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都是个大问题。
  “人造黄油！”
  侯德榜被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怎么生产化肥还能搭到这条线上，这秦司令的思路也太活跃了吧！
  秦朗哈哈大笑起来。
  人造黄油的设备很容易就能改装出来，而且工艺十分简单。只要把氢气注入植物油，油料就会硬化。如果再加入一定的动物脂肪，产品就有了黄油的味道。
  “可惜不能卖到花旗、加拿大，不过卖给苏联绝对没有问题。”
  加拿大是禁止销售人造黄油，花旗国可以卖但是税收高得离谱。最好的销售对象，当然是毛子这个好买家，毕竟人造黄油的价格摆在那里。而且有了它的存在，想必钢铁先生拉一条石油管道的意愿，也会变得更迫切一些。
  想到这儿，秦朗画了一套草图。
  “致本先生，您看这一条日产五吨的生产线，需要多大的投资，具体的设备又应该从什么地方进口？”
  侯德榜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半天才把思路理顺。他看了一下秦朗的草图，又在心里进行了一次估算。
  “司令，最贵的恐怕是这个冷却塔，如果日产五吨的话，这个设备应该需要四十万大洋，还有包装的锡箔纸，也可以使用硫酸纸。我个人建议用锡箔，毕竟这边树木缺乏……。”
  听着一阵后，同样头昏脑涨的秦朗，总算知道自己需要投资14o万大洋。而且生产线能够做到日常8吨，而轻工业局的资料显示，每千克能有1.8美元的利润。
  “干了！”
  拿着一张条子，侯德榜茫然的走出办公室。今天好像来谈的是解决化肥厂产能不足的问题，怎么最后自己成了人造黄油厂的总工程师，而且还有了个化工工业局总顾问的头衔。当然最离谱的是高达15oo大洋的月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带着一连串的问号，侯德榜晕乎乎的走向化肥厂。
  “秦司令说的对，倭寇已经虎视眈眈，华夏应该做拼死一战的准备了。”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范旭东走进了秦朗的办公室，然后立即说道：
  “不用客套！秦司令，我们没有时间浪费。您着重建设煤化工系统的建议，确实符合华夏的国情。不过有一点我不是很清楚，很多产品在市场上很容易得到，价格也不算昂贵，为什么还要在建厂生产？如果把这这些设备全部建成，最后需要到将近5ooo万大洋，虽然它们是在今后的十年逐渐注资，但是也太浪费了。”
  秦朗说道：
  “我在湘赣红区的时候，主席经常说一句话，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现在华夏的态势十分恶劣。眼下英美法陷于经济危机，现在是有心无力，现在除了谴责之外，根本无法制衡倭国。而且因为鬼子海军的封锁，这段时间天津到岸的商船每月只有1万3千吨，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今后完全断绝都有可能，到时候我们从哪里购买这些材料？”
  范旭东的额头皱成一个川，他指了指北面。
  “苏联怎么样？”
  秦朗摇了摇头。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倭国全面对抗，还是彻底断绝和华夏的关系，相信钢铁先生很容易就做出选择。而这必然会影响到双边贸易，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范先生，现在投资看上去很大，但是将来的收益却不可估量。”
  范旭东站起来走了几圈。
  “我这就把所有的研究机构，生产厂商搬到张掖来，现在也只有这里才有我需要的材料。另外，秦司令的管理办法确实很先进，我希望我的工厂也能照搬。”
  秦朗笑着说道：
  “我十分欢迎啊，像您、致本先生、颍川先生就应该在实验室里，而我就负责给你们一个安定的环境，只要你们有什么成果，我们就立刻生产，打下市场以后，利用利润继续开新的成果。十年、二十年华夏又能屹立在世界之巅。”
  范旭东激动的说道：
  “范某是小家子气了，从今天起工厂全部交给管委会管理，我们只负责研究、建设，只要咱们的工业达了，那些洋鬼子才不会小看华夏人。”
  这时他想起了几年前的一次遭遇，那是在英国公司参观的时候，公司的主管嘲笑华夏人不懂技术，最后只让他看了锅炉。
  秦朗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
  “范公，今后咱们连锅炉都不给他们看！”
  范旭东哈哈大笑起来。
  “不，还是要给他们看锅炉，不然显得我们没有技术。”
  秦朗也哈哈笑起来。8


44、总部机关的决定

  处理完化肥厂这一摊子事，秦朗又赶到钟山研究所。它所在的位置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坳，如今已经被保卫局列为军事禁区，闲杂人等根本就没法子靠近。
  才进了山口，就听到连续不断的射击声。
  只见一挺重机枪正喷吐着火舌，而它前方的一块钢板，已经被威力巨大的机枪弹，打得是千疮百孔。
  “咔嗒！”
  就在这时，射击却停止了。旁边的技师立刻忙碌起来。但是机枪再没有进行射击，应该出了什么棘手的故障。
  接到消息的钟成赶了过来，一看到秦朗说道：
  “12.7毫米机枪还真是不好伺候，用二八式通用机枪的构造也可以射击，但是对子弹、射药的要求太高了，那个成本不是我们可以承受的。最后还是决定使用勃朗宁a1919的构造，眼下还在摸索，定型需要最少几个月的时间！”
  秦朗摆了摆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是在补过去的课。钟成同志，研制慢点没关系，关键是要可靠，不能再出纰漏。送来的步枪问题出在哪里，你们查出来没有？”
  在其他的部队，二八半自动步枪的反馈相当不错，并没有出现一旅的那些问题，这就让人觉得蹊跷了。
  钟成敛容说道：
  “枪的问题已经查出来了，情况很严重。司令，这次因为我的失职，可能有一大批枪支要被淘汰，我请求组织处分！”
  这句话让秦朗的脸色不由得一变。
  二八半自动步枪大批量的生产，是秦朗强制执行的，在红区也是质疑不断。为此在完成生产任务后，连他也做出“下不为例”的保证！可眼下出现怎么大的问题，那可不是一个检查就能揭过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成急忙说道：
  “司令，问题出在枪管上。三八大盖、四四式骑枪用的钢铁，毕竟是二十年代初期的工艺，枪管的膛线没有经过镀铬处理。鬼子使用的有坂子弹是铜被甲铅制弹头，它对膛线的磨损极低，所以使用老式子弹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而我们使用的是钢芯弹，这个对膛线的磨损要大得多。因为自动步枪的一些需求，射药也必须做较大的改动。我们现在采用的是德国技术，射药燃烧快，这对钢铁的烧蚀就比较大。
  平常战士们保养到位，这个问题就很难暴露。但是一旅连续作战之后，枪支得不到保养。膛线磨损，加上火药烧蚀，这批枪就出问题了。”
  秦朗问道：
  “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钟成说道：
  “唯一解决的方法是更换枪管，当然这个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毕竟在3ooo以内不会出问题。如今钢厂的枪钢已经满足需要，如果加上镀铬工艺，这些问题都能解决。只是成本翻了将近两倍，枪管生产的工时增加，数量也会大幅下跌，每个月可能不到3ooo支。”
  秦朗暗暗的松了口气。
  “通知兵工厂，加紧替换那些步枪的枪管，逐步回收战士们手里的老枪。钟成，二八半自动步枪的其他反馈还有什么？”
  钟成摇了摇头。
  “基本上没有问题了，有些战士希望换成弹匣，这些装弹就方便些。只是红区的各种金属已经详细统计，现在的窟窿实在太大，用弹匣的真的是力不从心了。”
  钢铁厂的高炉已经负荷运转，但是红区也不可能在增加钢铁厂，因为使用的铁矿太依赖进口。尤其是苏联的富铁矿，已经占到使用量的七成。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冬季，在几个月之内贸易都会断绝。到时候能用的只要国内的贫矿，虽然已经用了烧结工艺，可是产量肯定会大幅下降。
  秦朗叹了口气说道：
  “应该和少帅谈一谈了，京张铁路必须保持畅通啊！”
  预定的废旧钢铁满满的堆放在花旗的港口，却无法运回华夏。如今红区就靠着，之前囤积的二十万吨钢材维持。随着工程的逐步展开，这点材料只能支撑。全部建成投产，五十万吨都不够！
  张掖的平炉当然也能炼钢，甚至能达到每日两百吨，那个铁矿石的使用量，不要说现在的华夏，就是苏俄用来贸易的都不够。而那些老旧设备，光是焦炭消耗就是惊人的数字，远不如废钢铁来的实惠。
  就在秦朗思索解决办法的时候，一个传令兵急匆匆的跑来。
  “报告司令，总部机关来急电，湘赣军区在主席的领导下粉碎了第三次反围剿，如今再一次扩大红区的范围，总部机关正在筹备成立华夏苏维埃共和国！”
  听到这个电文，秦朗的脸色一凛，他沉声问道：
  “还有其他的电文吗？”
  传令兵大声的回答道：
  “报告司令，还有一份专门给您的电文，总部机关要求冀察绥红区继续坚持对倭作战，并坚决粉碎反动派的进攻。如果形势严峻，指挥员必须随机应变保留革命的火种！”
  冀察绥红区确实不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地盘看着不小，但是人口还不到二百万。周边有近百万的民党大军觊觎，现在还与倭军展开作战。
  而最近军事斗争的结果，让总部委员们也大吃一惊。因为冀察绥红区的减员，已经过了原先最悲观的预计。看到红军战士损失惨重，大多数委员甚至要求秦朗在适当的时机撤退。不过鬼子暂时停止了攻势，才算缓和下来。
  但是这一战也让很多人明白，鬼子兵不好对付。而冀察绥军区先前的推演，并没有夸大敌人的力量。下一步鬼子的兵锋直指内蒙时，冀察绥红区只能收缩到绥远。
  而张少帅进攻张家口的攻势，也说明绥远并不安全。如果红五十军、红五十一军守不住的话只能退向甘苏。但是那边的情况更加的糟糕，干旱以后百姓已经赤贫，根本无力维持这么多的军政人员。而原杨虎成部现在已经有了陕安省的地盘，现在对着甘苏虎视眈眈，他手下也是有几十万雄兵的。
  秦朗沉声说道：
  “给总部机关复电，冀察绥红区坚决遵从总部机关命令，和敌人血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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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子病情反复，心境一再波澜，实在对不住各位。8


45、我该怎么办

  看着手里的一份倭国情报简报，秦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从林薇回到红区以后，办事已经越来越周全了。如今已经在天津布下情报网，也收集到了很多重要的消息。
  比如今天这一份，刊登了海峡航道大雾的报纸，不过分析能力还是弱了些，只是就加了一个通航不便的评语。
  秦朗提笔写了几个字以后，把它交给了费振伦。
  “鬼子增兵！”
  费振伦有些摸不着头脑。
  倭国一向重视周边的水文、气象，并收集了大量的数据做研究，平时发布天气预报也颇为精准，自然被周边的国家所认同。
  “前几天还风和日丽，怎么今天忽然变成大雾天气了？这还有一个破绽，给出的气象数据，和昨天相比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看着天衣无缝，但是你看今天的海参崴气象数据，相差这么点地方，怎么可能有怎么大诧异。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唯一解释，倭国已经动员了国内部队，正在秘密的开往安东。毕竟国际的舆论是有利于我们的，鬼子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秦朗冷声说道。
  因为国府的呼吁，国际联盟还是进行了一定的干涉。但倭国也看破了欧美主要国家的真实面目，无非是担心在华利益受到损失。于是倭人一方面秘密调兵参战，另一方面拒绝调查。他们试图以尽快的速度解决东北问题，然后扶立一个傀儡政府，以逃脱国际社会的谴责。
  费振伦赶紧走到地图桌前，拿起圆规画了几下之后，小声地说道：
  “3天，他们就能运送一个师团赶到前线！”
  秦朗冷冷的说道
  “装甲部队的情况怎么样？”
  费振伦立刻回答道。
  “实验装甲连已经赶到东塔，另外在奉天城还找到雷诺坦克。眼下，我们已经有了20多辆坦克，不过雷诺的情况糟糕，我建议当做移动火力点使用。”
  这批雷诺的情况秦朗自然无比的熟悉，装的武器全是捷克造，底盘又大半是木头诱导轮，开出去就是个死。还不如在街头充当堡垒，除非鬼子又战防炮，否则还是很难对付的。
  觉出情况有变之后，秦朗站起来就要走出门外。
  “即刻返回东塔，这里的事情暂时由路金波同志负责！”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站在那儿。
  “楚瑜！”
  门口站着的居然是林薇，一段时间不见，她却显得更加的憔悴了。
  “又不好好吃饭，忘了作息对吧！脑勺婆娘出来，我保证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