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罗厂长从头至尾就没提起过这事,这让方林无从下手,就这样开完会,回到单位。
吃午饭的时候,路过罗天成办公室,他不在里面,门没关,大白天灯开得明晃晃的,一直倡导节能节能,这人也不以身作则,方林心里抱怨着进屋给他把灯关了,无意间却暼见桌子上放着份文件底稿,看了前面一段,方林就知道,是罗厂长今天上午的发言稿。
那一刻方林觉得自己被他们用这种无形的方式打脸了,被伤得体无完肤。
方林在食堂买完饭,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那段废弃铁路边,7月的天气,火辣火辣的,晒得人皮肤发疼,在那台废弃挖掘机驾驶室里,还藏着他上次放那的报纸,翻了一张铺上,就那样坐着,吃饭,没吃几口就没胃口了。
今后的工作该如何开展呢?绝对不能让罗天成把自己孤立起来了。
想了很久,他觉得唯一可行的还是得先建立群众基础,办公室二十来个人,不可能每个人都是罗天成的亲信吧?
看来以后得经常每个办公室多串串门,多聊聊天了。他突然就想起老主任老何的模样,永远的笑容可掬,分不清真假。
修炼到那种境界,可真不容易啊。
方林又忍不住拿出手机把玩,微信已经被自己删了,看不到叶姗任何消息。他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纠结了很久,终于又把微信装上,有些紧张的打开,他心底是多么希望,能收到一条叶姗的消息。
两人真默契,仿佛无形中就达成一种约定一种共识了。
“可我是男人,感情里男人不天生就应该主动,不是么?”方林一下释然了,想念了就应该联系。
他对她说:“姗,我从未后悔认识你,不管你如何待我,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第二十一章:幻觉
叶姗去上班,园长关心的问她:“叶老师,周日吃饭,你说身体不舒服,先离开了,没事吧?”
叶姗有些虚弱的笑笑:“没事的,今天好多了。”
“看你还很憔悴的样子,多休息,多喝水,今天上午的课间操就让张老师代你上课了,别逞强。”
叶姗感激的说谢谢,走进中(一)班的教室。中班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四岁左右,调皮,好动,也有一点懂事了。
叶姗太爱这些孩子了,感觉个个都萌萌哒。她一进教室,坐第一排的毛毛就奶声奶气的问:“叶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呀,妈妈生病了就是你那样走路的。”
立马,一群孩子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叶老师,你吃药了吗?”
“叶老师,妈妈说生病了就要乖乖在床上躺着呢。”
“叶老师,医生会不会用针打你屁股啊,会很疼的。”
……
赵思贝拉着她的衣袖,塞给她两颗糖:“姗姗老师,生病了喝药很苦的,每次我喝完药妈妈都会给我两颗糖,这样就不苦了。”
叶姗心里塞满了满满的感动:“孩子们,老师没事,大家都回座位上,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我给大家讲个童话故事……”
一堂课下来,叶姗竟然满头大汗,头晕晕的,她一屁股坐凳子上起不来,有些虚脱了。
看来放学后真的得去趟医院,还得给瑜伽馆打个电话,晚上的瑜伽课请假,好让他们早点安排代课教练。
午饭,叶姗草草的吃了几口饭,把那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弄睡以后,她终于可以躺下午睡半小时左右。期间迷迷糊糊的看到方林发的消息,不知道如何回复,索性就不回复了。
起床后,头愈发昏沉,还有些发烧了,叶姗撑不下去,给园长请了假,去了离幼儿园最近的金沙市人民医院。
医院人满为患,到处都排着长队,从挂号到门诊大楼,叶姗拖着沉沉的病体,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她了,量了体温,39.1度。
医生说她是暑热型感冒,烧得比较严重了,必须得输液治疗,医生给开了三天的门诊输液,还有一大堆药。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叶姗看了看时间,五点多,直接去学校接筱雨下课差不多,今天晚上不用上瑜伽课,倒也难得清闲一下。
在医院入口那,拉着很大一个横幅:“关爱女性**健康,做完美女人。”是金沙市妇联和金沙市人民医院联合的一个公益宣传活动,过往咨询的人很多。叶姗想起自己每个月前的那几天,总是胸部隐隐作痛,以前查过,说有乳腺增生,最近总觉右胸下有一块硬硬的东西,以前是没有的,好久没去检查了,于是她走了过去打算咨询下,本来工作人员已经在收拾资料准备下班了,看叶姗过来,很热情的接待了她,接待她的是一个长相慈祥的女医生,差不多五十来岁,她给了叶姗一份资料,然后问了下她的基本情况,最后建议她这几天抽时间来做做彩超和钼靶检查。她说:“这次活动很优惠,检查费用是平时的六折呢。”
叶姗做了个预约登记,她说等她感冒的输液完了就来,星期五。
把筱雨接回家,叶姗也没胃口,简单的给她做了点吃的,便早早的躺下休息,到了晚上,她又隐隐的发烧起来,给赵志刚打电话,还在麻将,她说她病了,他终于说他马上回来。
这么多年,叶姗仿佛习惯了,遇到任何事情都自己扛,其实,有时候不是不想依靠,而是实在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于是慢慢的,便学会了独自坚强。
你若不坚强,软弱给谁看?
方林发来了条消息,问她在干嘛,还好吗?叶姗心里一阵苦涩,这个男人同样不能依靠,比如现在,他能给她一杯热水吗?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是的,不能。
他能给的只是透过网络的文字和看不见脸的心急如焚。叶姗起身,翻出今天医生开的退烧药吃。苦涩,可是再苦也没有内心那种无依无靠感让她觉得难过。
赵志刚回来的时候,带有一身酒气,看着虚弱的叶姗,他第一次心疼了。他伸手抱她:“老婆,对不起,你生病这么严重怎么不告诉我呢?”
叶姗实话实说:“我忘记了。”是啊,坚强如她,早已练就自力更生了。
他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碎:“对不起对不起……我混蛋。”
叶姗骨子里的柔弱终于被激发出来了,她趴在赵志刚的怀里哭泣,她说:“志刚,你答应我,不要天天去打麻将好吗?我们带着筱雨,好好过日子。”
那一刻,赵志刚良心发现,他说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很久没有那么安稳的睡觉了,她躺在他怀里,像一个受伤的孩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赵志刚破天荒的在厨房忙碌,熬绿豆粥,她让叶姗再睡会,他说他一会送筱雨去上学,“你给园长打个电话,今天请假别去了,你这样子去上班,我不放心。”
叶姗伸了下懒腰,神清气爽,也不发烧了,她说:“我好像没事了,还是去上班吧,最近有两个老师休年休假,园里人手本就不够,我还是不要再请假了,下午提前走一会,去医院输液就行。”
“老婆,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你下班的时候别忘了去学校接筱雨放学。”
“好,一切听老婆大人安排,我保证不去打麻将,让你回家吃一顿热腾腾的饭。”
那一刻,叶姗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刚结婚那时候。内心那种无助的空虚感减弱了很多,她多希望这样带着微微幸福的感觉能长点,再长点。
病好多了,加上心情舒畅,叶姗的精神状态焕然一新。中午方林又发来消息问候,叶姗不再逃避,她说:“让我们换一种方式相处吧,做回朋友。我想这样彼此都能轻松很多。”
方林苦苦等了两天,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回复,很失望。可他也是欣喜的,至少叶姗理他了,不再把他当空气了,在朋友和陌生人之间选择,他宁愿选择朋友。
叶姗没有说自己生病的事,她想,本就是个小感冒而已,朋友之间怎会广而告之呢?下午,她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去医院,这几天,瑜伽馆的课全部请假,实在没有精力再去了。前台接待娜娜心急火燎的抱怨:“珊姐,你可一定得尽快好起来呀,告急了,课程安排不过来。”
“嗯嗯,我好一点马上回来上课,辛苦你了,娜娜。”
医院是一个众生百态的地方,总让人看透名利和生死,刚走进医院大门,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呼啸着进来,叶姗赶紧避让,急诊室医生推着车快步跑了过来,从救护车上抬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年轻人,听旁边人说,是在新霞路刚刚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小车和大货车挂了,小车车头严重损毁,刚送来的是小车司机,消防队员经过近半个小时才把他从变形的车里救出来。仅仅几秒钟,他便被推进了急救室。
叶姗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小伙子坚强,能挺过去。
输液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中途,她给赵志刚打了个电话,提醒他别忘了去接筱雨。
“老婆,放心吧,我刚交车,先去菜市场买你喜欢吃的菜。”
叶姗满心欢喜的,她多么期待全新的生活啊。从门诊输液室出来的时候,路过急诊,听到有人在议论刚才车祸的伤者。
“多可惜啊,才24岁,听说是内脏挤压大出血,没抢救过来。”
“是啊,可怜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得有多伤心。”
隐隐的,叶姗听到传来悲切的哭声。心里一紧,眼泪差点掉下来。
抬头,看到医院门口那张“关爱女性**健康,做完美女人”的大横幅,昨天那个长相慈祥的女医生依然在那耐心的给咨询的人们解释着。叶姗感慨,健康才是最根本的,活着就好,其他一切都是云烟。
正思绪混乱着,电话响了,是筱雨的班主任杨老师:“请问是赵筱雨妈妈吗?放学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我刚加完班路过教室,看到孩子在教室写作业,你们家长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也不来接,多危险呀。”
叶姗飞奔到停车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筱雨的班主任杨老师是二十几年的老教师了,不但上课水平了得,还非常认真负责,所以家长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叶姗不停的给她解释:“对不起杨老师,我感冒了去医院,她爸爸临时加班来不了,下次我们一定注意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给我打个电话,这样子多危险啊,下周就期末考试了,你们家长可不能放松警惕。”
叶姗连连说是,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到家,进门就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菜堆放在门口,可见赵志刚出门得很匆忙,电话打了三遍他才接,里面传来的又是乌烟瘴气的麻将声,他企图解释:“老婆,老谭他们激我,说我昨天赢钱了今天就不去,我怎……”
叶姗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内心一片荒凉。
对他,她已绝望。
第二十二章:医院惊魂
转眼就到了周五,感冒基本上好了,一早,叶姗就给园长请好假,来到人民医院做乳腺的筛查。
又是很长的等待,四楼乳腺专科门诊人满为患,叶姗看了下自己的号,已经排到了三十几号了,看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们都有了防范意识,关爱自身的健康。
在走廊凳子上漫长的等待,坐她旁边的一个女人特别引人注目,女人妆容精致,看不出年龄,感觉就在30岁左右,身材高挑,大波浪卷长发染成了时髦的棕栗色,时尚,却不夸张,蓝白雪纺小碎花荷叶边连身裙,米色鳄纹手抓包。
她在打电话,听语气应该是她老公:“你不用担心,今天人特别多,我还在排队,等结果出来了给你打电话。”
叶姗瞄了眼她的挂号单,“冷月,38岁。”真好听的名字,她心里想道。
正好冷月的目光也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笑,时间还早,便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起来。
冷月问叶姗哪不舒服,叶姗说右乳下最近发现有包块,正好看到宣传,就来做个筛查。
冷月安慰她,乳腺肿瘤很多都是良性的,不用过分担心,现在医学发达,良恶性一般仪器就能分辨出来。
叶姗有些汗颜,自己平时太不关注这些了,总觉身体一级棒,一年里感冒都没有一两次。
她夸冷月挺专业的。
冷月就无奈的笑,久病成医吧。她说,去年的时候,她就无意中发现右胸上面长了个小疙瘩,能滚动,去医院做了钼靶,阴性,可能太小,加上位置的原因,没有照出来,医生让她观察。可心里总是隐隐的担心,最近单位改制,打算买断了,所以又来做一次检查,
“主要是最近发现它又长大了一点。”
“你是金钢的吗?”
冷月点头,不知道为何,说起金钢,叶姗不自觉的就想起方林来。
冷月让叶姗摸了下她的包块,在锁骨下面,胸上一点点,很小,估计不到小指头大小吧。
叶姗就更担心了,她的包块感觉比冷月的还大呢。
一路检查下来,看医生的表情有点凝重,医生说,结果要下午四点多才能出来。
一整个下午都在忐忑中度过,叶姗有些惶恐不安,也不回家了,就在就近的一个咖啡馆坐着,她不停的在网上查相关资料,越看越触目惊心,陈晓旭,姚贝娜,阿桑……
她一口气看完了于娟的生命日记《此生未完成》,越看心里越害怕。坐不住了,不到四点,她就到了医院,没想到冷月也等在了那。
主治医生正是上次那个慈眉善目的女医生,姓杜,据说是金沙市乳腺疾病方面的权威。
两张报告单,一张钼靶检查的,一张彩超的。
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叶姗说:“我们查出来,你内下象结节比较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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