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孤臣?什么是孤臣?
孤臣就是皇帝对你信任的时候满朝文武谁都不敢动你,一旦你犯了皇帝不信任你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会帮你。
历来做孤臣都是很苦的,有的人急流勇退还能苟活余生,有的人最后却是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听到这话,徐浦不由看了张儒一眼。
不管在他心里还是在他眼里,张儒一直都是靠圣眷存活在大明朝堂的人,尽管他现在勾结勋贵在朝堂中有了帮手,徐浦却从来没将他当个人物看过。
原因很简单,张儒实在太年轻,纵观历史,他没见过哪个年轻人能够在太平盛世翻腾起什么浪花。
这番话,让本来对张儒没什么好感的文官们暂时提升了一点对他的好官,但要说彻底改观,那根本就不是几句话能够解决的问题。
朱佑樘很感动的抓住张儒的手,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看到张儒凌厉的眼神之后才发觉不妥,不尴不尬的将手放下,他转身朝徐浦问道:“朕若放手,阁老和文轩可能助朕稳定朝纲?”
“老臣万死不辞!”
“臣定不负所望。”
两种截然不同的应和方式,前者出自老成持重的阁老徐浦,后者出自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张儒。
一老一小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而后又跟其他几人敲定了初步方针,吃了一顿皇帝赏赐的膳食之后,这才各自离开了皇宫。
这边厢朝中重臣一离开,那边厢梁芳已经带着几个浑身笼罩在黑色袍服中的神秘人出现在了朱佑樘面前。
一看到梁芳,朱佑樘便面露不悦:“梁芳,你来干什么?他们又是谁?”
他一直都看梁芳不爽,要不是现在覃吉在某些方面还不是很熟练,他根本懒得理会梁芳这样的佞臣。
颇有自知之明的梁芳也清楚新皇对自己的态度,很恭顺地道:“陛下,这几位便是先帝给陛下留下的天门九卫。”
朱佑樘面色稍有缓和,哦了一声道:“摘下面罩。”
许海为头的三个老家伙听话的摘下面罩,然后双膝跪地行了大礼:“臣,许海、褚洪、胡头参见陛下。”
“快快请起。”一开始以为几人是壮汉的朱佑樘在看到三人面容之后,马上收起了倨傲态度。
要知道他们可是连父皇驾崩都不曾回来的人物,而且能够被父皇倚重为天门九卫的人,值得他礼贤下士。
将几人扶起之后,让人给三人搬来了座位,朱佑樘这才道:“几位辛苦了。”
许海一脸淡漠:“臣的命是先帝给的,为皇家办事,不辛苦。”
说实话,对这位新皇帝,许海没什么太多感觉,毕竟他只是一个朱见深身边的护卫,从来没跟朱佑樘打过任何交道。
朱佑樘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几位以后有什么打算?”
许海躬身道:“听从陛下安排。”
朱佑樘又道:“这样吧!你们几个年纪也大了,就留在朕身边吧!天门九卫应该还有人,这些人朕没见过,他们什么时候能来见朕?”
父亲留下的势力,他想要握在手中。
许海淡淡:“陛下不用着急,既然陛下做了安排,有我们三个老家伙在京城,只要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有一个在,陛下就不要担心。先帝给他们做了安排,短时间之内,他们不会暴露身份。”
“就是朕都不能知道?”朱佑樘奇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布置,但是这种神秘的感觉很不好,他很不喜欢这种脱离了自己控制的感觉。
当上皇帝之后,不得不说这位一向仁厚的太子殿下在某些方面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
许海笑道:“臣也不知道先帝做了什么安排,那些小娃娃对先帝言听计从,可不代表他们会对我们言听计从。”
朱佑樘颇为失望地道:“罢了,既然是父皇做的安排,朕也不过问了,三位以后就先统领禁军吧!”
这本来是个不的福利,但是却被许海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请陛下见谅,臣不能答应。”
朱佑樘问道:“为何?”
许海答道:“先帝说过,臣等是地老鼠,是不能见光的。臣等可以在暗地里保护陛下,可以训练一支队伍出来,却不能抛头露面。”
都是老头子,虽然违逆了自己的意思,朱佑樘也不好拒绝,只好勉强点头。
让覃吉安排几个老头子住下之后,他马上又让人将刚回到北镇抚司的张儒请了回来。一见面,对张儒毫不设防的朱佑樘便道:“父皇给我留下了天门九卫,找时间让你们见个面。”
张儒笑道:“此事臣早已知晓?”
朱佑樘瞪大眼睛:“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朕?”
张儒道:“知道他们会来见陛下,臣就没说。况且那样的场合,也不适合说天门九卫的事。”
他说的是上午在御书房谈事情的事,朱佑樘马上明白过来。
闲聊了几句之后,朱佑樘几次试探都没问出张儒想怎么对付朝中大臣,最后只能作罢。到了饭点,朱佑樘留他吃饭,却被张儒推脱掉了。
家里,还有一个女子在等着自己,这个女子没有名分,没有地位,她只是一个心甘情愿跟着自己的女子,而且,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第222章 :花前月下
张儒离开之后,覃吉忍不住对沉思中的朱佑樘道:“陛下,天门九卫的事,老奴以为。 ..”
朱佑樘剑眉竖起:“以为什么?以为朕不应该跟文轩说?以为朕不该将天家所有的秘密告诉他一个外人?以为朕应该提防他?
覃吉,朕告诉你,他是朕的兄弟,他在朕心里的地位并不只是一个臣子。整个大明所有人都有可能离朕而去,只有他不会。
你在东宫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他用自己的命救了朕多少次,也不是不知道他所有的凶悍都是为了保护朕!
以后,朕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永远不想。”
头一次看到朱佑樘暴怒的覃吉很识趣的闭上了嘴,他不是想要干政,而是本能的想劝朱佑樘一句。
自古以来,皇帝没有朋友,那些妄想成为皇帝朋友的人,最后没几个留了好下场。
他出言劝告,对张儒对朱佑樘,未尝不是一片善意。只是这善意,被朱佑樘很自然的当成了歹意。
张儒回到家中,饭菜尚温,佳人等候。
昏黄的油灯下,苏七七撑着下巴看着门口,直到看到张儒的身影之后才露出雀跃的神情。
心爱之人脸上的喜色被张儒看在眼里,他不由心中一暖,一个男人在外面再苦再累,回到家,能够有这样一个女子等着自己,夫复何求?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已经习惯独守空房的苏七七语气中没有任何埋怨。
张儒伸手抱住她,大嘴微闭,很不顾形象的在苏七七唇上啃了一口:“哎呀,我要是再不回来,你就要变成怨妇了。”
苏七七俏脸微红:“有下人看着呢!不要脸。”
张儒眼睛一瞪:“这是我自己的宅子,我跟我媳妇亲热,谁敢放半句屁。”
苏七七没好气的拍打了他一下:“行了行了,都回家了,还摆你拿九边总督的威风,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饭菜还热,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儒瞥了一眼桌上卖相依然不是很好的菜肴,苦着脸道:“娘子,咱能不能让厨子重新做。”
苏七七有些失落的道:“奴家知道手艺不佳,可奴家已经尽力了。相公若是不喜欢,奴家下次不做了便是。”
身边从市场上买回来的小丫头很没有眼力劲地道:“大人,这可是夫人花了好半天时间做出来的,她。”
话没说完,苏七七的白眼就投了过来。
小丫鬟虽然平时没大没小,那是因为苏七七没有什么主仆之分。可张儒在的时候,这位草莽出身的女子却十分在意家里的规矩。
好在是这个小丫鬟说话,她只是给了个白眼,若是换成那些家丁,只怕早就已经被人拉出去打屁股了。
张儒拉起苏七七的手,轻轻抚摸着。
摸了几下之后,他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原本滑不溜秋的手,怎么就多了这么多褶子?
低头一看,只见苏七七手指上到处都是刀口,一条条刀口看上去不是很大,可是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在一起,却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忙得根本没办法回家,脑海中不由出现了一个女子来回奔走在厨房的身影。
他动情的将苏七七拥入怀中:“娘子,辛苦你了。”
一个深情的拥抱之后,张儒拉着苏七七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食材做成的菜肴塞进口中,一边吃一边连道:“恩恩,好吃。”
对自己的手艺依然不是很自信的苏七七虽然这段时间跟着厨娘学了不少菜肴,但是看张儒吃得欢实,有些尴尬地道:“相公,要不,让厨子再做几个菜吧!”
张儒没有说谎,这才的卖相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味道还可以,尽管远达不到好吃的地步,却也不是很难吃。
嘴巴里塞满了东西的张儒用力摇头,口中含混不清道:“不用不用,真的还可以,你自己常常就知道了。”
苏七七有些不敢相信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一会后,这才展露笑颜。
她也有些饿了,为了等张儒回来,每次她都要等到很晚才会吃饭,有时候张儒夜不归宿,她甚至就直接趴在桌前睡了,连饭都不吃。
吃过饭后,夫妻二人自然要做些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那俏皮小丫鬟自然不能贴身伺候。小丫头倒也乐得自由,二话没说拉着几个老妈子就去了前院。
临走前小丫头还很是体贴的把几个飙云骑的高手给拉走了,两个粗壮汉子瞪眼要训斥,却被小姑娘一句不想死就赶紧走给吓了回去。
别人没见识那位主母的彪悍,他们两人可是见识过的,谁家的媳妇能够一掌把一面墙给劈成两半?张儒他媳妇能!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房间内的气味变得有些古怪旖旎,疲惫不堪的苏七七已经进入梦乡,张儒嗅着她发间的香味,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半夜,张儒小心翼翼的披衣起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明月目光深邃。
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双目,两行清泪不觉之中便从眼眶中滑落,无声的湿透了枕头。
张儒此刻脑海里只有大同两个字,这次的乱民作乱是固伦长公主联合白莲教弄出来的手笔,也正因为这样,天门九卫中的老头许海带着人从大同带回来几千颗人头之后,回到大同的姜伟再次对大同的烧香众进行了清洗。
至于自己那位便宜老丈人是不是受到了牵连,张儒暂时还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最为难做的是床上躺着的女子。
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有了些许睡意的张儒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床上,等身体彻底暖和了之后,他才重新将尤物揽入怀中。
手指扫过滑腻的肌肤,张儒在苏七七耳边轻轻呢喃:“对不起!”
苏七七浑身一颤,背对着张儒的脸上再次出现眼泪,她樱唇微张,无声的说了三个字:“没关系。”
翌日一大早,张儒就披甲出门了,在他出门后不久,苏七七也随之起床。
两夫妻感情和睦了许多,可是依然有一根刺横亘在两人心头,这根刺叫无为教。
白莲教打出来的旗号变成了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这种旗号是无为教独有的。就算罗清站在大家面前说无为教给白莲教没有任何关系,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姜伟的清洗,对朝廷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对于无为教罗清来说,却是不小的打击。
他是怎么想的,连他的女儿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张儒了。
从目前的种种来看,罗清只是单纯的想传教,可是从那次范无咎所说的三千边军将领教徒一事上,张儒却不得不联想到造反二字。
默许姜伟的某些行为,是他能做的最大努力。
或许换一个人当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罗清的无为教只怕会被连根拔起,而张儒当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不管是他还是下面的人,都会看在苏七七的面子上给罗清留一条活路。
罗清的日子很不好过,这段时间锦衣卫隔三差五就会上门做客,每次来都是几十上百号人,每次来都是核对是不是又有信众加入无为教。
“教尊,姥姥那边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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