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所有的人在一瞬间全都把眼睛闭上。排山倒海的呼啸声中，飞机都开始了上下的颠簸，让人担心它会不会解体掉。
  “咚！”
  刚刚才有些平静，但又一声巨响传到耳朵里。原来在爆炸中，巨大的炮管都上了天，现在才落下来。
  朱炳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对着火球用颤抖的手敬了一个礼，他毅然朝着另一个方向出了。
  就在几公里之外，碧绿的草地上还摆放着12架战斗机，因为已经没有了汽油，它们也就成了摆设。
  但看到空中出现的那些飞机，凄厉的警报声立刻响彻周围。
  “嗒嗒嗒！”
  战斗机两架一组的扑下去，对着摆放整齐的飞机射出了一排排的子弹，很快烈焰就吞没了所有的一切。
  直到地上再没有活动的人之后，朱炳文才下令撤退，此时整个机场已经一片狼藉。
  看这扬长而去的飞机，几个躲在战壕里的倭军士兵，心有余悸的爬出来。只第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地上到处都是驱赶不全的死人，而有些已经被火烧的面目全非。
  闻着那浓郁的烤肉味，士兵们再也忍不住了。
  “哇！”8


20、我们一起抵抗
  天上的飞机有两种，一个是涂成灰色，上面有个带着金边的五角星。另一种是白色的，上面是个血色的太阳。看着两种飞机相互追逐厮杀，观战的百姓、军人的心都在揪紧。
  “红狗皮膏药被打下来！”
  每一个血色太阳被打下来，华夏百姓就大声的叫好。如果是金边五角星坠毁，他们又扼腕叹息。当最后一架倭军飞机被打成碎片的时候，下面已经是掌声雷动。
  “好！”
  百姓们大声的欢呼着。
  “飞机在别人手里并没有浪费掉，反倒是你们这帮败家玩意，全部扔给了东洋鬼子！还大言不惭的教别人怎样飞，我怎么觉得比你们还强？”
  看着慢慢远去的飞机，那个拄着拐杖老者说道。
  “这……。”
  那些军人早就看傻了眼。
  他们估计的没错，空战的确往一边倒，不过胜负的结果却和想的大相庭径。
  “换成咱们早就被打光了。”
  “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不会是毛子的飞行员吧！”
  “我觉得也是，技术相当的不错呢！”
  回去的编队也有条不紊，还将受伤的飞机包裹在编队中间，光这份从容就是东北空军做不到的。
  就在他们还在议论的时候，周围的百姓也都停下脚步，尤其那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大声说道：
  “咱们东北的男人都死光了？别人在给咱们看家护院，我们这些地主反而脚底抹油，说出去还要不要脸啊！不走了，现在就去东塔机场，老夫还会一些医术，治病救人还是能做。”
  听到他的话，周围更是沸腾起来。一群农民打扮的青年大声吼道：
  “俺们没您老那么大的本事，就还有一把笨力气.只要那些长官看得上，干什么都行啊！
  而在他们身边，一群学生模样的青年也跟着喊道：
  “天下乱成这个样子，还去那里找安静的书桌，我们也去东塔机场，就是当一个小兵也愿意啊！”
  看着一个个转身北去的背影，高子涵依旧沉默不语，不过他却依旧往南边走了。
  往北的飞行员看了他一眼，只是恨恨的啐了一口。
  “贪生怕死的东西，我们走！”
  “砰！”
  随着一个红色的信号弹升起，刚才还安静的东塔机场变得忙乱起来。
  一辆辆救护车、消防车拉着警报开到跑道边上，然后就在那里焦急的等着。
  “嗡、嗡。”
  一架飞机摇摇晃晃的往下降，它的翅膀上已经撕开了两个大洞，那些破碎的帆布，被风吹得“啪啦啦”的乱响。
  “嗡、嗡。”
  飞机的发动机发出阵阵的震颤，上上下下不停的乱动。但是飞行员还是努力的控制住，最终飞机对着跑道飞下去。
  “吱！”
  轮胎摩擦地面那刺耳的声音，今天居然变得如此的动听，看到那架飞机缓慢的停下来，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欢呼声。渐渐的欢呼声又停止了，只剩下急促的呼喊。
  随着一个个伤员从飞机中抬出来，机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惶恐的朱炳文根本不敢用眼睛看，站在面前的秦朗一眼，良久他才嚅嗫道：
  “司令，战斗机飞行员牺牲三名，受伤九名。轰炸机中队牺牲……，牺牲九名，其中飞行员四名，别的人几乎带着伤。”
  秦朗指着他就骂道：
  “我让你去护航，不是让找战斗机拼个你死我活！朱炳文你现在英雄了，一个人在天上干掉四架，地面上干掉两架，如今已经是王牌了！要不要我给你一个一吨重的勋章？警卫员把他枪下掉，赶到禁闭室里反省四个小时，然后把总结报告拿上来！”
  看到这一幕罗荣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秦司令也是害怕朱炳文受不了这个刺激，采取一些过激的行动。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担任参谋处作战班长的费振伦小声说道：
  “司令，朱团长这次打得挺好的，消灭东洋鬼子36架战斗机，是不是应该表扬！”
  秦朗沉声说道：
  “当然要表扬，给各大报纸发消息。记住要加上一句话，鬼子一年能培训成百上千的飞行员，我们一年只有几十个，希望有为青年秉承中山先生航空报国的遗愿，尽快的加入空军。如果不想成为亡国奴，那就参加红军北上支队。”
  说实话，这一次的损失太大了。飞机就是再贵重，无非就是个死物件，大不了咬着牙去买。但是没有人去开，手头有再好的飞机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些秦朗又说道：
  “说起来还是我们的人手太少，只要再多一个战斗机中队，今天的战况就是两个样子。”
  当然轰炸机也有问题，如果是波泰兹33型，就能飞得再快一些，而且飞机携带的炸弹威力也大得多。
  罗荣说道：
  “空军打得英勇，肖斌同志的壮烈牺牲，也给了侵略者一个警告，华夏人不是好欺负的，接下来他们还将更加严厉的惩罚。”
  秦朗点了点头。
  “把肖斌同志的事迹发给总部机关，希望他们在尚海也进行宣传。另外开始执行撤离计划，让孙铁山把鬼子赶出奉天，我们可能需要坚守两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一定要把每一幢楼房都建成要塞。”
  罗荣回答道：
  “那两门重炮被消灭以后，工程师已经在转移奉天的八大厂中的兵工厂，我们发现了两门未完成的240毫米炮，少帅的家底还真是厚实，就这样放弃掉天可惜了。”
  秦朗摇了摇头。
  “他还以为这又是一次五卅惨案，那些鬼子会像在济南一样撤出奉天。军阀的家财全部没收，但是必须有一个详细的清单。私营企业愿意搬到张掖的，我们可以免费运输，要撤离到别的地方，走北上铁路的按公里收费。不同意搬迁的全部炸掉，现在不能搞什么菩萨心肠，留下来的一切都是鬼子的，只有坚壁清野才能让他们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跑来说道：
  “司令，外面来了不少百姓，他们都叫喊着要参加红军！”
  罗荣脸上露出惊喜。
  眼下红区颇为凶险，人员不多带来恶果已经呈现出来，如果有新鲜的血液加入，兴许能转危为安。
  “我去看看。”
21、巴图的日常
  宽敞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两旁那些高大的房屋也都成了废墟。现在各种建筑材料全倾泻在街道上，连行走都变得异常困难了。
  巴图再一次把帆布裹腿收紧，这一段时间的作战，也就只有裹腿和皮鞋还保持完好，身上的军服早就变得破烂不堪。
  “小子，快跟上！”
  班长回头喊道。
  今天的任务是打到大帅府，这里是鬼子重点照顾的地区，所以兵力十分雄厚。不过这些在火炮的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自从没有了240毫米巨炮的威胁后，军工厂里的火炮全被运出来。库房里的炮弹据说还有几十万发，如今哪怕是一个连长都能呼叫火力支援。
  “咯吱，咯吱！”
  一卷电话线在轱辘上不停地滚动着，四个通信兵就跟在二连后头。只要他们用甘苏那边的土话呼喊，很快炮弹就会落下来。
  “卧倒，都趴下！”
  经过火力侦察后，二连长再一次呼叫了增援。
  鬼子再强横，又怎么是150毫米火炮对手。一发下来周边几十米内弹片横飞，几乎没人能够幸存下来。
  “轰！”
  一发发的榴弹落在地上，很快整条街道上都被硝烟覆盖，不过战士却更加的警惕了。
  东洋鬼子的确凶狠，就是在重炮轰击下，他们也不会放弃，往往趁着硝烟冲上来。老实说拼刺刀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有冲锋枪、手枪就不一样，几发上去敌人的功夫就白下了。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毕竟鬼子的部队也所剩无几，尤其南满铁路被火炮犁了几次以后，他们的增援就上不来，而五旅也在那边摆开了阵势，随时准备打一场阻击战。
  终于硝烟散尽，二连长从一个废墟堆上滑了几步下来，然后扭头问道：
  “李峰，现在离着大帅府还有多远？”
  “回长官话，还有半里地，就是你们说的250米！”
  回答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上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警察制服。这是二连捡来的宝贝，奉天城就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下次叫我连长就行，别长官长官的，听了不舒服。”
  二连长小声说道。
  “是，连长！”
  李峰赶紧回答道。
  老实说他还没见过这样的部队，从没有趁着战乱发财，甚至还帮着百姓转移。不像奉军那些混蛋，平常就喜欢无事生非。一旦谁去干涉了，警察局立刻就遭了殃。所以他们为非作歹时，也没人敢去管那些兵大爷。
  “三排顺着街道渗透，机枪排掩护，小心着头上面。二排派两个班沿着两侧废墟搜索，千万留神啊！”
  “巴图，咱们上！”
  听到班长的话，巴图赶紧抽出背上的工兵铲，稍微铲了几下废墟，就给机枪扫清了射界。弹药手立刻把枪架放下，在这样崎岖的地形里没有它可不行。
  “嗒嗒嗒！”
  风钻般的声音又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对面的一个土堆立刻被打的烟尘迸射。
  “板载！”
  和红军战士一样，鬼子们也是浑身的尘土。因为才挨了炮，脸上还白茫茫，仿佛风俗店里的艺伎一般。
  “砰砰！”
  站在前方的几个战士都麻木了，等他们冲到面前才扣动扳机，那两个鬼子立刻吐着鲜血倒在地上。
  “轰！”
  鬼子握着的手雷无力的滚落在地上，旋即发生了爆炸，看着支离破碎的尸体，二连长上去就给排头兵几脚。
  “一个个都成精是不是，冲到我们旁边还有个好？”
  面前的不是一般的人，他们为了杀敌也是花招百出，甚至还会用同袍的躯体制造诡雷。一旦有人过去翻弄，就会被身下压着的手雷等等爆炸物炸死。二旅就牺牲一个班，因为那个鬼子直接用了两公斤的炸药。
  “砰砰！”
  看着地上还有些尸首，排头兵们立刻朝着他们射了几发子弹。
  “轰！”
  果不其然，其中一具发生了爆炸。看着在天空飞舞的尸块，所有的人不禁吞了口唾沫。
  “呼！”
  可就在这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种怪异的声音，旋即在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发炮弹炸开了。
  “哗啦啦！”
  看着不停垮塌的楼房，所有的人脸上瞬间就变得煞白。
  “散开，快散开！”
  鬼子手里也有火炮，口径从37毫米到150毫米都有。每次在呼叫火炮支援之后，他们也会进行一轮火力覆盖。以至于双方的士兵，在这个时间内根本不敢发动进攻。
  “轰，轰！”
  看着逐渐延伸的炮火，二连长大吼一句。
  “撤，快撤！”
  班长立刻扛起机枪，以让人想不到的速度往后跑去，把不断下落的炮弹甩的远远的。
  “呼！”
  “轰！”
  这一次的炮击维持的时间不长，十来发炮弹之后一切又归于寂静。不过找了个好位置的班长却没有理会，掏出身上的香烟散了一圈，最后拍了一下巴图伸出来的手。
  “小娃娃抽什么烟呢！”
  “嘿嘿嘿！”
  就在众人嬉笑的时候，又一轮炮击开始了。又把刚才“犁”过的地，再轰击了一回。
  “这些小鬼子还真鬼得很，跟他们打仗得多个心眼，子弹别傻乎乎的压到50发，40发我看就差不多了。”
  鞍式弹鼓在这样的进攻战中实在太过沉重，重火力排都在使用50发弹鼓。一来二去的，东洋鬼子也摸出个大概来，压着点的发动进攻。
  “哦，这些鬼子也真是讨厌，打不过赶紧撤退算了，还在死缠烂打的。”
  巴图到底要到了烟，吸了一口后说道。
  “前面都是河，还被我们的火炮封锁着，那些鬼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本来是考虑来个围三缺一，结果这帮缺心眼居然往里头派了不少人。现在干脆打两天放两天，反正咱们的炮弹多了。”
  “呼！”
  “轰！”
  鬼子的火炮沉寂一下之后，又开始了第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