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母;柳老好、沐大妮,依次走出来。
等到柳思健走出小门,背后咚的一声响,那扇石门又关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痕迹。
到了这里,柳思健总算是放心了不少。之前他之所以执意断后,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怕百世老魔偷袭,就像掳走冯嫂那样,万一要是父母,不管他的,还是冯玲儿的,再若有失,那他可真是不能活了!
到了大厅,地势开阔,柳思健和冯玲儿陪同父母并排而行,还没走出几步,旁边人影一闪,魏八老哥竟然已经跪在地上,大声道:“属下魏八,参见主人!”
柳思健一见到他,大喜,慌忙伸出两手,扶起了他,说:“老哥儿,不可如此,以后再不可如此了!”是不让他再行如此大礼。
魏八却后退半步,抱拳躬身施礼道:“不,不可因老奴之故,而废臣主大仪啊!”十分惶恐,竟不像是以前那个魏八老哥儿了!
柳思健感到疑惑不解,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还是我的魏八老哥吗?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我看你不会是假的吧!”说完,哈哈大笑。
下地狱之前,他们确乎都是如此说笑的,在不耽误正事的前提下,开开玩笑,有益无损嘛!
然而,魏八却普扑通一声,又跪下去,磕头如捣蒜一般,口中叫道:“主人,老奴真是魏八呀!”
柳思健本来是逗他,意思是让他记起他们是怎么欢快相处的,不料,这才几日不见,竟成了这般模样?
“好了,好了,不再跟你开玩笑了,起来吧!”柳思健再次扶起魏八,痛心地问道,“老哥儿,以前那个你上哪儿去了?我们还像以前,一切都是老样子,好吗?”
魏八点头,充满感激,然而却又摇头,口中似肯定却又否定地说:“主人的好意,老奴心领了,只是再不敢像以前那般出言无状、不顾上下尊卑之礼了!”
柳思健忽然想到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于是问道:“老哥儿,是不是什么人在你背后说了什么话?”
他的怀疑是很对的,然而,魏八却并不敢说出来!
不仅不敢,还得帮着隐瞒,“哦,不,没有谁说什么话!”魏八道,“只是主人既进地狱,而又能毫发无伤地出来,这便说明主人是真正的沙心城的未来之主啊,是以,属下不敢再有越礼之处!”
柳思健见他不敢说,知道勉强不来的,但他的好心情却被他破坏得差不多了,因此,不悦地说:“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有时间我再找你说话!”
“是!”魏八再施一礼,唯唯而退。
第一百六十二章:久别重逢(下)
看着魏八如此小心翼翼、如临深渊,柳思健的眉头不禁皱得老高!
不知为什么,魏八的这一改变,让柳思健打心底里生出一种寒气,他忍不住打了寒颤!
成为高高在上的沙心城主,结果要是变成这样,所有的人都怕自己,那可绝对是一种悲哀啊!
因为他将不会再听到一句真话,身边都是伪君子,只说好听的,哪天死了,也是一个冤死鬼,这可实在是太可怕了!
柳思健将父母安置在一间石室里,又来见冯玲儿,他太想跟她独处了,因为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跟她说!
冯玲儿在陪自己的父母。看见柳思健进来,她只是羞臊地一笑,即又垂下头去。冯老爹让柳思健坐,往一边欠移了一下,腾出了石榻的一角。
柳思健却摇手说:“哦,不,我不坐了,父亲!”他来,的确不是来说话的。
冯母此时渐渐稳定了心神,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妇女,大字不识一箩筐,然而,这时候,她反而成了最明白的人。
她说:“玲儿啊,我没事了,正想睡一会儿,你就出去吧!”
于是,冯玲儿才随柳思健出来,还没到二人所住的那间石室,柳思健便不安分起来。
他张开两臂,自背后抱住了冯玲儿,嘴更是凑近到她的左耳边,动-情地说:“玲儿,我好想你啊!”
语调颤抖,身子也抖了一下,而他的唇,更是重重地印在了她的左耳垂上。
冯玲儿也是心神摇动,一阵目眩神迷,身子都酥-化了一般,只觉有气无力!
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守卫住了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挣扎着说:“不,这里不行……”娇-喘声声,销-魂蚀骨。
柳思健却道:“哦,不,我不管……”他也同样是呼吸加粗,嘴-唇向下滑动,吻向了她的脖颈。
但他却不是肆意妄为之人,他会如此,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俩所住的那间石室,已经到了。
他用自己宽厚有力的肩膀,一下就撞开了石门,发出咚的一声响。
二人进入,石门随即关上,又是咚的一声响。
这里不再是甬道、不再是公共场地,而是单属于他和她的私密空间。
柳思健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一下将冯玲儿推到在石榻之上,压-在她那娇弱的身躯上,就忘情地亲-吻开来。
她的脸上、腮上、唇-上、脖颈上,落下的全是他雨点般的吻-痕。但他不满足,远远不满足,他又将双手袭向了她那坚挺的双峰……
冯玲儿没有拒绝,挣扎一下都没有,对于他和她而言,这是天经地义的。
他的右手继续向下方那更为神秘诱人的地段侵入,越过坦荡荡的千里大平原,他到达了一湾泉水的岸边。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波光粼粼、碧波万顷的醉人画面,哦,好渴,他如远行口干舌燥的旅人,迫不及待要去痛饮一番,而那手,在勃-勃野心的驱使之下,越过那湾泉水,挺进到了谷地之中……
但也就在此时,她的颤抖的手,硬是握住了他的如同饿狼般贪婪疯狂的手,迷乱中,她抓住了理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哦,不,柳大哥,不能……我们……”
她将心狠了又狠,最终还是拒绝了他,她的身子翻转了过去,只留给他一副无情的后背。
柳思健垂头丧气,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头腾地燃起,他伸出两条力量极大的臂膀,蛮横地将她抱过来,箍缠在他的怀里,不满而又委屈地说:“怎么了,玲儿,我们是早就拜过堂的!”
见她不语,连解释都不愿的样子,他更怒了,猛然起身,他是要赌气而去!
然而,就在他的臂膀开始抽-动时,她却又死死抱住了他的臂膀!
她不让他走,她无限痛苦地说:“对不起,柳大哥。我只是不想这会儿……这会儿就这么样……说到底这里还是阴曹地府……我们……我们还是无辜屈死的冤魂啊……”
冯玲儿抽泣起来,她是哭了!
柳思健猛然醒悟过来,“是啊,我们还只是惨遭杀戮而横死的冤魂!”他又回过身,再次抱住了她,很紧很紧的,说,“玲儿,你不愿意,我不该勉强,对不起!”说完,轻轻地吻在她的如云乌发上,温柔之极。
冯玲儿把他的臂膀抱得更牢了,摇头道:“不,柳大哥,错在我!但请你相信,我会是一个好妻子的……我……”
柳思健道:“我都明白,什么都不要说了!玲儿,就让我们好好睡一觉吧,就这样,一动不动!”
时光无声流逝,暗夜转眼取代了白天。
一夜无话,次日早起,二人去父母跟前问过安,回到石室里,柳思健忽然想到了绿衣,便说得去看看她。
冯玲儿点一点头,一边帮他理了理衣裳,一边柔声说:“嗯,应该的,去吧!姐姐还是不肯原谅父母,唉!”
柳思健走出石室,迎面碰上魏八,他是来向主人请安的,拦犹不及,一个头又已经磕在了地上。
魏八变得不再像以往那样幽默风趣了!
柳思健应付了两句儿,赶紧走开,来看他的绿衣姐姐!
他不敢擅自开门,咚咚地敲响了石门,问道:“绿衣姐姐,你在么?”
石门隆隆响处,打开了。绿衣亲自开的门,那身绿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薄纱拖地长裙,尽显妩媚多姿的曼妙身材。
柳思健一时看得呆了!
但他不会忘记正事,更不会想入非非,做出苟且之事,他绝不是滥情之人!
他慌忙收束住心神,轻声问道:“绿衣姐姐,你……”他想说昨天的事情,但还是不提为妙,“要不我陪你去走走吧!”他转口说道。
绿衣却幽幽地道:“不用了,柳兄弟,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柳思健道:“不,绝不是可怜,我有正事要跟你商量!”
绿衣转过脸来望着他,见他一脸真诚,她便点头道:“那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二人化作两道光芒,疾飞而去。
白日下的鬼母山别具风光。山虽然不算太大,并且也不算太高,但是峰峦起伏、沟壑幽深,颇有气势。两道光芒,在一座山峰上,落下,现出了真身。
柳思健在左,而绿衣在右。眼前是一条山谷,蜿蜒而去,内中景色,无法窥探。但单只是谷口,就够观赏一阵的了。
两座山峰拔地而起,岿然耸立。上面草木葱茏、生机勃勃,与地面的光秃秃一片,迥然不同。
然而,绿衣没有心思看这些。她对此处的一切太熟悉,而熟悉之地,是没有风景的。她顺过眼神,望向了柳思健的右手。
柳思健右手的无名指上,本来是戴着雷电戒指中的阴戒指的,然而,此刻,他的右手无名指上,却已经空空如也!
那枚阴戒指不见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鬼母赠语(上)
“你那戒指去哪儿了?”绿衣问道,脸色顿时寒下去,她是明知故问的。
答案是什么?她心知肚明,她本不该问,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是心里不服气啊!
柳思健满面惭愧起来,昨晚的事情,一下又浮现于心头、眼前。
他抱着冯玲儿;冯玲儿拒绝了他的爱-抚,那种爱-抚,就此时而言,她觉得还是太过分了,她还不能接受!
柳思健发怒了;冯玲儿也伤心了,而且满心歉疚,因为柳思健就算有那样的要求,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那是一位妻子应尽的义务!
冯玲儿解释了;柳思健听懂了,并且谅解了,并且为自己的粗鲁感到深深的愧疚!
就在此时,柳思健从背后握住了冯玲儿的手,将那枚阴戒指戴在了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冯玲儿感觉到了,抬起手来看,见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戒指,很是好奇,便问道:“这是什么?”好奇心驱使下,她仔细打量、观赏起来。
柳思健便把这雷电戒指的来历,以及威力,还有它所起到的作用,讲说给了她。
冯玲儿听后,大感好奇,就说:“那我试试吧!”
柳思健便说了使用方法,冯玲儿猛然伸出右手,法力灌注其上,一道深蓝色的光芒,疾射而出,击在石壁之上,发出哧的一声响。
洁白无瑕的石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痕迹,黑色,像是被烧焦了似的。
当时没有理会,次日天明起来,再去那里一抹。那块儿焦黄色的痕迹,竟然软化成了泥土,呼啦啦掉落了下去。
冯玲儿当时就惊奇地叫道:“威力真有这么大!”
柳思健却笑了,说:“这算什么?还不及它曾发出过的威力的百分之一哩!”
“是嘛,那我可要好好练习,尽早将它运用自如。这样,我就可以助你斩妖除怪了!”冯玲儿说着,嫣然一笑,妩媚之极。
柳思健又忍不住心动,突然凑上嘴去,吻在了她的玉腮上。
他还想更为大胆,料她是必不肯依的,只得作罢!
此刻,面对绿衣的诘问,他虽不愿说,并且也不忍说,是怕伤害她,然而却还是不得不说:“我……我将它送给了玲儿了!”
绿衣一直在望着他,眼神冷冷的,是在逼他说出答案。
答案是明摆着的,可是她不愿意去猜测,她要让他亲口说出来!
为了什么?她不清楚,或者也是清楚的,那就是:让自己的心再受一次伤害,不如此,她只怕还是不能死心!
柳思健是躲不开的,女人不好惹,女人们的事情也不好办!
但他却也不打算躲,“我把它送给了玲儿!”柳思健说着,将头扭向别处去看山,而不再看她!
是不敢,也是不愿!
他跟冯玲儿是拜堂成亲了的,虽然还没行夫妻之礼,但他是她的丈夫,而她是他的妻子,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活在人间之时,由于体弱易病,他受尽了别人的白眼!
只有冯玲儿不把他当废物看,给他帮助、给他鼓励;不顾家庭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这一份恩德,是值得他用一生来报偿的!
所以,他要守护冯玲儿一生一世!
绿衣笑了一笑,是冷笑,更是苦笑,因为她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滚动!
但她到了此时,终于看开了,是不得不看开!
她抬眼望向远处那起伏的山峦,努力把自己从伤心痛苦之中解救出来。
沉默,可怕的沉默开始了。
柳思健再没有别的话可说;绿衣也是一样!
风,轻轻的风,拂面而过,送来的是一缕清凉,让人清醒。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渐冷,草木尽管还算清脆,但却开始显露出衰败迹象了。
稍微用心去看,是不难发现的!
身为修炼之人,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没有了血肉之躯的羁绊和束缚,对于寒冷,二人基本上没有太多感觉。
就像身陷石牢、浸泡在冷水里,而能坚持那么久,如果没有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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