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亨特拉尔先生可是早就闻名已久了。
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美国本土最早成立的医学院之一,应该说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享有不小的声誉。而且在约翰的记忆中,前世他们医院中的一位同事就曾经去这里做过两年的访问学者,回国后言谈之中对它极为推崇。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艾德曼先生。”
心中一边回忆着自己知道的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的零星信息,约翰一边客气的点了点头笑道:“艾德曼先生,不如我们进屋里聊,好吗?”
“谢谢。”
在约翰的邀请之下,这位艾德曼先生终于暗暗松了口气,和主人一起进了屋子。
两人在客厅坐下之后,约翰冲着汉斯微微点头,示意对方去准备两杯咖啡,然后笑吟吟的问道:“艾德曼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是我有些好奇,您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
“韦尔奇先生。”
艾德曼闻言顿时一怔,随即马上就解释道:“亨特拉尔先生,霍普金斯大学的韦尔奇先生那里知道您回纽约的消息,也是从他那里得到了您家的地址。”
“哦,是他!”
听了艾德曼的解释之后,约翰顿时恍然大悟。
虽然之前他已经拒绝了韦尔奇的邀请,决定不去霍普金斯大学担任外科学教授的职位,但是对于那位在美国医学史上重要无比的人物,约翰在敬重之余也是颇为好奇,所以后来一直保持着不算频繁的联系。因此在离开欧洲之前,约翰给韦尔奇也写了一封信,告知了对方自己要会纽约,并留下了将来通信的地址。没想到还没等收到对方的信件,反而是把哥伦比亚学院的人给招来了。
不过这样的话……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艾德曼先生,约翰隐隐的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新式消毒技术暂且不提,毕竟美国这边对这方面的接受肯定及不上欧洲,但是局麻和阑尾切除术的威力,约翰可是相当清楚的。因此经过两三年时间的沉淀发酵之后,约翰?亨特拉尔这个名字在很多有心的外科医师心中,已经开始渐渐的响亮了起来。
所以微一沉吟之后,约翰笑着问道:“艾德曼先生,那么我能问一下您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吗?”
“先生,您的咖啡!“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汉斯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
热气腾腾的咖啡摆上桌子之后,那一股淡淡的异香很快就飘到了两人的鼻子中,只不过此时艾德曼可没有心思去品尝什么咖啡,他的表情渐渐变得郑重了起来。
隐隐的,约翰发现了他脸上的一丝犹豫。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艾德曼先生很快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亨特拉尔先生,我这次来拜访您,就是想代表哥伦比亚学院医学院,聘请您作为学院的外科学院教授……”
第二十一章 条件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诸位再见!”
结束了今天的课程之后,福格尔先生环视了一下四周之后把目光投在了约翰·亨特拉尔的脸上,微笑着说道:“亨特拉尔先生,请跟我出来一下!”
“是,先生。”
约翰暗暗苦笑了一声,连忙站起身跟了出去。
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其他同们都用一种艳羡的目光追随着约翰的背影,就连他的好友皮克和路德两人也不例外。刚才在课堂上约翰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虽然他们听懂的内容并不是很多,但是福格尔教授的反应却实实在在看到了眼里,那种惊讶和赞赏却是都能看懂的……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出了教室之后,约翰小声的问道。
没有直接回答约翰的问题,福格尔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笑着问道:“你的全名是约翰·亨特拉尔对吧?美国人?”
“德裔美国人。”
点了点头,约翰非常坦然的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福格尔眼前一亮,看向约翰的眼神越发的温和了,笑着点头道:“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而且对细菌的了解非常的深入,这很好!”
“````呃,谢谢您的夸奖。”
约翰前世的习惯本能的发挥了作用,立刻谦虚的笑了笑。
不过不等约翰去猜刚才对方话里的意思,福格尔已经单刀直入的问道:“亨特拉尔先生,有兴趣来我的实验室吗?”
“什么?”
听到这个突兀的邀请,约翰顿时愣住了。
……
等约翰表情有些复杂的回到教室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
因为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同们大多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皮克和路德两人在教室里闲聊着。两人见约翰进来,立刻便到了他的身边,紧紧盯着约翰的的眼睛看了起来。
“喂,你们做什么?”
被两个好友看的心里有些发毛,约翰警惕的问道。
好一会儿之后,皮克才语气有些古怪的说道:“约翰,看来……你和我们说的关于李斯特和科赫先生的事情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
约翰心中一动,连忙点了点头强调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对这两位大师的理滦究的很透彻,今天你们总算是相信了吧?”
路德点了点头笑道:“相信了,这下子彻底相信了……约翰,福格尔先生叫你出去干什么?”
“他刚刚邀请我加入他的实验室。”
对两个好友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约翰立刻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在柏林大里面,优秀的生们跟着导师们做实验非常的普遍,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果然,对于这个答案两人都没有太在意,不过皮克此时还是撇了撇嘴道:“约翰,与其加入他的实验室,你还不如等明年科赫先生上任呢……他那天不是也对你很欣赏吗?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到时候申请一下!”
“这……”
听到皮克的建议,约翰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那天在舞会上他和科赫只是一面之缘,纯粹就是满足一下自己的追星愿望而已。人家那么一位科巨头,虽然当时客客气气的,但是过后说不定早就把自己给忘了。
想了一下之后约翰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我肯定会认真考虑一下的,不过目前来说,我还是更倾向于把主要精力放在业上面,努力成为一名外科医师,这一点刚才也和福格尔先生说过了。”
“呵呵,这又不矛盾!”
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路德笑着说道:“科赫先生当年不也是做乡村医师的时候开始了伟大的研究么?你的精力这么旺盛,同时应付两方面的事情应该不会太困难的。”
“呃……倒也是。”
愣了一愣之后,约翰也哑然失笑了。
说起科赫当年的发家史,确实颇具戏剧性。本来在做一个乡村医师的他,因为妻子给他买了台显微镜做礼物走上了科的道路,这在后世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不过这个时代的所谓科研确实“技术含量”不高,太多太多的重大发现都来自于偶然和机遇,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坚持与努力,就如同这个时代的很多医巨人一样。
想到这里,约翰只得暗暗的感叹了一声。
对这个时代了解的越多,约翰就越发现自己脑袋里面那些原本觉得很普通的知识是何等的宝贵,自己将来的道路将会无比的漫啊……
……
就在约翰暗自感叹的时候,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福格尔先生却在回自己实验室的路上,不过在经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他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屋子内传出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推开门走进去,福格尔微笑着招呼道:“厄恩斯特,还不准备回家去吗?”
“哈哈,请坐我的老朋友。”
见到来人是福格尔,一个四十多岁的高大白人立刻从埋首纸堆里站了起来,笑着招呼道:“我想看完这份刚刚发行的之后再回去……要来杯咖啡吗?”
“不用了,谢谢。”
慢条斯理的坐在了椅子上,福格尔摇了摇头道。
“找我有事情?”
看到福格尔似乎有话要说,这个高大白人立刻关切的问道。
稍稍犹豫了一下,福格尔笑着问道:“厄恩斯特,我记得有一次我们闲聊的时候,你曾经很兴奋的说起过外科技术的发展前景……你还记得那次的谈话吗?”
“当然记得啊,怎么了?”
听了这番话之后,高大白人心中越发的奇怪了。作为福格尔的好友之一,他很少见到对方此时的表现,似乎是遇到了一件让人非常遗憾的事情一样。
眨了眨眼睛,福格尔笑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二年级的生,他说的那番话和你那天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二年级的生?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高大白人一听顿时乐了。
“当然不是!”
福格尔撇了撇嘴道:“那个年轻人很有意思,对巴斯德、科赫的研究都很了解,还曾经专门跑到伦敦去见李斯特……我当时就想邀请他来我的实验室习,不过却被拒绝了,说想要成为一名外科医师!”
“哦?”
听福格尔这么一说,高大白人的兴趣顿时来了,连忙追问道:“他真的说了和我一样的话??”
“应该差不多!”
侧着脑袋想了一下之后,福格尔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再一次得到了好友的确认之后,高大白人顿时便皱着眉头沉吟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双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神采道:“那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年轻人我就必须要见一见了……”
……
郁闷,查资料太费时间了,关键是书上的内容不一致,烦人啊。
今天就这样了,晚上接着查资料,明后天争取爆发一下。
第二十二章
上完了一整天繁重的课程,约翰却完全没有其他同学那种疲倦的感觉,依然是精神抖擞,硬拉着皮克和路德两位好友好一通聊,这才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里。
和管家一起共进晚餐之后,约翰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
家里只有两个人,但是房间有多余的,除了弄出一个书房之外,约翰让汉斯又给他布置了一间简陋的实验室。当然,说是实验室,实际上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工具和材料而已。
看着桌上一台即将完工小玩意儿,约翰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努力之后,这件东西终于即将大功告成了。一想到这是自己完完全全从头到尾制作出来的,他就不禁万分的满意。要知道,自行车和剃须刀那些约翰只是画出了结构图,具体的制造都是交给工人们完成的,只有这东西除了一些配件需要定制,个别步骤需要外包之外,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从选材料到手工制作,完全是独立制作!
“那么,今天就完成它吧!”
心情愉快之下,约翰很快就撸起了袖子,趴在桌上乒乒乓乓的忙碌了起来。
这是一个长条形的薄铁皮盒子,形状有些类似于装红酒的木盒,只不过扁上少许,长了一些,约翰掀开盒子的上层,从里面拿出几个部件的同时也显露出了内部的结构:盒子下半部分是空的,上半部分则是由一个带着刻度的玻璃长管组成,看起来结构似乎非常的简单。而约翰从里面拿出的则是一个听诊器,一个类似宽布条的东西,一个橡皮球,还有几根橡皮管。
任何一个后世的人看到这玩意儿,恐怕都会第一时间叫出它的名字,因为它实在是太常见了!
这是一台结构简单、做工粗糙的汞柱台式血压计。
小心翼翼的把各个关键部件和主体连在一起,然后进行调整、修改,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后,约翰的工作便大功告成了。
看着眼前有些丑陋的小东西,约翰虽然略略有些不满意,不过最后还是嘿嘿的乐了起来。
这是一时间无聊的产物。
进入了漫长的假期之后,约翰在柏林的朋友们要么回家,要么出去旅行,留下的几个人也不可能天天混在一起,所以在四处闲逛了一周之后,他不可避免的无聊了起来。原本这是一个他去掺和各个实验室的最好时机,不过经过了一年的忙碌之后,约翰对那些古老的实验室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最后干脆决定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去考虑,最后约翰从决定改良这个时代简陋的临床检查手段入手。不过他手头上没有足够的仪器和设备,也没有得力的助手,所以思前想后也只能是做最简单的,也就是血压计了……
这几个英文大写字母缩写很普通,后世许多人都非常的熟悉,即便是不熟悉的恐怕也见过不少次,因为在每个人去医院看病的时候,病历本上基本上都会出现它们的身影。
体温,脉率,呼吸次数和血压,临床诊断中最普通也是最常见的指标之一。
早在十几年前的时候,英国医生奥尔布特就已经发明了在小玻璃管上刻刻度,玻璃管下端装储存谁赢的小玻璃泡的现代体温计,虽然以这个时代的制造工艺来说略显粗重,不过约翰已经没有了太多改进的空间。至于说脉率和呼吸次数的计数,有一个怀表也就足够了。
唯有血压计,约翰在见到真品之后忍不住直翻白眼。
血压计的原型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一位牧师用一根针插入一匹马的颈动脉,然后血液冲到了数百厘米长的玻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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