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丢出去喂狼,没商量余地。”
“对,郡主给的是一营番号,没歧视我们,绝不能让老鼠坏了名声,老子的标队不需你动手,自行清理。”四个标长谁都不服谁,昨日还是平起平坐,今天你摆出上司架势,军令当然得听,话语不会多恭敬,一营长闻声哈哈大笑:“对,就这样,自家兄弟,有话直说有屁就放,我只是暂代校尉,谁不服气,嘴上说等于放屁,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立下战功,郡主自会调整。”
秦如风在旁边听得直咧嘴,教官标长临战暴露出本性,见状忙含笑插嘴:“教官,你们坐镇守营就行,出战交给我,给个立功机会。”
“滚一边去,全国童营都知道你秦如风大名,再立新功,别人怎么出头,老子这暂代两字何时才能去掉,你任务是专职守营,我们四个轮流领兵出战,这是命令!”
一营长不容秦如风抗议,直接用命令堵住他嘴,另三个标长直点头,军令不容违背,秦如风气得扭头就走,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场仗要立功得另想奇招妙计。
燕子风在中军直喊叫,就差抱着小姑胳膊摇晃,梅英又让他去后卫送信,堂堂燕府公子,难道来边关就是当信使,顾不得尊卑礼节,跳起来抗议。
“我不如你们属实,哪点比其他人差,不当标长还好说,起码封个巡长吧,又派去送信!郡主,小姑,你们让我回去怎么拜见爷爷,说我多次出色完成送信任务,他非得抽死我不可。打军棍,关禁闭,随便处罚,送信,坚决不去!”
燕子风抗议不无道理,搬出燕老侯爷做说辞,梅英不好强行下命令,苦笑着看向燕宁,这事她出面更合适。
“道理我给你讲过,送信事关重大,特别是要给后卫带路,别人哪知道运输队营地在哪,你不去谁去?!”燕宁瞪着侄子,燕子风不买账:“要打要罚我认,反正不去送信,还有九个亲卫,随便派俩人都能完成任务,想借故支走我,休想。”
自小到大,这还是侄子第一次反抗,燕宁站起来就要动手,令狐清拉住她,笑着帮燕子风求情:“燕公子说得有道理,随便派俩亲卫去,大不了信送不到,领错路又不会死人,继续联络就是。”
“你是替我求情,还是做贱人!”燕子风声音更高。
“实话实说而已,亲卫队全去了运输队,高垣为何选你来送信,还带九个护卫,连秦如风都成了保镖,以为这是你燕公子给女孩送情书,迟三慢五不打紧。”
打口头官司,燕子风不是对手,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打定主意不动摇,令狐清使出激将法:“还真以为非你不可,呵呵,不去也行,领着你的人回运输队复命,本小姐去送信,我还真怕你半路让人家拦住,误了军机大事。”
“几万敌人转眼就到,我哪回得去,你这不是——”
令狐清见他上当,眨眨眼诱之以利:“回不去?那是你的事,与中军没关系,自己想办法。呵呵,军团方成立,中军还缺四标人,送信几头讨好,解运输队之围,卓越在郡王前只会美言,给凌波校尉带去战机,他老人家铁定推荐,标长让我预定一个。”令狐清的阳谋由不得燕子风不上钩,将手伸向燕宁:“小姑,信拿来。”
打发走燕子风,华岳才开口:“军令与人情,纠缠一块会贻误军机,以后谁再敢推三阻四,一概军法处置。梅英,你要以身作则,刚才何需清儿多说,直接命令他去,临战抗命他没那胆,都是你和燕宁惯出来的毛病。”
宇文洁帮腔:“就是,战时人人讨价还价,这仗怎么打?中军命令岂不成了坊间交易,再有人胡搅蛮缠,直接砍头,军法不是儿戏。”
燕宁又气又羞,脸上有些挂不住,梅英含笑解围:“燕子风是晚辈,军中仅有一个,他说的也是实话,大姐,谁敢派你送两次信,怕会直接被打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事下不为例就是了。”
“军法归军法,人情归人情。燕子风这趟要再把信顺利送到,学兵军团前后三军遥相呼应,确实是大功一件。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高垣是故意让他轻松立大功。忠诚和才能都是上佳人选,给他留个标长职位,不会比我哥差多少。”
“这还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和洁儿怎么越看越像是外人。”令狐清直笑,梅英和燕宁脸色泛红,华岳笑骂道:“我看燕子风真不错,配得上你,这大媒大姐做定了。”
军帐中哄闹一阵,姐妹言归正传,梅英招来两名校尉,七人共同商议首战计划,军团刚成立,首战务必要赢得漂亮。
“郡主,草原部落精于骑射,我们仓促扎营,没有足够的材料布置,须防敌人偷营,我建议先不要出战,养精蓄锐以逸待劳,严守营地消磨其锐气。”一名校尉老成持重,建议与高垣不谋而合。
“建议不错,首战不适用,军团刚成立,闭营坚守会伤及士气军心。”另一个校尉反对,看看华岳话语有些低落:“我建议选猛将迎头痛击,一战打出学兵威风,然后再以防为主,选调精锐轮番挑战,一则让敌人疲于奔命,不能从容部署,打乱进攻节奏,二则学兵大多未经战阵,与落日翠华正式交手前,正好用草原骑兵来练手。”
抛开忠诚不提,两名校尉不愧是军中良将,所提建议与高垣战略设想吻合,让姐妹五人连连点头,华岳率先表态:“两位大人,以前事非得已,以后必有所报,你们武功尽失,自然不能率兵迎敌,是我出手伤人,首战由我出战,谁也别争,校尉说得对,必须是猛将迎头痛击,你们的武艺都不如我。”
华岳的话姐妹没争议,首战非同小可,其它标长不知底细,不敢贸然派出去,剩下的人除了她还有谁合适。
“大姐,你需要多少人,我去调兵。”梅英能当即决断,让华岳感到欣喜,赞赏地笑道:“对,就这样,当机立断,你是中军主帅,哪怕错了麾下也要执行,随后再去想法补救。”
“大姐——”燕宁眼中带着希冀,华岳不理她,继续看着梅英:“四营坚守,首战中军出击,燕宁引重步兵挑衅,我领骑兵冲阵,洁儿带弓兵在战壕埋伏接应,清儿守营,梅英居高协调指挥各营,中军兵力薄弱,谨防我们出战时敌人集中攻击。”
“华巡长,你的部署不错,就是中军兵力太过薄弱,最好调几巡弓兵进来,以防四营不及救援,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各营抽调一巡弓兵,不会影响战力,中军防守更稳固,出战的部队没有后顾之忧,只需奋勇杀敌,更能扩大战果。”
两名校尉慎重建议,华岳早有此意,梅英点头答应,中军只有五百多人,三巡人出战,令狐清领一巡人防守三面是强人所难,校尉见几人能听进去忠言,心中少了顾虑,尽力帮助完善出击计划。
第一百零六章 巍然不动
草原骑兵比预想中来得要迟,接近学兵营地后,每日行程不过六十里,敌人指挥官留足马力,远来却非疲惫之师,交替掩护在五里外支起帐篷,三座大营与学兵遥遥相对。
敌营大帐中,几十名千夫长无视羊肉美酒,目光全看向主位,万夫长巴吉四十出头,一道伤疤像毒蛇盘踞在光头,插着三道翎羽的铁盔放在桌上,黑色锁子甲缴获自学兵,胸前发达的肌肉让甲叶都支棱起来,正端着牛角杯痛饮。
“一路磨蹭晚到三天,巴吉大人,我们何时发起攻击?勇士们着急抢夺财物美女,再不动手,草原的老鼠都会嘲笑懦弱。”右首位三十多岁的千夫长斜着眼睛询问,桀骜不驯写在脸上,巴吉扫他一眼放下酒杯,却去征询左首位汉子意见:“札朗泰,你也和勇敢的粘木儿一样,要嘲笑责骂我的懦弱吗?”
“粘木儿兄弟,请不要对巴吉大人无礼咆哮,他是草原上战无不胜的五个万夫长之一,你我听令行事就好,各部落长老们眼睛雪亮,分得出谁才是真正的勇士。”
札朗泰看似劝说,言语不无讽刺,巴吉光头上伤疤颤动,挑挑眉头装作没听出来,三万人中只有五千同族勇士,其它兵力由大小部落混杂而成,粘木儿和札朗泰麾下全是本部落儿郎,此战还需依仗。
“草原上的猎手,睁开双眼仔细看看,对面学兵有多少?近两万人!他们兵刃衣甲齐整,扎起营盘正等着莽夫去攻打,三万人攻营,草原勇士的血会汇成小河。”
“巴吉大人,不过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学兵,连个像样的统兵将军都没有,你这话是在侮辱草原勇士。”粘木儿一掌拍在矮桌,巴吉不怒反笑:“是吗?既然觉得是在侮辱,勇敢的千夫长,坐下尽情享用美酒好肉,他们快来了,用你的刀,而不是狂妄的叫嚣,来让大家评判是勇敢还是鲁莽。”
“报,学兵营前挑衅!”
似乎在验证巴吉猜测的准确,斥候跑进帐禀报,粘木儿脸色难看,站起来怒喝:“说清楚,有多少人?”
“大人,两个步兵百人队,都是从中军出动。”
粘木儿大笑:“精兵挑战,想动摇草原勇士的军心,哈哈哈,我去割下他们的脑袋,战无不胜的万夫长,我的刀比言辞更锋利。”
“粘木儿,善者不来,等我观阵后再出战。”
“两个百人队,一个冲锋足可解决,不用麻烦。”粘木儿旁若无人,迈开大步出帐。
“粘木儿有勇无谋,此战必败无疑,札朗泰,带你的人去接应,敌人获胜回营时追上去,长老们对首功从不吝啬赏赐。”
挑衅的学兵摆出扁平的长方形阵势,六尺高重达百斤的虎头盾,用沉重的铁枪支起来,两名重步兵扶盾一名重步兵按枪三人目不旁视,身侧各有一人手持丈五铁枪,十面重盾间隔五步,盾后一哨轻步兵前二后三站成两排,每人身旁插着五根七尺标枪。左右两侧虽只有三面重盾,却布置了两重,后排是一手举盾一手持刀的女兵。
阵形中央剩余的二十名重步兵中,巡长雷鸣掀开铁面罩憨笑:“嘿嘿,华岳,我心里还真没底,敌人要来个千人队,非把弟兄们踩成肉泥不可,你这次玩得太胆大。”
“有这么多美女陪葬,你死了也会偷笑,我告诉你,扛不住两轮,回去准让你躺下,以后能不能起来都难说。”
华岳一身黑色学兵服,连轻甲都没披挂,长枪插在地上,手持硬弓背负箭囊,燕宁同样打扮,只是手中多了一把玉笛,娇笑道:“雷巡长,你太小看草原勇士,真要亮出千人队,我们扭头就跑,敌军主帅以后别想抬起头。”
“这我就放心了,来个三五百人无所谓,破不开防御。”
敌营冲出骑兵,华岳细看后嗔怪:“你还真是乌鸦嘴,五个百人队,够你受,咯咯。”
粘木儿狂妄自大但绝不愚蠢,两巡学兵敢来挑衅,自然是觉得有足够把握,是以点出了五个最精锐的百人队,出营列阵后,下令吹响牛角号,五队人先后发起攻击,正面三个百人队,两侧各一个,想要一举吃掉敌人,没兴趣一队一队去较量。
距阵前三百多步,号声变得尖锐,前队射出一轮利箭发起冲锋,第二队却没有紧随而上,控制住战马速度,张弓搭箭斜射前方,两轮过后后队也亮出长弓,两队人用漫天箭雨掩护前队冲阵。
左右两侧的百人队,压根就没打算强攻,在百夫长喝令中弯弓直射,一枝枝长箭离开弓弦,从重盾间隙钻进去,干扰阻止学兵前后救援,步兵队奈何不得侧翼飞驰的骑兵。
“圆盾!”
雷鸣沉声高喝,重步兵抓起圆盾举在头顶,箭雨落在上面叮当直响,轻步兵的三角盾更简便,草原骑兵对付敌骑的杀手锏,步兵列阵防御时伤不到学兵分毫,偶然有流箭从盾幕旁落下,箭头不过是在铁甲上擦出几点火星。
对付全身铁甲的步兵,敌人对箭雨并不抱多大杀伤希望,就是要逼迫你去防御,从而给骑兵冲锋赢来宝贵的时间,矛与盾的较量,攻击方无疑占据主动,骑兵与步兵交锋,本身就占有优势。
正面箭雨掩护,两侧直射袭扰,压缩轻步兵活动余地,投枪需要助跑才有威力,举着铁盾难以发挥,蒙一川眼看前队骑兵距离学兵阵越来越近,正要下令弃盾攻击,哪怕付出代价也要缓解重步兵压力。
“双方碰撞,弓箭自会停下,你配合就行。”
华岳身后燕宁玉笛轻挥,落向两人头顶的长箭,就像碰在无形的盾幕上,清脆的碰撞击声中掉在脚旁,让身后轻步兵惊为天人,流箭虽说没多大冲击力,但数量众多,一把玉笛护住两人,需要多快的挥舞速度才能做到。
“重盾!”
雷鸣喝叫中几步跑到中间重盾后,长枪斜着支在盾下,半曲着身子蓄力,重步兵扔下圆盾,无视密密麻麻的箭雨,紧紧扶住重盾后的铁枪。
草原骑兵前队,长枪斜朝下指向前方,破盾,不需要花俏的动作,全靠战马速度和力量,飞奔的骏马撞击盾墙那一瞬,冲击力足可将野牛掀翻倒地,而这种撞击还不止一次。
重步兵硬抗骑兵冲击,靠的是厚实的阵型,前队倒下后队紧跟,用牺牲换来骑兵速度降低,最终化解掉冲锋威势,两个步兵队就想对抗数量更多的骑兵,无异是自找死路,百夫长嘴角露出笑意,即将看到盾翻人倒的场景。
长枪扎在重盾上,战马紧随撞上来,沉闷的响声里,有骑兵抵挡不住重盾反震之力,从战马背上抛飞出去,重盾让战马撞歪,护盾的两名重步兵,强行咽下涌到喉咙的鲜血,艰难地矫正角度,另一人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抓着铁枪不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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