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心虚的垂下脑袋,心中暗道好险,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哦?想我的事,阿九想的是我什么事?”
当然是你的终身大事!燕九在心里说着,然,嘴上却并不是如此。
“我在想,依照你的幸运程度,又会在这次鬼市上寻到什么好东西。”
清砚一听就知道,燕九说的言不由衷,不过清砚也不着急。
“鬼市明日夜里才会开始,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不如阿九想一下,等下我们去哪里。”
“我没有来过碧商城,不如随处看看吧。”
此时画舫已经靠岸,窗外拂堤杨柳,朱瓦粉墙,街上遍布商贩,但更多的却是身披斗篷形色匆匆的修士。
如同燕九、清砚一般闲逛的修士也有,只是不是太多。
燕九、清砚一下画舫,就立刻成为街上的焦点。
虽然修士大都长得不错,可是如同清砚一般出众的人本就不多,更不用说燕九了。
清砚对此并没有什么不适,身为昆仑亲传弟子的他对比已经习惯了,不对,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他不在意。
反倒是一旁燕九有些不自在起来,这感觉比自己脸上沾了饭粒,毛衣穿反了还要奇怪。
“清砚,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戴个面具什么的?”燕九衷心的提议到。
“阿九不觉得那样会更奇怪吗?”清砚说着,顺着燕九的目光看向周围,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周遭修士的目光分明是朝着燕九,那眼神,引得清砚越发不快。
“其实戴个面具也不错。”说罢,清砚将在欲望祭台获得的黄金面具拿出来,直接俯身给燕九戴上。
清砚的手臂半拥着燕九,将燕九鬓边散落的长发,顺到燕九耳后,最后才将黄金面具小心的覆在燕九脸上。
“你不说戴面具很奇怪吗?为什么还要给我戴?”对于清砚的举动,燕九有种孩子大了,摸不透的感觉。
“因为我反悔了,”清砚一脸坦荡的说着,呼出的气息似乎能透过面具,吹拂到燕九的脸上。
喂!不要把后悔这种事说的那么简单好不好!还有,你后悔的是什么?
那面具一触到脸上,就像碰到了一汪沁人心脾的清泉一样舒服,见面具戴好,清砚这才退后一步,打量起燕九来。
简洁的金色面具将燕九的脸庞挡住了大半,只露出饱满的菱形樱唇,和小巧精致的下巴。
额角上那朵猩红的彼岸花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暗自绽放,展露着自己的风华,燕九戴着非但显得不突兀,反而意外的相得益彰。
明明是自己亲手戴上的,可是看着这样的燕九,只想将这面具狠狠摘下,清砚将眸子垂向一边,遮挡住眼里的情绪。
燕九扶上面具,明明真实的存在着,却感觉不到一丝异样。
燕九的脸一被遮住,虽然注视的目光还有,但是与之前相比,却是少了不少。
长街上人来人往,清砚却在一处小摊前停下步子,那是一处捏面人的摊位,摊位上插着许多活灵活现的面人和形形色色的妖兽。
见此,燕九不由得想起从前来,她笑着看向清砚,“清砚是想再送我一支面人吗?”
“阿九还记得?”
“当然。”燕九说罢,竟然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面人来,只见那面人头梳双髻,穿着蓝色的衣袍,正是清砚小时候的模样。
燕九拿着那支面人,装作孩童的声音怪声怪气的开口,“你好,我是燕十一,你是长大后的清砚吗?久仰久仰~”
清砚见此,竟轻笑起来,那一瞬恰如轻雨过后的山峦远峰一般清润俊朗,“阿九,我已经长大了。’”
“我知道啊,”燕九将那支面人,放到清砚脸边对比着,“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现在的你可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我倒是觉的,我还是原来那个我。”
清砚说着,径自取过一团彩色的面团,放在手中揉捏着。
燕九见此,也取过一团面放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两人俱是沉浸在一种意外的宁静之中。
现在到是个适合询问的好时机,燕九装作闲聊的开口问到,“清砚,你觉得和清梧同行的那两个女修,怎么样啊?”
燕九看似认真的捏着手中的面团,其实耳朵早已经竖了起来,她真的很想知道清砚的性取向啊!
“不知道。”
“不知道!”
燕九心中警铃大作,却又一副不经意的模样问道:“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根本没留意。”清砚将一只捏到一半的面人递到燕九面前,“阿九觉得衣服捏成这样可好?”
“挺好的,”燕九心不在焉的回到,那么漂亮的两个大美人,你居然都没注意!拜托,你能不能有点直男的觉悟!
燕九话锋一转,继而问到,“那清砚觉得清梧师兄如何?”
这下就连清砚也品出不对来了,燕九为什么会有此一问,这难道这就是燕九之前想的事?
莫非……
想到这里,清砚不由得手下一顿,他定了定心神回到,“清砚师兄是个很不错的修士,之前还托他帮忙打探阿九的消息。”
果然!
燕九顿时有种云开雾散之感,两个佳人视而不见,一个硬梆梆的清梧就变成很不错的人了!
所以说,我家十一是彻底走上“弯”路了!
清砚带着些许试探的问到,“阿九觉得清梧师兄如何?”
所以,这种自家孩子到家长面前“出柜”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吗?
我应该怎么回答哪?是果断拒绝?还是先答应下来,再徐徐图之?
不得不说燕九先前的“恶婆婆”,入戏太深了。
可是,燕九无奈的舒了口气,就连我也觉得他们两个好般配的说。
“呃,清梧还不错,不错,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清砚看着手中捏了一半的面人,心中已经确定了七八分,燕九果然钟意于清梧师兄。
“乾元师叔怕清梧师兄太过专心修炼杀伐一道,所以想为他定下一位道侣,使他收敛杀戮之心。”
清砚捏着手中面人,暗地里却密切注视着一旁的燕九,“今天那两位女修,就是乾元师叔为清梧师兄,挑选的道侣人选。”
燕九看看闷闷不乐(大雾)的清砚,所以这是遭到对方家长阻拦了?
“这有什么,”燕九开解到,“只要不结为道侣,那就还是有机会的!”
燕九悄悄的瞄了一眼清砚,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清砚没再言语,燕九以为清砚不好意思,干脆也专心捏起手里的面人来,就在为那面人按上眼睛的时候,忽听得一道声音清晰的传来。
“今日多宝阁将会举行一场“赌宝”盛事,欢迎各位道友光顾。”
这一听就是有热闹啊,燕九将手里的面人安上眼睛,这才在清砚眼前晃了两下,“清砚,这是你!”
只见在那纤细的竹签上,赫然捏了一个三头身的娃娃,模样清冷,背负长剑,却是Q版的清砚。
清砚伸手接过那只面人,将之放到眼前与手里的面人做着对比。
三头身的清砚,与脸覆金面,身穿殷红宫装的燕九放到一起,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在燕九的心里,恐怕我永远都是那个孩子吧。
谁知清砚这副模样,落到燕九眼里却是变了个味道,这难道就是失恋后的失落?
“清砚!”燕九将手臂搭在清砚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别想了!我们去那多宝阁吧!”
是谁说的来着:人只有在两种情况下心情是愉快的,一时吃,二是购物!
“也好”,清砚放下一块碎银,这才将手中的两只面人收起来,放到燕九多年前送的那只面人身旁。
这一放,清砚的动作就停顿了那么一刹那。
“怎么了?”燕九问到。
“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清砚收回神识,与那三支面人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座座精心雕琢的冰雕。
她们衣着各异、年龄不同,或笑,或站,或苦闷,或坐立,姿态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皆带了几分燕九的模样。
那是清砚离开燕九后,想象中的燕九模样。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底。
清砚似有所感,向着不远处的阁楼望去,却见竹帘晃动,空无一人……
☆、第七十一章:暗怀鬼胎
燕九和清砚一至那多宝阁门口,就觉得一股“土豪”的气息迎面扑来。
鎏金的飞檐,朱红的琉璃瓦,描金的廊柱还有那散发着宝光的“多宝阁”的匾额,无一不显示着“有钱”两个大字!
清砚和燕九一踏过那黄金描绘的摇钱树门槛,就见一排姿态曼妙的女修,向着自己齐齐的行了一记福礼。
声若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恭迎道友来到多宝阁。”
那纤浓和度的腰身,垂首时露出的修长脖颈,还有那薄纱掩藏下的起伏曲线,简直就是引人遐想。
燕九见此眉梢一挑,看来这多宝阁的老板,深谙“销售”一道。
自己身为一介女子,都有些承受不住,更别提那些男修了,恐怕脑袋里也就只剩下“买!买!买!”。
想到这,燕九暗自瞥了一眼身旁的清砚。
只见清砚神色如常,眼神清明,仿若眼前不是一堆撩人心神的美女,而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乱石。
燕九补充到,好吧,清砚当然也不在此列。
燕九无奈的耸肩,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位身穿黑色纱衣的女修,莲步轻移,行至燕九面前,弱柳扶风般的行了一礼。
那女修朱唇微启,轻声询问到:“妾身华衣,不知道友要上几楼。”
燕九疑惑的问:“不知这多宝阁的楼层,有何分别?”
“道友是第一次来这多宝阁吧,还请道友听华衣一一道来,这碧商城的多宝阁一共分为上、中、下三层。”
“碧商城的多宝阁,”燕九接到,“难道这多宝阁还设有其他分店?”
“是的,”华衣回到,“多宝阁在中洲十二城里,均设有分店。”
燕九点头,示意华衣接着往下说。
“多宝阁第一层,可买卖成品法器丹药,第二层,则有多位炼丹师、炼器师镇守二楼,修士可以自己提供材料、灵药,前去定制丹药法器,至于这第三层……”
华衣说到这里轻轻一笑,“平日里是关着的,今日特意开启用作赌宝。”
“赌宝?不知是怎样一个赌法?”
“阁主定下规矩:凡是到多宝阁的客人只要拿出百枚中品灵石,或者与之相等的法宝灵药,就可以在第三层任意选择一个箱子。”
说到这里,华衣顿了一下,“这箱子上设有阵法,在没打开之前,你无法知晓其中是何宝物,有的人在箱子里开出神通法术,也有的人只开出空箱。”
华衣看向燕九和清砚,“这开箱赌宝,赌的就是气运二字!”
燕九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赌本来讲的就是运气,可这华衣偏偏在我和清砚面前提起气运,这其中有些耐人寻味啊。
“你说你家阁主今日才打开的第三层,那之前第三层是否开启过?”
华衣思索片刻后回到,“据我所知,没有。”
“那你这阁主有是出自何门何派”?
华衣闻言,轻摇臻首,“华衣不知”。
“那……”燕九还想再问,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道友何必问她一介小小侍女,直接问我不是更好。”
燕九看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却见一位穿着十分金碧辉煌的男修,自楼梯上缓缓走下。
虽然用金碧辉煌形容一个人很奇怪,但是来的这人就如同这多宝阁一般,金光闪闪。
按理说,穿金戴银挂宝石的人很难给人留下好印象,但是这人却不一样,皆因这人长了一张肉肉的小圆脸,笑着的时候仿若自家小弟一般亲切。
“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天机阁商丘,也是这多宝阁的阁主。”那商丘拱手行礼,一副柔软无害的模样。
清砚闻言却是眉头一皱,这人竟然来自天机阁,恐怕,这就是先前在阁楼上窥探自己的修士。
天机阁,燕九心想:这大概就是华衣提起气运的原因了,这天机阁除了推演天机外,还修有一门望气之法,可观他人气运。
不过,这商丘的修为不过筑基后期,估计那望气之法也没学的太过通透。
即便他看出了清砚气运如虹,但是应该也不敢十分确定,所以才有这赌宝一事,为的就是肯定他的猜测。
所以,他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清砚参与到赌宝中,看来,此人不可小觑。
“清砚,小心。”
“阿九,小心。”
两人相继传音到,继而相视一笑,即使不用言语,两人之间也是默契无比。
燕九率先拱手回礼,“散修燕九,见过商丘道友。”
说罢,燕九向着商丘介绍到,“这与我同行的,乃是昆仑弟子清砚。”
燕九直接亮出清砚的师门,有时候一个有底蕴的师门,往往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不管这商丘打的什么主意,总要掂量一下清砚身后的昆仑。
“原来是昆仑掌门的亲传弟子清砚师弟,真是久仰久仰。”那商丘笑得一脸亲切的向着清砚拱手。
燕九见此,提防之心更重,这商丘言语间没有一丝惊讶,显然已是暗中调查过清砚,更有甚者,已早在暗中观察清砚许久。
不得不说,燕九猜对了。
燕九评断商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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