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各部会解决他们剩下的工作。
而此时白洋淀另一边,宁夏练军也已经彻底崩溃了,四千明军骑兵在这些失去了战马的骑兵中间疯狂肆虐着,一把把劈砍下去的马刀不断砍下一颗颗头颅,狂奔地战马不断撞倒一个个试图阻挡它的敌人,然后用铁蹄重重踏碎他的胸膛。同样步兵五旅也已经杀进了混乱的敌军中,那些步兵已经顾不上装子弹,端着带三棱锥刺刀的步枪,如同一支支长矛般刺穿敌人的敌人的胸膛,坚硬的枪托如同铁锤般砸碎一颗颗头颅。
“撤退!“
宁夏提督马进良痛苦地喊着。
他知道败局已定。
从那些战马病倒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这是天意,天命难违!“
他无限悲凉地自言自语。
“注意你的信仰,这是魔鬼,这是恶魔,为了zhen主的荣光,杀,杀光这些恶魔!”
他身旁一名长老吼道。
骤然间一声刺耳的呼啸声响起,几乎同时一团烈焰吞噬了这名长老,紧接着天上落下半截胳膊来正打在马提督怀里,马提督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也没再管其他人,赶紧调转马头,直奔不远处的雄州城,而在他后面那些宁夏练军的残余士兵们,也纷纷跟着他们的提督大人,向着雄州城仓皇而逃,同样在他们后面,仿佛漫山遍野般的明军步骑兵们穷追不舍。
“城门开着!”
马提督身旁亲兵激动地喊道。
雄州是绿营控制的,而他们两家关系并不好,此前双方经常发生磨擦,好在马进良本身在绿营混过多年,多少也有些交情,有他调和着双方倒也没闹到火并的地步,现在看来这些绿营还是很顾全大局的。
“好,老王够兄弟!”
看着前方敞开的雄州城门,马提督带着一丝欣慰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但就在这时候,雄州城墙上骤然间无数道火焰喷射而出,还没等马提督明白过来,一发炮弹呼啸着掠过他头顶,瞬间撞在后面溃败的宁夏练军中,紧接着一片残肢断臂飞了起来,就在同时同样的炮弹接连不断打在溃败的宁夏练军中,那些没搞起情况的宁夏练军士兵们还拼命地朝城墙上喊呢,但可惜下一刻等来的是雨点般落下的利箭,转眼间就是一片人仰马翻。
马提督黯然地叹了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杀出去,杀出去,杀光这帮杂碎!”
雄州城那敞开的城门后面,他那位够兄弟的王总兵,正和雄州本地一群士绅不断催促着那些绿营和团练,后者正拿着各种武器匆忙冲向城外。
当然,他们肯定不是去为咱大清浴血奋战的。
“我就不信了,咱们和明军一块儿杀鞑子,那杨王爷以后还好意思对咱们下手?怎么说咱们这也是为大明浴血沙场的。”
王总兵得意地对一名土财主说道。
紧接着一帮人开心得笑了。
而就在同时,沿运河南下的明军第十八旅旅长冯硕,也正在望着前面青县县城开心得笑了,在那里一场大战正在进行中,只不过交战的都与明军无关,攻城的是扎萨克图汗所部数千骑兵。当然,他们的马都没有了,有战马的都向南逃往沧州去了,这些没有战马的因为徒步后撤,注定跑不过运河乘船而下的明军,所以很聪明地选择躲进青县固守,但可惜青县的绿营和团练拒绝让他们进城,暴怒的扎萨克图部勇士们只能选择强攻。
“旅长,咱们怎么办?”
他身旁军官问道。
在他身后一个旅的明军都已经登岸,正和他们的旅长一样悠闲地欣赏着战斗场面。
“看他们了!”
冯硕笑看着城头说道。
他话音刚落,青县城头就已经打出了匆忙赶制的龙抱日月旗。
“传令,进攻!”
冯硕满意地说道。
事实上这片战场第一线除了保定之外,其他所有城市的绿营和团练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都到这一步了,胜负还有什么悬念?从那些战马全部病倒开始,绿营和团练们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好端端地为什么突然就爆发瘟疫了?而且还是在这些鞑子们马上就要开始进攻的时候!那肯定是杨王爷出手了,天上的神仙出手了,人家杨王爷是什么人?那是仙人下凡,人家想要请天上的瘟神帮个忙那还不是一句话而已。特么这边都能找神仙来帮忙了,那也就是老天爷在后面给撑腰呢,老天爷在罩着杨王爷呢,跟杨王爷对抗那就是跟老天爷对抗。
呃,这年头儿可没人讲什么人定胜天,人家讲究的是天命所归,既然杨王爷是天命所归,那当然要顺应天意了。
反正康麻子引外族入关祸害百姓,实际上就已经属于自绝于人民了,哪怕就是那些士绅也无法容忍这一点,如果康麻子势强他们当然就忍气吞声了,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以这些家伙的禀性,要他们不落井下石那也同样是不可能的,反正也没得选择,既然如此就干脆像当年拿老朱家人头献媚于鞑子一样,拿康麻子家的人头献媚于新主吧!
天命所归,谁敢有违!
除了保定因为有胤祉的一万旗军控制之外,其它徐水,容城,安州,雄州,任丘,文安,大城,青县守军,无不以最快速度竖起大明旗帜,把辫子割了往城外一扔,然后调转炮口对准了鞑子们。而这些地方是战区最前沿第一道防线,这条线后面的鞑子们因为战马突然病倒,绝大多数都正在徒步北上增援,但北线明军摧枯拉朽般的进攻,和这些城市守军的纷纷倒戈,让二线正在北上增援的鞑子各部一下子倒霉了。
“龙骑兵,进攻!”
祁州北一处小村庄外,杨王爷亢奋地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吼道。
“龙骑兵,进攻!”
他手下那些换乘战马的龙骑兵同样亢奋地吼道。
在他们前方是土谢图汗所部两千骑兵的营地,此时刚刚接到要他们北上增援保定的命令,正一片混乱地搜罗还能动的战马和骆驼,甚至还有人在为争夺这些坐骑而抡起了拳头,毕竟他们这两千人,能够找到的能动的战马和骆驼还不到三百匹,那都是靠战马过日子的,谁也不愿意改行当步兵。
蓦然间所有吵嚷全部停止了。
所有土谢图部的骑兵都愕然地望着他们北方,在夕阳的血红色光辉下,一片血红色的身影出现了,伴随着的是恍如雷鸣般的马蹄声,而在这片血红色的身影正中是一匹巨大的战马,它太大了,大得不可思议,大得恍如传说中的神骏,而在这匹巨大的战马上,是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傲然而立。
那匹巨大的战马长嘶一声突然立起,马上的人一挥右手青龙偃月刀断喝一声:
“杀!”
第一六一章 大汗与阿哥的悲剧
保定,拱极门。
“跑!‘
护城河对岸,一名明军军官大吼道。
然后他和四名士兵以最快向两侧狂奔,紧接着各自一头扑进路边的土坑里,几乎就在同时,他们身后正对城门的火箭发射车上一道炽烈的火焰喷出,瞬间撞进了城门洞里,随着一声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拱极门的城门洞变成了炮管,无数碎砖伴着火焰像散弹般喷射而出。
当硝烟和尘埃散去。
“杀!“
看着已经消失了的城门,陈凯毫不犹豫地军刀一指吼道。
在他身旁,数千明军端着上刺刀的步枪,呐喊着冲向了枯水季节的护城河,趟着齐胸的河水迅速冲过去,紧接着涌入拱极门的城门洞,此时他们对面少数旗军正在举着燧发枪开火,正在冲锋的明军中不断有人倒下,但这并没什么卵用,气势如虹的明军照样冲了进去,紧接着挺着长矛一样的步枪和旗军混战在一起。
而在他们后面,无数明军正源源不断涌入。
保定城被攻破。
“快,快让开!“
总督府的大门前,胤祉和周培公惊恐地上马,在他们前面那些手下亲兵喊叫着,不断用长矛砸开前面混乱的士兵们,护着三阿哥和总督大人向西而逃。此时没有别的办法了,去哪儿肯定都是逃不出杨丰的魔爪,这两个家伙很清楚明军的狂暴凶残,唯一的生路就是向西赶紧钻进太行山出倒马关奔太原,这场大败之后中原是没什么指望了,也就是山西还能有道太行山挡着多撑一下。
两人甚至连自己家人都顾不上,可以说抛弃一切地在保定混乱的街道上拼命纵马狂奔,直奔城西的瞻岳门。
近了,近了,眼看着瞻岳门就在前方,甚至城墙上都没有任何炮火的痕迹,很显然明军并没有进攻这边,胤祉和周培公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三阿哥甚至脸上露出一片灿烂的笑容,几乎就在同时,突然间砰得一声枪响,他座下战马悲鸣一声栽倒,倒霉的三阿哥直接飞出去狠狠砸在坚硬的街道上,紧接着一道黑影落了下来,那周总督也以相同的姿势砸在他身旁。
街道右侧的房屋内瞬间枪声大作。
端着线膛枪的明军,和端着滑膛枪的反正绿营士兵,站在那些店铺门前,窗口,瞄准了胤祉手下的亲兵扣动扳机,子弹的呼啸声中整个街道上立刻死尸枕籍,而就在不远处一家酒店的二楼上,原本守卫瞻岳门的绿营总兵正陪着笑脸坐在一名明军营长身旁,一块儿欣赏着下面的美景。
好吧,这座城门已经失守了。
守卫这里的绿营,在明军发起进攻前实际上就已经和明军有暗中往来,也得到了杨王爷既往不咎的承诺,既然如此那当然要赶紧倒戈了。
可怜当三阿哥和周培公昏头昏脑地带着一脸血,被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只能用悲愤的目光看着那总兵了,而后者则站在明军营长面前,指着他俩满脸堆笑地说道:“李营长,这就是鞑子狗皇帝的孽种,三阿哥,刚刚被封了郡王的胤祉,那个是死不悔改的老汉奸,直隶总督,刚刚被封了一等侯的周培公。”
“不错,算你大功一件!”
那营长满意地说道。
“快得,还不赶紧伺候着三阿哥和侯爷!”
紧接着他对手下士兵喊道。
十几个明军士兵立刻围上前,拿绳子把胤祉和周培公捆绑结实,就像抬着待宰的肥猪般,拿根杠子一穿,抬着跟在大队人马后面直奔总督府,至于以后是剐还是铡那就看杨王爷的偏好了。
而就在同时,准噶尔汗策旺阿拉布坦正率领一千多骑兵冲出迎熏门。
这位原本历史上和他叔叔葛尔丹一样,将西北甚至藏区祸害得鸡犬不宁的准噶尔大汗,现在就跟丧家犬一样,只想着以最快速度向南跑,尽量离后面的明军远一些。他的头号大将策凌敦多布已经在之前战斗中,被明军炮弹炸得尸骨无存,准噶尔部最精锐的重骑兵,也已经被那杨妖人的龙骑兵斩杀殆尽,剩下的要么分散各地因为没有马匹无法尽快赶来,要么同样只能迈着两条小短腿被明军追上,被刺刀钉死在地上。
而他除了跑还能怎么办?
好在只要逃出明军包围圈,逃离这可怕的中原,逃回遥远的伊犁,用不了多久他就又能够重新拉起一支强大的铁骑,他还是天山南北的主宰。
“快,都快点!”
大汗陛下急切地喊着。
他手下一千或骑战马或骑骆驼的骑兵拼命加速,在他们身后保定城内硝烟弥漫,喊杀声隐约可辨。
好在这一切都在远去了。
蓦然间策旺阿拉布坦就看见自己脚下火光闪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恍如天崩地裂的巨响在耳畔炸开,紧接着就感觉自己和胯下战马同时飞了起来,就在飞起的瞬间他失去了知觉。等这位大汗陛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是自己部下精锐骑兵尸横遍野的场景,而他刚刚走过的道路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土坑,就仿佛康麻子的那张脸,而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战马绝大多数都断了腿。
而在这些哀嚎的战马和遍地的准噶尔骑兵尸体中,那些端着上刺刀步枪的明军士兵,正在熟练地搜索着,不断拿刺刀钉在还没死的准噶尔骑兵胸前。
好吧,他们刚才进雷区了。
保定南部只有明军一个营赶过来拦截,那些士兵担心兵力不足挡不住骑兵的冲击,所以干脆就在路上埋了几百颗地雷。
毫无防备的策旺阿拉布坦带着部下一千骑兵就那么直接闯进了雷区,紧接着在数百颗地雷的爆炸中一片支离破碎,就在同时埋伏在两侧散兵坑里的明军士兵立刻开火,剩下的骑兵根本没来得及列阵就被打得人仰马翻,紧接着又被隐藏不远处密林中的七斤半炮一顿狂轰,最终落荒而逃的骑兵还不到三分之一,他们逃走后明军立刻冲出来清理战场了。
或者说给受伤的准噶尔骑兵补刀了。
伤兵什么的是不会留下的,如果是没有受伤投降的,这个倒是可以接受,毕竟杨王爷有一堆开矿修路的工程需要这种免费的劳工,但受了伤的,对他就没有任何价值了,给他们治伤的投资,还不如从南洋买一个廉价的棕奴呢,虽然棕奴比较懒散,但那只是鞭子够不够狠的问题。
两眼冒火的策旺阿拉布坦就这样看着敌人尽情杀戮自己的部下,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两腿上剧痛传来。
他一低头正看见两条腿位置一片鲜血淋漓,他下意识地惨叫一声,不远处一名正在搜索的明军士兵立刻转过头,紧接着迅速向着他跑了过来。
大汗陛下惊恐地想要爬起来,他不断抬腿试图蹬着地面,但每一次都毫无效果,然后他还是一次次努力着,但总是也站不起来,那名明军士兵已经到了他跟前,但手中刺刀却没有扎下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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