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将他的头割下来祭拜我徒。”
一种无形的杀死渐渐蔓延开来,让人觉得脊背发凉的却是乾元话里的杀意。
“他若是一人还好,他若有师门,我就灭它一派,他若是有家,我就杀他一门!”乾元身上压抑的煞气挣扎欲出,猩红之色在眼瞳中几经翻滚。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却也让乾元找回了神志。
“乾元你醒醒吧,我们的生命太过漫长,若是放不下,再养上一个就好,大不了,起上同一个名字。”
乾元抹去脸上的水渍,听见東来的提议后却是禁不住一笑。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们这些文绉绉的家伙,自己养的小树死了,你就是再种上一百棵,也不是原来那颗小树,即使在别人看来并无区别,可是我心里知道,不是,就是不是。”
乾元敲了敲那九重天棺,这才道:“别说我了,还是先说说这九重天棺吧,你来的早,可看出什么名堂?”
“咳咳,”東来轻咳几声,这才说到:“名堂不敢说,但确实看出了一些东西,若我猜测的没错,这棺椁应该是这天宫的控制机括。”
“几个意思?”乾元向着東来问道,“总不会是得此棺者,得天宫吧。就这灰不拉几的天宫,白送我也不要。”
東来头痛的捏捏眉心,他实在为昆仑的未来忧心。
反观乾元,丝毫不认为身为昆仑长老的自己,连“控制机括”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有何不妥。
東来舒了口气,这才无奈道:“所谓的控制机括,就是用来打开这座天宫的钥匙。”
见乾元还是不解,東来也只能认命了,有这样一位朋友,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此时的天宫是“死”的,而这控制机括,却可以让天宫“活”过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仙帝墓——问心
魔君的手指抚过燕九的脊背,燕九安静的趴伏在那里,却是心如骇浪。
这九重天棺里究竟有什么?
幽天说过的,仙帝的第三尸“自我”就在这仙帝墓里,而“自我”会不会就在这九重天棺里。
假设九重天棺里真的是“自我”,那被众人放出的自我,是感念众人放出之恩?还是因为被众人打断沉眠,迁怒众人?
而且,燕九想到自己发现的那只盒子,里面的东西,也让燕九十分在意……
这边燕九心中几经思索,殊不知那一边魔君心中也是一样,只不过魔君思索的却是别的事。
他站在那里,目光却一直透过那道空间裂隙看着大殿内的一切。
天宫内,乾元看着那棺椁问向東来,“这棺你有几成把握能打开?”
東来摇摇头,“说实话,我没有一分把握。”
“就连你也开不了?那我们岂不是空来一场?我就知道师兄说的“此行必有所获”是骗我的,白白浪费我许多时间。”
乾元说着,就欲离开,却被一旁的東来伸手拦住。
“我只说我没有把握,又没说打不开,你急什么?”
“我说病秧子,你这是拿我寻开心不是,你都没有把握了,这棺还怎么开!”
“我的确是开不了,可不代表有人开不了。”
乾元疑惑渐起,“什么意思?”
東来却是一笑,脸上却是迸发出另外一种光彩来:“我指的是我秘偶院新任掌门,若说这云仙界有人能把这棺打开,大约也就是他了。”
乾元闻言疑惑更重,東来却是不再多做解释,只是开口言道。
“再等等……”
殿门外,坤元与了缘相携而来,见到的就是急得抓耳挠腮的自家师兄,和气定神闲打量大殿的東来。
一见坤元到来,乾元便急急的迎上去,拉着对方的胳膊,就将坤元扯到了棺椁前。
“你快过来看看,这棺能开吗?”
坤元已是习惯了自己师兄这副“有失稳重”的样子,他抚过胸前垂下的长须,慢悠悠的说到。
“说到机括开棺这一方面,你应该问東来才是,怎的想起问我?”
乾元却是指指那棺椁:“你先看看再说。”
坤元围着那棺椁转了两圈,口中赞叹不绝于耳。
“这棺做的当真精致,只听说过“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棺椁却也是一丝缝隙也无,且这棺上的棺纹却也绘的精美非凡……”
“谁问你这个!我说的是这棺能开吗?”
“我看见的只有这个,又怎么知道这棺能不能开……”
一旁的東来,突然很同情昆仑掌门正元,有这样两个师弟,大概是十分头疼的吧。
殊不知,此刻正元正与人相坐,持子下着一盘棋。
香炉中莲香阵阵,棋盘中却是寥寥落着几子,“啪嗒”,正元手中的白子落在纵横相间的棋盘上。
而对方的黑子却是迟迟未落。
“心被绊住了,所以才会犹豫困惑,正所谓举棋不定说的就是你这般。”
“是,徒儿受教了。”
这坐在正元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清砚。
清砚眉目俊朗依旧,只眼神更加深邃,让人辨不出喜怒,身上的气质也更加沉稳。
正元知道清砚经历了许多,只是他不知,这是不是清砚想要的。
正元落下一枚白子,看着眼前的棋盘问向清砚。
“你有心事,所以才会趁着众人不在之际,前来找我下棋,只是那怕棋局结束,你也在我这里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清砚落下一枚黑子,问向正元:“师父为何会有此一说?”
“因为我是我。”
因为我的想法只是我的想法,所以给不了你任何答案。
清砚捏起一枚棋子,却是并不放下,只是放在手中,似是在思索如何落子。
可是,只有他知道,正元说的是对的。
对于自己这位师父,清砚是尊敬的,所以在犹豫不定时,才会前来询问正元,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就已经被正元看穿。
“清砚,你该走了。”
正元伸出手去将棋盘上的棋子拨乱,黑子白子混成一团,还有几枚落到了地下。
清砚将散落的棋子一颗颗捻出,重新归置于棋篓,但是却被对面的正元止住了捡拾棋子的手势。
“你有你需要做的事,而不是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消磨时光。”
以前清砚修为低下,总是看不清正元的面貌,如今却是得以看清。
与正元嘴里的“老头子”不同,正元不仅不显丝毫苍老,反倒俊美无双正值华茂,可是,却也如同正元所说,他老了。
芳华尤在,心却沧桑。
清砚终是放下手中捏住的棋子,缓缓起身,向着正元行了一记重礼。
清砚跪在地上,地上青石板延伸出的纹路,一如这些年在昆仑历经的岁月。
“弟子这次下山,可能只是为了做一件错事。”
清砚的声音在这室内显得有些空荡,可是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定。
“可是弟子不悔,承蒙师父多年教诲,弟子这里谢过了。”
清砚的额头触在重重的触在青石板上,整整三下。
正元看着散乱的棋盘静默不语。
“师父,我下去了。”
听见清砚告别,正元这才随意的拜拜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他将棋子归置好,又重新摆了一盘。
清砚见此只得躬身退下,可他还没走至门口,就听得正元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也说了,是“错事”,在下决定前不妨先听听你的心,问问它愿不愿。”
清砚抚上自己的胸口,掌下的心脏在胸腔里起伏有力,一下下震耳欲匮。
“问问自己的心……吗?”
与凌霜阁不一样,窗外的昆仑四季长青,满目苍翠,而正元就守着这样的昆仑几百年,几千年……
静候在门外的楚武恭敬的捧上鹤披,鹤披上还放置着那面镶嵌我有曼珠沙华的黄金面具。
山风吹过,清砚静静的看着近在眼前黄金面具,他有属于自己的事情去做,还有喜欢的人想要守护。
清砚戴上那面金色的曼珠沙华面具,宽大的鹤披在他背后翻扬而起……
☆、第一百三十六章:仙帝墓——开棺
而此时的天宫内,燕九也见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季风。
还是那张与自己无比相似的脸庞,只一双狭长凤眼显露出另一种邪魅狷狂来。
即使是穿着那件黑色的翻毛对襟斗篷,燕九也能描绘出那隐在衣下的猿臂蜂腰,还有那细滑如玉的肌肤弧线。
燕九突然有些囧,这么一想,感觉自己更像“登徒子”了!
难道真应了那句:每个女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流氓?
察觉到燕九的视线,魔君的手指捏了捏燕九的狐狸耳朵。
“大灰喜欢他。”
燕九甩甩脑袋,这质问孩子早恋的语气是从那来的?
魔君也不在意燕九的回答,只徒自在那说着。
“若是大灰喜欢,那可要小心了,这唐绝虽有几分鬼才,可这装了魂匣的“活傀”是没有感情的,连心都没有,又谈何七情六欲。”
燕九暗暗的撇撇嘴,说的好像你这个变态有心一样。
“我确实喜欢他,不过喜欢的却是他那张脸,你不觉得那张脸很漂亮吗?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
燕九说着,不禁有些得意起来,这样完美的季风,还是出自自己之手。
这种“燕九制造”在被自己提起时,总有一种莫名的骄傲。
“还有他那眼睛,星光璀璨好似蕴有一条星河,亮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噢?看来大灰很喜欢,”魔君一声冷笑,语气里似是夹杂着冰雪。
“不如我将大灰的眼睛挖出,也安上那么一对珠子,如何?”魔君尾音扬起,愉悦的好似在提一个好主意,丝毫不顾手掌下毛都炸起的燕九。
“不知大灰是喜欢星辰砂还是月光石?不如一个眼眶安上一种,想来也是不错。”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而燕九绝对是俊杰中的俊杰。
“其实吧,现在这人看起来,简直不及魔君风姿之万一。”
魔君显然不为燕九奉承所惑。
“大灰见过我?”
燕九摇摇头,“我不需要见到您的真颜,因为您的气度已超越世俗眼光,脸只是一具皮囊,您这中浑然天成的气度胜过世间所有华裳。”
燕九极尽吹捧,魔君却是并不买帐。
“大灰是说我,貌似无盐?”
魔君唇角微微勾起,带着手套的指尖却是落在脸上的罗刹面具上。
他看向燕九语带诱惑。
“大灰想不想看上一看,这张面具下的脸?”
燕九咽了口口水,说实话她很想,可是她更怕在看过之后,被魔君灭口。
可是,她若是回答“不愿”,会不会死的更利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魔君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显然不悦之极。
而就在此时,变故徒生。
天宫里,季风不负众望,开启了那大殿中央的九重天棺。
尽管,开启的只是第一重。
眼见的第一重天棺,如同莲瓣般缓缓绽开,就连魔君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燕九看着那打开的九重天棺,摒气凝神严阵以待……
或许真应了東来说的“控制机括”的言论,一时之间原本一片灰色的大殿,犹如被打开了颜料开关。
无论朱红廊柱上的精致云纹,还是身着彩翅层层装饰的龙凤翱翔,就连原本空荡荡的窗棂,也有如烟似雾的蛟纱笼罩而下。
窗台下摆着几树火红的珊瑚枝,就那么随意的插在用来赏玩的玛瑙瓶里。
金色的兽首香炉里,青烟缈缈,幽香阵阵,就连殿外已经枯黄衰败的灵草,也重获新生。
整个天宫在那一刹那“活”了过来。
而就在这变故当中,季风已是打开了第二重天棺。
这一次,大殿上除了颜色的不同,更多的却是天上出现了两个灵力漩涡,一红一蓝分立大殿两侧。
幽幽的冰蓝色,暖暖的朝霞红,犹如两个燃烧的火球在大殿两侧缓缓转动。
燕九不由得赞叹出声,“这是什么?”
魔君眼神微眯,眸光莫名,“有神殿,隐于云端之上,东有金乌,西升玉兔,两相轮转,更迭不息……”
燕九眉头一皱,看向那殿中的漩涡。
如果说金乌玉兔是神殿中的存在,那么为什么同样的景象会出现在天宫中?
还是说,幽天妄想成为神一样的存在,居住于神殿之中?
季风神色肃穆,脸上原本冷清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手上指决不断,动作也是一如既往的行云流水,可燕九就是知道,季风遇到问题了。
难道那九重天棺就只能开启两重?
显然质疑季风的不止燕九。
“病秧子,我说你这掌门到底行不行?”乾元一如既往的与東来“小声”嘀咕着。
绕是東来脾气再好,也想给这家伙来上那么一下子。
他不咸不淡的撇了乾元一眼,那眼神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写着“你行,你上啊!”
这一眼简直就是点燃了火药罐子,乾元一撸袖子就想拔剑试试这九重天棺,只是却被坤元一个四两拨千斤,就轻而易举把剑夺了过来。
乾元气急,“你这目无尊长的家伙,胳膊肘竟往外拐。”
坤元却是不气,又或者他出手时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境况。
他扶着长须只砸下了两句话,就让乾元堰消熄鼓。
“师兄莫要忘了掌门师兄和《道德经》。”
乾元虽是气恼,可更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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