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持得不太好,老是身不由己的喝酒。不过那小帅哥教练挺尽心,每周保证去四天健身房,已经初见成效了。”
别说,人一瘦下来,确实精神面貌好得多,明显觉得赵帅显得更年轻些了。
“你最近是不是走心了?竟然还开始注意起自己形象来了。不过你和余燕在一起倒还真不错,感觉成天嘻嘻哈哈的,很开心。”
赵帅摸着自己的光头,哈哈大笑:“当然,不都说嘛,有趣是最好的春’药,我确实是挺喜欢和她在一起的。”
方林点头:“感觉出来了,你最近貌似很少勾搭别的美女,带别人出来晃荡了呢?”
“忙死了,哪还有时间勾搭女人,有一个就够了。”赵帅说话直接,想啥说啥。
话锋一转:“我可不像你,啥事都藏着掖着,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和小叶老师……情投意合。”
方林怕他继续说下去,自己那点小秘密都藏不住了:“好了,不闲聊了,我们说正事。”
方林压低了声音,生怕有人听墙角一样:“你现在手头还压了多少煤炭?”
赵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近煤炭价格见长,屯了不少呢,少说也有三四千吨。工业园区里,租了个很大的仓库,你们金钢发电厂需求大呀,一直周转着走的。”
方林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听我的,最近停止进供应发电的煤炭了,赶快把手头的这批脱手,真要做煤炭生意,也做炼铁用的焦煤。”
“为什么?”
“我听到消息,发电厂最近要停产了,趁现在很多供货商还不知道,赶快先把手头这批处理掉,不然消息真出来后,就来不及了。这些方面你比我专业,肥煤、气煤、灰分、硫分,发电用的煤,其结焦性和粘结性是不可能达到高炉炼铁要求的,要想蒙混过关,几乎不可能。”
赵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这批煤也就值两三百万,可是对于现在公司的状况来说,砸手上,就是致命一击,它可能再无资金周转,翻不了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说别的,单单是压手头卖不出去所产生的仓储费,也不容小觑啊。
“哥们,你这消息可靠吗?”
“这样给你说吧,这消息千真万确,是集团薛副总和马佑军今天谈话,我无意中听到的。”
赵帅神情凝重起来,用询问的眼神看他,这么多年了,他了解方林,一直稳重谨慎,绝对不打无准备的仗:
“现在,如何解决掉这个烫手山芋的好?”
菜已经凉了,两人都没胃口吃东西,索性放下筷子说话,方林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说来也奇怪,今天下午,段刚在马佑军办公室呆了一下午,不知道在商讨什么。”
在单位,方林和段刚虽然是正副职之分,可也分管不同的采购,井水不犯河水,仿佛约定俗成,应该也是老马的意思,方林懂,小心翼翼的也不去试探,做好分内的事,只要不过分,他也不否决段刚做的决定,倒也相安无事。
可今天他留了个心眼,他不好直接过问段刚老马安排的什么工作,知道王姐是科里的百事通包打听,下午有事没事便到她办公室和一群女同事聊天,没多久便套出了话来。
“你们知道吧,韩妮娜他们最近又要采购一大批煤炭呢,今天老马亲自安排的。”
另外一女同事附和:“可不是嘛,发电厂那堆煤场,都快堆成山了。”
王姐露出惊恐的表情:“快别说那堆煤场,说起来我就害怕,半年前被埋的那化验女工……脑袋都被挖掉了,真真是可怜啊。”
方林听他们说起小唐,心里一阵阵难过,不知道小刘现在在老家怎么样了?上次听青莲说他承包了一食品加工厂,做得还不错,过段时候回老家接父母过来,顺道去看看他。
“你说那化验女工,她老公还是我以前车间的员工,也是同乡。”
几个女人一听,叽叽喳喳的围着方林要他说说当时事故的细节。
方林不想回忆,简单的应付了几句,便回了办公室。
“哥们,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老马没有直接安排我负责这次采购,可是竞标方案审核会通过我,所以知道标底是没问题的。”
“这次为了帮你,我可是违反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啊。我想,这次的标底可以肯定会很低,就看你舍不舍得壮士断腕了。”
“他娘的,割肉也比血本无归的好吧。这事,就全靠你了,救我于水火之中啊。”
“什么也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茶水都凉了,他也不管,一仰脖子,把一杯冰凉的茶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回家的路上,赵帅不放心,又把甘猴子约了出来密谈了一番,两人商量后决定,不管多低的价,先抛售出去再说,况且,他们库存对他们来说,是大,可对金钢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赵帅知道马佑军,以前在发电厂的时候,自己进贡得还少吗?只是方林单纯,甚至有时候是迂腐的书生气,有些话,不好对他说,怕他不相信,还觉得自己是挑拨。这次突然的采购,肯定不是针对自己的,他只是被撞进来的一只无头苍蝇而已,若能分到一杯羹,也算万幸了。
到家的时候钟月娥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又到哪去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
赵帅有气无力,确实有些心力交瘁了:“和甘猴子谈了点工作上的事。”
钟月娥的眼里透出鄙夷,不知道为什么,赵帅老觉得她一辈子看他的眼光都是那样的。
“能不能找一个好点的理由,每次都用这个,都用烂了。”
赵帅不想和她吵架:“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问我,问与不问,你的心里都有认定的答案了。你累不累?”
她明显被激怒了,脸上贴着的面膜也被愤怒震掉了一半,耷拉在脸上,她索性一把抓了下来:“怎么了,我问一下都不行了?这还是一个家吗?”
赵帅逃离,说下楼一趟,有一个文件被遗落在车上了。
地下停车场,赵帅坐车里打电话,脸上终于泛起了柔情:“宝贝,睡觉了吗?想哥哥没?”
“嗯,正在想你呢,我在想,你是在办公室加班呢,还是在和客户谈生意呢,再或者已经回家搂老婆睡觉了……”
“哥哥,就算你们恩爱的在一起,你也不要告诉我,不然我会难过的。”
“傻瓜,我才忙完工作回家呢,最近减肥有效果了,明天早上一起跑体育场吧,我们试试,看谁先跑满20圈,如何?”
“好啊好啊,可是哥哥忙了一天了,明天起得来吗?不想你太辛苦了。”
“好了,不聊了,你赶快去睡觉,明儿精神抖擞的出来跑步。”
再次回到家,他已经心平气和,主动和钟月娥和解。
“早点休息吧,最近公司的事情多,确实是有些乏了。”他连澡也不洗,直接倒头就睡,钟月娥叫了几次,也没反应。
对于有洁癖的她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让她和一个满身汗味,脚臭味的男人睡一晚上,她估计会疯掉,一直失眠下去,没办法,她一咬牙,抱着被子去了客房。
刚躺下,就接到她弟弟钟成功的电话。
“成功,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在爸妈这呢。”钟成功声如洪钟。
“你什么时候从厦门回来的,也不给姐说一声。”
她这个弟弟才满30岁,和她是同父异母,因为父亲当年官运亨通,很是得志,他便养成了很多不学无术的坏毛病,前几年和同学去了厦门,开了家网络公司,具体如何不知道,可如今突然回来了,估计是亏得血本无归了。
“姐,我今天早上才到的金沙市,听说姐夫生意做得不错,要不借我个几十万,我开个酒楼吧。”
第六十一章:老谭的小饭馆
自从上次老谭说要金盆洗手之后,最近还真的不来麻将馆了,赵志刚受到刺激,加上手气不好,打几场输几场,这几天去麻将馆的时候也变少了。
每天不上班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关书房玩电脑游戏,偶尔他还去学校接筱雨放学,做做饭。
“志刚,这样多好啊。”叶姗的眼里透露着幸福,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转变的,可不管怎样,这至少是好的开始。
“老婆,我是男人,我一定要努力让你和筱雨过上好日子,不想你那么辛苦的工作,还兼职。”
叶姗有些不相信这是赵志刚说的话:“志刚,只要你不沉迷于赌博和麻将,我就觉得很幸福了,至于工作,都是我喜欢的事,不觉得辛苦。”
这天,赵志刚下班后,正百无聊赖,游戏多玩几天也没意思了。接到老谭电话:
“小赵啊,我老谭,我才转让过来个小饭馆,明天开业,有空来捧捧场。”没想到,他说干就干,还真把饭馆开起来了。
“你可真牛,具体在哪个位置?是说这段时间都不见你的影子,原来真干大事去啦。”赵志刚看以前麻友也做起了正事,心里有些酸不溜秋的,不舒服。
“你家嫂子张罗的,我也就打打下手。”才多久时间,他口中的女人已经升级成嫂子了,看来进展不错。
“好,老谭,你的新店开业,我怎么着都会来的,你也多叫几个兄弟伙过来热闹热闹。”
赵志刚问清楚地址,是在西城区的步行街下面。第二天,他早早的便过去了,餐馆不大,估计不到五十平米,不过门口有一个坝子,可以摆七八张桌子。
他们主要做早餐和快餐,也有家常炒菜,中餐,上午十点多,吃饭的人少,只有两三个晚起的顾客在吃米线。
赵志刚终于见到了他口中的嫂子,果真是个慈眉善目的女人,体态微胖,穿一件素净的黑色衬衣,头发简单的束了个马尾,看到他来,满脸堆满了笑:“大兄弟,坐坐。”
老谭介绍说,女人叫冬梅。
“冬梅嫂子,你可真了不起,让赌了半辈子的老谭也改邪归正了。”
他们请了一个小工,其余都他们两人做,没想到老谭还会这些,红案白案都是一把好手。
“老谭,以前可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中午尝尝我的手艺,我还叫了另外几个朋友,热闹热闹。”没什么顾客,他们找了张桌子坐下,倒了杯茶聊天,冬梅嫂子和小工在厨房忙碌,洗菜,切菜。中午主要以炒饭,盖浇饭为主,先把食材准备好。
“老谭,你这饭馆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现在经济不景气,很多转让的店铺,我们逛了不少地方,这家店位置还不错,虽然要了几万块的转让费,可比很多地段好些。”老谭说起生意经来还头头是道。
“原来这家店是做干锅和小火锅的,可这位置靠近步行街,周围还有所高中,附近家属区的上班族早上出门上班也会经过这,我觉得这地儿适合做早餐和快餐店。”
赵志刚点头:“你分析得也挺有道理的。”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又泛起来了,连老谭也找到了事干,每天过得忙碌而充实。
再看看自己,快四十岁的人了,整天还无所事事,抓狂,也想找点什么事做。
正聊着,一辆白色宝马M135i嗖的停到了门口。两人扭头望过去:
“哟,老谭,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阔气的朋友啦?”
老谭快步迎上去,一拳挥在来人的肩头上:“包谷猪,混得越来越好了,都开起宝马啦。”
后来知道,被他叫做包谷猪的人本名姓朱,因为偏胖,长得肥头大耳的,大家便送了这样一个外号,反倒真名很少被人叫起了。
朱姓朋友虽然体格健硕,声音却异常低沉沙哑,说话慢条斯理,一字一顿的:“让你见笑了。”
老谭满眼的羡慕:“你娃现在可真是混得好啊,还是你有眼光,哪像我,在金钢干了一辈子钳工,现在买断了还得开小饭馆度日。”
包谷猪笑笑,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大家的目光刷的都集中了过去。
副驾驶走出一个女人,栗色大波浪卷发,红色蕾丝长裙,把前‘突后翘的身材勾勒得完美无遗,眉眼里带着媚笑,皮肤黝黑,身材丰满,年龄不年轻了,可却有说不出来的韵味。
老谭显然是认识的,打着哈哈迎了上去:“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黑牡丹也大驾光临了,当真是让我和你冬梅嫂子受宠若惊。”说完回头叫冬梅:“冬梅,你出来下。”
冬梅从厨房里出来,憨厚的笑,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拉起黑牡丹进屋坐下:
“没想到你能来,前几天听朱总说你去杭州玩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黑牡丹的声音柔媚,带着磁性:“他那包谷猪,非得把我叫回来,说前天提车,带我出去溜了一圈,这不,今天才赶回来。”
此黑牡丹不是别人,正是方林以前单位的那位名人。当年,和罗厂长的事情败露后,厂长夫人大闹单位,迫于无奈,罗厂长托人把她调到了一后勤单位办公室工作,倒也非常清闲,渐渐的,两人激情消退,也就慢慢淡了下去,最后不了了之,没了联系。
这黑牡丹别的本事没有,可勾搭男人的手段可谓一流,全部手到擒来,只要她愿意,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堆的男人前赴后继,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包谷猪和老谭以前都在金钢上班,在同一个班组当钳工,对皮带班艳名远播的黑牡丹,包谷猪是觊觎已久,垂涎三尺,无奈自己无财无貌,就只有干看着。
班组之间出去聚餐的时候,他也趁着酒劲骚扰下,黑牡丹哪会把他看在眼里,每次都厌恶的避开了。
后来,机缘巧合,包谷猪一个亲戚在金沙市开了家投资公司,叫:“宜信投资有限公司”,让他过去帮忙,虽然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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