较少。由于游客来自五湖四海,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他们当中有极少数少女、少妇长得相当丰美。这些女子林森朝自然只敢把她们编排进自己的白日梦中,而不敢存其他非分之想。有时他情绪低落、压抑的时候,想到他连任何一个比她们相貌差得多的女子也无福娶为妻,而他又几次亲眼看见为新和尚受戒所举行的仪式,有时他就不能不自暴自弃地想:“既然我生在尘世间得不到一个男人应得的幸福,那我做什么不皈依佛门,也做一个六根清静的和尚呢?”
但林森朝终究难泯凡心,想到和尚们一天到晚几乎都得呆在寺内,不能随便到别处去,而他是一个自由惯了,总喜欢四处游山玩水给人作画的人,他靠给人作画也能找到稳定的两餐饭吃,并不需要进和尚庙去谋生活,因此他便最终打消了此念。为了表示他对佛门也有祟敬,也有向往,有一****就剃了光头,向一个和尚借了套佛袍,跪在、坐在佛像前请人拍了几张“受戒”、“打坐”的“和尚”像,得到机会就向自己的亲友们“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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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湘和林森朝有些不一样,林森朝不是本地人,她却是本地人。不过较久没见后,林森朝也以为自己今生再也不会看见她了。谁知有一日,他正在海门寺后山腰处的纪念堂前给人作画的时候,又再遇见了她。此时的她较之之前已明显消瘦了,两颊陷下,虽不能说变丑了,但最起码比以前又更不好看一些了。
此次程雅湘仍然是独自一个人而来,与林森朝“惊喜”地相遇后,她便总是处于一种抑郁沉默的状态之中。林森朝虽然不能肯定,但猜想她这一段时间以来,一定遇到了什么很不顺心的事情。他也不向她打问,只尽力尽一下自己的“地主”之谊,陪她去了出米石、九仙岩、慈悲峰、钟鼓石等山水名胜处游玩。一路上他不仅给她讲了几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还帮她背了一下她所携带的一个并不沉重的旅行包。后来他们又到了桃花潭。故地重游,不知是触景生情呢,还是程雅湘心里边早已经隐藏着很深沉、很浓重的痛苦,忽然之间她就在林森朝面前痛哭失声了。
林森朝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忽然看见她这样,自然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安慰她好。而她也只痛痛快快地哭完,然后便默默地领先走了,走到百塔附近才停下来,难为情地对他说:“阿朝,真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在你面前哭的,请你原谅我。”
然后她便一五一十地主动告诉他一个她最近所经历过的故事——
数日前,才刚刚二十岁的程雅湘,在热心人的大力撮合下,与一个二十九岁的大龄男青年黄国文在他家相识。由于黄国文在公安派出所工作,虽然相貌平平、毫不起眼,程雅湘也没有挑剔他。两人当日便确立了恋爱关系,只经历了一日多的“拍拖”阶段,便手牵着手匆促地办理了结婚手续结成了夫妻。
与大多数经人介绍认识的夫妻一样,程雅湘和黄国文在办喜酒前,都还是挺和和美美、恩恩爱爱的。他们一起去买下了一套住房,添置了彩电、冰箱等大量家具。但三日前,程雅湘竟从别人口中得知,黄国文之所以跟她闪电式办结婚证,并不是他真的想找她结婚,而是因为他想“报复”他的前女友——那个他的前女友长得非常漂亮,一直叫他觉得好像很爱他,谁知跟他才交往了三个月后,肚子便明显大起来,然后到九个月之后便去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而他却是在跟她“谈恋爱”四个月以后才跟她上过第一次床!这就是说,黄国文上了他前女友的当,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顶了别人的包,为别人去代做了父亲!黄国文当时那个气啊,真是不打一处出。于是在打了前女友,把她从自己家赶出门去以后,他为了表明自己并不是一个除了前女友之外,就找不到对象结婚的男人,于是他便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程雅湘,并和她闪电式地扯到了结婚证!
第三十五章
一个女人为人之媳,为人之妻,刚扯了结婚证,虽然还没办过喜酒,但婆婆、丈夫也应该对她疼爱、关心一点儿才对。但黄母和黄国文却不是这样。因为黄国文是受了前女友的欺骗,为了“报复”前女友,才演戏跟程雅湘谈上“对象”“结”的“婚”,心里边总不平衡的,就迅对她变得冷漠起来,越来越不理不睬。他老妈也是这样,受到儿子态度和心情的影响,她也从此以后对程雅湘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给他们做饭越来越多烦言,并经常挑拨是非,使黄国文不时用粗言烂语伤她的心,还因她不服气回嘴,或者因其他事情,而出手打她,甚至把她赶出家门去,并把她的衣物扔出门外去,不准她再回家。
程雅湘是个贤淑内向的人,她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因此虽然黄国文几次粗暴地对她大打出手,过后又总是毫不认错,她也隐忍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叫夫妻关系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她的良好愿望却得不到丈夫的友善回报。
本来程雅湘是个品行端正的人,除了被动回应别人之外,从不与男人交往,更不会做出对不起丈夫的越轨之事的。但前日,不知是活该她倒霉还是怎么回事儿,同大院住的一个男人,主动跟她说了几句话儿,对她的丈夫与婆婆总粗暴地打骂她表达了自己的同情和气愤之意。这情景和话语给黄国文和婆婆听见与看见了,待她回到家以后,他们便指桑骂槐地再指责她,还故意编话儿说她行为不端,跟那男人勾上了。她很不平,就极力自辩,并回骂他们胡言乱语,冤枉好人。这可就使黄国文恼羞成怒了,很快便对她拳打脚踢,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出现了口腔出血,只得自己去医院医治,住了一日以后才止住血和痛,然后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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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程雅湘时断时续的倾述后,林森朝沉默了很久。一方面他对法律上的事情不甚了了,对她的话儿的真实性也疑信参半,因此不好表什么意见和看法。另一方面他以前对她还曾起过的一点儿意思,现在听到她的倾述后,得知她已经跟人扯了结婚证,而且那人还是公安派出所的一个民警,他便对她生出了一种本能的戒备和拒绝的心理,一点儿那种意思也不再存在了——这怪不着他,他虽然岁数已经挺大了,但因为至今都还没谈过恋爱结过婚,他就从来都对结过婚的女人。如果不是这样,他一个活了四十多岁还打光棍的男人,从来就对女人的身体存着有很强烈的兴趣的,有时在幻想很难克制的情况下,他还为自己无法像做生意那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地付钱请某个女人脱光身子给他看,或者满足他对女人的渴望,他还为此感到很大的遗憾,觉得这世上的事情太不圆满。但尽管如此,他也洁身自好,从不愿意去乱找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因为他既怕坏了自己一向来的好名声,也怕自己染上脏病——当然他也决不想做法律上不容许他做的事情。
所以现在听见程雅湘已经跟人结婚,林森朝虽然仍旧是一个光棍汉,又怎么会不从心里抗拒她呢?
程雅湘可能也看出了林森朝写在脸上的表情和心里的想法,向他说完了她的故事后,她又哭了一阵,然后便神情抑郁地不时四处看。
林森朝和程雅湘没有在白塔边呆很久,见该说的话儿都说完了,该看的风景都看过了,便默默无言地回放生池前去,她在前,他在后。
到了放生池边,正巧有个林森朝早已认识的某市旅行社的导游带着团在大雄宝殿前大声宣布道:“大家听着了,这下到吃午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斋堂吃斋饭!”
海门寺的斋堂是不对外开放的,一般人无法进去吃,只有旅行团的导游跟他们预先作了联系,才能带团集体去吃。
这时林森朝想到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钟左右,他自己也饿了,身边又带着个“老相识”程雅湘,该趁机品尝一下斋饭、斋菜,见识见识斋饭斋菜的特殊性,便把那导游拉到一边去,低声地跟他说给他二十块钱,让自己和程雅湘随他带的团一起去吃斋饭。
对导游来说,只要有钱给他,多两个三个人一起吃饭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和尚们也不会反对,于是他很爽快地接受了。
在林森朝以前的想象中,他一向认为和尚吃的斋饭斋菜就是单纯用油盐酱醋炒的或煲的各种蔬菜,这次进海门寺的斋堂开眼界,他才知道以前的想法大错特错了。虽然和尚们确实是不能吃肉类,但他们的做法却比他想象的要丰富得多了,有煎、炒、炸、煲、炖;有净炒,也有用豆粉、粟粉、木薯粉等等搅拌在一起炸或煎,形状弄成鱼形或肉片形的做法,而吃起来那味道和口感,还真有几分像鱼肉和猪肉。
程雅湘和林森朝都没客气的表现,全都放开肚皮吃,直吃到肚儿圆,然后便抹抹嘴唇离开了餐桌。
接下来程雅湘便陪着林森朝看他给人作画。林森朝作好一幅画后,她主动向他提出要他陪她到海门寺外的停车坪去坐车。她所乘坐的大班车刚开动的那一刹那,她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二十元钱,蓦地塞进他的口袋里去,然后便向他挥挥手说:“再见,遇见你很高兴!”
“遇见你我也很高兴!”程雅湘脸带温柔地回答他说,没有掏出那钱扔回给他。
随后那班车就动了,慢慢地向前开去。
望着越开越远的汽车和脸上带着微笑的程雅湘,林森朝心里不能不想:“这程雅湘为人还是不错的,知道怎么做人,只是我们无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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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与程雅湘第四次相遇,又听了她的故事以后,林森朝可以说已从心里摒弃了她,但不知为什么,他有一日晚上却做了这样一个梦:他和程雅湘在一间破旧的小屋子里做生意,卖的是碗筷、瓷盘之类的东西。这屋子里有一个立着的旧屉箱,上层是上了门扣和一个锁头的。因那锁头只有一根钥匙,程雅湘抓了,林森朝没抓,他便另加一把锁,却难插进去。后来好不容易插进了,锁上用钥匙开,钥匙却给弄断。抽屉虽上了有锁,却能用手拉开,可看见里边有很多碎纸布之类的东西和两厚叠五角的纸币。因时不时有人进来买东西,他总是很当心地把抽屉推上。可程雅湘在顾客最多的时候偏偏把抽屉完全拉开,由得别人怎么靠近那儿就靠近那儿……
做了这个梦后,林森朝有些担忧和顾虑,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实在太害怕得脏病特别是得爱滋病,由这种对病的怕转而牵连到连程雅湘那种因为结了婚和老公上过床,而存在那种可能性的人也怕,所以他实在很不愿意再与程雅湘生任何关系了。
第三十六章
然而才过一日后,程雅湘再次来海门寺找到了林森朝,一见面就给他讲述她家里的情况:她原有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虽然是生活在农村,但父母一向恩恩爱爱,从不吵架。 但早在半年前的一日,她阿爸突然持续高烧不退,经医院诊断才知患了白血病,从此灾难的阴影便笼罩在她家人的心头,经久不散。阿妈赶快逼阿爸去医院住院治疗,然而医疗费很高,以她家的经济能力难以承担。所以在治疗一段时间以后,病情得到了一定控制,阿爸便回到了家,谁知昨日她从海门寺回到家后,得知她阿爸的病情恶化,再次住进了医院去……
刚听完程雅湘的这番叙述时,林森朝不知她向他说这样的事情是什么意思,是想向他借钱呢,还是想躲避去医院照顾她的阿爸……
可是当他的眼睛和她的眼睛相对时,他看见她眼泪汪汪,一副期盼的样儿,他便突然明白了。
林森朝不是一个风格高尚的人,面对她的无声求助,他不能不想到自己没工作,没稳定的收入,一向又赚得不多的状况,是无力帮助她的。而且他还得坦白地对自己说,他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儿,也许她是在编故事。于是他便勉强地告诉她说:“阿湘,你家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原是该借点儿钱给你的。但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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