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特殊，不到关键时刻不宜出面表态，要是牵扯进华秦两家公府和宇文令狐两个世袭列侯的利益，嘿嘿，他翔云王行事就得掂量一番轻重，我爷爷可是京都有名的炮仗，生气了出去转悠一圈，皇家削藩的消息够他难受几年。”
  高垣哪会听不出话中意味，拉拢中不乏要挟，敢情几个世家如今就开始谋划草原利益，都将燕宁当成了暴发户冤大头。
  “师兄，咱俩谁跟谁，白送两千匹良马都可以，但师门的事情你找错人了，嘿嘿，人手单薄不假，好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弟子，往后苦差轮流来，你也跑不掉。”
  高垣手下要是有百多个残兵院弟子，往后华岳再安排师门任务，秦如风就有了托词逃避，让妹妹吆喝来吆喝去，等残兵院正式开宗立派，秦家少爷脸上挂不住，不料如意算盘打空，高垣索性不理会，他哪敢当面去找华岳谈交易，当下压低姿态打商量。
  “师兄也不是啥事都不干，哪能把任务全压给你，我是哪样的人吗？嘿嘿，这样吧，往后在弟子们面前，你出头接任务，背地里分师兄一半，贡献全归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高垣彻底无语，师兄秦如风不是怕苦怕累怕受罪，只是不愿意在人前老向妹妹低头，这才转着弯让他当替罪羊。
  “哪次不是你惹祸我挨罚，说定了，贡献四六开，你四我六。还有，两千马是不是得减半，嘿嘿嘿。”
  “两回事，两千匹不会再少，还必须是十五年逐年交货，听清了，每年二百匹，至少要有二十匹母马。”
  “秦疯子！”
  山洞里高垣跳起身喊叫，秦如风低着头陪笑，梅莲一直静静地听两人讨价还价，当日猜测到师兄有危险，拎着刀子就赶来营救，怎么这会变了样，两人就像是一对市井无赖，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你俩要是不想参悟古武，到洞外去打架都行，请别留在这故意恶心人。”
  梅莲嘴上不客气，心底挺羡慕师兄弟的关系，古武传承多么珍贵，一般人早就迫不及待地面壁参悟，师兄弟俩人却废话半天，压根就不担心别人先领悟，光是这份信任，在巫教中就看不到。
  “先别忙着看，听我说。三十六个拐弯，每一段山洞是一个武将的传承，找到适合自己的再参悟，别妄图全部领会，我想没那么简单。这里我已经连出三张画，等下标出顺序，你们也一样，找出来后记得做出记号，我去喊弟兄们过来一同参悟，就看各人的机缘了。”
  高垣用蜡炬在壁画上留下顺序记号，扭头就往山洞里走，他算是看出来了，要想赶走梅莲，除非连秦如风一同撵出去，不但做不到，而且不敢做，那就装个大方，不在乎多她一个人。
  “小垣子，你都去喊督察队员参悟，咯咯咯，想必不会反对我同伴下来，全是美女呢，给你们增添点活力，咯咯咯。”
  梅莲的笑声随着脚步远去，高垣步子顿了顿，果然秦如风开了口：“让她去喊，嘿嘿，迟早是我残兵院的人。这番参悟古武，有没有收获难说，不定会结成好多对姻缘。我也先上去了，亲兵们早吸收进残兵院，就你还是孤家寡人，哈哈哈，忘了告诉你，别犯傻了，燕宁早让小妹正式收进师门，你的小师妹，哈哈哈。”
  听说发现古武传承，督察队员兴奋得在山洞里奔跑，上百人全涌向第一段山洞，看到高垣已按顺序做出记号，心底的感动化作了暖流。死士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为了报答主家的养育之恩，随时愿意用生命做为代价，世家对他们的待遇自然足够好，但要说到彼此关系，依旧是主人和奴仆，在言行举止上有诸多的规矩。
  “队长，你放心，我们五个队分工，始终保持一个队挖掘，一个队休息，三个队参悟武学，有没有收获得看悟性和运气，但您这份人情会牢记在心。”
  五名小队长商量一番作出决定，推举宇文家的领队出头表态，燕子风扬手将燕家死士全招集到一处，亮开嗓子训话。
  “看到没有！古武传承，可遇不可求，武宗都会乐晕头，可笑我们在洞子里转悠了不少圈，屁都没发现，队长要是悄不作声，躲开去独自参悟，谁都难以发觉，他却特意将大家召集来，说轻点是真将你们当成兄弟，话重点不亚于有传艺之恩，其它队我管不着，燕家的人以后唯队长之命是从，哪怕是下令揍我，都不许有片刻迟疑。”
  燕子风训过话，一挥手摆出高姿态：“走，我们去干活，让其他队先参悟。”领着队伍拐过弯，扭回头偷笑道：“让别人先看，你们当我傻啊，嘿嘿，古武传承隐藏在壁画中，真以为是谁都能悟出来，干完活后磨队长，有了底气再去参详，保证会事半功倍。”
  “队长，我领人下去休息，准备接子风的班。”常云飞见状带人就要离开，他的小队由皇家暗卫组成，队员们往常话不多，但身手相对其它队高出一大截，要说参悟古武本来占优势。
  “子风走得急就算了，你别走，让弟兄们先参悟一张图，休息时正好在脑子里琢磨玄奥。”
  高垣话一出口，常云飞小队全觉得善解人意，感激地笑笑，不做声跪坐到第一幅壁画前，与其它队员一同参悟。
  “第一幅壁画我有些心得，你们不要老盯着画中人的动作，要用心去领悟其神韵，光学会招式没多大用处，关键是揣摩内劲运用，留意壁画间吹出来的风，我总觉得似乎有规律，具体又说不上来。”
  高垣不加隐瞒地说出方才的体会，又告诉三十六处各自有不同的传承，让队员们根据各人喜好自行去参悟，说话间秦如风和梅莲带人下来，仇星辰和几个标长都半信半疑地跟随在后，古武传承，想想都让人心动，不料高垣会大方得超出所有人想象，恨不得将数千学兵全喊来集体参悟。
  “小子，做得好，弟兄们相随卖命，有了好处理应同享，老子是不会感谢你。大家都去转悠，真要有发现，将好苗子全带下来，以后各标长轮流上去值班，记住这不光是各人的机缘，我们能在这静静参悟，是因为上面有数千学兵镇守，还有筑城和训练的弟兄们，回到各自标营，务必要将领悟的武学交上去，以后传给标营学兵。”
  隐秘的山洞里点起无数蜡炬，数百学兵在壁画前参悟武学，有人如同老僧打坐，半天不言不语不动弹，有人领会了一招半式，兴奋得在拐弯洞室反复演练，有人先不忙于参悟，用纸笔描下壁画，以便日后仔细琢磨，当然也有人几天面壁一无所获，死心后跑去给翠华年轻美貌的巫兵献殷勤，还真被秦如风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逐渐有人出入成双，也算是另有所获。
  最安静的是高垣、梅莲和秦如风，三人转过三十六道弯，在山洞分开后，高垣始终没离开以弓箭为主题的壁画走廊，梅莲一直跪坐在山壁前模仿参拜日月星辰，生性好动的秦如风一反常态，不但没四处溜达，还老实呆在一段山洞里演练起了枪法，动作和壁画似是而非。
  高垣休息时路过不由多看了几眼，忍不住羡慕地骂出声来：“师兄，我才有点眉目，你竟然领会了几分枪意，老天无眼，也不看看是谁先发现古武传承。”秦如风收住枪势，抹把汗笑骂道：“我要领悟慢，怎么有脸做师兄呢，嘿嘿，我有一种感觉，壁画中枪法似乎和师祖传下来的一脉相承，但威力更高绝，特别是内劲运行，巧妙处简直难以言传。”
  “我也有此感觉，你可千万别说出去，特别是对梅莲要守口如瓶，要让人知道兵战宗心法和巫教古武传承有关，日后不定起多大波澜呢。还有，教练都要将领悟的武学上缴标营，你的枪法该不会藏着掖着，耍赖不报给掌门师姐吧，我可是会一点也不隐瞒地详细禀报。”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就是怕华岳学不到，那是我亲妹妹，我能不传给她嘛！梅莲的事我自有分寸，公私两回事，你少给我出瞎主意，霸王硬上弓，人家早看出来了，对你我提防着呢，害得我如今见了她都脸红，亲兵护卫就像是在防色鬼饿狼。”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意外封闭

  弓箭，远距离攻击，军人必学的技艺。高垣所在的山洞壁画前，每日挤满参悟古武的学兵。
  连出三十六幅画用了四五天，不单将画中动作牢记在心，还要扣住壁画凸起处贴上去，仔细感受缝隙间吹出的风，起初是根据蜡炬火苗摇摆判断，高垣逐渐掌握规律，常常爬在壁画上闭目体会，用心去领悟风的变化玄机。
  跪射、立射、骑射，三种射箭方式各有十二幅画，六张传授乱箭，六张暗含连珠，手法远比教官所授高明，若非山洞人来人往，学兵恨不得当成射箭场。
  高垣远离开人群，独自盘坐在拐弯洞室思索。
  一弓三箭，连环不绝，用连珠手法射出乱箭，一个人瞬息间便能布下箭雨，威力在战阵上是何等恐怖，如果锁定敌人将领，谁能躲开连绵不绝的追杀。
  壁画人物身上隐藏有肉眼难以察觉的孔隙，风从中吹出来，因空隙大小而分出强弱，每一个动作，透风的孔隙自成循环，无疑便是内劲运行的方法，与高垣身负的乱箭和连珠两种箭诀暗合，但更要复杂多变，奇妙处竟将两种口诀糅合成一体。
  乱箭连珠。
  壁画人物分明是在传授如何将两种箭诀合二为一，高垣不觉为山洞里的学兵惋惜，就算有人同样发现内劲运行规律，没有乱箭和连珠箭诀做基础，想直接参悟无异痴人说梦，这段山洞就像是专门为他而设计建造，古寨数千人中，还有谁掌握乱箭诀和连珠诀。
  又一次贴上壁画体会，确信没有任何纰漏，高垣甩甩手走向山腹洞室。
  “队长，你来得正好，耶律奇族人的骸骨刚挖出来不久，他在里面哭成了泪人。”
  燕子风在壁画前溜达好几天，始终找不到修习方式，基本动作闭上眼都能演练出来，缺少相应的内劲运行诀窍，咋看咋像是在玩耍，其间高垣曾暗地透底，要爬上去体会风的变化，燕子风倒是言听计从，但累死累活坚持下来，试着运行内劲，结果差点练岔了气，只好停下来专心领人挖洞取石。
  “云飞，你的剑法领悟得怎样？”
  常云飞身后摆满装好山石的木箱，旁边放着几口新打成的棺材，见高垣询问，不好意思地低声回禀：“队长，壁画上剑法够犀利，但练起来总觉得别扭，照你说的办法，反复体会风的变化，自信没有拉下什么，可就是没法将内劲和剑招融合在一起。”
  “你俩务必要牢记住内劲运行方式，回去后不妨暗中记下来，但切记不要告知外人。”高垣将两人招到角落处，压低嗓音告诫道：“我也是才想明白，壁画中的内劲图绝对是顶尖心法口诀，要想顺利修炼，得先练成相应的基础招式和口诀。”
  “怎么办？这洞子鬼知道何时建成，我俩去哪里寻找配套招式和口诀！怀揣高深武学却不能修炼，还不如压根就不知道好。”
  燕子风郁闷得直发牢骚，在学兵军团接触过炼气者，方明白儿时吃不得苦是多么愚蠢，如今武艺就与人家拉下一大截，都不敢去想日后修为会有多大的差异，帝国军神的后代，他怎会甘心就此平庸，难道燕家的名望，真要让小姑一个女孩去撑起来。
  常云飞话不多脑子转得快，如果不能修炼，何必牢记心法，高垣更不必避过人郑重吩咐，拉住燕子风眼巴巴望过来：“队长，你是不是有办法，能让我俩如愿修炼？”
  “云飞，你知道我是宗门中人，与华岳和秦如风本是师兄妹，燕宁日前也加入进来。呵呵，到底是何宗门不必多问，总之不会是邪魔外道，子风就无需多说，我不教他，有人也会暗地传授。就问你一句话，可否愿意与我做师兄弟？”
  常云飞闻声笑起来：“队长，你要再不收我，呵呵，过几天不定会真跟秦标长混，他可是早就告诉过我宗门，兵战宗残兵院，目前不宜公开露面，日后绝对是顶尖门派。”
  意外的消息让高垣既惊又喜，师兄秦如风还真会挖墙脚，手竟然伸到了他的亲信头上，能让秦如风看上眼亲自出面邀请，那可是天大的脸面，谁知常云飞竟会拒绝，当下再不迟疑。
  “兵战宗昔年太过招摇，惹得其它门派联合围剿，不得不转明为暗，是以对外绝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否则真有杀身之祸。我们承认是残兵院弟子，但闭口不提兵战宗，至于为何建立宗门，就说是为了预防日后战场上伤残，回到残兵院彼此有个照应。”
  “参见师兄！”
  常云飞俯身就要行大礼，让燕子风一把拉起来，嬉笑着打趣：“这下还真成我师叔了，嘿嘿，告诉你，不要在人前露出宗门关系，帝国皇家可是很忌讳在军中拉帮结派，等战后郡主站稳脚，我们再提出来，到时不定会成为护国宗门呢。”
  “你一边呆着去，小师侄，护国宗门，就我们十来个人，要敢公开提出来，还不让郡主立马派暗卫给咔嚓了。”
  能认识到宗门与皇家有潜在冲突，常云飞的眼光和谨慎都让高垣刮目相看，更不能让他有秘密入门的错觉，摇摇头笑着说出底细：“这你倒不用担心，护国宗派有点太夸张，但宗门与皇家实为一体，独孤皇家不宜公开露面的事情，残兵院以宗门名义出头，比如说怀疑有人叛国通敌，苦于没有证据，或者身份敏感不能明着抓人，嘿嘿，你俩带人找个岔子去混闹，不就有机会搜集证据嘛。”
  “队长师叔，我看出来了，残兵院以后就是皇家另一把隐藏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