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巴巴的挨我这么近干什么？这就遭报应了吧？”
  萧亦猛得一拉椅子，对着唐诗琳吼道。
  “诗琳，你怎么样？”
  沈璇连忙站了起来，就往唐诗琳这边走来。
  而唐诗琳还算聪明，没有去管任何地方，第一时间就用双手护住了眼睛。听到沈璇的声音，她心思一动，然后就有些不稳的站起来，哽咽的道：“好辣！啊！我的眼睛。”
  沈璇伸手就去扶唐诗琳，唐诗琳却似乎是因为辣椒水进了眼里很是焦躁，所以就伸手胡乱的一推。因为眼睛看不见的恐慌，她乱撞一通，然后手就在桌上胡乱的扫，碗筷碟子都被她扫落在地，顺带还把桌上正烧得滚烫的火锅给掀翻了。
  一桌子的人连忙往后退，幸好她的力道并不大，所以被殃及的人不多。反而是刚好坐在唐诗琳对面的徐徐被里面溅出来的汤给烫了一下。万幸的是因为乔念之就坐在徐徐的旁边，他及时的拉着徐徐退开了，所以只是手背上红了一块，并没有大碍。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是萧亦把汤溅到唐诗琳的身上，徐徐都要怀疑这是唐诗琳故意设计的。那一盆被掀翻的汤明明就是冲着她去的，角度拿捏的刚刚好，力道也刚刚好。她真的怀疑唐诗琳的眼睛根本就没有问题，不然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就她一个人遭殃了呢？
  一瞬间，兵荒马乱。
  乔念之正拿着徐徐的手在查看她手上的伤势，而萧亦伸手就去扯唐诗琳，打算先控制住她，免得她再疯。
  也就在这一刻，屋顶的吊灯突然脱落，而乔念之刚好就站在吊灯的下面。变故猝不及防，所有人都还在慌乱中，只有离乔念之最近的徐徐最先反应过来。
  “乔念之！”
  她的眼睛猝然睁大，没有丝毫的犹豫，几乎是出于本能，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她伸手大力的推开了乔念之，双手抱头一挡，只听“啊！”的一声，她整个就朝着地上跪了下去，吊灯重重的砸在她的手臂上，然后“砰”的一声落地，碎了一地的碎片。而徐徐躺在那一地的碎片中，已经陷入昏迷，额头手臂多处擦伤，鲜血直流。
  “徐徐！”
  乔念之因为猝不及防被徐徐推开，一个踉跄跌倒在一旁。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个猛冲直接就跪倒在碎满玻璃渣子的地上，抱起徐徐，那一声声呼喊宛如野兽的哀鸣。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到。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全部围了上去。特别是许暮寒动作最快，其实他也受了伤。在徐徐去推乔念之那一刻，他其实也是打算推开徐徐的，只是终究是晚了一步，从而被溅过来的玻璃碎片划了好几道口子。
  “滚开！全部给我滚开！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而这一刻的乔念之则更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毫无理智的迁怒着所有人，也防备着所有人。
  萧亦已经拿出手机在联络了，而被他甩在地上的唐诗琳正坐在地上揉眼睛，没有人注意到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而乔念之则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跪在地上，他的手按着徐徐的额头，可血根本止不住。手上的鲜血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慌。
  此时对于他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害怕。害怕会失去徐徐的恐惧腐蚀着他的心。
  不能等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抱起徐徐就往外走，边走边喊道：“萧亦，去开车。”
  以他一米九的身高，徐徐对于他来说其实是娇小的。可是那样一个曾经背着徐徐在雪地里狂奔，还能一鼓作气将徐徐背上三楼的他。这一刻抱着徐徐却有些摇晃，他的手，乃至声音都在颤抖。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看向唐诗琳，那目光如淬了毒一般，声音也是如霜似雪。
  “伤她者，我绝不姑息。”
  唐诗琳被那样的目光看得一震，莫名的遍体生凉。
  那一刻的乔念之太可怕了！竟让她无端的生出一股恐惧来。
  ……
  乔念之的车技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好的，可是在送徐徐去医院的路上，他却根本没办法开车。
  原本他心急如焚，直接抱着徐徐就坐到了驾驶位上，可是半晌之后，他却只能抱着徐徐下车，坐到后面的位置上了。
  他说，萧亦，我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那是萧亦从未见过的乔念之，慌乱到忘乎所有。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徐徐有个万一，他就会从此一撅不起，甚至是疯狂。
  “哥，徐徐会没事的。”
  此时，安慰是最苍白的。但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能做的。
  乔念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徐徐，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中一般。
  只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乔念之却仿佛经历了好几亿光年。不敢想别的，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祈祷徐徐不会有事。
  来到医院时，萧亦已经事先安排好了一切，直接走的绿色通道将徐徐送进了手术室。
  当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乔念之就虚脱的瘫坐在地上。
  “哥，你没事吧？”
  萧亦有些担心乔念之。
  乔念之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就那样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你的膝盖伤到了，也在流血。不然，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乔念之去抱徐徐的时候，是直接跪在那些玻璃碎片上的，所以被划伤了。只是当时太着急了，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我没事。”
  他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哥！”
  “别说了！徐徐没有出来，我哪里也不去！”
  乔念之少见的极为暴燥，对着萧亦吼道。
  “对不起！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随即，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哥，你别担心，徐徐一定会没事的。”
  萧亦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自然不会和他计较，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徐徐就在我的眼前，被伤得遍体鳞伤，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真该死！”
  自责，内疚包围着乔念之，让他恨不得杀了他自己。
  “哥，这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萧亦，查！”乔念之突然站了起来，顺道也将半蹲着的萧亦扯了起来，推着他就往外走。“你立马去查！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想要伤徐徐？”
  “可是……”
  萧亦有些担心留乔念之一个人在这里会出乱子。
  “立刻给我去查！”
  乔念之的声音猝然就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双目赤红。
  “好，好，好！我去，你别激动。”
  萧亦只好答应。
  乔念之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有问题吧？”
  “嗯。”
  “那我现在就回酒店，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乔念之点了点头。
  萧亦离开之后，乔念之靠着走廊的长椅坐了下来。其实医院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而且他穿的也不少，可却莫名的有些冷。他双手环胸，抱成一团。衣服上血迹斑斑，全是徐徐的血，触目惊心。
  徐徐，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
  徐徐，你为什么就那么傻呢？
  酒店里吊灯脱落的那一幕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如果不是徐徐推开他，那么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就是他。
  这一瞬，他突然就想起了那次回T市时，他见到他和徐徐高中时期的班主任杨红老师。当时，她还问他，现在是不是和徐芙蓉在一起了？他当有些惊讶的摇了摇头，然后还追问她为什么会觉得他和徐徐会在一起。杨红老师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他。
  此刻想来，他却觉得杨红老师那句话里另有深意。他和徐徐从重逢，然后走到一起，一直都很顺利。他表白，然后徐徐就答应了。徐徐说，乔念之不用帮忙，不用想，因为我也喜欢你。当时的他只顾着高兴，却忘记了深思，徐徐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许暮寒喜欢徐徐是无需质疑的，而许暮寒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对他有敌意。当初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想来怕是和徐徐有关。唐诗琳围在他身边十年，一开始还很矜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急切的呢？是在徐徐出现之后。唐诗琳为什么会那样敌视徐徐？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徐徐？
  有没有可能徐徐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他？
  他努力的回想着，他和徐徐同桌的那一个学期，徐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有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暗示性的话？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表示……
  答案是都没有。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总是收到很多的情书，有很多都是一些女生让徐徐代交给他的。有一次，他还朝徐徐发了脾气，让她以后别再好心的替他收情书了。然后，很久徐徐都没有再帮别的同学给他捎信。直到圣诞节的时候，徐徐好像交给他一个礼品盒，他当时收到了许多圣诞礼物，正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也没多问，以为又是别人让她代交给他的，就随意的丢在那一堆礼物里面没去管它了。而她，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当时，他还住在亲戚家里，那一堆的礼物他连拆都没拆就送给亲戚家的小孩了。
  他努力的回想那个礼盒的样子，想从记忆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可当时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只记得好像是一个蓝色的盒子，其他的完全没有印象。
  “哥哥，这是什么字？”
  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当时亲戚家的小孩拿着一张便签纸来问他的场景。
  “你是年少的欢喜。”
  他告诉小表弟。
  那字体有些熟悉，只是当时的他没有去深想。
  而现在，他无比确定，那是徐徐的字。
  你是年少的欢喜。
  原来十年前的徐徐也曾对他说过。
  喜欢的少年是你。
  似乎像是练武之人，被打通了奇经八脉，突然就开了窍。

  ☆、087 如果你爱我，请替我好好爱你自己

  徐徐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有些憔悴，甚至是有些狼狈的乔念之。
  “徐徐，你醒了！”
  乔念之“蹭”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的神色欣喜若狂。
  “乔念之，你有没有事？”
  徐徐的声音有些微弱，语速也很缓慢。她拉住乔念之的手，上上下下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乔念之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摸了摸徐徐的头，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没事，因为你救了我，你代我受了伤。”
  明明受伤的是她，明明刚做完手术的是她，可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担心他的安危。
  “你没事就好。”
  徐徐扯了扯嘴角，有些虚弱的笑着道。
  “可是徐徐，我一点也不好。”乔念之有些委曲的看着徐徐，说道：“你躺在这里，为我受伤，为我受苦，我比谁都要难受。你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吗？万一你要是有个差池，你让我怎么办？”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你受伤。”
  “那你自己呢？”
  你只担心我，只顾及我的安危，那你自己呢？
  “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徐徐笑了笑，说道。
  “徐徐，我们商量个事情，好不好？”乔念之很感动，但也有些无奈。“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先想你自己，先保护好你自己，不要去管任何人，可以答应我吗？”
  “连你也不要管吗？”
  “嗯，不要管。”乔念之点了点头，又道：“我能自己保护好自己，而且我是男人，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以后应该让我来保护你，不是吗？”
  “乔念之，你很强大，在我心里你是无往而不胜的。我知道，从来都知道。可是一旦遇到危险，我就完全的无法控制自己，那几乎是出于本能。”徐徐微微一顿，又道：“如果异地而处，我有危险，我想你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推开我的。”
  “徐徐，你少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乔念之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
  “嗯？”
  “你少喜欢我一点，这样你的心里就不会只有我，而没有你自己了。”乔念之目光灼灼的看着徐徐，声音温柔似水，突然问道：“徐徐，你爱我吗？”
  “爱。”
  徐徐点头如捣蒜。
  “如果你爱我，就替我好好爱你自己。”
  乔念之坐在床前，拉着徐徐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说道。
  “好！”徐徐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努力。”
  她对他的爱，经过了十年的沉淀，早已经成为一种戒不掉的习惯，深深的融入了骨髓中。
  乔念之，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少爱你一点？
  “徐徐，我会很爱很爱你，比你爱我要多。”
  乔念之语气郑重的道。
  “好！”
  徐徐总觉得今天的乔念之似乎哪里不一样，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她根本没有精力去深想。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现在还好。”徐徐留意到自己的右手打着石膏，问道：“我的伤势应该没有很严重吧？”
  “右手多处骨折，轻微的脑震荡，身体多处擦伤。”
  乔念之的语气有些生硬，因为徐徐身上的伤，所以他在生自己的气，也有点生徐徐的气。
  怎么能那么不顾及自己呢？难道她的安危不是最重要的吗？
  “那最近你可得好好伺候我呢。”
  徐徐感觉到乔念之的不悦，所以有意逗他笑。
  “我要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