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门前,他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这顿饭吃得沓长而绵远,钟月娥像变了个人一样,异常温柔体贴。
“老公,我要敬你一杯酒,感谢我们这二十年来的相依相伴。”钟月娥一仰脖子干了。
“第二杯,为楠楠和贝贝的到来干杯!”说起儿子和女儿,赵帅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么辛苦的奋斗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孩子才是最真实的体现。
钟月娥已经有些微醺了,愈发娇媚。
今年的钟月娥40岁,平日里养尊处优,加上有足够的财力物力用在保养上,只要稍加打扮,看上去也魅力十足,只是平日里她习惯了职业装和严肃的表情,所以看上去线条刚毅,缺少了些柔和美。
可今天晚上的钟月娥和平时大不一样,赵帅看得都有些眩晕了。
“老公,这第三杯酒,我是要给你道歉的,平日里我强势惯了,总是管你这管你那,惹你不高兴,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多沟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也努力改掉自己的一些毛病,好吗?”
钟月娥说得极其诚恳,赵帅不知不觉也进入了状态,回忆起以前两人之间的美好来。
“月娥,我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余燕一个人呆在宾馆里,越想越难过,最后歇斯底里的不停给赵帅打电话,他设置了静音,根本听不到。
最后,她一口饭菜也没吃,直接让服务员收走了,不知道为何,最近特别容易生气,发怒。
其实在以前,他们之间也经常出现这样的特殊情况,她都一笑而过,然后邀约朋友,寻找别的消磨时间的方式,可今天她就觉得特别接受不了赵帅的爽约,非要他给自己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偏偏他还这样的态度,把老婆看得高于一切,连电话也不接自己的。
余燕觉得自己受伤了,却又无能为力。
窗外,天完全的黑了下来,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她索性洗漱了上床,一个人窝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钟月娥和赵帅吃完饭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了,阿姨已经把贝贝哄得睡下,赵帅被钟月娥哄得晕乎乎的,躺在家里软绵绵的大软床上,她主动给他宽衣解带,放好热水。
“老公,水放好了,我们洗洗?”
钟月娥如此主动热情,生平还是第一次,紫红色真丝睡衣应该也是新添置的,以前从来没见过,大朵的牡丹图案的手工刺绣娇艳的怒放在睡衣胸前的位置,让人垂涎欲滴,浮想联翩。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情难自禁,此刻,他的世界里,没有了余燕,只有钟月娥。
两人很久没有这样疯狂了,没有按部就班,钟月娥甚至接受了以前不能接受的很多姿势,尽量迎合他。
筋疲力尽之后,带着满足后的浓浓睡意,没一会,赵帅便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可钟月娥却怎么也睡不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枕头上,她抹干眼泪,偷偷的翻出赵帅的手机,即使是在自己严密的监控下,他依然找到机会删除了罪证,把余燕疯狂拨打的那几个电话记录给删除了,包括微信聊天记录。
钟月娥打开手机,对着赤身裸.体的赵帅拍下了一张照片,旁边还露出了一截自己雪白的大腿,她打开赵帅的微信,找到余燕的名字,挑衅的把照片发了过去。
“贱人,你永远也别想霸占别人的老公!”
然后完美的把余燕从赵帅的通讯录里删除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暴风雨前
余燕收到信息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因为心里有事,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在暗夜里,微信信息的震动声非常明显,她一下就醒了,看到是赵帅发来的信息,还暗自窃喜。
“哥哥终究是放心不下我,半夜了还偷偷给我发消息,算了,原谅他吧。”
满心欢喜的打开,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还有让她胆战心惊的一句话。
瞬间的懵神,她又看了一遍,确认照片里的是赵帅无疑,那旁边那个肯定就是他嘴里又老又丑的母老虎了。
这哪是又老又丑的样子,白生生的大长腿,和赵帅扭曲在一起,满屏的荷尔蒙飙升。
余燕的心被扯得生疼,睡意全无,原来,男人全都是骗子!
曾经赵帅搂着余燕,信誓旦旦:“亲爱的,我现在只有你了,家里的母老虎又老又丑,根本提不起兴致来,我已经几个月没碰她了……”
他还曾不断的提出新花样,说要和她解锁新的模式,每次在满足之后都会大呼过瘾,说只有在余燕这,自己才感觉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虽然知道他们平日之间少不了亲热,毕竟是夫妻,可是知道归知道,余燕还是自欺欺人的愿意去相信赵帅说的那些话,并努力压制内心深处的魔怔,刻意不去想象其他画面。
当他们的照片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内心一时无法接受,歇斯底里的抓狂,觉得自己下贱到了极点!
就算他以前说的全都是谎言,她也宁愿相信那些谎言,至少,它们看起来很美。
从那句话可以看出,钟月娥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余燕内心闪过一丝恐慌,那个被叫做母老虎的女人,肯定异常凶悍吧?
她有些后怕,胡乱想着对策,到底该怎么办!
她甚至起床,把衣服穿好,合衣躺下,然后检查了两次房门,确认是反锁了,才放心的躺回床上去,她担心,母老虎会不会半夜跑酒店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来逃避是没用了,她既然敢如此叫板自己,肯定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但是余燕能有什么底气和姿态来和她抗衡?她能拿什么去争去抢?站在道德的高度,她永远是一个背负骂名的第三者,赵帅也从来没有说过会娶她对她负责之类的话,两人仿佛就是心照不宣的彼此温暖着,仿佛不需要任何的承诺……
两眼一抹黑,像在黑暗中行走的睁眼瞎一样,她甚至连赵帅的老婆是谁也不知道,完全是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啊。
以前总觉,两人在一起,快乐就好,何必需要知道那么多?知道多了反而会多想、会难过、会不自觉地去比较,计较。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单纯幼稚了,无形之中,就把自己推向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她有些不明白,母老虎怎么会找到自己?赵帅一直谨慎,就是在醉酒很厉害的情况下,也不会忘记抹干净痕迹的,难道是自己今天晚上那几个追命连环call吗?
余燕开始后悔不跌,那时候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不理智呢?
她不敢回复,不敢再打电话,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赵帅的联系,再想对策。
想着不可知的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余燕再也睡不着,在后悔、担心和焦躁中迎接来了天亮。
周六又来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余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尽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被怪兽追赶、艰难的逃亡、走投无路、坐以待毙……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叶姗。
“燕子,在店铺忙吗?”
余燕翻了个身,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半天才明白,是独自一人在宾馆里。
“没……还没呢,姗姐,现在几点了?”
叶姗的语气满是揶揄:“不会吧,你看看几点了?已经十点半了,你还在睡觉?是不是昨天晚上约会去了?”
昨晚发生的事开始跑马灯似的出现在余燕的记忆里,她痛苦的摇了摇头。
“姗姐,别提了,昨天晚上可发生大事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叶姗一听,担心起来,“燕子,怎么了?”
“一言难尽,见面再谈吧,对了,姗姐,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叶姗这才想起,她给余燕打电话是想问问她的意见,赵志刚父母今天下午三点多的火车就到了。
“你说,我和赵志刚这样继续冷战下去是不是不好?还带着筱雨离开了,这让他父母怎么想啊?”
余燕分析起来也觉头大,她实在看不惯赵志刚每天吃不完要不完又球本事没有的样子,还总以为自己很牛逼。
“姗姐,你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啊,那天他还打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叶姗轻叹一口气,“老人难得回来一趟,总不能不让他们见孩子吧,这样多伤他们的心啊,千错万错也是赵志刚的错,老人孩子是无辜的。”
叶姗终究骨子里是善良而孝顺的人,就算自己再受委屈,也得顾全周围人的感受。
余燕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
“姗姐,你看这样行不,反正我也一个人住,你索性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几天。正好,赵志刚父母来了,就找个理由说家里住着挤,倒也说得过去。看他父母来之后能不能给他说通了,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如果能,你就姑且再原谅他一次,如果不能,就按你内心想法吧……我倒是觉得,忍一时之痛,反倒能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
和叶姗这一通电话说下来,余燕是彻底清醒了,不能再继续睡觉了,她给蒋姐打了个电话。
“蒋姐,今天我有点事,就不过来了,辛苦你啦。”
下楼退了房,路过一家做豆浆油条的早餐店,周末时间,很多人起得晚,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有很多客人。
老远就闻到了香味,胃里分泌出胃酸,味蕾开始活跃,余燕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
本想坐店内吃,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空位置,于是,她买了杯豆浆,再让老板切了根油条,提到了车上去吃。
“还得赶快回家收拾下,姗姐一会要搬过来呢,家里乱糟糟的,估计又要被她取笑了。”
天马行空的,心里又想着赵帅,为什么还没和自己联系,到底他那边是怎样的状况?
经历过昨夜的事,她不敢再贸然行事,唯有等待。
刚吃了几口,便觉一阵阵反胃,差点吐了出来,胃里一阵痉挛,没一会,额头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昨天晚上,因为睡得不踏实,可能是凉到胃了,有些感冒了?头有些晕晕的,看着豆浆油条就觉没胃口了,不知道先前路过的时候怎么会觉得它特别香?
顺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她叹了一口气,“如果被母亲知道,肯定又要说自己浪费粮食了。”
想起母亲,余燕猛然想起昨天李冰还在约她周日一起去爬山。
李冰说他加入了一个户外组织,叫“徒步天涯”。
“跟着他们走过几次了,挺不错的,而且大家都认识你,说大玉儿是他们的开山鼻祖,老同志了,只是最近出山比较少,怎么样,燕子,考虑过重新回到组织吗?”
昨天忙,余燕自动忽略了这条消息,今天李冰又发来一条。
“明天是去爬花果山,强度不大的休闲游,去吗?去的话我给你留个位置。”
心头一震,花果山,这可是她和赵帅认识的地方啊,当年赵帅报名参加活动,她是领队,为了照顾新队员,最后两人都落了单……
余燕苦笑,想想已经过去近两年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了,仿佛改变了很多。
出于礼貌,她给李冰回了个电话,委婉的拒绝了他的邀约,对于这个男人,她内心深处总是充满了内疚,觉得从十年前,她就开始一直在亏欠着他。
周末,筱雨少年宫有课,书法班、拉丁舞班、古筝班、陶艺班,把整个周六安排得满满当当。
叶姗把筱雨送到少年宫,又紧赶慢赶的回了家,一个星期没回来,打开门那刹那,那简直觉得没地方落脚了。
啤酒罐、花生壳、报纸、吃过的方便面口袋、发霉的卤菜,堆满了整个茶几。
屋子里拖鞋和臭袜子横七竖八的躺着,沙发上堆着一大堆换洗下来的脏衣服。
心头无限伤感,这是自己的家啊,怎么被赵志刚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每个屋子都进去看了一眼,赵志刚不在家,叶姗懒得打电话问了,她真的管不了他了,这时的赵志刚,就像被人彻底洗脑了的傻瓜,满门心思的只有赚钱!赚钱!
压根听不进别人的话,仿佛每一个劝他的人,都是害他的拦路虎。
收拾好屋子,叶姗还去菜市场买了些东西,然后去少年宫接筱雨下课。
这孩子,最近成熟了不少,好像知道爸爸妈妈吵架了,变得非常听话懂事。
忙完这些,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赶往火车站接人,赵志刚还是没回家,忍无可忍,她让筱雨打了个电话。
“爸爸,爷爷奶奶马上就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电话那边传来赵志刚的咆哮声:“什么,是谁把他们叫来的?疯子!”
第一百二十章:苦口婆心
听到这里,叶姗心底说不出来的反感,感觉没了说下去的必要,让筱雨挂了电话。
“筱雨,一会见到爷爷奶奶,就说你爸单位有事,晚点回吧,免得他们难过。”
筱雨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火车准点到达,叶姗带着筱雨在出站口等他们,等了很久,感觉旅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赵志刚母亲才扶着他父亲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叶姗立马迎了上去。
“爸妈,路上还好吧?我真不应该,这么大老远的把你们二老叫过来,哎……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筱雨在背后怯生生的叫爷爷奶奶好,有大半年没见过筱雨了,两位老人也喜欢得紧,忘记了连夜的舟车劳顿,母亲拉着筱雨问这问那,甚是欢喜。
父亲当年在金钢工厂里,也是工程师,受人爱戴敬仰的人物,母亲是优秀的小学教师,当了几十年的班主任,他们在这个城市奋斗了半辈子,相当有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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