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我爷爷给我买的,才半年,可惜了得,气死我了。”
刘子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住什么地方?”
“天香路家属院。”王萌萌说。
刘子江火力全开,将电动车骑的飞快,二十几分钟后,来到了天香路,这片家属院都是多层,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到了小区门口,目送王萌萌进去了。
“王萌萌!”刘子江喊了一声。
王萌萌转身,“怎么?”
“明天你几点上班?”
“八点半,我八点就得走?你准备接我上班啊?”王萌萌说。
刘子江一笑,“可以吗?”
王萌萌也笑了,“你要是八点之前能来,就没问题。”说完走了。
刘子江的心情瞬间大好,一股别样的感觉袭来,在这严寒的冬季,让他的心好像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幸福,高兴。
刘子江没有立刻返回家中,而是在卤煮火烧店附近呆了一会,他寻思着偷王萌萌电动车的小偷绝对是个惯犯,不可能一次就住手,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结果等到了半夜,刘子江没有任何收获,自己到冻的全身冰冷,鼻涕横流,最后失落的返回家中。
第二天他定了六点的闹钟,早早的起床,跑步去了附近的一家二手电动车销售市场,大量二手车销售都在这里。
他考虑到小偷偷车的目的是为了钱,偷到车子之后还是要变现的,变现的唯一可能就是这种地方。
结果转悠了半天,还是没有收获。
无奈之下,刘子江返回家中,推出充满电的艾玛电动车,来到天香路的家属院,看着时间,八点钟的时候,王萌萌一席黑色制服外面套着厚厚的羽绒服出来了。
第十一章回春堂
刘子江也是一席保安制服,外面裹着黑灰色棉大衣,远远的朝王萌萌招手。
王萌萌加快步伐走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灵动的眼睛充满了喜悦之色,“你来的真早。”
“也是刚来。”刘子江说,“上车。”
王萌萌也不客气,并腿坐在艾玛电车后面,两只手抓着刘子江的棉衣,电动车快速平稳的行驶起来,不知为何,刘子江心情很好。
正是上班的时间,到达龙江商业银行之后,王萌萌的一些同事也都来了,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刚从车上下来,纷纷朝刘子江看去。
王萌萌坐在刘子江后排有些不好意思,“你就在这停吧。”
刘子江刚把车停下,后面响起一阵鸣笛声,刘子江和王萌萌回头,是一辆大众越野车,大众的牌子,刘子江认得,而且记忆犹新。
副驾驶位置,席荣光彩夺目的从车上下来,满脸春光,“来的很早嘛,萌萌。”
驾驶位置车窗降落,孙傲天探出脑袋,“嗨,你好啊,保安哥!”
刘子江没搭理他,看着王萌萌道:“你中午怎么吃饭?是回家还是在单位?”
“哦,中午时间太短,我就在行里解决。”王萌萌说。
刘子江点头,“那成,晚上下班我在过来接你。”说完蹬起电动车,飞快离去。
席荣搂着王萌萌肩膀,语重心长的道:“萌萌,你还小,作为师姐,我得跟你说,这种人不适合你,社会是残酷的,你和他之间最好保持距离。”
王萌萌不以为然,笑了笑,走进了银行,脑海中闪烁着一个令她终生难忘的画面,在那个冰冷的夜晚,是刘子江打败的劫匪,将暖和的大棉衣披在她身上……
回到奥城公馆,刘子江差一点迟到,这是他为数不多是几次踩点上班,队长周文兴很有意见的批评了他几句。
这场雪下的很大,别说小区里面,龙江市一些主干道路上的积雪都还未融化,屋檐下挂着一米多长的冰溜子,北风还在呼啸着吹,好像刀子一样刮人的脸。
刘子江今天的任务就是和物业的保洁人员一起清理小区里面的道路积雪。干活的时候,看见一对相互扶持的老夫妻,头发都花白了,地面的雪都踩实了,很滑。两人亦步亦趋,有些困难。
刘子江扔下铁锨跑了过去,将两人搀到单元楼下。两位老人一阵感谢,刘子江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治头疼的药也快吃完了,正好回家看看。
想到做到,刘子江拿着铁锨返回物业服务大厅,找候总请假。
刘子江勇斗劫匪的热度还未过去,候总欣然同意,给了他两天带薪假期。
回到华春巷的小院中,刘子江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抹布,将黑色的艾玛电动车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来到了龙江商业银行。
王萌萌正在大厅忙碌,看见刘子江来了,有些惊奇。
刘子江将车钥匙丢给她,“今天我得回家看看爷爷,晚上不能来接你了,车子给你。等我回来,在找你取。”
“哦……”
又不等王萌萌说话,刘子江转身跑了。
望着他的背影,在看看手中的车钥匙,王萌萌有些羞涩的笑了。
……
刘子江家住在龙江南部十五公里的梨水乡,家里祖传的中医,曾祖父、爷爷包括刘子江的父亲都是远近闻名的中医。
尤其是刘子江的爷爷,医术相当高明,当年龙江市中医医院的院长去他家聘请,希望他能去医院工作,都被他爷爷拒绝了。
刘子江的植物人,也是被他爷爷给治好的。
在刘子江的心中,爷爷就是神一样的人物,但爷爷毕竟不是真的神,七十八岁的年纪,在刘子江看来,该是需要被照顾的时候了。
公交车从龙江市区到梨水乡也就半个小时,但由于路边积雪结冰,道路湿滑,走了两个小时才到梨水乡,从车上下来,刘子江先往家走去。
刘子江的家就在镇上,位置也是黄金地段,是一家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中医药铺,父亲坐诊,母亲抓药,还有几个伙计和学徒,药铺远近闻名。
刘子江所知道的,他们家的药铺是从曾祖父开起来的,那时候就在梨水乡了,抗战的时候,还给战士送过药哩。
那时候的药铺就是几家低洼屋子,上面悬挂着一枚曾祖父老师专门写的黑色金字牌匾:回春堂!
而今,回春堂已经是一栋上下两层的楼房了,不光是中药,西药、输液、预防针等等业务都有,前面停着各种小汽车和电动车,回春堂的牌匾依旧高悬在门头上。
刘子江知道,这块牌匾是后来仿制的,原先的老牌匾早被爷爷裹上红布,当宝贝收起来了。
天气寒冷,生病的人增多,回春堂看病抓药的人络绎不绝,刘子江走进回春堂,在药铺里面忙碌的母亲最先看见了他。
“子江回来了。”刘子江的母亲一边熟练的抓住草药,一边看着刘子江。
“哦。”刘子江哦了一声,朝门诊室看了一眼,门口至少还有十几个人排队,男女老幼都有,隔着人群,刘子江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父亲正在给一个年轻人号脉。
回春堂的几个学徒和伙计纷纷跟刘子江打招呼,这帮人的年龄都跟刘子江相仿,有的甚至还比刘子江小,不过统一的都称呼刘子江为师兄或者是子江哥。
家里忙碌,刘子江回来了也不能闲着,洗了手,也穿上白大褂,跟着母亲在药铺里面来回穿梭,拿着小秤给人抓药。
直到中午十二点钟,忙碌的景象告一段落,家里的学徒做好了饭,过来接替刘子江和母亲,后院餐厅腾出来,让难得聚在一起的三口之家,吃一顿安静的团圆饭。
刘子江和母亲徐素娥先是洗手走进餐厅,饭菜多样清淡,一贯家的感觉,刘子江坐下抱着米饭就开吃。
徐素娥心疼的看着儿子,“又瘦了。”
刘子江一笑,将一块排骨夹到母亲碗中,“别看我瘦,浑身都是肌肉。”
“哎,在城里工作的怎么样?你德元婶子身体好些没有?”
刘子江回答道:“还那样。”
“哦,子江,你年龄也不小了,这两天有人****给你说媳妇……”
刘子江嘿嘿一笑,隐隐有些得意,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刘子江在梨水乡绝对能排进前几名,长的帅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徐素娥道:“你别笑啊,妈妈给你说正经的,这两天我老是头疼,年纪大了,这药铺也干不了几年了,回头还得交给你啊。”
“别闹了,妈,我天生不是学医的料,那啥,我看于州他们几个学的挺好,回头交给他们得了。”
“咳咳!”外面传来刘子江父亲,刘强国咳嗽的声音。
第十二章父子
听到刘强国咳嗽,刘子江便不吭声了,笑脸也拉了下来,低头使劲吃饭,寻思着吃过饭,等下午空闲了,就去爷爷家。
刘强国皱着眉头从外面走进来,一双虎目不满的扫了刘子江一眼。
徐素娥在旁边连忙道:“子江,你爸爸来了。”
刘子江抬头,“爸。”然后低头吃饭。
刘强国摇摇头,眼神中怎么看刘子江,怎么不舒服。
徐素娥给他盛了一碗饭,又给他夹菜,刘强国冷嘲热讽道:“回来做什么?小保安不干了?”
刘子江冷笑,“干,为啥不干?”
徐素娥在旁边语重心长的说,“子江啊,不是妈妈不放开手脚,只是你在城里当保安,当到头,也就是个保安队长,咱们家这药铺都传承一百年了,我跟你爸爸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得回来接手。”
刘子江一碗饭吃完,自己盛了第二碗,并不回答母亲的提议。
刘强国越加的看不惯他了,“保安不能干了!”憋了半天,终于冷冷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刘子江丝毫没听进去,上好的肋排,他可劲的往自己碗里夹。
刘强国将碗筷摔在桌上,“你没听见?这次回来,老老实实跟着我学习针灸。”
“凡事别勉强,针灸那玩意我是真不会,也绝对不学,你爱教谁教谁!”刘子江倔强的说。
“你!”刘强国气的嘴唇都干了,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徐素娥道:“子江啊,针灸不学就不学吧,咱们梨水乡有几个合适的女孩,长相也不错,还是大学生,在城里当公务员还有老师,你多少见几个呗?”
刘子江笑道:“这事,不急,我有对象。”说完这一句,王萌萌可爱呆萌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浮现。
“有对象啊?真的呀,儿子?哪里人啊?干啥工作的?家里什么情况?啥时候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徐素娥激动的说。
刘强国眼睛也盯着他,显然对这个话题也比较感兴趣。
刘子江抹抹嘴,站了起来,“人家是在银行搞金融的。”
“银行?那单位也不错呀,家里呢?”徐素娥追问。
刘子江道:“刚认识,回头等合适了,我在带回来。我吃饱了,去爷爷家了啊。”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刘子江刚刚走到门口,徐素娥就小声对丈夫嘀咕道:“子江脑子又活过来了,知道追女孩喽,现在你别老训他,男人嘛,结了婚就知道顾家了,到时候在生个大胖孙子,他爱不爱学你的针灸没关系,你教给你孙子啊。”
“嗯……”刘强国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两人的对话,刘子江听的清清楚楚,对象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都想到孙子了?刘子江快步走出后院,前面药铺中,于州在坐诊,他是刘强国收的顶门大弟子,除了刘子江外,于州就是跟在刘强国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年少老成,头脑虽然一般,但勤奋肯学,刘强国的医术,他也学走了七七八八。
刘子江在药铺跟几个要好的师兄弟聊了一会,其中还有一个小师妹,叫做田一粟,年龄也才二十岁,在几个师兄弟中,她基本是最小的一个,大家都叫她粟粟。
她入门最晚,但学习能力最强,头脑最好使,老刘家传承下来的针灸一般是不外传的,刘强国偷偷交给了几个徒弟一手,其中学的最好的就是粟粟了。
她也最喜欢跟刘子江聊天,只要刘子江一回来,两人必定侃半天。
这次也一样,直到下午两点钟,刘强国午休完毕,来坐诊,几个师兄弟连忙散开,各自忙碌各自的,刘子江讪讪然,有些无聊,推上家里的自行车朝爷爷家去了。
刘子江的爷爷刘建明共有两个儿子,刘子江的父亲排行第二,刘子江还有一个大伯,两个儿子都学了刘建明几乎全部的医术,老大在城里医院上班,已经是教授级的主任医师。
回春堂的招牌,在刘建明百年之后,会传承给刘强国,这是老人早就考虑好的。
药铺在十几年前就交给刘强国,交了药铺后,刘建明和老伴就在梨水村老家颐养天年,一般情况下是不再问诊,偶尔有邻居过来请教或者询问,他会诊治一二,但很少开药方了。
梨水村距离梨水乡还有三公里的路程,刘子江一路蹬着自行车,十分钟后来到了梨水村,这里曾经是刘子江小时候最喜欢玩耍的地方,每一个地点,似乎都有他当年留下的印迹。
农村的土地远比不上城区的价值,刘子江的爷爷在这里有一个占地接近三亩的大院子,正房五间,侧房各有三间,中间红砖铺地,后院种植各种小菜。
一场雪刚刚结束,小院中存着不少积雪,只有必要的地方扫了一跳道路,很多积雪并未清理,“爷爷!奶奶!”刘子江走进院子大喊。
堂屋的房门开了,一个精神抖擞的白发老人站在门口,那一双灵光闪烁的眼睛充满了睿智,听到刘子江的叫喊,还带着丝丝的兴奋,“子江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刘子江说,“我的头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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