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捉襟见肘，之前每年只需要两亿美金的开销，在今年这个埃博拉病毒爆发的年头，已经支出三亿六千万美金，却还只是勉强支撑，23％的医疗队都面临药品紧缺，玛尔伯格的E医疗队就是23％中的一支。
  玛尔伯格放下电话，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电话那边，虽然无法给出药品抵达的准确日期，但是却给出了另一个日期，最少也要十七天之后，药品才可能有希望被送来邦加。
  听到外面有笑声和加油声传进来，玛尔伯格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推开门朝医院的院中望去，是自己这支医疗队的安保人员埃默尔·蒋和正一个轮休的美国士兵两个人扳手腕，把两只手臂放在一个汽油圆桶上，两个人占据两侧，等待充当裁判的人喊出开始。
  那些美国士兵的同伴挥舞着口粮中配额的巧克力和香烟，下注给他们的战友，而医疗队的几名男医生也凑趣的取出一些诸如干果或者烟丝等等，选择支持埃默尔·蒋。
  而医院的一些医生和护士则在更远处围观着两人的这次小小竞赛。
  “加油！埃默尔！那可是巧克力！我都已经快忘了巧克力的味道了！”一个医疗队的男医生大声对蒋震叫道。
  “布奇！加油！如果输掉你就准备值一个月的门岗！快！”
  “3，2，1，Go！”裁判一声令下。
  玛尔伯格轻轻呼出一口气，多么美好的一天，如果只看这处医院的内部环境的话。
  她把头朝医院的铁丝网外看去，最少有六七十个黑人在医院五十米范围内游荡，眼神渴望的盯着医院里那些正在扳手腕嬉闹的士兵和医生。
  那些人大部分都感染了埃博拉病毒，或者是拉沙热。
  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里是美国医院，她和医疗队只是暂时在这个医院存身，没有资格要求医院接纳这些病人。
  “愿上帝保佑非洲。”她看着院内兴奋嬉闹的人们，和院外行尸走肉一般的冰人，伤感地说了一句。
  蒋震与对手僵持了将近两分钟，才装作很勉强的样子获得了胜利，让医疗队的医生们兴奋的冲上前，瓜分了那几个美国士兵手里的高热量巧克力，而美国士兵倒也没有沮丧，这种游戏主要是打发枯燥的生活，胜负并不重要，何况蒋震赢的也并不轻松。
  蒋震甩着手腕拒绝了再来一局的邀请，很快，又有两个美国士兵主动上去，开始了下一轮的游戏，蒋震则慢悠悠的活动到玛尔伯格的旁边，语气随意地问道：
  “刚刚我们赢了七八条高热量巧克力，你不想尝尝吗？医生？”
  玛尔伯格摇摇头，对蒋震说道：“不了，谢谢，埃默尔，你不是去度假休息几天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维克多和邦尼呢？”
  “在南非。”蒋震从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里翻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望着远处的人们说道：“他们遇到了一个医生，那个医生说他是南非约翰内斯堡大学公共卫生控制中心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负责人，希望能让他们帮忙为实验室提供安保方面的帮助，说约翰内斯堡的黑人们因为埃博拉而恐慌，如果发生黑人冲击控制中心和实验室抢夺药品时，他们两个能帮忙控制局面。”
  这个谎言简直说的千疮百孔，如果说给某个特工或者是军事安保行业的老鸟听，对方一定会揭穿蒋震的谎言，但是显然，一心扑在医疗事业上的玛尔伯格听不出问题，她关心的重点在于，约翰内斯堡大学公共卫生控制中心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约翰内斯堡大学公共卫生控制中心，这个控制中心我了解过，那里的确在做一些关于病毒性出血热的研究，不过那里只能做一些黄热病病毒菌株的疫苗培育工作，用来为南非地区提供预防黄热病的理想预防疫苗，第四级病毒实验室？不可能，第四级病毒实验室不会在控制中心建立，那里还不够资质，那里的设备和空间甚至财力都不足以满足一座第四级病毒实验室的要求，会不会是被骗了？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玛尔伯格听完蒋震的话，有些狐疑地说道。
  蒋震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问，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只对枪械有些了解，什么是第四级病毒都不清楚，比起安保行业常说的四级警戒，是一个级别吗？”
  “四级警戒是什么？”玛尔伯格问了一句。
  “就像是现在这样，比度假可能稍稍严肃些。”
  玛尔伯格说道：“第四级，是在实验室里进行分离，分析，观察，实验微生物组织结构时需要安全隔离分级的最高等级，第四级病毒，就是那些微生物的统称，这些病毒极度危险，传染性强，基因结构复杂，并且一旦感染，绝大多数情况下不可救治。”
  蒋震不感兴趣的吸了口香烟：“是吗？有没有更直观的描述？基因结构，微生物组织，这些词语对一个安保承包商而言，可有些复杂。”
  “天花病毒，埃博拉病毒，拉沙热病毒，狂犬病毒，艾滋病毒，这些全都是被归入最高等级第四级的病毒。”玛尔伯格想了一下，直接说了几个病毒的名字出来。
  蒋震这才恍然地点点头：“了解了，也就是说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就是负责研究这些病毒的？那维克多和邦尼可有些危险，随便传染上那些病毒的一种，就可以让家属享受到抚恤金了。”
  “不用担心，第四级病毒实验室，除了病毒被归纳为第四级，安全隔离设备也是第四级的，不可能发生病毒传播事件。”玛尔伯格对蒋震说道。
  “那你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不去找个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去研究新的疫苗或者药物，却要跑来这种鬼地方治疗黑鬼？你去做研究比去来充当一名普通医生，贡献可大的多。”
  “来现场记录埃博拉传染者发病后的表现，以及注射试验性疫苗后的反应。”玛尔伯格说道：“一直呆在实验室，可不能了解病毒的全部。”
  蒋震像是来了些兴趣，对着玛尔伯格问道：“非洲有这种第四级病毒实验室吗？还是说这种听起来神秘感十足的实验室只存在于美国和欧洲？”
  “非洲是大多数第四级病毒肆虐的地区，当然有很多第四级病毒实验室，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刚果，南非，埃及，肯尼亚等等国家都建立了这种实验室。”
  “如果邦尼和维克多去的实验室是假的，真的那会在哪？”
  “南非开普敦，我留给你那个医院的附属治疗研究中心，就是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老天，他们把病毒实验室就放在医院旁边，如果病毒泄漏，整个开普敦就完了。”
  “不会，有和你们一样的安保承包商负责守在实验室外围，禁止非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出入。”
  “我要再请一次假，我得把维克多和邦尼从南非带回来，比起那里，邦加看起来更安全，至少邦加只有埃博拉一种病毒，那个地方却混杂了所有危险病毒。”蒋震夸张的翻了一下眼睛，对玛尔伯格说道：“我能找个医生陪我一起吗？老实说，你说完之后，我有些胆怯了。”
  “约翰。”玛尔伯格朝着远处一名年轻的男医生叫了一下，对方从比赛现场跑到玛尔伯格的面前：“导师。”
  “埃默尔准备去南非开普敦一趟，你可以和他一起去，顺便把我这段时间的工作日志带给那里我的同事，告诉他们如果整理到笔记本电脑上之后，不要忘了发回德国我的工作室一份备档。”
  “好的，导师。”约翰说完，玛尔伯格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等玛尔伯格离开，约翰看向蒋震：“去南非干什么？”
  “见识一下世界上最危险的第四级病毒到底是什么样子。”蒋震对约翰回应一个微笑说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计划
  “你知道犀牛一泡尿可是撒足五分钟甚至八分钟的对吧？”兔子邦尼坐在南非开普敦机场出口处一辆租来的丰田雅力士副驾驶上，喋喋不休的对小丑说道：“老天，我掐了时间，之前绿点公园那头犀牛足足尿了六分五十七秒，我觉得给它拍个特写然后卖给印度的公益广告商，绝对能赚一笔。”
  小丑坐直身体，用橡皮筋重新在后脑处扎束起金黄色的马尾，语气温和地问道：“你是想说印度缺乏公共厕所，如果印度人都像犀牛一样排尿那么长时间，印度已经陆沉了对吗？那为什么不能卖给非洲大部分国家，非洲很多国家的人们还都保持着随地大小便的习惯。”
  “你都说了答案啊，这里是非洲，黑猩猩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虽然印度人身上有太多进化失败的怪癖，但是严格来说，他们还能算是人，但是非洲，其实生物学家完全就可以用眼睛马上判断出非洲黑人只能算是灵长类动物，而不是人类的吧？非洲黑猩猩领先全世界的唯一一项记录，知道是什么吗？”兔子邦尼抖动着双腿，语速极快地说道。
  他喜欢与蒋震和小丑两个人闲聊的主要原因就是，无论蒋震也好，小丑也好，都能捕捉到他的思路，比如正常人谁会想到拍犀牛撒尿的画面卖去印度？
  但是小丑和蒋震就能马上想到，自己在调侃印度人的随地大小便，并且还能提出反问。
  “是什么？”小丑果然被兔子邦尼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吊起了兴趣，转过脸看向兔子邦尼：“什么是他们领先全世界的记录？”
  “脱毛膏。”兔子邦尼看着小丑，认真地说道。
  然后车厢里安静下来，两秒钟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小丑笑容满面的对兔子邦尼说道：“这笑话不错，这绝对是你今年讲过的最棒的笑话之一。”
  “是真的，想想看，他们的脱毛技术绝对领先全世界，要用什么样的脱毛技巧才能把黑猩猩的毛发脱成人类的样子。”兔子邦尼咧着嘴说道。
  “城管出来了，还跟着约翰。”小丑笑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你没和我说BOSS来开普敦会带着约翰，我喜欢这个家伙，要下去打个招呼吗？”兔子邦尼把头扭向窗外，嘴里说道。
  视线在走出机场的人群中巡梭了一下，很快就锁定了两个人影，蒋震和约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机场。
  “不需要，我们在车上等城管就可以。”
  “Boss来见我们，带着约翰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兔子邦尼嘴巴里快速地念叨着，突然停下看向小丑，眼睛里亮的好像有电弧闪耀：“病毒。”
  小丑微微皱眉：“如果是病毒的话，为什么要费心思跑来南非？刚果和利比里亚遍地都是病毒传染者，随便提取一些感染者的血液就可以。”
  “不不不，我猜到了一些。”兔子邦尼把自己的手机取出来，手指灵活的打开了浏览器，一边操作嘴里一边说着：“你知道我学过生物学对吧？刚果和利比里亚那些患者只能算是传染源，你总不能携带一名埃博拉患者四处飞来飞去，Boss应该是想要，能空运的病毒原液，而南非开普敦……”
  说到这里，兔子邦尼把手机屏幕对准小丑，上面是一则新闻：“拥有非洲最大，病毒原液拥有种类最多的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
  蒋震对约翰说道：“我要先去开普敦看看我的朋友，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和我一起去吗？”
  “呃，不了，我要先帮导师把这些医疗日志送去给她的同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实验室？你不是说想见识一下那些病毒吗？那里可不是动物园，随意参观，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进去。”
  “维克多和邦尼两个人可能在那里，明天吧，你知道，见到朋友总要喝几杯，明天我去医院打电话联系你可以吗？”蒋震对约翰问道。
  “当然，我也想去见见我的研究生同学，晚上可能会有个学术Party什么的，明天上午。”约翰想了想，对蒋震答应道。
  蒋震拍拍对方的肩膀，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身离去：“在开普敦，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打我的号码，二十四小时，你知道我可是南非的地头蛇对吧？”
  “谢谢，埃默尔，希望用不到打你的电话。”约翰对蒋震回应了一句，走向了最近的机场大巴站点。
  而蒋震不急不缓的走到一处报刊亭前，拿起一份《南非时报》慢悠悠地翻看着，确定约翰搭乘的那辆大巴驶出机场之后，这才转身走到小丑和兔子邦尼两人的丰田雅力士前，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小丑发动汽车，自然地把车开出了开普敦机场。
  等驶上通往开普敦市区的机场高速，兔子邦尼才转过头对蒋震露出个笑脸：“Boss，我猜到你想干什么了，病毒原液，对吧，约翰能带你进入第四级病毒实验室。”
  蒋震取出香烟点了一支，没有回答兔子邦尼的问题，而是吐了个烟圈，对兔子邦尼问道：“戴上面具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除了我的蛋蛋差点被蜜獾咬掉那个小意外。”
  “红男爵呢？”蒋震从后视镜里看向小丑的眼睛问道。
  小丑握着方向盘说道：“去了桌山，虽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但是提前准备一架观光飞机当作备用的交通工具显然非常有必要，所以我安排他去了桌山租赁一架观光飞机。”
  “就像邦尼说的那样，我准备带出一些病毒原液。”蒋震面色不变地开口说道。
  兔子邦尼兴奋地握了一下拳头：“Cool！”
  “把病毒原液运去赤道几内亚制造骚乱？”小丑丝毫没有惊讶地问道。
  蒋震摇摇头：“不，加蓬首都利伯维尔机场，活体注射，我必须得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重返赤道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