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皱着眉头找到了学校的实际老板约翰:“亨特拉尔先生,现在学校里出现了一种很不好的现象!”
“嗯?什么现象?”
原本见到杜威后很高兴,打算和这位大牛好好聊聊的约翰眉头顿时一皱,连忙开口问道。
“这……是关于那些华人学生的。”
犹豫了一下之后,杜威叹了口气道:“之前白人学生因为数量不多,华人学生的数量占据绝对优势,所以还不是很明显,但是今年我们招收了数以百计的白人学生,除了一年级的孩子外,还有很多大龄的学生填充到各个年级去,尤其是那些高年级的白人学生们,对华人学生有些不太友好啊……”
“什么?”
听到杜威的这番话之后,约翰的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人多,是非就多。
这一点约翰自然很清楚,所以为了保护这些远渡重洋而来的幼童们,约翰可以说是不遗余力。这次学校大规模的招收白人学生,约翰很早就提醒了杜威,让他一定要注意这一点,千万不能让种族歧视在学校里泛滥开来,没想到竟然还是出了问题——能让杜威直接找上门来的,能是小问题?
果然,看到约翰的脸色阴沉下来,杜威连忙苦笑着解释道:“先生,学生们是一方面,只要学校加强管理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关键还是学生的家长们啊!”
“呃,这是什么意思?”
约翰闻言微微一怔,不解的反问道。
“唉……”
苦笑着摇了摇头,杜威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为了让华人留学生更加快速的融入美国,杜威和约翰可谓是想尽了办法。其中之一就是把他们彻底打散,分到各个班级里去,这一点和历史上留美幼童寄宿在美国人家里有异曲同工之妙。毕竟如果让他们一直在一起的话,虽然相互间更加熟悉,但是也就失去了锻炼他们的初衷。
但是就是这个政策,惹来了许多家长的不满。
过去一段时间随着学生数量的暴增,很多年龄大一些的白人孩子入学,开始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长久以来,美国政府和媒体对华人是不遗余力的抹黑和攻击,年幼的孩子也就罢了,这次招收许多稍大一些的白人孩子耳濡目染,对这些留美幼童们态度相当恶劣!除了语言上的羞辱外,态度上的歧视甚至还有肉体上的攻击,都让杜威等人为之头疼不已。而更加关键的是,就在昨天,有一批家长扎堆来到了学校,明目张胆的要求学校把这些华人孩子隔离起来上课,或者干脆赶出校园……
“砰!”
猛地把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约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霎时间阴沉的可怕:“隔离?赶出校园?这些混蛋……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第四十五章 规矩
什么是现代医学?
顾名思义,现代医学是一个相对于传统医学的概念,是指随着现代科学的进步,在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等学科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新医学。『『,
约翰很清楚的记得,上辈子在网络上无数次看到所谓的中西医之争。信西医的人斥责中医为封建糟粕,迷信的产物,理由当然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阴阳五行和奇经八脉;而中医的支持者也在猛烈的抨击西医,因为太多太多的病他们治不好,而且治病的同时还会带来让人痛苦的不良反应。
这样的话,每次都会引起激烈的争吵。
实际上西医从来都不是一个准确的概念,真正的说法应该是现代医学,而相对来说的则是西方,或者说欧洲的传统医学。所以说中西医之争,实际上就是中国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之争,而且很明显这是完全不对等的较量……
收回话题,重新回到柏林大学的礼堂。
在这个略有些寒冷的下午,约翰有整整三个半小时的时间,他准备给1892年的医师们叙述了一下自己心中的现代医学。
当然,仅仅是部分而已。
现代医学这个命题实在是太庞大了,哪怕约翰脑海中存储着未来的知识体系,其实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约翰随便挑一些出来,就足够他讲上一下午的了。
更何况,约翰为今天可是准备了许多干货!
最先讲述的无疑就是传染病学,毕竟身处在这个时代,他无法避开全世界都在面临的巨大威胁,而且传染病学也真是未来现代医学的研究重点之一。另外一方面,科赫虽然上午讲了霍乱,但是大多数医师对约翰在伦敦讲过的传染病学理论更感兴趣,他不得不花费一些时间来阐述。
只不过让约翰来讲的话,当然不可能和科赫那样只讲霍乱,那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因此就像几个月前在伦敦的讲座一样,约翰结合着科赫提出的四大原则,然后把未来形成的传染病学理论融入其中,开始默默推动欧洲的传染病学研究进程——19世纪末不但是各种传染病肆虐欧洲的时代,同时也是殖民时代的最**,他相信欧美列强会对这些理论体系感兴趣的。
至于说可能带来的后果,约翰也不打算去考虑了。
欧洲人对传染病研究的越深入,如南亚、非洲和东南亚殖民的阻碍就越小,给他们带来的利益也就越大。这样一来的话,列强对殖民地的争夺和控制就会越激烈,很可能带来非常奇妙的化学反应。约翰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历史学家,无法预测到结果对这个时代的中国是好是坏,但是他很有兴趣去尝试一下。
理所当然的,约翰的这部分演讲非常成功!
几个月前约翰在伦敦开讲传染病学的时候,迎接他的大多数是讽刺和不屑,因为没有人相信一个外科医师能够讲好。但是在几个月后,当科赫用约翰的理论体系控制住了汉堡市的霍乱流行,用他提供的治疗方法救回上千条人命;当欧洲人和美国人用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提前十几年证实按蚊确实是传染疟疾的罪魁祸首之后,约翰再次叹气传染病的时候,就没人敢在进行讥讽和嘲笑了!
事实摆在那里,谁敢开口?
所以台上约翰按部就班的讲着,台下的众人认认真真的听着,哪怕这个领域的权威科赫也不敢怠慢。虽说在约翰的演讲中,非常推崇科赫原则,但是同时也包含太多太多新鲜的东西了。或许对于其他外行人们来说,听了之后依然是懵懵懂懂,但是对于科赫、贝林和北里柴三郎等内行人来说,约翰今天的演讲意义可就太大了……
因此一个小时的演讲和半个小时的提问,对他们来说远远不够!
不过约翰可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因为他说了要讲现代医学和它的未来,那么传染病学的理论体系只能是引路石而已……
这是一个现代医学已经开始腾飞的时代,无论是他的根基解剖和生理等学科,还是擎天支柱内科学,还是未来的明珠外科学,都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过程中,而约翰想要做的就是在短短两个小时时间里面,把一些东西给串联起来,并且说一下自己的理解。
比如说……
“这一点,毫无疑问!”
在众多外科医师们的注视下,约翰毫不犹豫地朗声道:“先生,我认为今后数十年将是外科的黄金时代!随着无菌术、麻醉术、输血技术和x光等新技术的发展和完善,以及外科清创术、血管端端吻合术等新技术的进步,外科病人的死亡率将会用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快下降,从而让外科手术真正成为一种安全、有效的治疗手段!
讲到这里的时候,台下又一次的骚动了起来。
毫无疑问,哪怕外科在近十年来取得了让人惊叹的发展,阑尾切除术的成功让人们意识到外科手术确实可以治疗疾病,手术刀也不再是杀人的屠刀。但是在这个时代,外科医师们能够做到的事情依然太少太少了,所以时代的局限蒙蔽了他们向前看的目光,不管怎么听都觉得约翰讲的都有点儿太夸张了。
约翰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因此毫不犹豫的接着大声道:“或许大家会对此抱有疑问,但是请允许我在此下一个结论:那就是我相信未来的二十年间,外科将会真正的成熟起来,然后和内科平起平坐,成为临床医学的两大支柱……”
“轰……”
如果说刚才的言论只是让台下轻微骚动的话,约翰的这句话可就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礼堂,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哪怕是身为外科医师的伯格曼教授和斯塔夫等人,此时听了约翰的话之后也是一片愕然,更别说其他的内科医师们了。就是现在基本上以细菌研究为主,很少给人看病的罗伯特?科赫,本质上也自认为是一个内科医师,听了约翰的话之后眉头也皱了起来。
说到底,现在内科医师们依然是医学界不可置疑的主流!
在过去的几百年间,外科医师一直都是他们眼中的“野蛮人”,即使最近几十年随着麻醉和外科消毒技术的出现和进步,让他们开始正视外科手术在治疗外伤等方面的作用,并且像李斯特、约翰、毕尔罗特这样的顶尖外科医师,也可以赢得他们足够的尊重,但是想要让外科医师和内科医师平起平坐?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先生们,我并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
眼见台下有混乱的兆头,约翰连忙摆了摆手大声道:“事实上,外科技术的发展速度确实将会超出你们的想象,尤其是在未来规模宏大的战场上,外科学将会发挥无可替代的作用……”
……
太失败了。
我有点儿太托大了,竟然写这样的情节,完全就是自虐。
承认失败,及时掉头吧。u
第四十六章 卡内基
“……我也非常遗憾,先生。”
在餐厅那悠扬的小提琴声中,约翰恭恭敬敬的对着一位老者道:“但是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物理学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或许因为运气太好,所以才能先后有了几次发现……“
“运气?只是运气?”
听了约翰的话后老者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打断了他的话:“全欧洲那么多的物理学家,没有人发现x射线,放射性和电子的存在,偏偏你一个业余爱好者能发现?而且一下子就发现了三个?”
“我向上帝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搞基础物理了。”
看着亥姆霍兹那张老脸,骨子里就从来没有承认过基督教的约翰,一边暗暗发着毫无约束力的誓言,一边接着笑道:“先生,虽然放射性和电子的概念都是我提出来的,但是也只不过是提出了概念而已,经过这一年的时间,欧洲许多物理学家的研究都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相信他们在这个领域比我更有发言权吧?“
约翰可不是在说客气话,实际上这个时代有的是物理大牛,过去的一年中在两篇论文的提醒下,大牛们光是有关放射性和电子的论文就发表了数十篇之多!那些正牌的物理学家们有了指引,很快就确定了约翰理论的正确性,在物理学界频频引发波澜,也让它们成为了这一年物理学的绝对焦点!
“只是两天的会议而已!”
紧锁着眉头,亥姆霍兹有些不悦的再次开口道:”亨特拉尔先生难道就抽不出时间来?要知道,这可是德国一年一度最重要的物理学会议,就像今天的医学会议一样!“
“呃……”
约翰顿时无语,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道:“先生,我要再次和您说一遍,我是一名外科医师,不是物理学家,对……呃,实在是没有兴趣。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根本就不在柏林,分别要去维也纳、卡尔斯鲁厄和巴黎,然后从英国回北美,也没有时间参加你们的会议啊!”
约翰所说的会议,是德国物理学家们的聚会。和医师们一样,物理学家们每年也有一次大的会议,组织方先后几次给约翰发来邀请。没有办法,都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但是这一次亥姆霍兹亲自出马邀请,约翰不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不行了。
当然,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亥姆霍兹,约翰也不会这么好的脾气。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亥姆霍兹都是这个时代物理学界真正的巨头,在整个德国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声望,如果不然的话,约翰肯定现在就站起来甩给他一个后脑勺:我搞定了19世纪末物理学的三大发现,跟你有啥关系?我参不参加你们的会议,管你什么事儿?
当然,约翰不敢这么做。
倒不是说亥姆霍兹的身份能给他多么大的压力,对方来头再大也不过是个物理学家而已,别说约翰和对方毫无瓜葛,就算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身份低点儿的贵族都不用理会,更别说一个物理学家了。主要还是因为亥姆霍兹的岁数太大了,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而且还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物理学家,约翰上辈子读高中的时候天天在墙上看到,“瞻仰”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翻脸?
所以又一次坚定了拒绝了亥姆霍兹之后,约翰就打算告辞了。
只不过在告辞之前,他麻利儿的拿出了纸和笔,放在老爷子的面前嘿嘿笑道:“亥姆霍兹先生,其他的事情咱们先放在一边儿,能给我签个名吗……”
……
1892年的一个下午和晚上,约翰完成了两件大事儿。
第一件事儿自然是在医学会议上的演讲,用了整整三个半小时的时间,约翰向德国最顶尖一批医师们阐述了“自己”对未来医学的理解。台下坐着这个时代全德国乃至全欧洲和全世界的医师们,台上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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