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在前面开车的湛警察出言道：“老禄，这好像有些不合理吧？”
  “什么合不合理？”禄警察盯着程进，自作主张地分析道，“这家伙目前虽然是嫌疑犯，但是绝对错不了，绝对跟案子有关！”
  程进忍不住皱眉道：“那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程进的样子，看起来很无辜。
  “哟，装得倒很无辜吗？”禄警察冷笑，随即又呸了一口，鄙视道，“哼，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家伙，我见多了，都是开始的时候假装很无辜什么都不知情，后来一审问，证据摆在面前，就知道认罪伏法了。”
  “程进，”开车的湛警察叫了一下程进的名字，出口建议道，“有句话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如果想稍微减轻一点刑法的话，待会到了局里，该怎么招就全都招了吧。”
  这湛警察看来也是一番好意，好心肠。
  但那与湛警察同队执法的禄警察则是一点也不似湛警察这么好心肠，只见他听了湛警察的话后，立刻不满道：“老湛你也是，你替这家伙着想什么？这家伙就是杀人犯，像他这种罪犯，完全就是社会上的垃圾，比狗都不如，直接杀掉就行了。”
  杀人犯！
  比狗都不如！
  直接杀掉就行了！
  禄警察的话，深深地刺激了程进。
  就听程进怒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罪犯，更没有杀过什么人！另外，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别再侮辱我的尊严。”
  程进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出后，能够起到一些维护自己的权利的作用。然而事实上并没有。
  那禄警察反而变得更不把程进当回事了。
  “侮辱你的尊严？你这种罪犯有尊严吗？我就说了你比狗都不如，你又能怎么样？问你话呢，你又能怎么样！草！”禄警察咄咄逼人，越说越愤怒，最后在强烈的愤怒下，居然是直接扬起手来，想在程进的脑袋上扇一下。
  这个动作，程进简直无法忍受。
  呼啦。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程进抬起了自己的一条手臂，将禄警察扇向自己的手给抓住了。
  抓得是那么的紧，以致于这禄警察根本挣脱不掉。
  程进现在的生命力是95点。
  而这体型偏肥胖的禄警察，估计也就40点到60点之间吧。
  “放手！”禄警察大喝，随即又计谋得逞地古怪笑道：“哈哈，你袭警了，这下你是肯定要被抓了。”
  程进神态一怔，也不傻子，瞬间想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这禄警察刚才的一切就是在故意挑衅他，故意让他出手袭警。
  这是一个圈套！
  禄警察计谋得逞后，又对开车的湛警察笑道：“你也看见了，他抓住我的手了，甚至还想打我，这是明显的袭警行为。”
  湛警察没有回答，但却叹气似地摇了摇头，估计是觉得程进太嫩了，完全没有应变社会的反应能力。
  程进现在非常的火大。
  相信任谁被别人摆了这么一道，也不会沉得住气的。
  偏偏这禄警察圈套得逞后，还显得格外的开心，对程进更是没有什么好言好语了。
  “哼，跟我斗，你小子还不够！”
  “看着我干嘛，你难道还想再次袭警吗？”
  “垃圾一个，社会败类，比狗都不如！”
  禄警察的话声，完全肆无忌惮。
  “够了！”程进忍无可忍地怒吼起来。
  “哟，冒脾气了？”禄警察冷笑，又得意洋洋道，“有种打我一下啊？”
  “你既然有这样的要求，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程进也冷笑了起来。
  禄警察这时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喂，你考虑好后果，你对我出手的话，意味着……”
  然而，话还没有说话，程进已经是用自个的脑袋，朝他的脑袋撞了过去。
  “我怎么可能对你出手呢？我只是脑袋一时间有些痒痒了，”伴随着声音，程进的脑袋，也撞在了禄警察的脑袋上。
  砰咚！
  别看只是脑袋撞击。
  可以说，程进这火力全开的脑袋，绝对能堪比一颗飞起来的石头。
  就见到，那禄警察被程进这一撞击过后，脑袋上瞬间破出了一个血洞，汩汩鲜血顿时顺着血洞冒了出来。
  瞬间，禄警察满脸是血，衣服上也是血，甚至是座位上都是血了。
  禄警察没有惨烈叫喊，因为他已经被撞昏过去了。
  “程进！你想拒捕吗！”开车的湛警察大喝了起来，很愤怒，也很紧张。
  程进冷笑道：“放心好了，我行得正坐得稳，不会拒捕的。”看了眼流血不止的禄警察，又眼光透过车窗看见了外面的建筑，这一眼，居然是发现这里刚巧经过一座医院。
  于是哗的一下打开了车门，然后将禄警察一脚踢了出去，之后又将车门给关闭了过来。
  对于程进的这一行为，湛警察倒也没有反对，放缓车速，看见从医院奔出来的一个护士后，就指着地上的禄警察，对那个护士叮嘱道：“他是警察，身上有证明，你们帮他止下血！我有事情在身，待会会通过市警队跟你们医院联系。”
  叮嘱完毕之后，湛警察继续开车前行，透过车前的后视镜，他看见程进似乎总算是获得了安宁空间一般，神态放松地靠着后座，半眯起了眼睛。

第48章 申屠文的日记

  常荣市警局。
  湛警察把车开到这里后，带着程进从车上走了下来。
  行行走走，在局内的建筑物间穿梭。
  期间，带着程进的湛警察，跟几个警队人员进行了交涉。
  最后，程进被带到了一个审讯房间中。
  负责审讯的，不是湛警察了，而是一个脸看起来很长，就跟马脸差不多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叫殷涵瑞，在警队中，职务是负责对嫌疑犯的审讯。
  审讯的房间不是很大，但也称不上狭窄，很显眼的特征就是布置得非常的单调，只有一个审讯用的大桌子，以及两个可以入座的椅子，另外，在房间的一个墙壁上，还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大字。
  当殷涵瑞走进来的时候，程进已经是在一个椅子上坐着了。
  “咚。”
  殷涵瑞进来之后，顺手又将门关了过去，随后他在另外一个椅子上坐了下去，将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后，再将眼看向了桌子对面的程进。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就不再多做介绍了。”殷涵瑞面露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再对程进问道：“在我正式审讯你之前，你有什么需要提前交代的吗？”
  “没有。”程进摇头。
  殷涵瑞皱眉，再问道：“那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程进再次摇头。
  殷涵瑞沉默，十多秒后，方才出口道：“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了。这样吧，你先看看这个。”说着话，他从一叠资料中抽出了其中一张资料丢在了程进的面前。
  这张资料，不是什么纸张文件，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照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居然是申屠文！程进所在学校建筑系的系主任！
  对此，程进自然是感到很疑惑与惊讶的，心想自己跟申屠文会有什么案子上的纠纷？自己也没对申屠文犯罪吧？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在一次规模不是很大的学生会上，使用了一根“猪八戒的猪毛”物品，捉弄过申屠文，使得申屠文在那次学生会上，变得很离奇古怪，出丑不断，甚至，申屠文本想借这次学生会惩治一下程进，结果反而是成了高度地赞扬程进，最后更是给程进发了一个三好学生的奖章。
  “咦！”盯着申屠文照片陷入回忆思索的程进，眼神一动，陡然发现了照片上显示出来的另外一个信息。
  就见到，照片中的申屠文是爬在一张室内书桌上的，脑袋朝着一个方向侧过去，脸上的表情很呆滞木板，那景象，就跟死了差不多！
  瞬间，程进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又联想到坐在警车上的时候，那个禄警察硬说自己是个杀人犯把人给杀了，他又惊讶地想着：“难道申屠文死了！并且，警察们觉得是我把申屠文给杀了？”
  这一刻，程进显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申屠文已经死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申屠文会死！
  心中不断的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会跟我有关？”
  坐在程进对面的殷涵瑞一直都在看着程进，此时他说道：“照片上的人，你应该认识，他叫申屠文，是你们建筑系的系主任……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这张照片就是拍摄的他死亡时的照片……至于死亡的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凌晨三点到早上六点之间。”
  程进怔怔地听着，一直没有出言。
  殷涵瑞说完之后，问程进：“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昨天晚上的凌晨三点到早上六点，程进在学校宿舍睡觉，同宿舍的谢高超与谭有海，应该都可以替程进证明。这些，程进实话实说了出来。
  “我们已经问过你的室友了，他们也证实了你的确是在睡觉，”殷涵瑞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又质疑道，“不过那个时间段，他们已经是睡着了的不是吗？”
  程进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殷涵瑞道，“你也可以在他们睡着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宿舍出来。”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程进冷笑，旋即神态不悦道，“你的意思就是我从宿舍出来后，又潜进了申屠文的屋里，然后将申屠文给杀了？是么？”
  殷涵瑞点头：“是的。”
  “是的？”程进气愤，连连道，“你们凭什么这样认为！凭什么指定我就是杀人凶手！我杀人的动机是什么！还有，你们的证据呢！”
  “这就是证据，”陡然间，殷涵瑞又将一个资料丢给了程进。
  这个资料，不是照片，而是一个用塑料袋密封了的一张纸，纸的大小就跟一般的作业本的纸页差不多。
  在这张纸上，豁然写着六个字：“杀人凶手程进！”
  字迹有些凌乱，字迹也不是很大，但此时此刻，却是那么的醒目。
  程进表情呆滞地看着，他知道自己是无罪的，可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证据？
  程进无法接受。
  只见他将资料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对殷涵瑞怒道：“我没杀人！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杀掉申屠文？难道你们不知道申屠文还在最近的一次会上面，把一个奖章颁发给了我吗！”
  “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不过申屠文真的很赞赏你吗？”殷涵瑞古怪地笑了笑，接着，又将一个资料丢给了程进。
  这是一个笔记本，同样是被一个塑料袋当做证物密封了起来。
  笔记本被摊开了。
  摊开的页面，是第21页。
  却是申屠文平常有写私人日记的习惯，而在这一页中，申屠文也写了一个私人日记。
  日记很长，而日记所记叙的主要内容，就是申屠文对那次替程进颁奖的事后想法。
  从这些记叙中，可以看出，申屠文是一点也不想给程进颁奖的，至于最后他给程进颁奖了，他在日记中气愤地写着：这真是日了狗了！脑袋突然不好使了！
  结尾，他在日记的末尾总结：“关于程进这个学生，我对他只有愤怒！没有任何的嘉奖。”

第49章 猪毛与案情

  申屠文的日记，对于程进来说，无疑是很不利的。
  不过，单从这个日记，以及那个“杀人凶手程进”的遗留字迹，还是无法确凿地证明程进就肯定是杀人凶手。
  首先，那个日记，只能代表申屠文对于程进的个人想法。
  至于那个“杀人凶手程进”字迹，虽然是将案件的矛头指向了程进，但这里面也有一些疑惑未解的地方。
  总之，程进现在，只能被定义为嫌疑犯的身份。
  如果殷涵瑞无法对程进审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的话，按照公民的权益，程进应该很快就会被释放的。
  殷涵瑞的一通审讯下来，也的确是没有审讯到什么。
  然而，程进还是被强行扣押了起来，遭到了拘留处置！
  却是程进在来到警局之前，在乘坐的警车上，将那个禄警员脑袋撞破了的缘故，落了一个袭警的罪名。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殷涵瑞在离开这间审讯室前，对程进道，“如果你想清楚了，愿意交代犯罪事实的话，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从轻处理的方法，一是撤销你的袭警罪，二是你最终杀害申屠文的处决也会稍微降轻一下。你有十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十个小时之后，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承认犯罪事实的话，我们就会以袭警罪名将你关到拘留所那边去了。”
  “我没杀人。”程进神态恼怒。
  “十个小时，记住了！”随后，殷涵瑞走出了这间审讯室。
  审讯室中，只剩下了程进一个人。
  程进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坐了一阵后，突然变得有些情绪激烈了起来，只见他抬起拳头在桌子上砸了几下后，又用脚猛踢了几脚桌子的桌脚。
  咔嚓。
  这木质的桌子，其中一根桌脚居然被他给踢断了！
  顿时间，一个平稳的桌子，一下变得有些歪歪斜斜起来。
  “吗的，申屠文怎么会死！”
  “太尼玛让人窝火了！”
  “我对他也没做什么吧？唯一做过的，就是对他动用了一次猪八戒的猪毛……嗯？不会是那根猪毛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