酮偏低,流产的可能性极大,所以要注意了。”
罗煦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手指抓紧了床单。
裴琰瞥了医生一眼,后者立马举手:“不是我说话大喘气,而是这种事情概率虽低,但总有发生的可能,我是医生,得把利害说清楚。”
门外传来一声响,唐璜穿着黑色的大衣和拖鞋,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没事吧?”唐璜扑在她的床边,一叠声的问。
“没事。”罗煦摇头。
唐璜看了一眼裴琰后看她,“没事你们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医生好心,给他解释原委。
裴琰转身出去,罗煦眼睛干涩,看他消失在门外。
“所以,你是孩子的爸爸了?”医生扶了扶眼镜腿,镜片闪过精光。
“嗯慕天娇。”
“那你真好命,有这么好的舅舅给你跑来跑去,我看你一次产检也没来过。”
“我在国外,前几天才回来。”唐璜看他,觉得这个医生管得可真多。
“哦,那也好啊,两次急诊也是舅舅来的,你舅舅可真好。”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检查完了就出去。”唐璜黑脸。
“随口一问,生气了?”医生笑眯眯的说。
唐璜:“你叫什么名字?不是姓八名婆吧?
“你叫什么名字,不是姓真叫好命吧?”
两人一来一往的打嘴炮,罗煦听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打断,“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医生嘴角一扬,夹着病历本走了。
唐璜坐在她的床前,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唐璜:“你刚刚为什么不来敲我的房门?”
她心里着急,只想着能解决问题的最快方法,根本忘记他已经回来了。
罗煦侧头看他,说:“对不起,破坏了你的计划,演砸了.......”
唐璜摇头,握着她的手,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任何时候都可以。”
“谢谢。”
......
唐璜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此时空旷的单人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她也在思考唐璜最后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在紧急情况下,她仍然会第一时间想到裴琰,即使是唐璜回来的情况下。
两个月前,她和裴琰还是陌生人,甚至是对立的双方。她一边畏惧他一边欣赏他,像是在看电影里的人一样。他有他的冷漠和高傲,对她隐隐有猜测之意,怀疑她居心不良。
可这两个月过去了,她变成了愿意和他分享一切欢喜和烦恼的“室友”,他成了她随时随地能启用的救急包,放下了冷漠和高傲,在一切需要他的时候,安慰她陪伴她。
这样的男人,时世间珍品,如何能不动心?
下意识的想到他,偏向他的那一方,已经成为了她这两个月以来的习惯。
.......
外面,裴琰回来,碰到走廊上坐着的唐璜。
他一脸沉默的看着他,随后目光一偏,投向他手里拎着的海鲜粥。
那是罗煦的最爱,他也知道。
“舅舅,你说我该不该向她求婚呢?”唐璜微微一笑,仿佛刚才的低迷只是一种错觉星际网红上位指南。
“为什么要问我?”裴琰说。
“因为你和我一样认为她很好,我们都是识得珍宝的人。”唐璜笑着说。
“是吗?”裴琰挑眉。
“舅舅,我知道你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她不是闲事,她需要照顾。”
“我是孩子的爸爸,照顾她们是我的责任。”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唐璜拎着手里的海鲜粥,推开了病房的门。
罗煦睡着了,闭着眼躺在那里,眉目放松,像天使。
唐璜坐在她身侧,她睁开眼,可见睡得并不踏实。
“舅舅给你买的粥,我拿去热了一下。”唐璜笑着把粥放在她旁边,弯腰支起了桌子,把粥碗放在上面。
罗煦揉了揉眼睛,有些干涩,她问:“他呢?”
“回去了。”
“哦。”
唐璜看她搅着一碗粥,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样子,叹气,说:“我帮你试探了一下,他喜欢你。”
一口粥塞在嘴里,她转头吐了,问:“你说谁?”
唐璜轻笑,扯了纸巾递给她,“你说谁,还能有谁。”
罗煦捏着勺子,半响没有动静。
“他喜欢我?”她轻声问。
“你不相信?”唐璜轻笑。
罗煦嘴角一扬,“我信。”
这下是唐璜吃惊了,“难道你知道?”
裴琰若对她没有好感,绝不会这样照顾她,还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她的情绪,安慰她,亲吻她.......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暖男。
但要说有多深重的感情,恐怕没有。
“保持对彼此的好感,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样最好了。”罗煦嘴角挂着笑,恬淡美丽。
“那孩子呢?”
罗煦低头抚摸肚子,眉毛上扬,“有这样的爸爸是对他最好的礼物了,他还能对我有更高的要求吗?”
唐璜伸手拍上她的头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做朋友吗?”
“嗯?”
“很多人不懂知足,但你懂。”
第27章 我不是孩子的爸爸
罗煦卧床休息了一周,期间一直按时按量的注射黄体酮,在医生检查各项指标均合格之后,终于得到了出院许可。
春天来了,细雨绵绵,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急着赶往各自的目的地。唐璜在她头顶上撑起了一把黑伞,护着她往车子上走去。
“怎么了?”唐璜看她在出神。
这一周来,她经常会失神,有时候是看着窗外,有时候是看着电视或手机。
“没什么。”罗煦摇头,挽着他往前走去。
上了车,唐璜坐上驾驶的位置,他说:“现在我回来了,再住在舅舅家里就不像话了,所以我昨天把你的东西都搬了出来,我们现在回滨江路去住。”
“那是你的房产吗?”
“嗯,我一直住在那里我真的不爱你了[娱乐圈]。”
罗煦支着下巴看前方,问:“唐璜,你有想过告诉你家人你是gay吗?”
“没有。”唐璜通过后视镜看她,“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你的情况不就是跟我一样吗?”她轻笑。
唐璜差点握不住方向盘,“你说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是lesbian啊。”
罗煦一愣,然后笑着说:“如果我是呢。”
唐璜抿唇,“那我舅舅可能疯掉。”
外甥是gay,孩子的妈妈是lesbian,这个世界简直没有给他任何希望。
“我不是。”罗煦心情松快了一些,她说,“我是说,你不敢把你的性取向问题告诉他就如同我不敢把怀孕的这件事向他坦白一样。”
“一样吗?不见得吧。”唐璜撇嘴,说,“我舅舅年过三十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说不定就是他第一个孩子,他会不高兴吗?”
罗煦:“据我的了解,男人一般用上避孕套就是不想让女人怀孕。”
“可那个时候你只是他一夜.情的对象,不是喜欢的人啊。”
“有什么区别?”罗煦嘴角轻扬,看向窗外,她说,“如果有一天他碰上了更好更让他心动的人,他就会怪我,为什么要生下孩子呢?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肚子大起来呢?是不是太蠢?”
“当然,他不会抛下孩子这个责任,但对于他总归是不公平。”罗煦抿嘴一笑,像是想到他苦恼烦闷的场景了。
唐璜说:“你想清楚就行。”
罗煦摊手,“说到底是我赚了,不是吗?”
比起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不知名或人品不正或是社会蛀虫或人渣这些可能,结果是他,感觉是上帝对她最大的一次偏爱。
单身家庭又怎么样,她当年父母齐全也没见得快乐到哪里去。
尽最大的努力抚养他,尊重他,这就是她以后的人生。
“都搬过去了?”裴琰转头问。
崔伯点头,“都搬走了,表少爷亲自来的。”
裴琰点头,“这样也好。”
虽然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好在哪里。
崔伯拍了一下脑袋,说:“忘了,表少爷来的时候ross正被抱去打针了,忘记把它带走了。”
裴琰眼睛一亮,“是吗?”
“对啊,这可是罗煦的心头肉,ross没去,她不知道多不习惯呢。”崔伯叹气。
裴琰说:“把ross找出来,我送过去吧。”
崔伯笑眯眯的点头,“它应该是在花圃里,我去找找末世重生之地球拼图。”
......
罗煦瘫坐在沙发上,穿着大号的睡衣,挺着肚子,将果冻放在肚皮上立住,一口一口的舀来吃。
唐璜从卧室出来,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忍不住揉眼睛,“你好歹注意一些吧,怎么说我也是个异性啊。”
罗煦瘫在那里,抬头看他一眼,说:“太无聊了,找点乐子嘛。”
“说带你出去你又嫌懒得走,这怪谁?”
“我最近脚都肿了,不想动。”
“医生就是说了要多走,不然你想生的时候挨一刀啊。”
“没有......”
叮叮叮,门铃响了,唐璜戳了她一下,去开门。
“舅舅,你怎么来了?”
裴琰把身后的小狗溜了出来,他说:“我送它过来的。”
罗煦一听他来了,飞快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卧室,换衣服!
裴琰听到了门响,一进来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只有滚到他脚边的果冻。
ross低头嗅了嗅,伸出舌头来舔舔,好像味道还不错。
卧室的门被拉开,罗煦穿着黑色的小洋裙出来,头发也是被打理过的,扎在脑后成一个小揪揪,添上了几分可爱。
唐璜瞪大眼睛看她,指她,“你......”
罗煦拍掉他伸出的指头,笑着说:“我什么我,我不一向都是这样吗?”
唐璜眯眼:你牛!
罗煦笑着回视:敢戳我轮胎我打不死你。
裴琰当做没有看见,弯腰解开系在ross脖子上的链子。ross摆脱束缚,一下子就蹭到了罗煦的身边来。
“哎哟,你也太腻歪了吧。”罗煦笑着抱起它,用脑袋顶了顶它的狗鼻子。
裴琰说:“它在家里闹腾着要找你,看来你得把它养到底了。”
罗煦抱着他,摸摸它的狗头,说:“是吗?你想我了呀?”
裴琰侧过头,专注的看着墙上的油画。
“姐姐也想你,乖,那边有吃的,去尝尝吧。”罗煦把它放到了地上,指了指桌子上的牛肉。
唐璜:“哎,那是我吃的。”
“跟狗抢食,你可以啊。”罗煦瞥他。
唐璜:“......”
第二次内伤,不解释。
“裴琰总有人想害死我[末世]。”看他没有注意这边,罗煦喊了他一声。
裴琰僵了一下,转头看她。
唐璜在旁边说:“裴琰是你喊的?差辈儿了啊。”
罗煦瞪了他一眼,“他是你舅舅不是我舅舅,一边儿去行吗?”
唐璜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单手绕过她的脖子,像是在抚摸,其实是想掐死她。
裴琰说:“就这样喊吧,无碍。”
罗煦一笑,扯开唐璜威胁她的手,说:“就是嘛。”
“你想说什么?”裴琰问她。
“我......”罗煦看了一眼唐璜,后者汗毛都竖起来了,感觉不妙。
罗煦一字一句的说:“我想回纽约了。”
“为什么?”两人难得在一个节奏上,均是错愕的表情。
“我想在那里生孩子,毕竟我的医保这些都在那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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